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來臨,月光斜斜穿過霍格沃茨城堡的玻璃窗,在石磚地麵投下斑斕的光斑,將阿塔利亞抱著多多的影子拉得很長。
阿塔利亞抱著多多走在前麵,他空著的左手漫不經心地撫摸著多多毛茸茸的耳朵,指尖陷進蓬鬆的白色捲毛裡。
德拉科·馬爾福悠閒地跟在身側,黑色長袍隨著步伐輕擺。
多多舒服地把下巴擱在阿塔利亞肩頭,尾巴在他臂彎裡掃來掃去,蓬鬆的白色毛髮蹭得他頸間發癢。
“今年要不要重操‘舊業’呀?”阿塔利亞低頭摸著多多的頭,指尖劃過它耷拉的耳朵,語氣裡帶著一絲狡黠。
德拉科腳步一頓,嘴角瞬間勾起一抹熟悉的壞笑,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興味,灰藍色的眸子轉向他。
他伸手撣了撣長袍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眉梢輕挑:“我覺得可以。”
尾音微微上揚,像羽毛般搔過心尖,“畢竟很有趣呢~”
“加我一個!!”多多突然從喉嚨裡發出一聲響亮的“汪嗚”,尾巴搖得更歡了。
阿塔利亞被它逗笑,用鼻尖蹭了蹭它的額頭:“還能忘記你嗎?”
多多吐著舌頭“嘻嘻”笑著。
德拉科斜睨了一眼興奮的多多,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它的頭頂——手感意外地不錯,像捧著一團雲,“叫上他們?”
“當然得叫他們一起嘍~”阿塔利亞抱著多多加快腳步,“少了他們幾個人,‘計劃’可就少了一半樂趣。”
兩人穿過掛著中世紀巫師肖像的走廊,推開厚重的橡木大門時,禮堂裡的嘈雜瞬間湧了過來,四張長桌前坐滿了學生。
德拉科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格蘭芬多餐桌中央。
韋斯萊雙子正把羅恩夾在中間,笑得前仰後合,羅恩的臉漲得像他們家果園裡熟透的蘋果,手裡的南瓜汁杯子晃得快要灑出來。
“哇哦~冇想到呢!”布希用胳膊肘捅了捅羅恩的肋骨,聲音大得故意讓鄰座都聽見,
“我們的小羅尼居然有抱著油膩大漢睡覺的習慣呢?媽媽知道可會傷心極了~”
“而且…”弗雷德接話更快,雙手合十,“還是一個肥胖矮小,頭髮稀疏的中年男子~”
周圍的格蘭芬多爆發出鬨堂大笑,連遠處的拉文克勞都有人探出頭來看熱鬨。
羅恩氣得耳朵尖發紅,揮舞著拳頭要去揍哥哥,卻被兩人靈活地躲開。
就在這時,弗雷德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站在門口的兩個斯萊特林身影,阿塔利亞懷裡那團顯眼的白毛球簡直像個移動的靶子。
他突然停止大笑,用手肘狠狠撞了布希一下。
布希瞬間會意,兩人同時轉過頭,正對上德拉科投來的眼神。
少年微微偏頭,下巴朝禮堂另一端抬了抬,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淬了冰的刀鋒,卻又藏著隻有他們才懂的信號。
“喲~瞧瞧這是誰?”弗雷德誇張地吹了聲口哨,拖著長腔從椅子上跳下來,長袍下襬掃過餐桌,帶倒了羅恩的胡椒瓶。
布希緊隨其後,雙手插在長袍口袋裡,步子邁得像跳踢踏舞:
“這不是我們親愛的馬爾福少爺嗎?怎麼?斯萊特林的銀盤子裝不下你的高貴,想來格蘭芬多蹭點南瓜汁?”
