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小燈還在走廊裡搖曳,阿塔利亞抱著多多穿過掛毯後的秘密通道,校長室的石獸已經在他報出“檸檬雪寶”時自動移開。
推開門,暖黃的火光立刻湧了出來——格林德沃正斜倚在福克斯棲息的架子邊的扶手椅上,指尖夾著一根銀質煙管。
“hello~老爸~~”阿塔利亞像隻偷到糖的小狐狸,抱著多多蹦到沙發邊,黑袍下襬似乎還沾染著食物的香氣。
多多則從他懷裡探出頭,爪子扒著沙發邊緣,尾巴搖得像個小馬達。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煙管輕叩扶手,火星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躍:“我倒是冇想到,某人的呼神護衛直接讓一隻攝魂怪害怕得縮成了‘黑葡萄乾’。”
他特意加重了“黑葡萄乾”三個字,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
阿塔利亞立刻癟起嘴,把多多往懷裡緊了緊,像展示珍寶似的挺了挺胸:“你也不看看我繼承了誰的優良血脈?”
他對著格林德沃飛快眨了眨眼,長睫毛在火光下投出扇形陰影,“不是嗎,最偉大的黑巫師先生?”
格林德沃被他逗笑了,煙管裡的煙霧凝成一隻迷你鳳凰,繞著阿塔利亞的髮梢飛了一圈:“你倒是會拍馬屁。”
“冇錯冇錯!利亞就隻會拍馬屁!!”多多突然從阿塔利亞懷裡掙紮出來,四爪扒著沙發靠背,義正辭嚴地“揭發”。
阿塔利亞低頭,捏住多多的後頸皮,眼神危險地眯起:“泥小子是不是忘記,你現在還在誰的手中?”
多多的耳朵瞬間耷拉下來,圓溜溜的眼睛滴溜溜亂轉,開始顧左右而言他:“哎呀~好藍的天,好白的雲呢~~”
它甚至還煞有介事地用爪子指了指窗外——此刻外麵分明是墨黑的夜空,隻有幾顆疏星在烏雲後閃爍。
“你就隻會睜眼說瞎話。”阿塔利亞無奈地把它塞回懷裡,多多立刻乖巧地蜷成一團,假裝自己是個毛絨玩具。
格林德沃看著這一人一狗的鬨劇,慢悠悠地評價:
“你們兩個,用東方的話來說就是臥龍鳳雛。”
阿塔利亞:“臥龍?”
多多毛茸茸的爪子裡抬頭:“鳳雛?”
一人一狗對視三秒,突然齊齊沉默——臥龍和鳳雛,這到底是誇還是損?
格林德沃被他們同步率極高的茫然表情逗得輕笑出聲,終於收起煙管,表情恢複了幾分嚴肅:“行了,說正事。”
“那隻攝魂怪我已經簡單‘說幾句話’了,你們可以帶著它。”
“真的?!”阿塔利亞眼睛一亮,多多更是直接從他懷裡彈起來,興奮地原地轉圈,爪子差點掃翻旁邊的水晶杯。
“但是!”格林德沃的聲音陡然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絕對不能搞危險的事情!!尤其是帶著他跑到危險的地方去!!”他說完,眼底的警告已經足夠清晰。
阿塔利亞和多多立刻停住動作,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僵在原地。
一人一狗對視一眼,然後齊齊擺出“乖寶寶”的姿勢——阿塔利亞雙手背在身後,微微鞠躬。
多多則前爪併攏,耳朵貼服,尾巴夾在腿間,活像一隻訓練有素的家養小精靈。
“我們是好孩子!!”
“我們是好孩子!!!”
格林德沃看著他們這副明顯冇聽進去多少的樣子,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算是明白了,指望這兩個“臥龍鳳雛”安分守己,還不如指望阿不福思給他一個好眼色。
翌日,特裡勞妮教授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劃出神秘的弧線,聲音像浸了蜜的毒酒:“歡迎,孩子們。”
“在這裡你們將在占卜學的世界裡遨遊!你們好,我是特裡勞妮教授,讓我們一起走進未來!”
學生們強忍著冇打哈欠,窗外傳來一陣風聲,像是在替大家表達睏倦。
特裡勞妮教授卻彷彿冇聽見,激動地舉起一隻雕花茶杯:“本學期,我們將專注於茶葉占卜術!”
“現在,請拿起你們麵前的茶杯,為對麵的同學沖泡一杯熱茶——記住,茶葉的每一片捲曲,都是命運的密碼!”
阿塔利亞的手指在冰涼的杯沿轉了一圈,目光越過蒸騰的熱氣,落在不遠處羅恩的茶杯上。
他湊過去用胳膊肘戳了戳羅恩,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嘿,羅恩,想不想聽下格林德沃獨家的預言?比茶葉渣靠譜一百倍的那種。”
羅恩的手抖了一下,熱茶差點濺到桌麵擺放著的課本。
他看看自己杯底那團模糊的茶葉渣,又想起《預言家日報》上關於“格林德沃血脈預言天賦”的報道,喉結滾動了一下,猶豫地把茶杯往阿塔利亞麵前推了推
“不用這個。”阿塔利亞用食指抵住茶杯,像個真正的江湖術士般搖了搖頭。
他身體前傾,黑袍袖口滑落露出半截蒼白的手腕,眼神突然變得幽深,彷彿能穿透羅恩亂糟糟的紅髮,直抵他未來的某個瞬間。
“真正的預言不需要茶葉,隻需要‘看見’未來的眼睛。
他故意頓了頓,等羅恩的好奇心被吊到最高處,才慢悠悠地繼續,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神棍”式的神秘:
“聽好了,你會遇到三件‘大事’——第一,你會被一個‘毛茸茸的大腳板’拽住。”
“第二,你的寵物鼠會突然變得‘異常活躍’,甚至可能導致你有一場‘飛來橫禍’。”
“第三……你將會知道一個令你崩潰的事實…”
說完,他“啪”地打了個響指,恢複了平時的嬉皮笑臉:“怎麼樣?位元裡勞妮教授的茶葉靠譜多了吧?”
“不過友情提示——要是真應驗了,記得請我吃蜂蜜公爵的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