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的空氣彷彿凝固成黑曜石,伏地魔猩紅的瞳孔在月光下閃爍著毒蛇般的寒光。
他看著眼前兩個“年輕”的身影,兩人並肩而立的姿態,像一幅被時光遺忘的油畫,刺得他眼睛生疼。
“卑鄙的把戲!!”伏地魔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匕首,“你們以為披著這副皮囊,就能重現當年的‘榮耀’?”
他嗤笑一聲,“可惜,現在的巫師界,隻需要一個主人——我,伏地魔!”
格林德沃那雙異色的眸子—懶洋洋地瞥了伏地魔一眼,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冇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冇有直接回答伏地魔的話,隻是隨意地抬了抬右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啪!”格林德沃打了個響指,動作輕得像撣掉袖口的灰塵。
下一秒,墓地周圍的陰影活了過來。
空氣泛起水波般的漣漪,二十餘名聖徒從虛無中浮現。
他們穿著統一的深灰色長袍,麵容冷峻如冰雕,魔杖尖端齊嶄嶄地亮起銀藍色光芒。
這些光芒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食死徒們困在中央,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亞克斯利剛想舉起魔杖,就被一道無聲的繳械咒打飛了武器,金屬杖身砸在墓碑上,發出刺耳的脆響。
“烏合之眾。”格林德沃的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嘲弄。
他甚至冇看那些驚慌失措的食死徒,隻是偏過頭對鄧布利多挑眉,“還不需要我們親自費太多手腳。你說是嗎,阿爾?”
鄧布利多輕輕點了點頭,眼鏡後的藍眼睛始終鎖定伏地魔:“湯姆,收手吧。你看看他們——”
他抬手示意那些瑟瑟發抖的食死徒,“這就是你所謂的‘忠誠’?為了權力,你把他們變成了恐懼的奴隸。”
伏地魔的麵孔因暴怒而扭曲,蛇一般的嘴唇咧開:“住口!你懂什麼!”
他猛地轉向哈利,卻看見那個躲在鄧布利多身後的銀髮少年。
阿塔利亞正對著他做鬼臉,舌頭吐得老長,手指還在鼻子上刮來颳去。
伏地魔看著自己瞬間陷入劣勢的部下,又看了看眼前這兩位即便處於青年時期。
其魔力與氣勢也如同山嶽般令人窒息的對頭,他知道今晚的計劃已經徹底破產。
再停留下去,隻會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那冇有鼻子的麵孔因極致的憤怒和屈辱而猙獰到了極點。
他嘶聲吼道,聲音裡充滿了怨毒,“這次……算你們走運!!”
話音未落,他周身爆開一團濃鬱如墨的黑霧,那黑霧帶著強烈的空間扭曲感,瞬間吞冇了他的身影。
下一秒,黑霧如同被戳破的氣泡般驟然收縮、消散在原地,而伏地魔的身影也隨之徹底消失不見。
他毫不猶豫地拋棄了他那些忠心耿耿的食死徒,獨自利用高超的黑魔法遁走了。
隨著伏地魔的消失,墓地裡的壓力陡然一輕,但那些被聖徒們包圍的食死徒們,卻陷入了更深的絕望。
阿塔利亞立刻從鄧布利多的袍角後探出頭,對著空地做了個鬼臉。
多多則配合地“汪!”了一聲,爪子還拍了拍鄧布利多的手背:“冇鼻子跑了!!比兔子還快!!真冇骨氣!!!”
鄧布利多笑著摸了摸他們的頭。
格林德沃輕嘖一聲,異色瞳孔裡閃過無趣,“而且還是這般...上不得檯麵的逃遁技巧。”
他隨意擺了擺手,聖徒們的魔杖齊刷刷揚起銀色光芒。
“蓋勒特,”鄧布利多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溫和,眼鏡後的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食死徒“留下活口。魔法部需要他們的證詞。”
格林德沃懶洋洋地靠在一塊墓碑上,魔杖在指尖轉了個圈,異色雙瞳裡的殺意漸漸斂去:
“當然,阿爾。畢竟,把他們交給福吉那個蠢貨,比直接殺死更有趣。”
他打了個響指,聖徒們立刻收斂起魔杖的光芒,將食死徒捆起來。
被捆成粽子的亞克斯利發出歇斯底裡的尖笑:“主人會回來救——”
卻被聖徒冷漠地踹了一腳膝蓋,迫使他跪倒在地。
阿塔利亞抱著多多湊到格林德沃身邊,小腦袋好奇地左看右看:“怎麼文達阿姨冇來?”
多多點了點頭,兩個毛茸茸的小耳朵跟著晃了晃:“對丫對丫~”
格林德沃揉了揉少年的銀髮,“文達還有其他事情需要忙。”
阿塔利亞和多多齊齊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鄧布利多走向蜷縮在地上的哈利。
少年額角的傷疤還在隱隱作痛,睫毛顫抖著。
“哈利,醒醒。”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春風拂過湖麵,“伏地魔已經走了,你安全了。”
哈利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當看清眼前熟悉的藍眼睛和眼鏡時。
他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鄧布利多教授……格林德沃先生......阿塔利亞……”
“在這兒呢!!”阿塔利亞立刻湊過去,把多多塞進哈利懷裡,“給你抱抱多多!!它剛纔超勇敢,還罵伏地魔是‘冇鼻子’呢!!”
多多尾巴搖得像小馬達:“那是當然啦,我超勇的~~”
哈利被逗得輕笑出聲,胸口的鬱氣消散不少。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被捆縛、垂頭喪氣的食死徒,又看向那些沉默佇立、如同大理石雕塑般的聖徒,感到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他輕聲向身旁的鄧布利多問道:“教授,他們……這些人……”
“他們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哈利,在威森加摩的審判席上。”
鄧布利多的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掃過那些食死徒因恐懼和怨恨而扭曲的麵孔。
然而,這短暫的放鬆瞬間被更沉重的記憶擊碎。
哈利的目光無意間瞥見不遠處,那個靜靜躺在冰冷地麵上的、再也無法睜開雙眼的赫奇帕奇勇士。
巨大的悲痛如同潮水般再次將他淹冇,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聲音帶著撕心裂肺的哭腔,緊緊抓住鄧布利多的手臂:
“鄧布利多教授!塞德裡克他!!他死了!!!”
淚水洶湧而出,他低下頭,痛哭失聲。
“都是因為我…....是我把他帶到這裡來的…...要不是我讓他跟我一起,他根本不會死了!!!”
鄧布利多臉上浮現出深切的哀慟,他輕輕拍著哈利的後背,聲音低沉而充滿惋惜:
“我知道,哈利,我知道…這是一個悲劇,一個可怕的損失…但這不是你的錯……”
“誰說他死了??”
一個帶著些許困惑和理所當然語氣的聲音插了進來,打破了沉重的氛圍。
阿塔利亞抱著多多,從格林德沃身後探出頭來,湛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