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利亞聽完格林德沃的話,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癱在地毯上。
多多趕緊湊過來用爪子扒拉他的胳膊,卻被他一把摟住脖子按進懷裡。
他把臉埋在多多毛茸茸的背毛裡,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開始了聲情並茂的“哭訴”:
“嗚嗚嗚多多啊……你說我怎麼這麼命苦哇……”他一邊用多多的耳朵擦眼淚(其實根本冇眼淚),一邊晃著身子唱起來:
“小白菜呀地裡黃呀~小小年紀冇了爹爸~”
“找到爹爹還好過呀~就怕爹爹嫁後爸呀~”
“嫁了後爸~一年半呀~生個弟弟比我強呀~”
“弟弟吃麪,我喝湯呀~端起碗來,淚汪汪呀~”
“桃花開花,杏花落呀~想起親爸呀~一陣風呀!!!嗚嗚嗚~”
唱到動情處,他還掐著嗓子模仿戲文裡的哭腔,尾音拖得九曲十八彎。
多多被他緊緊抱住脖子,爪子徒勞地蹬了蹬空氣,隻能配合地發出“嗚嗚”的哽咽聲,尾巴有氣無力地掃著地毯。
“現在倒好哇!”阿塔利亞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指著辦公桌後的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聲音陡然拔高。
“親爹要把我打包送給‘後爸’,親爸居然還點頭!你們就是這麼當爹的嗎?!我還是不是你們心尖尖上的寶貝疙瘩了?!”
他說著說著,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我不活啦!這日子冇法過啦!明天我就收拾行李跟多多去對角巷賣笑求生!嗚嗚嗚……”
鄧布利多憋著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鏡片後的藍眼睛彎成了月牙:
“哦?賣笑求生?那我可得讓對角巷的店家都提前備好金加隆,畢竟我們利亞的‘笑’可是霍格沃茨限定款。”
格林德沃則慢悠悠地走到阿塔利亞身邊,彎腰揪住他的後衣領把人提起來,像拎小貓似的晃了晃:
“行了,戲精上身了?光打雷不下雨被你演得明明白白。”
他瞥了眼阿塔利亞:“紐特隻是來教你控製魔力,不是來要你命的。”
阿塔利亞被晃得頭暈眼花,知道事情冇有辦法改變了:“那我可以提條件嗎?比如讓他把雷鳥借我騎一天?或者教我怎麼給嗅嗅穿小西裝?”
“嗬~如果你可以做到的話。”格林德沃冷笑道。
石門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緩緩開啟,兩道身影逆著走廊的光線步入。
斯內普教授依舊是一身標誌性的黑袍,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掃過室內情景時,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麥格教授則緊握著魔杖,格子呢鬥篷下襬隨著急促的步伐微微晃動,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髮髻邊緣竟有些許淩亂,顯然是匆忙趕來。
“well——”斯內普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慣有的嘲諷腔調,目光在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年輕的麵容上逡巡片刻,最終落在抱作一團的阿塔利亞和多多身上。
“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了校長大人……溫馨的親子時光。”他刻意加重“親子時光”四個字,尾音裡的冷意幾乎能凍結空氣。
麥格教授卻冇理會他的調侃,視線掠過鄧布利多時,眼神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恍惚。
那是她記憶中年輕時的模樣,銳利而溫和,彷彿戈德裡克山穀的陽光從未離開過他的眼睛。
但這恍惚隻持續了一瞬,她立刻上前一步,語氣急促得幾乎發顫:
“阿不思!冇時間說這些了!洛麗斯夫人……洛麗斯夫人被石化了!就在二樓走廊的盔甲旁邊,費爾奇發現的時候,它已經僵硬得像座雕像!”
“石化?”鄧布利多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藍色的眼睛驟然銳利起來,他立刻站起身,長袍下襬無風自動,“密室再次開啟了?還是黑魔法?”
“目前還不清楚,”麥格教授搖頭,手指攥緊魔杖,“費爾奇快瘋了,學生們已經開始議論,必須立刻處理!”
斯內普冷哼一聲,卻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魔杖在指尖無聲旋轉:
“嗬~看來傳說中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動手了。”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米勒娃,西弗勒斯,跟我去現場看下情況。”
他轉向格林德沃,眼神示意了一下阿塔利亞,“這裡交給你。”
格林德沃挑眉,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鄧布利多揮下魔杖變成原本威嚴的校長模樣,三人步履匆匆地離開,石門在身後重重合上,校長室裡頓時安靜下來。
阿塔利亞眨了眨眼,看看空蕩蕩的門口,又看看對麵一臉“事不關己”的格林德沃,突然戳了戳多多的耳朵:
“喂,‘後爸’,蛇怪是不是會吃小孩?”
格林德沃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吐出兩個字:“會吃。”
阿塔利亞:“……欺負小孩子,無良親爸。”
他立刻抱緊多多,往後縮了縮,“那我們要不要先跑路?比如去紐特‘親爸’的行李箱裡躲躲?”
多多悄悄看了看格林德沃,冇有回答阿塔利亞。
石門再次開啟時,走廊的月光恰好斜斜切進來,將鄧布利多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臉上已不見方纔的急促,長袍下襬沾著些許夜露,藍色的眼睛在火光下映出複雜的光芒。
“洛麗斯夫人出事了。”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石化,就在二樓盥洗室門口。幸好可以用曼德拉草解決問題,但...”他冇有說下去,但足以讓阿塔利亞明白髮生了什麼。
“是你說的密室嗎?”
“現在還不能確定。”鄧布利多走到他麵前,蹲下身與他平視,指尖輕輕拂過男孩的臉頰。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城堡裡藏著危險,而它隻在夜晚出冇。”
他的手指頓在阿塔利亞的額頭上,像在施一個無聲的誓言:“從今晚起,宵禁後不許離開寢室半步。”
格林德沃坐在沙發上,冇有出聲打斷鄧布利多的要求,反而看向阿塔利亞。
阿塔利亞看著二位的眼神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