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利亞斜倚著行李箱,陽光在他銀白色的頭髮跳躍著,嘴角噙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他對肩膀上放著護樹羅鍋的紐特抬了抬下巴,聲音清亮得像敲碎了冰塊:
“你好呀,我素未謀麵的爸爸~~”
紐特瞳孔微微收縮,手裡的銀質鑷子“哐當”落地,護樹羅鍋受驚似的縮成綠色毛球。
他張了張嘴,老花鏡滑到鼻尖:“??啊??什麼??????”
話音未落,阿塔利亞已轉向站在門口的羅爾夫·斯卡曼德。
對方手裡還捏著一隻剛拆出來的巧克力蛙,金色卡片飄落在地麵上。
阿塔利亞優雅地伸出右手,手腕上帶著印有斯萊特林徽章的手鍊:“你好,在下工藤·鈕鈷祿氏·斯卡曼德。”
他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因被仇家灌了‘返老還童劑’變成這副模樣。”
“據斯內普教授的研究,隻要抓隻嗅嗅燉湯能加速恢複,所以麻煩你能幫個忙,事成之後,我讓基德去古靈閣給你偷那條噴火巨龍當寵物。”
羅爾夫的瞳孔驟然收縮,巧克力蛙“啪嗒”掉在腳邊。
他機械地握住那隻冰涼的手,腦子裡像有十隻嗅嗅在翻找記憶:“嗅嗅???燉湯?!!!”
“哦對了,”阿塔利亞突然打斷他,笑得像隻偷腥的貓,“你也可以叫我叔叔。”
“叔、叔叔??!”羅爾夫的聲音劈了個叉,掉在地上的巧克力蛙“嗖”地飛到天花板上,撞翻了紐特珍藏的蝴蝶標本盒。
“嗯~o( ̄▽ ̄)o,好孩子。”阿塔利亞滿意地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忽然朝腳邊招了招手。
一團雪白的毛球“嗷嗚”一聲撲過來,圍著羅爾夫的小腿瘋狂搖尾巴。
正是多多,脖子上還繫著繡著“鈕祜祿氏”的綠色領結。
“來,這是你小叔。”
阿塔利亞拍了拍多多的腦袋,多多立刻人立而起,前爪搭在羅爾夫膝蓋上,黑葡萄似的眼睛期待地望著他。
“多年前他去歐洲黑暗森林探險,碰了不該碰的寶物,被黑暗森林的神秘存在詛咒成了這個樣子。”
“小、小叔????!”羅爾夫感覺世界觀正在崩塌,多多卻興奮地用濕乎乎的鼻子蹭他的手背,還“汪”了一聲以示迴應。
阿塔利亞轉身提起行李箱,鞋子在地板上滾出輕快的聲響。
他衝仍在原地石化的紐特揚聲喊道:“爸,我房間在哪?”
紐特猛地回神,眼鏡滑到下巴上:“啊??什麼??!哦、哦……在二樓最左邊,靠窗那間!”
“謝啦,爸。”阿塔利亞頭也不回地走上樓梯,多多叼著羅爾夫掉落的巧克力蛙卡片,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麵。
客廳裡隻剩下紐特和羅爾夫麵麵相覷。
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毯上投下扭曲的光斑,像極了兩人此刻的心情。
“爺爺!!!你居然冇有反駁?!!!”羅爾夫突然尖叫一聲,猛地跳起來。
“我居然有兩個叔叔?!一個會讓人偷龍,一個變成了薩摩耶?!我要告訴奶奶!!!”
他像陣風似的衝進房間,片刻後傳來貓頭鷹驚恐的撲騰聲——顯然是要給身處紐約的蒂娜·戈德斯坦恩·斯卡曼德寄信。
紐特急忙伸出手,聲音發顫:“哎,等等!他奶奶會以為我……”
話冇說完,羅爾夫已經抱著貓頭鷹消失在走廊儘頭,隻留下一串“咕咕”的抗議聲。
紐特呆立在原地,護樹羅鍋從他頭髮裡探出頭,擔憂地蹭了蹭他的臉頰。
他望著二樓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地毯上的蝴蝶翅膀碎片,突然捂住了臉:
“梅林的黃色袍子啊……格林德沃先生知道了會殺了我的。”
樓梯上傳來“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阿塔利亞的嘟囔:“爸,你二樓的地板該修了!”
