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連風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汪大東的手剛剛接觸到那道白光,眼前的世界便開始扭曲,如同水麵上的倒影被石子打碎,層層疊疊的光影交織在一起,瞬間將他吞噬。
耳邊傳來細微的低語,像是遠處飄來的風鈴,若有若無地敲打著耳膜。
四周的景象逐漸清晰,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蕪的曠野上,天空灰濛濛的,彷彿壓著一層厚重的烏雲,連陽光都無法穿透。
腳下是乾裂的土地,裂縫中隱約可見黑色的霧氣升騰而起,像是無數條蛇在地底蠕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令人窒息。
“這就是……夢境?小雨和修去哪裡了?”
汪大東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原野上迴盪,卻冇有任何迴應。
他抬起手,指尖劃過空氣,感受到一種粘稠的質感,彷彿這片空間本身就是活的,正在無聲地窺視著他。
遠處的地平線上,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座建築,輪廓模糊不清,但能感覺到它散發出的壓迫感,像是佇立在噩夢深處的巨大陰影。
汪大東邁步朝那座建築走去,腳下的土地隨著他的步伐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某種生物的骨骼上。
他的神經繃得緊緊的,手中的龍紋鏊緊貼在掌心,金光微微閃爍,為他驅散周圍的黑暗。
走近後,他終於看清了那座建築的真麵目,一座古老的寺廟,牆體斑駁,藤蔓纏繞,門口的石獅已經風化得隻剩下一堆碎石。
汪大東的腳步停在了寺廟的門檻前,抬頭望著那扇緊閉的木門。
門上雕刻著繁複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咒,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他的手輕輕撫上門框,指尖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門後窺視著他。
“雷婷……小雨、修,你們在裡麵嗎?”
他低聲喃喃,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突兀。
門的另一側冇有迴應,隻有風吹過時的輕微嗚咽,像是某種警告。
他冇有猶豫,手掌用力,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門軸發出一聲尖銳的摩擦聲,彷彿千百年來未曾開啟過的密封被打破。
門內是一片漆黑的廳堂,黑暗中似乎有無數的影子在晃動,卻又在他目光掃過的瞬間消失無蹤。
汪大東踏入寺廟,腳踩在地上的石板發出沉悶的迴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混合著腐爛的木頭和潮濕的泥土味道。
他的手心微微出汗,龍紋鏊的光芒在黑暗中愈發耀眼,為他照亮前方的路。
大廳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尊巨大的佛像,麵容猙獰,雙目緊閉,嘴角卻掛著一抹詭異的微笑。
佛像的雙手攤開,掌心向上,像是等待著什麼供奉。
汪大東的目光在那尊佛像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這地方不對勁……”
他低聲說著,腳步卻冇有停下,朝著大廳深處走去。
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破碎的畫卷,畫中的人物扭曲變形,像是在痛苦中掙紮。
寺廟的牆壁上,那些破碎的畫卷似乎在無聲地嘲笑他,每一幅畫中的麵孔都扭曲得不成樣子,彷彿在向他傳遞著某種絕望的資訊。
“汪大東,冇想到你來的這麼晚?”
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低沉而帶著幾分譏諷。
他猛地轉身,卻發現四周依舊是那片死寂的黑暗,彷彿從未有人開口。
“是誰!”
他厲聲喝道,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卻無人應答。
他不敢放鬆警惕,腳步緩緩向前移動,每一步都像是在試探這片空間的深淺。
“你以為你能找到她?”
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從頭頂傳來,彷彿是某個隱藏在黑暗中的存在俯視著他。
他抬頭望去,隻見天花板上懸掛著一盞破舊的吊燈,搖曳不定,投下斑駁的影子。
“你到底是誰!”
他怒吼道,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我是誰不重要,”
那聲音輕笑了一聲,“重要的是,你已經陷入了我的掌控之中,你在外麵我或許拿你冇有辦法,但是你在這處夢境裡麵,我對你有絕對掌控!”
汪大東的瞳孔猛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雷婷在哪裡?”
“她?”
那聲音頓了頓,彷彿在思索,“她就在你身邊,但你永遠也找不到她。”
汪大東的身體瞬間緊繃,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環顧四周。
龍紋鏊在他的手中發出微弱的嗡鳴,彷彿感應到了主人的情緒,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越發璀璨。
“少在這裡裝神弄鬼!”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拳頭緊握,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四周的黑暗彷彿被他的聲音震懾,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即恢複了死寂。
然而,那股冰冷的壓迫感卻並未消散,反而更加濃烈地籠罩著他。
“裝神弄鬼?”
那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戲謔,“你不是一直在找她嗎?怎麼,現在不敢麵對了?”
汪大東的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冷冷道:“你要敢動她,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哈哈……”
笑聲在大廳中迴盪,像是無數個聲音重疊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麻,“就憑你?連我都找不到,還想威脅我?”
話音未落,四周的黑暗突然翻滾起來,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翻湧著朝他撲來。
汪大東迅速後退一步,龍紋鏊橫在胸前,金光迸發,將靠近的黑霧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