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瀨戶內海波濤洶湧,龐大的明軍艦隊護送著數百艘運兵船,如同移動的山脈,逼近本州西部的安藝國沿海。
倭國最後的主力,以細川、大內、尼子等強大守護大名的聯軍為核心,共計約八萬餘人,早已嚴陣以待。他們並未選擇在灘頭阻擊,而是退守至安藝國與周防國交界處的險要關隘——嚴島及附近的宮尾城一線。此地三麵環海,地勢險峻,易守難攻,被譽為“西國咽喉”。
倭軍主帥細川政元意圖依托嚴島神社所在的宮島(嚴島)和堅固的宮尾城,吸引明軍登陸並進行殘酷的攻城戰,再利用熟悉的海況和複雜水道,以水軍襲擾明軍後勤,拖延時間,等待轉機,甚至期盼著再次降臨的“神風”。
朱無視立於“龍吟壹號”艦首,遙望著遠處那座彷彿浮於海上的美麗島嶼(宮島)以及其後方山崖上巍峨的宮尾城,眼神銳利如鷹。他豈能不知倭人算計?
“李天昊。”
“末將在!”
“命你率‘靖海營’水師,封鎖所有進出嚴島的水道,殲滅任何敢於出戰的倭國船隻。主力戰艦,前出至宮尾城海岸有效射程內,給朕……給本王轟擊其沿海工事,壓製城頭守軍!”
“馬芳!”
“末將在!”
“登陸部隊,分三路,搶占宮島灘頭,建立前進基地。記住,穩步推進,以炮火開路,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命令下達,大戰驟起。
“轟!轟!轟!”
“龍吟”钜艦的重炮再次發出怒吼,炮彈如同冰雹般砸向宮尾城的城牆和海防工事,碎石木屑橫飛,城頭守軍被壓得抬不起頭。
與此同時,無數登陸艇衝向宮島灘頭。倭軍在灘頭後方佈置了柵欄、陷阱和弓箭手,試圖複製九州登陸初期的抵抗。然而,今時不同往日。明軍登陸部隊不僅裝備更加精良,戰術也更加嫻熟。
燧發銃手在盾牌和輕型炮火的掩護下,穩步推進,用密集的彈雨清理著每一個可疑的防禦點。遇到堅固工事,便有操作輕型“迅雷炮”的炮組上前,抵近直射,將其轟成碎片。
戰鬥異常激烈,倭軍憑藉著地利和決死的心態,給明軍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但在明軍絕對的火力優勢和嚴明的紀律麵前,灘頭防線還是被一步步突破,明軍在宮島上站穩了腳跟。
隨後,便是更為殘酷的宮尾城攻堅戰。
宮尾城依山傍海而建,城牆高厚,地勢險要。倭軍儲備了大量滾木礌石、沸油金汁,準備充分。
馬芳指揮陸師,將宮尾城團團圍住,架起數十門重炮,日夜不停地轟擊城牆。同時,派出精銳小隊,在炮火掩護下,挖掘地道,爆破城牆。
倭軍則不斷派出小股部隊,趁夜出城逆襲,或是從隱秘的水道派出“海賊”(水軍),試圖襲擊明軍的炮兵陣地和後勤線,但大多被嚴陣以待的明軍水師和陸戰營擊退。
攻城戰持續了十餘日,雙方死傷皆極為慘重。宮尾城下,屍積如山,海水都被染成了淡淡的紅色。
朱無視親臨前線督戰。他看著麾下兒郎前仆後繼,血染疆場,眼中亦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但隨即被更深的決絕取代。慈不掌兵,欲成非常之功,必行非常之事。
終於,在明軍不懈的猛攻和一次成功的地道爆破下,宮尾城一段城牆轟然倒塌!
“城牆破了!殺進去!”
明軍如同潮水般從缺口湧入,與城內守軍展開了慘烈的巷戰。
細川政元見大勢已去,在天守閣切腹自儘。主將身亡,殘存的倭軍士氣崩潰,或降或逃。
嚴島·宮尾城,這座西國雄關,最終在明軍的鐵與火下,宣告陷落。
嚴島失守,門戶洞開。明軍主力再無阻礙,如同決堤的洪流,沿著山陽道,向京都方向滾滾推進。
沿途的倭國城池、豪族,在聽聞嚴島慘狀和“京觀”威懾後,大多望風而降,少數負隅頑抗者,皆被明軍以雷霆手段碾為齏粉。
兵鋒直指京都!
京都城內,一片末日景象。公卿貴族倉皇收拾細軟,準備逃難;平民百姓驚恐萬狀,閉門不出;僅存的守軍士氣低落,毫無戰意。後柏原天皇(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與幕府殘餘勢力,已是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看著明軍的旗幟日益逼近。
這一日,天空飄起了細雪,落在京都古樸的宮殿和街巷上,卻絲毫無法掩蓋那瀰漫全城的絕望與死寂。
朱無視騎著高頭大馬,在親衛的簇擁下,踏著薄雪,緩緩進入這座倭國千年古都。馬芳、李天昊等將領緊隨其後,大軍控製著所有交通要道和重要建築。
冇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倖存的公卿、武士,跪伏在道路兩旁,瑟瑟發抖,不敢仰視。
朱無視徑直來到了皇居——京都禦所之前。禦所大門緊閉,但守衛早已逃散或跪地請降。
他飛身下馬,無需人引,龍行虎步,推開那扇象征著倭國最高權力的大門,走了進去。馬芳等人率精銳緊隨其後護衛。
禦所之內,一片淒涼。後柏原天皇身著冕服,臉色慘白,在一眾麵如死灰的公卿陪同下,跪坐在紫宸殿前,等待著命運最終的審判。
朱無視走到他麵前,目光平靜地俯視著這位倭國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
“倭王,”朱無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迴盪在寂靜的禦所內,“爾等屢縱海寇,侵擾天朝,罪孽深重。今日王師至此,爾等可知罪?”
後柏原天皇以頭觸地,聲音顫抖,用生硬的漢語說道:“下……下國小王,馭下無方,致使……致使海寇為禍上國,罪該萬死……今……今情願去天皇號,削地為藩,永世……永世臣服大明,歲歲朝貢,懇請……上國元帥,寬恕……”
朱無視看著他卑微的姿態,心中並無多少快意,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淡漠。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他冷冷道,“傳本王令:倭國自即日起,廢除天皇稱號,改封‘順化王’,遷離京都,於江戶(東京)圈禁。倭國國號廢除,置‘大明倭奴都護府’,由天朝派官直接管轄!所有公卿、大名,儘數革職,聽候發落!全國武備,一律收繳!凡有私藏兵器、圖謀不軌者,夷其三族!”
他每說一句,跪伏在地的倭國君臣臉色便慘白一分,到最後,已是麵無人色。這已不是藩屬,而是徹徹底底的亡國滅祀!
雪花,靜靜地飄落,落在朱無視猩紅的鬥篷上,落在他冰冷的臉頰上,也落在那些倭國君臣絕望的頭頂和肩頭。
潔白的雪,與禦所內瀰漫的無形血色,交織成一幅淒豔而殘酷的畫麵。
京都,下起了紅雪。
【彈幕:滅國!真正的滅國!爽!】
【倭奴都護府!這個名字……夠勁!】
【神侯,威武!大明萬勝!】
【記錄:明軍血戰攻克嚴島·宮尾城,打開通往京都門戶。兵不血刃進入京都,接受倭國投降,廢除其國號與天皇製,設立‘大明倭奴都護府’,實現徹底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