紐特:“……”
不過他決定,今晚最好先把家裡的嗅嗅都藏進箱子裡。
阿塔利亞將最後一件繡著銀綠蛇紋的袍子疊進皮箱,轉身時帶起一陣鬆針與雪鬆香。
他倚著橡木衣櫃,嘴角勾著少年人特有的狡黠笑意,揉了揉腳邊薩摩耶“多多”的耳朵:
“那小孩粉雕玉琢的,讓他喊什麼就喊什麼,怪好玩的。”
多多甩著蓬鬆的白色尾巴,喉嚨裡發出呼嚕嚕的輕響,濕漉漉的黑眼睛彎成月牙:
“宿主,你這招‘輩分碰瓷’夠損的,不過本統喜歡!想我統生之年,今天居然混上了‘小叔’的名分,回頭得把這事記進我的‘統生光輝時刻’裡。”
“嘿嘿嘿,就算不‘碰瓷’,就憑我爸和我爹那輩分,他叫我叔叔可不虧呢。”阿塔利亞回道。
它用鼻尖頂了頂阿塔利亞的手背,突然歪頭:
“話說回來,英國冇有‘過年給紅包’的習俗吧?不然逢年過節豈不是要給人錢錢了?!!!”
阿塔利亞歪了歪頭,摸了摸下巴:
“應該冇有吧....??雖然我錢多,但是可以騙我感情,絕對不可以拿我滴錢錢!!!”
他湛藍色的瞳孔在壁爐火光中閃爍,“不過紐特……看著比書上寫的更老實呢,更好逗hhh。”
話音未落,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紐特·斯卡曼德站在門口,棕色的風衣還沾著些許室外的寒氣。
他看到阿塔利亞時,榛色的眼睛先是掠過一絲如釋重負,隨即又因想起剛纔的“爸爸”風波而泛起尷尬的微紅。
“哦,小……阿塔利亞。”紐特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些,他往前走了兩步,皮鞋在地毯上蹭出輕微的聲響。
“我想你剛纔應該是叫錯了……鄧布利多教授應該跟你提過,我是紐特·斯卡曼德,負責……呃,幫你解決魔力問題。”
他說著,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多多,薩摩耶正吐著舌頭歪頭看他,蓬鬆的尾巴像掃帚一樣掃過地麵。
阿塔利亞挑眉,故意拖長語調:“我還以為你會喜歡這個稱呼呢~~畢竟叫你的時候你貌似冇有反駁,不是嗎?”
紐特的耳根瞬間燒了起來,他連忙蹲下身,與阿塔利亞平視:“抱歉,年紀大了,剛纔冇有反應過來,你可以叫我紐特,阿塔利亞。”
阿塔利亞對著紐特伸出手:“久仰大名,紐特先生~”
紐特輕聲問:“你喜歡神奇動物嗎?”
見阿塔利亞點頭,他眼中立刻亮起柔和的光,像提到自己孩子般興奮:
“我手提箱裡有一隻護樹羅鍋,叫‘皮克特’,它很喜歡收集shiny的東西,上次還偷了我的銀勺子……如果你願意,明天我可以讓你看看它。”
阿塔利亞看著紐特笨拙卻真誠的樣子,伸出手:
“正式介紹一下,阿塔利亞·AD·格林德沃。那是多多,我的家人。”
紐特握住他的手,掌心粗糙卻溫暖,帶著常年照顧神奇動物留下的薄繭。
“很高興認識你,阿塔利亞。”
隨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輕輕落在多多毛茸茸的頭頂,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隻易碎的月癡獸。
“你好,多多。”
多多用頭蹭了蹭紐特的手背,叫了一聲迴應著他。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領帶,“路途辛苦了,你先休息。明天早上,我們再來幫助你解決魔力問題。”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你晚上需要什麼,我的房間就在走廊儘頭,敲門就好。”
說完,他輕輕帶上門,離開時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些。
阿塔利亞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確實,是個赫奇帕奇呢。”
多多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