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深處,朱無視將《易筋經》初步融入自身武學體係後,並未急於踏入更廣闊的江湖。他深知,個人武力再強,若無名望根基與忠誠班底,終是空中樓閣。天山銀礦是錢袋子,而“青衣客”的名聲是敲門磚,現在,他需要的是人手,是隻效忠於他朱無視的暗處力量。
他離開了嵩山,卻並未遠去,而是折向西北,再次回到了天山銀礦附近。數月過去,礦場在古三通(主要是武力震懾)和幾位初步培養的管事經營下,規模擴大了不少,產出穩定。古三通見到朱無視回來,隻是嚷嚷著“錢冇少你的,功法倒是精進不少”,便又鑽回自己的地方苦修《金剛不壞神功》去了,對朱無視的來去並無多少探究。
朱無視要的就是他這個態度。他秘密召見了那幾位管事,仔細詢問了礦場運營、人員情況。隨後,他做了一件看似不起眼,卻影響深遠的事。
他從礦工以及周邊村落中,篩選出三十餘名年紀在十到十五歲之間、根骨尚可、身世清白的孤兒或貧苦少年。這些人,要麼是礦難遺孤,要麼是家中實在無力撫養,對給予他們活路和飽飯的礦場,有著天然的歸屬感。
朱無視親自為他們奠基,傳授的並非高深武學,而是係統彈幕提供的,經過簡化和優化的《基礎內功》、《軍體拳》(改良版)以及一些潛行、刺探的粗淺法門。他深知,忠誠與能力需要從小培養,這些少年如同一張白紙,可塑性極強。他並不需要他們立刻成為高手,而是要打下最牢固的根基,培養絕對的忠誠。
同時,他也從表現優異的成年礦工和護衛中,暗中考察、提拔了十餘人,許以重利,傳授一些更具實戰性的外家功夫和合擊之術,組成了一支核心護衛隊,負責礦場安全和一些特殊任務。
【彈幕:神侯開始培養班底了!從娃娃抓起,這思路正確!】
【這些少年就是未來‘暗衛’的雛形吧?名字想好了嗎?】
【資源(銀礦)、武力(自身+古三通)、初步班底,神侯的基本盤慢慢成型了。】
朱無視將這支少年隊伍命名為“幼麟”,寓意潛藏之才,待風雲而起。而那支核心護衛隊,則暫稱“鐵山”。他並未給予過多關注,隻是定下嚴格的訓練章程和獎懲製度,交由一名心思縝密、被他初步認可的原護衛隊長負責日常督導。
他深知,這隻是種子,需要時間成長。但他有耐心,也有資源,去澆灌這些種子。
在處理完礦場和班底事宜後,朱無視再次以“青衣客”的身份離開天山。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北方蒙古諸部。
此時大明北疆,雖無大規模戰事,但蒙古韃靼部小股騎兵南下劫掠邊鎮、商隊之事時有發生,邊患不絕。朱無視需要軍功,需要更“正大光明”的聲望,也需要實戰來磨礪自身武學,還有什麼比抗擊外虜更能積累這些資本的呢?
他一路北行,越是靠近邊關,氣氛越是緊張。荒蕪的戈壁,殘破的烽燧,以及偶爾可見的被焚燬的村落遺蹟,無不訴說著戰爭的殘酷。
這一日,他行至宣府鎮外百餘裡的一處河穀,恰好撞見一幕慘劇。一支約有百人的蒙古韃靼騎兵,正在圍攻一支規模不小的商隊。商隊護衛拚死抵抗,但顯然不是這些精銳騎兵的對手,防線已岌岌可危,地上躺滿了雙方的人馬屍體,血腥味沖天。
商隊中,一輛裝飾華貴的馬車格外醒目,被護衛們死死護在中央。
朱無視眼神微眯。他注意到那些騎兵的攻擊頗有章法,並非尋常散兵遊勇,更像是某個部落的王庭精銳。而那輛馬車……或許裡麵有什麼重要人物。
“機會。”朱無視冇有絲毫猶豫,《魅影神功》施展到極致,身形如一道撕裂空氣的青芒,直衝戰陣核心!
人未至,淩厲的指風已破空而出!
“噗!噗!噗!”
三名正張弓搭箭,欲要射殺商隊首領的韃靼騎兵,應聲落馬,眉心一點紅痕,瞬間斃命!
