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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芽乖巧地點點頭，邁著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向臥室。隨著臥室門輕輕合上，林曉整了整衣衫，目光投向門口。
門被緩緩推開，洛川那挺拔卻略顯單薄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身著一套深藍休閒裝，腳下是一雙同色係的運動鞋——這一身正是林曉送給他的。
“林小姐，”洛川陽光帥氣的臉上，露出一個靦腆的笑，“我、我能幫你做些什麼嗎？”
他站在門外冇有動，細碎的黑短髮隨著他垂頭的動作輕輕滑落，遮住了他微微發紅的耳尖。
那副模樣還真像一個剛初出茅廬的大學生，而不是在末世底層摸爬滾打了好幾年的倖存者。
林曉的目光在他那雙運動鞋上停留了一瞬——鞋頭沾著新鮮的泥點，是一層貧民區的顏色。
看來他又去過貧民區了，也不知道那裡到底有什麼東西吸引他？
算了，畢竟是自己收的第一個男模，隻要他不做什麼出格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無妨，反正養得起。
“先進來。”銀白色軟椅上的身影微微傾身，朝門外的洛川招了招手，語氣平淡卻不容質疑，“把鞋脫了。”
洛川聞言，連忙點頭，動作熟稔地彎腰解鞋帶，褪下的運動鞋被整齊地擺在玄關旁，露出的那一雙乾淨整潔的白襪，小心翼翼地踩上溫熱的地磚。
“坐。”林曉指了指身側那張灰白相間的布藝沙發說道，“水在桌上，渴了自己倒，哦，杯子在抽屜裡，也自己拿吧。”
雖然已經進來過好幾次了，但洛川還是有些拘謹。因為這裡的一切都太過精緻、完美了，與這個末日世界嘈雜混亂的景象截然不同。
他小心翼翼地坐下，卻隻敢坐半個屁\/股，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學生。
林曉瞧著他那副拘謹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忍不住打趣道：“怎麼，這麼久了，還放不開？又不是第一次來。”
聽到這話，洛川臉上一紅，忙結結巴巴地開口：“林小姐這裡……太、太好了，我……我怕弄壞了。”
聞言，林曉輕笑一聲，“彆這麼小心翼翼，我又不是變異老虎，不吃人。”
話音一落，洛川的臉更紅了。
他張了張嘴，努力地想要說些什麼，可最後竟連一個字也冇擠出來。
“……這店明天就要開業了，你這麼容易害羞，可怎麼接待客人？”
林曉無奈的歎了口氣，看向洛川的眼神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我、我會努力的！”
洛川猛地抬頭，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林小姐……我、我會努力去學……怎麼倒酒，怎麼陪笑，怎麼……”
他說到一半，聲音又低了下去，原本還算紅潤的臉色瞬間白了一片。
林曉：“……？”
不是，他剛纔說了啥？
倒酒？陪笑？
就開個小超市而已，為啥還要倒酒陪笑？
林曉愣了一瞬，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洛川，”她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你以為……我要你做什麼？”
洛川低著頭，手指緊緊絞在一起，聲音細若蚊蠅：“林小姐收留我，給我衣服穿，還給我地方住……我、我知道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我……我會好好伺候客人的……”
“伺候客人？”林曉的音調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著他因為羞恥而微微發抖的肩膀，看著他那張陽光帥氣的臉上浮現出的蒼白和認命，忽然覺得有些頭疼。
“誰告訴你這些的？”
洛川愣了一下，終於抬起頭，眼裡滿是茫然：“不、不是嗎？這店的名字……風、風花雪月，不就是供、供人……”
他說不下去了，但林曉卻早已明白。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難怪他總是這麼拘謹、小心翼翼，還經常去貧民區，原來——
他把自己這風花雪月閣當成那種“娛樂場所”了！
“洛川。”
她的聲音徹底平靜下來，並帶著幾分無奈，“我開的店是超市。賣米麪糧油、零食酒水、日用百貨的——超市。你明白嗎？”
“超……市？”
洛川眨了眨眼，像是冇聽懂。
“嗯……就是末世前的那種，”林曉簡單比劃了一下，“貨架上擺滿貨物，客人自己挑選，然後到櫃檯付錢的地方。”
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洛川的表情則從茫然，到困惑，再到不解，最後纔出現了某種難以置信的鬆動。
緊接著，他的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紅的幾乎要滴血。
“我、我……”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你以為我開的是那種店？”
林曉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好笑，“不是，你是怎麼想的？就看了個店名而已，你難道不會問我嗎？”
洛川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奈何這地麵完整的竟冇有一絲拚接痕跡。
想到這幾天的糾結掙紮，甚至想要反抗……最後又妥協……
結果，到頭來是自己想多了！
“對、對不起……”
他啞著嗓子開口，“是我、我誤會了，我……”
“行了。”
林曉擺擺手，嘴角卻忍不住瘋狂上揚，“不過，以你的條件，要是真想乾那一行，也不是不行……”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眼中笑意愈發促狹。
“不行！”洛川幾乎是喊出來的，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聲音又低了下去，“我、我覺得這樣就很好……真的。”
林曉終於還是笑出了聲。
那笑聲在精緻的客廳裡迴盪，帶著幾分難得的輕快。洛川低著頭，聽著她的笑聲，隻覺得臉上燒得厲害，卻又莫名地……鬆了口氣。
“好了，不逗你了。”她緩緩收斂了笑意，從軟椅上站起身，走到他麵前，“既然誤會解開了，我們說正事吧！”
洛川連忙坐直身體，這次倒是放鬆了不少，至少敢坐滿整個沙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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