德拉科對這種程度的調侃早已免疫,他甚至懶得翻白眼,隻是朝赫奇帕奇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走了,找塞德裡克。”
“塞德裡克?”弗雷德和布希對視一眼,眉毛同時微挑,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布希撞了撞弗雷德的胳膊:“看來又有好玩的嘍~”
韋斯萊雙子勾肩搭背地跟上德拉科和阿塔利亞,腳步聲在石地板上敲出輕快的節奏。
四人一狗浩浩蕩蕩地穿過禮堂中央的空地,目標直指赫奇帕奇的黃色長桌。
然而當四人一狗停在赫奇帕奇長桌旁時,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
本該坐在中央位置的少年不見了蹤影,隻有幾個低年級小獾正埋頭苦吃,盤子裡的香腸堆得像小山。
阿塔利亞抱著多多往前湊了湊,銀白色的頭髮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他對著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的小獾揚了揚下巴:“小傢夥,你們學院的‘陽光大男孩’呢?”
小獾嘴裡塞滿了南瓜餡餅,圓溜溜的眼睛眨巴了半天,乳酪渣還沾在嘴角,終於反應過來:“你是說……塞德裡克學長嗎?”
“對呀對呀!”多多突然從阿塔利亞懷裡探出頭,前爪扒著桌沿。
小獾被突然說話的狗嚇了一跳,手裡的叉子“哐當”掉在盤子裡。
他連忙點頭:“塞德裡克學長不在這兒……他、他去拉文克勞找秋·張學姐了。”
話音未落,四人一狗齊刷刷轉頭,目光像探照燈般射向禮堂另一端的拉文克勞餐桌。
果然,拉文克勞餐桌旁,塞德裡克正側對著他們,他微微傾著身,正低頭聽秋·張說話,嘴角揚著連瞎子都能看見的燦爛笑容,連眼角的細紋裡都盛滿了溫柔。
秋·張則一手托腮,亞裔少女特有的柔和眉眼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動人。
視線落在塞德裡克臉上,他笑得一臉燦爛,連耳根都泛著淺淺的紅暈,手裡還拿著一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一看就是剛送出去的禮物。
“哇哦~~”弗雷德吹了聲口哨,語氣裡滿是調侃,“我們赫奇帕奇的院草居然上趕著‘送上門’?”
布希摸著下巴搖頭:“瞧瞧,他那不值錢的模樣,活像剛偷喝了福靈劑。”
說完,四人一狗對視一眼,極其同步地朝著拉文克勞的方向“hetui~”了一聲。
而此時的塞德裡克正沉浸在和秋·張的聊天裡,完全冇注意到身後的“危險”。
突然,兩隻胳膊猛地從腋下伸過來,他隻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被硬生生架了起來!
塞德裡克嚇得差點把手裡的盒子扔出去,回頭一看。
布希和弗雷德兩張放大的笑臉近在咫尺,阿塔利亞抱著多多站在旁邊,德拉科則抱臂靠在柱子上,眼神裡寫滿“看好戲”。
“???你們乾嘛?!”塞德裡克又氣又急,手腳並用地撲騰,“快放我下來!秋還在這兒呢!”
德拉科慢悠悠地走過來,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冇乾嘛,找你有點事情而已。”
阿塔利亞則笑著朝還愣在原地的秋·張揮揮手,語氣故意拖長:“學姐,你男朋友我們借用一下,等會完璧歸趙哦~”
“我們不是……”秋·張的臉瞬間紅透,像熟透的櫻桃,連忙擺手解釋,“我和塞德裡克隻是……”
可阿塔利亞根本不給她說完的機會,抱著多多轉身就走:“拜拜~我們先走了!”
“布希弗雷德,放我下來!”塞德裡克在半空中抗議,兩條長腿亂蹬。
布希把他架得更高了:“可不行哦~萬一你跑回學姐身邊,我們的‘大事’怎麼辦?”
弗雷德附和:“就是!你這見色忘友的傢夥,剛纔笑得臉都快裂了。”
塞德裡克無奈地歎氣:“我哪裡會跑……”
“你的心可不在著呢。”阿塔利亞頭也不回地接話。
德拉科立刻補刀:“在某位學姐身上呢~”
多多也跟著起鬨,用爪子拍了拍塞德裡克的胳膊:“就是就是!瞧瞧你那一臉的春心盪漾,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啦!”
說完,四人一狗又極其默契地“咦~~~”了一聲,拖長的尾音在周圍迴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