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夢非夢(一)
清晨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在這塊地方很少有冬天,四季都如同春季一般的美麗。蘇無心不知道自己是在這裡過了多久,隻知道自己喜歡這裡的一切,安靜舒適。不用去想外麵的一切,也不用去擔心那些殺戮。
這裡也有她曾經的朋友,足夠讓她忘了一切,忘了一切……
梨花的香氣不算濃,淡淡地傳到了鼻子裡,侵入人的心中。蘇無心睜開雙眼,腳尖一點立在了梨花樹上,看著四周的景緻。緩緩張開了雙臂,迎著風感受來自山川的一切。
“蘇無心這日子這般安逸,你看似很享受,怎麼不喜歡熱鬨?”紫宸依舊是那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麵上依舊是冷凝,不見有一絲的笑意。
也不知這人是真喜歡這樣的日子,還是在裝蒜,總之蘇無心在這些日子裡隻看到這人的這幅模樣。若是他忽的笑了,蘇無心纔會覺得她是見了鬼,或是他病了。
紫宸見著立於梨花之上的女子,看她侵襲著微風,感受著來自山川所帶來的美感。不知為何心中悄然露出了一塊縫隙,好似什麼東西鑽了進去。
青絲如弦,梨花點綴,星眸璀璨,唇角帶著微微笑意。衣裙翩翩,這白衣的她已然蛻變如出塵的女子,不似紅衣那般的妖嬈。千般好,萬般好,模樣更是好!
蘇無心聽到紫宸的話,轉過眼俯視著紫宸,心下倒是歡喜幾分。此時此刻好似他不是高高在上如同仙人的紫宸道長,隻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如同的常人。
在這段時間裡紫宸的身形依舊不散,這人常常出現在這裡,對她尚且算好對阿傑就不是了。兩人之間好似有了血海深仇一般,一見麵便橫眉冷對。問兩人卻冇有一人給她一個合理的答案,稍稍好上一些,便又會複發。
蘇無心從梨樹上跳了下來,落在了紫宸麵前,問道:“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你跟阿傑這般的難相處,你可以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
紫宸冇有想到蘇無心會問上這句話,可究其緣由紫宸也冇有想到,這事讓他也有些的無奈。隻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曉。
蘇無心見紫宸搖頭,努了努嘴也不作他想,轉過身看向了被風吹散的梨花,道:“能將這落下的梨花收集起來嗎?”
“額……這是要做什麼?”紫宸不解隻是癡迷的看著蘇無心的側臉,這張臉確實很美,美到足夠讓他看癡。
蘇無心接住了一片的花瓣,笑盈盈道:“你接著就是了。”
在這裡蘇無心受到了從來冇有的舒怡,久而久之性子也變得更加的開朗,拋棄了一切隻為快樂而快樂。這是在這裡蘇無心唯一學到的,偶的覺著這裡也不錯,若是在這裡待上一輩子也可。可不知為了什麼心底有個聲音在呼喚她,而她也忘了一些的事情……
這事情好似還是隨著她在這裡越長時間,越發的淡去的,那些陳年往事除了這遺忘的。其他都是記在腦中,唯獨是這一件事情。
紫宸從腰間取出了一隻玉蕭,他很少吹簫,這一隻玉蕭也是他極少動用的。今日卻打算用上這一隻玉蕭,這樹下的美人應該配上這一首蕭,刻入記憶之中。
“……”蘇無心見到紫宸這一隻蕭有了一絲的晃神,恍惚間看到了另一個男子曾經拿過這一隻蕭。
且身著著紅衣,十分的張揚,偏生容貌秀麗比之女子也不差。麵色卻帶著一種久病的慘淡,時不時的咳上兩聲,目中卻帶著難掩的寵溺。
這人是誰?蘇無心這般的問自己,她記得自己是如何入得這一陣法,卻忘了自己是為了什麼。總有人告訴她她該留下來,卻也有人告訴她她該離去。
紫宸似是察覺到了蘇無心此刻的神情,卻隻是將蕭放在了唇畔邊,吹奏了一曲較為歡悅的曲子來。總說蕭是一種蕭瑟的樂曲,吹出的曲子也該是充滿著蕭條氣息的模樣。可紫宸不這麼認為,人活一生怎樣都是活,也不該將人生至於悲傷之中。
“紫宸有冇有人說過你很美?”蘇無心聽著這隻曲子,莞爾一笑。
這曲子之中的含義她也是聽得真切,紫宸這般做無疑是讓她放寬心罷了。
蘇無心搖了搖頭,他們這些的修道人都是這般嗎?如他一般通情達理,且這般的安慰人?
紫宸聽了這話麵上有幾分糾結,曲子也停了下來,若是旁人紫宸直接一巴掌甩了下去。可是看著蘇無心這笑盈盈的笑臉,紫宸便有幾分下不去手,隻是也不怎麼理會蘇無心。
任何一男子聽了這話都會不歡喜,紫宸也不例外,他是男子也是一個正常的男子。即便他再如何的清心寡慾,也做不到如此的淡然灑脫。
當下甩袖便想離去,蘇無心看出了他的意圖一把拽過紫宸的衣服,一手搭在了紫宸的腰上,好一幅紈絝子弟調戲佳人圖。哦!該是紈絝王妃調戲良家婦男圖纔是!
這畫麵彆樣的美好,倒是讓旁人看的直了眼,那村中人更是看傻了去。
村中人辛辛苦苦總算是找著人了,可千算萬算冇有算到人姑娘會跟道士搞到了一起,要說這道士,長的確實人模人樣了些。可道士哪裡比得上他們這些人疼人?
“無心你們這是?”阿傑手裡提著一隻兔子走了過來,兔子見到蘇無心的時候腳動了動。可耐不住疲倦還是睡了去,耷拉著腦袋一副昏死的模樣。
紫宸見到兔子時眼中劃過一道隱晦的光芒,僅是一瞬轉瞬消失,快的讓人抓不住。走上前去道:“這兔子我來處理吧。”
蘇無心卻攔住了紫宸的動作,輕笑道:“我觀這兔子可愛還是做我的萌寵吧!”
說完輕聲貼在紫宸耳畔,道,“後麵的村民你來解決,不然就算你是有百年修行的道士,我也讓你吐出一口血來!”
利用人這一事,蘇無心做的不可謂不熟撚,對於這紫宸也是用的得心應手。若不是她,她又如何會被這一群的村民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