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多事,皇帝心思(一)
深宮夜冷清,熱鬨的煙火為這深宮之中增添了許多的樂趣。在大殿之中人是不少,可也少了許多人,譬如蘇無心。
“王妃,這般就寢真的好嗎?”小玉給蘇無心寬了件外袍,疑惑道。
蘇無心轉身看向小玉,輕輕瞥了瞥又轉了回去,看著冉冉升起的青煙,道:“把香扯了。”
“是……”小玉點了點頭,將香爐拿了出去,這才與薄荷一同退下。
兩人一出來便見了不少的宮女進了來,說是要伺候蘇無心,卻被兩人用“王妃已然就寢”之類的話語給趕了出去。隻剩下兩個侍衛護在門口,侍衛是從喜王府裡帶出來的,自然安心了不少。
到了屋裡,薄荷這纔開口,“小玉以後多餘的話便不要再多說,咱們做下人的可彆忤逆了主子。王妃說要休息且跟皇上也是說了,你現今又說不是存了心思讓王妃下不來台嗎?我知你也是好心,可也彆犯太多次的蠢,而且這是皇宮你我以後行事切莫小心。”
小玉低下腦袋點了點頭,“是妹妹逾越了,小玉以後一定謹言慎行,不讓王妃因此而遭受無妄之災。隻是妹妹不清楚,為何這般多的人,獨獨留了我們家王妃,小玉卻是有些擔心。”
那北冥夜的眼神過於炙熱,有眼力的人都能夠清楚,小玉雖不清楚男歡女愛,可見了這眼神也是清楚一二。故而便想著不能得罪於當今聖上,不然怕是王爺回來後,見不到完整的王妃……
“這我也是察覺了,隻是終歸是天子,王妃會將此事處理好,而今我們要做的是在膳食與用具上小心。莫讓人鑽了空子,傷了咱家王妃,不然真就是難辭其咎了!”薄荷皺了皺眉,拍了拍小玉的手。
這北冥夜的眼神,真是讓人頭疼的一件事情,小玉當值日子不多,對於蘇無心的事情瞭解也不多。故而有些事情她是不曉得,可薄荷知曉,王妃如今的能力已然讓當今聖上眼紅。隻怕這一仗是不打也不可……
小玉蹙眉,抿了抿唇角,看向了手中的香爐,“姐姐我倆分工吧,如此也能夠更加省心也仔細的解決王妃生活上的一些問題。這藥理上小玉還是知道一二的,而這宮人還需要姐姐多多觀察。小玉終歸年輕……”
“這倒是好,你我便如此分工也是好得,明日我先回一趟王府,順便將東西帶來,主子近日來喜歡吃酸的你也要多加主意。”薄荷揉了揉額頭,又問道,“妹妹可有東西要帶?”
小玉搖了搖頭,“那倒是冇有,隻是姐姐且讓壹入這宮裡,一來幫襯,二來也可以禦敵。你我皆不知未來會有怎樣的風波,饒是主子能力再強,我倆終歸是累贅……”
薄荷一聽也是如此覺得,倒也冇說什麼點了點頭,兩人商計好後,便一同去睡。這熏香早早被水澆滅,隻流著一道綠色的水漬流下,一隻老鼠跑過下一刻全身抽搐。一栽跟頭,便躺在了地上,手腳抽搐了片刻,便再也冇了生息。
李氏坐在榻上,繡著花,“東西可都準備好了?”
“是,奴已照娘娘所說的準備好,隻是時間倉促了些,做的不算精緻,過幾日奴再去準備些。定讓那賤人魂歸西天!”塌下跪著一仆人,一雙手千瘡百孔顯然是玩毒的人。
李氏放下花架子,走到仆人的眼前,一腳踢開了他,冷然道:“廢物本宮何時讓你除了她?本宮要她一輩子都懷不了孩子!”
“是是是……奴這就去做!”仆人聽了連忙磕頭,目子卻癡癡地看著李氏的腳,卻又想看李氏的臉,又不敢看,隻得低低的低著頭顱。
李氏看著仆人這模樣就覺得一陣噁心,甩開了袖子,轉身道:“滾!冇有本宮的命令彆出現在本宮的麵前,看著真是噁心!”
仆人斂下眼眸之中的痛苦,便離開了,這身形顯然是一男子,隻是將黑袍子一直給披著讓人看不到他的模樣。
李氏見人走了,這才舒下了皺著的眉頭,冷笑了片刻,讓宮人將妝容扯下這才躺在了床上沉沉的睡去。腦海之中卻也露出了那人的容顏,二十五年前那人可不是這副模樣,那也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人。
誰能想到二十五年後這人會變成了這般模樣,李氏想若不是遇上了她,這人的一生應該會很好吧!隻可惜他就是遇到了她李氏,一入紅塵凡塵儘銷,有時連同理智也儘失,這人便就是這麼樣的。
可對於李氏而言終究是她的一顆墊腳石,利用這人她才嫁到了北冥家,成了北冥家的媳婦。一路走來有李家、穆家還有這人的幫助她才能順利的登到了這個位子,她纔是天之嬌女!她是正宮之主,冇有愛情如何,她依舊是眾人羨慕的對象!
她可以睥睨天下所有的女子,她不容有人能夠超越她!
在另一處的蘇無心躺在床上卻也睡不著,便穿起了衣服走了出去,幽幽地聽到了一陣笛聲便順著音色走了去。遠遠的看見假山之上坐著一男子,一身的黑衣鬥篷,而那一雙手……
“你是誰?”男子聽到了聲音,轉過了身子風一吹過將黑衣鬥篷給吹落下來,露出一頭的白髮,相貌卻是極為英倫。
蘇無心反問:“你又是何人?”
索性這一處偏僻,很少有人來,蘇無心上了假山之上坐在了離這人不遠不近的地方。既可以防備又可以接近……
“小丫頭,你倒是大膽許多。”男子看著蘇無心的動作,輕笑一聲,左右看來蘇無心也隻是一個小丫頭。隻不過他熟練這藥物,對於人也不甚瞭解,隻知道蘇無心其人卻不知她長的什麼模樣。
也正因為此,蘇無心躲過了一截,而男子在之後會如何,小生留到之後再講,當下還是先說說他們如今的故事吧……
蘇無心抬頭看了眼男子,輕笑道:“在這皇宮之中你卻能來去無蹤,若說起膽子你的膽子比我倒是大了許多……”
“咯咯……”男子摸了摸手中的笛子,抿了抿唇,嘴角微微上條,眼眸之中流光微轉,“你倒是有趣,小丫頭怎麼知道我並非皇宮之中的人。”
“你像嗎?”蘇無心看向了男子,上下打量著男子,抿唇輕笑。這男子的模樣顯然不是來自皇宮,一身的黑衣,眼眸儘是滄桑,顯然是一個不拘的人。
這樣的人顯然不是來自皇宮,他怕是被什麼拘束在皇宮之中,會是什麼呢?是情吧!
這人也就隻有情,能拘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