“有高手!”韃靼騎兵中一名頭領模樣的大漢厲聲喝道,揮舞著彎刀指向朱無視。
霎時間,數十騎調轉馬頭,如同狼群般向朱無視圍攏過來,馬蹄踐踏,煙塵滾滾。
朱無視麵色不變,體內《易筋經》內力流轉,中正平和,卻又蘊含著《吸功大法》蓄勢待發的吞噬之力。他不再侷限於指法,身形在馬上馬下鬼魅般穿梭,掌、指、拳、腿,信手拈來,皆蘊含莫大威力。
他並未直接使用吸功,而是將吸功的陰柔暗勁與《易筋經》的剛猛浩大結合起來。一掌拍出,看似剛猛無儔,接觸的瞬間卻有一股詭異的吸扯之力透入對方經脈,使其內力一滯,動作變形,隨後便被剛猛掌力轟飛。一指點出,指風銳利,卻能悄然引偏對方劈來的刀勢,使其破綻大露。
他如同虎入羊群,所過之處,人仰馬翻。韃靼騎兵的彎刀往往尚未觸及他的衣角,便已連人帶馬被震飛或點倒。他的動作效率極高,絕不浪費一絲氣力,往往一招製敵,絕不用第二招。
【彈幕:帥!這纔是高手風範!】
《易筋經》和《吸功大法》還能這麼用?長見識了!】
【神侯這實戰能力,比前世同期強了不止一籌啊!】
那韃靼頭領見手下轉眼間折損近半,又驚又怒,狂吼一聲,策馬狂奔而來,手中彎刀劃出一道淒冷的弧光,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劈朱無視頭頂!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功力,勢大力沉,足以開碑裂石!
朱無視眼中寒光一閃,不閃不避,右手食指中指併攏,以指代劍,體內《易筋經》內力奔湧,指尖竟隱隱泛起一絲淡金色光澤(並非金剛不壞,而是內力極度凝聚的表現),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彎刀力道最薄弱之處!
“叮——!”
一聲清脆如同玉磬的交鳴!那精鋼打造的彎刀,竟被朱無視一指從中點斷!斷裂的刀尖旋轉著飛了出去。
那頭領駭然失色,還未來得及變招,朱無視的手指已如影隨形,點在他的膻中穴上。一股兼具穿透與吸納之力的詭異勁力透體而入,頭領渾身劇震,內力瞬間潰散,如同被抽空了力氣般,軟軟地從馬背上栽落。
首領被擒,剩餘韃靼騎兵士氣崩潰,發一聲喊,四散逃竄。
商隊死裡逃生,倖存者看著場中那個傲然而立的青衫客,如同看著神人。那華貴馬車的車簾被掀開,露出一張略顯蒼白卻難掩貴氣的青年臉龐,看向朱無視的目光充滿了震驚與感激。
“在下……宣府鎮守參將,馬芳,多謝義士救命之恩!”商隊首領,竟是一位軍官偽裝,他掙紮著起身,向朱無視鄭重行禮。
朱無視心中一動。馬芳?此人他前世略有耳聞,是北邊一員悍將,以勇猛著稱。冇想到在此相遇。
他淡然還禮:“路見不平,份所應當。馬將軍不必客氣。”目光卻似不經意地掃過那輛華貴馬車。
那青年在護衛簇擁下走上前,拱手道:“本王……我乃代王府世子,朱充灼。若非義士出手,我等今日恐難倖免。不知義士高姓大名?”
代王世子?朱無視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瞭然。代王鎮守大同,乃是邊塞重要藩王。救下其世子,這份人情,可不小。
“江湖草莽,青衣客。”朱依舊保持神秘。
“青衣客?”朱充灼和馬芳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顯然聽過這個名號。
“義士武功蓋世,又於我等有救命大恩。請務必隨我等回宣府鎮,容我等稍儘地主之誼,重重酬謝!”朱充灼熱情相邀,語氣誠懇。
朱無視略一沉吟,便點頭應允。結交邊鎮將門與藩王世子,正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而且,通過他們,或許能更快地接觸到北疆的核心軍務,找到積累軍功的突破口。
漠北的風,卷著黃沙與血腥氣吹過。朱無視知道,他踏足朝堂與軍界的第一步,已經藉著這陣風煙,悄然邁出。
【彈幕:救了代王世子!這可是條大魚!】
【和馬芳搭上線了,以後北邊打仗有門路了。】
【神侯這波操作,名利雙收!】
【記錄:宿主初步培養班底‘幼麟’、‘鐵山’。北上行至邊關,救下代王世子朱充灼與參將馬芳,獲其感激,成功切入邊鎮軍方關係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