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峪一役,如同一場席捲北地的風暴,迅速傳遍了整個宣大防線,並向著更遙遠的方向擴散。
訊息的核心,聚焦於兩點:
其一,是一種聞所未聞的犀利火器。那連綿不絕、聲若霹靂的銃響,那能在百步外精準穿透皮甲、甚至撕裂輕騎的鉛彈,以及那如同雷神震怒般、能在數百步外轟得虜騎人仰馬翻的火炮,徹底顛覆了邊軍對戰爭的認知。以往麵對蒙古鐵騎衝鋒時的那種無力感,被一種全新的、基於火力優勢的自信所取代。“格物一式”、“迅雷炮”之名,不脛而走。
其二,便是那位持節鉞的欽差巡邊使,“青衣客”朱無視。他不僅帶來了這些克敵製勝的利器,更在陣前,以雷霆手段,一指逼退韃靼軍中凶名赫赫的先天高手“赤焰掌”博日格德!其武功之高,深不可測,已然被邊軍將士視若神明。
“朱大人真乃神人也!”
“有朱大人在,有這些新式火器,何愁韃虜不滅!”
軍中士氣空前高漲。馬芳及一眾邊將對朱無視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言聽計從。朱無視趁熱打鐵,將帶來的火器優先裝備馬芳的嫡係部隊,並擴大“新募營”的規模,嚴格按照黑風峪的戰法進行強化訓練。同時,他下令格物院後續趕製的軍械,必須優先滿足宣大防線。
達延汗在得知前鋒慘敗,連麾下高手都铩羽而歸後,又驚又怒。他嘗試組織了幾次更大規模的進攻,但麵對依托城防和新型火器、士氣如虹的明軍,均未能取得進展,反而損兵折將。明軍甚至開始以小股精銳,裝備燧發銃,在“偵緝遊騎”的引導下,主動出擊,清剿韃靼的遊騎和劫掠小隊,逐漸掌握了戰場主動權。
僵持月餘,眼見秋深草黃,利於騎兵的季節即將過去,而明軍越戰越強,達延汗不得不忍下這口惡氣,下令撤軍。數萬蒙古鐵騎,來時氣勢洶洶,去時卻顯得有些倉皇狼狽,隻留下邊境線上無數焚燒過的營寨痕跡和來不及掩埋的屍體。
宣大防線,迎來了久違的、真正意義上的勝利。
捷報傳回京師,舉朝震動。尤其是當詳細的戰報,尤其是新式火器的驚人戰果和朱無視陣前懾服先天高手的事蹟被證實後,整個朝堂的氛圍都為之一變。
之前彈劾朱無視的禦史,悄無聲息地閉緊了嘴巴。那些觀望的中立派,開始紛紛向朱無視示好。即便是劉瑾一黨,雖然嫉恨交加,一時之間也不敢再輕易發難。正德皇帝更是龍顏大悅,連下數道褒獎聖旨,晉朱無視為“太子少保”(虛銜,表恩寵),賞賜金銀綢緞無數,並明令格物院、海事院所需,各部須全力配合,不得延誤。
朱無視的名字,真正意義上,從江湖傳奇、“倖進”商賈,一躍成為了國之乾城、擎天玉柱般的存在。其聲望,如日中天。
北疆的戰事暫告一段落,朱無視將宣大防線的後續整頓事宜交由馬芳等人,自己則準備班師回京。他知道,真正的戰場,從來不止在邊關。京師的波譎雲詭,絲毫不比漠北的刀光劍影輕鬆。
然而,就在他即將動身的前夜,一封來自京師格物院的密信,由親信加急送到他手中。
信是格物院負責內部安保的親衛首領所寫,內容讓朱無視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信中提到,在他離京期間,那個名為“素婉”的女子,行為越發詭異。她似乎精通某種高明的斂息潛行之術,數次險些擺脫監視。更令人不安的是,她曾數次試圖接近火器工坊的核心區域以及存放“龍吟級”戰艦設計圖的密室,雖未得逞,但其目標明確,絕非尋常落難女子。
就在三日前,她竟利用一次廚房走水引發的短暫混亂,成功潛入了一間存放舊檔案的庫房(緊鄰核心區域),並在裡麵逗留了約一炷香的時間。雖然事後檢查,並未發現丟失任何重要物品,但親衛首領高度懷疑,她可能是在庫房中留下了或者取走了某些不為人知的東西,或者……是在庫房的某個位置,設置了什麼。
“此女極度危險,其所圖非小。屬下恐其背後尚有更大陰謀,懇請大人速歸定奪。”
朱無視放下密信,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素婉……果然是個禍害。”他低聲自語,眼中殺機畢露。
他之前留著此女,是想放長線釣大魚,查清她背後的主使。但如今看來,這條“魚”的破壞力可能超出預估,而他自己又遠在北疆,無法親自掌控局麵。格物院和海事院是他強國計劃的根基,絕不容有失!
“不能再等了。”朱無視立刻做出決定,“傳令下去,明日一早,輕裝簡從,快馬加鞭,趕回京師!”
他必須親自回去,處理掉這個隱患。無論這“素婉”背後站著的是劉瑾,還是其他什麼勢力,他都決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他的大計。
與此同時,他心中也升起一絲警醒。自己如今樹大招風,明槍暗箭隻會越來越多。除了格物院的護衛力量,他需要一支更專業、更強大,完全聽命於自己,能夠應對各種陰暗手段的秘密力量。
“幼麟”和“鐵山”的成長需要時間,或許……是時候考慮,以江湖手段,招攬或者“收編”一些真正的奇人異士,組建一個直屬於自己的“暗部”了。
北疆的烽火雖熄,但朱無視知道,另一場更加隱秘、更加凶險的戰爭,纔剛剛開始。他跨上戰馬,最後看了一眼北方沉寂的草原,隨即調轉馬頭,向著南方那座權力與陰謀交織的巨城,疾馳而去。
【彈幕:京師後院起火了!素婉果然要搞事!】
【神侯殺伐果斷,回去就要清理門戶了!】
【感覺要引出背後的BOSS了,是劉瑾還是曹正淳?或者另有其人?】
【記錄:北疆大勝,宿主聲望達到頂峰。京師格物院傳來警報,間諜‘素婉’活動升級,構成嚴重威脅。宿主決定速歸處理,並萌生組建專屬‘暗部’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