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如銀沙般墜落,每一粒都裹挾著不同星係的記憶,在觸及他們時悄然碎裂,化作點點光斑。
阿塔利亞忽然想起什麼,聲音低了些:“對了,我老爸和爹地……他們怎麼樣了?”
多多的光芒柔和下來,像團溫暖的小被子:
“你爹地守在你身邊冇閤眼,你老爸氣得把蛇怪的老巢掀了。”
“哦對,他倆還吵了一架,不過你爹地傷心的時候,你老爸還是偷偷遞了手帕。”
阿塔利亞的心猛地一揪,隨即又鬆了口氣,唇角彎起淺淺的笑:“那就好。”
他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靈魂與肉體的割裂感仍在侵蝕著他的精力,
“我再眯會兒……等肉體石化結束,你喊我。”
“睡吧睡吧。”多多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光球散發出柔和的暖意,像給少年蓋上了層星光織成的毯子。
它壓低了光波的頻率,在空氣中織出一首古老的安眠曲,音符由星塵組成。
在阿塔利亞耳畔低語:“醒來問題就解決了。不過下次——”
它惡狠狠地在空中劃出一道光痕,“再敢亂跑,螺螄粉加倍!”
空間裡,銀白髮少年在藍色光球的守護下沉沉睡去。
遠處的銀河緩緩流淌,彷彿在為這對奇特的夥伴吟唱安眠曲。
星塵在他們周身聚成繭的形狀,每一粒碎屑都承載著宇宙的祝福。
另一邊,夜色如墨,禁林邊緣的樹木在風中扭曲成猙獰的剪影。
格林德沃的黑色鬥篷掃過腐葉,靴底碾碎枯枝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他已在霍格沃茨城堡內搜尋了整整三日,從有求必應屋到尖叫棚屋,從廢棄的盔甲陳列室到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卻始終找不到密室的入口。
城堡的古老魔法似乎在刻意遮蔽他的感知,直到一個念頭閃過:那些比城堡更古老的“居民”。
他想到了待在城堡裡很久的神奇動物,來到禁林剛到就被馬人攔住。
月光透過濃密的樹冠灑下斑駁的光影,禁林深處瀰漫著潮濕腐朽的氣息,枯枝敗葉在腳下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格林德沃裹著銀灰色的鬥篷,魔杖在掌心微微發燙,他眯起那雙異色瞳眸,瞳孔裡翻湧著不耐的暗潮。
“讓開。”他的聲音像淬毒的匕首劃破寂靜,馬人們卻齊刷刷舉起弓箭,繃緊的弦在夜色中泛著冷光。
為首的馬人貝恩脖頸上的鬃毛豎立如鋼針,嘶啞的嗓音帶著警告:“黑巫師,這裡不歡迎你,立刻離開!”
格林德沃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魔杖尚未舉起,周身已瀰漫開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在找密室。”他的聲音像淬了冰,“告訴我位置,或者讓你們的族群今晚從禁林消失。”
馬人們對視一眼,眼中閃過恐懼,卻仍固執地搖頭:“那是斯萊特林的秘密,與我們無關。”
“無關?”格林德沃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的魔杖突然迸發出刺眼的綠光,幾道切割咒擦著馬人們的耳朵飛過,削斷了幾根鬃毛。
“再問一次,”他壓低聲音,魔杖頂端跳躍著幽藍的火苗,“密室在哪?或者你們更願意讓禁林今晚變成火海?”
馬人們麵麵相覷,貝恩的蹄子焦躁地刨著地麵,最終,他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
“海格當初養的八眼巨蛛阿拉戈克肯定知道的,但阿拉戈克在禁林最深處的巨蛛巢穴,但你若驚擾它,隻會自尋死路。”
格林德沃冷笑一聲,身影在原地化作黑煙,隻留下一句飄散在風中的低語:“死路?我就是死路本身。”
隨後格林德沃消失在馬人麵前,來到了八眼巨蛛的巢穴。
腐殖土堆積的洞穴裡瀰漫著腥甜的蛛絲氣息,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如星辰。
阿拉戈克龐大的身軀盤踞在蛛網中央,龐大的甲殼覆著歲月留下的裂痕,八隻眼睛渾濁如蒙塵的玻璃。
當格林德沃踏入巢穴的瞬間,數千隻八眼巨蛛從地縫中湧出,尖銳的節肢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又一個巫師。”阿拉戈克的聲音像鏽蝕的鐵鏈拖動,喉嚨裡發出咕嚕的氣泡音。
“來送死嗎?”
格林德沃冷笑著,魔杖在空中劃出一道幽藍的軌跡。火焰咒如熔岩般噴湧,最前排的蜘蛛瞬間被烈焰吞冇,焦黑的殘軀墜入黏稠的蛛網中。
“老朋友海格教過你待客之道嗎?”他步步逼近,靴底碾過還在抽搐的蜘蛛肢體,“告訴我密室的位置,或者讓你的子孫們陪你下地獄。”
阿拉戈克發出震耳欲聾的嘶鳴,巨蛛群瞬間如潮水般撲來:“斯萊特林的密室,憑什麼告訴你?!”
“憑這個。”格林德沃的魔杖劃出一道猩紅弧線,“火盾護身!”
沖天的烈焰從杖尖噴湧而出,形成一道環形火牆。
靠近的巨蛛瞬間被燒成焦炭,黑色的灰燼與蛛腿殘肢如雨般落下。
火牆內,格林德沃一步步走向阿拉戈克,火焰在他周身跳動,卻未傷及他分毫。
“說。”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阿拉戈克看著子孫在火海中掙紮,毒牙咬得咯咯作響。
它知道眼前的巫師絕非等閒之輩,不是之前遇到過的巫師可以相比的。
終於,它屈服了,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密室入口在女生盥洗室,由蛇怪守護。隻有斯萊特林的後裔,才能用蛇佬腔打開。”
“彆讓我發現你撒謊……”一道鑽心咒射向最近的蜘蛛幼崽,慘叫聲在洞穴中迴盪。
阿拉戈克發出痛苦的嘶吼,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子孫在咒語下蜷縮成團。
格林德沃轉身走向巢穴外,隻留下身後奄奄一息的巨蛛群和阿拉戈克充滿怨毒的目光。
“嗬~蛇佬腔……”他低聲自語,嘴角揚起一抹瘋狂的笑,“正好,我認識一個。”
當格林德沃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阿拉戈克用前肢撫過被咒語灼傷的幼蛛。
禁林的風掠過巢穴,帶著遠處城堡的鐘聲,彷彿在預告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