經過數月籌備,第一批由一百餘艘大小船隻組成的“南洋開拓艦隊”,滿載著五千戶精心篩選的移民(多為沿海貧苦漁民、農戶及部分軍中眷屬)、農具糧種、牲畜建材,以及一個營的“靖海營”護衛士兵,在李天昊的統領下,自九州長崎港揚帆起航。
船隊沿著初步探明的航線,藉助季風,先向西南至琉球補給,再折向南下,穿越呂宋以東的廣闊海域。航行並非一帆風順,他們遭遇過風暴,迷失過方向,也與零星的海盜(有倭寇殘黨,也有馬來海盜)發生過小規模衝突。但憑藉著更先進的船隻、阿爾瓦羅等西方航海士的經驗,以及明軍水師的護航,船隊有驚無險地度過了這些難關。
曆時近兩月,船隊終於抵達了那片廣袤大陸的東北海岸(約在今澳大利亞凱恩斯附近)。移民們拖著疲憊而興奮的身軀,踏上了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
眼前是綿延無儘、與中原迥異的原始風光:高大的桉樹林散發著獨特的氣味,奇異的動物(如袋鼠、考拉)令移民們嘖嘖稱奇,海岸邊珊瑚礁五彩斑斕。
朱無視將第一個定居點命名為“初陽城”,寓意大明之光首次照耀這片南方大地。
登陸伊始,挑戰便接踵而至。水土不服導致疾病蔓延,陌生的環境中潛藏著未知的危險(毒蛇、毒蟲),與當地少量土著居民的初次接觸也充滿了誤解與緊張。最初的幾個月,移民們在疾病、勞累和思鄉情緒的折磨下,減員嚴重,士氣低落。
留守倭國京都的朱無視,通過定期往來的通訊船,密切關注著“新明洲”的動向。他深知開拓之艱難,立刻做出指示:
·命令船隊下次航行,必須攜帶大量藥材,並派遣隨軍醫官及懂得當地草藥(通過接觸土著學習)的人員常駐。
·強調與土著接觸需“先示之以威,後懷之以柔”,儘量避免無謂衝突,但若遇襲擊,則堅決反擊,以武力確立權威。
·調整生產策略,優先種植易成活、生長快的番薯、玉米等作物,並組織漁獵,解決短期食物問題。
·授予前線指揮李天昊及拓殖團首領“臨機專斷”之權,不必事事請示。
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後,“初陽城”終於在這片蠻荒的大陸上頑強地紮下了根。第一季番薯的收穫,雖然產量不高,但極大地鼓舞了人心。與周邊土著部落的關係,在經曆了初期的摩擦後,也通過少量鐵器、布匹的貿易,逐漸趨於緩和(或者說,土著暫時選擇了觀望)。
大明龍旗,在“初陽城”簡陋的木質寨牆上緩緩飄揚,標誌著大明海外殖民的第一個據點,初步站穩了腳跟。
就在朱無視專注於東方征服與南方開拓,聲望如日中天之際,大明帝國的權力中樞——北京紫禁城內,暗流並未停息,反而因他權勢的急劇膨脹而愈發洶湧。
朱無視雖遠在倭國,但其影響力已無遠弗屆。倭奴都護府的白銀、新明洲的開拓訊息、格物院不斷送回的“新奇玩意兒”(如更精良的火銃模型、新大陸的動植物標本),都不斷強化著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也刺激著某些人的神經。
司禮監掌印太監、提督東廠劉瑾,對朱無視的忌憚與日俱增。他深知,這位手握重兵、功高蓋世的皇叔,已然成為了他獨攬朝綱的最大障礙。儘管朱無視目前看似忠心耿耿,但其展現出的能力和掌控的力量,讓劉瑾寢食難安。
他不敢明目張膽地攻擊朱無視,便采取迂迴策略。
一方麵,他不斷在正德皇帝耳邊吹風,暗示朱無視久居外藩,手握重兵,恐生“唐時藩鎮之禍”,宜逐步收回其兵權,或派文官牽製。
另一方麵,他利用掌控東廠和部分言官的優勢,開始暗中蒐集、羅織朱無視及其黨羽(如馬芳、李天昊,甚至格物院某些官員)的“罪證”,諸如“靡費國帑”、“擅殺降俘”、“與民爭利(指控製礦藏、貿易)”等,準備伺機發難。
同時,劉瑾也加緊了在朝中安插親信、排除異己的步伐,試圖牢牢控製內閣和六部,形成對朱無視的製衡。
這些暗中的動作,通過朱無視安插在京師的隱秘渠道,斷斷續續地傳到了他的耳中。
這一日,朱無視在京都禦所改建的書房內,看著來自京師密報,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劉瑾……跳梁小醜,也敢聒噪。”他放下密報,目光銳利,“本王如今根基已成,豈是區區閹宦所能動搖?”
他深知,與劉瑾的衝突不可避免。但目前,他的重心仍在海外開拓與技術革新。倭國需要消化,“新明洲”需要投入,格物院的諸多項目(如蒸汽機的初步構想、更高效率的鍊鋼法)也到了關鍵階段。
“暫且容你多蹦躂幾日。”朱無視心中已有定計,“待本王料理完手頭大事,穩固了海外基業,再回京師,與你等清算不遲。”
他並未立刻采取激烈的反擊行動,而是加強了情報蒐集,並密令格物院加快某些關鍵技術的實用化步伐,同時命令李天昊在“新明洲”加快尋找並控製更多關鍵資源點(如可能存在的煤礦、鐵礦)。他需要積累更多的籌碼,才能在未來的朝堂博弈中,立於不敗之地,甚至……一舉定鼎乾坤。
朝堂之上的微瀾,暫時還無法影響遠在東海之外的朱無視。但他知道,這片微瀾之下,醞釀著的,或許是一場席捲整個大明帝國的風暴。
【彈幕:劉瑾這死太監開始作妖了!神侯(王爺)得小心啊!】
【海外基業和技術纔是根本!有了這些,朝堂上的都是紙老虎!】
【感覺最後的戰場還是要回到京城……】
【記錄:‘新明洲’拓殖初步成功,建立‘初陽城’。朝中劉瑾勢力因忌憚宿主權勢而開始暗中動作,矛盾醞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