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夫君(1)
烈日高照,雲霧儘散,石堆之上蘇無心正在徒步著。這亂石堆說不上有多麼美,層巒的疊石,不見一處的綠茵,而在這裡日頭卻是極其的熱。
在冬日烈日會這般的火辣,也是個稀奇的事兒,那熱氣滾滾來,讓人感受到了來自沙漠的炙熱。在這種烈日下的環境,似是被火烤過了一般,除了石頭還是石頭。
“嘶嘶撕--”
至於生物也就是那些讓人心裡發麻的生物,譬如這發出聲音的生物,蛇。
蘇無心身上的創傷依舊在,麵色也隨著烈日慘白一片,唯獨雙眸透著堅定。手裡拄著樹枝,一步步在石堆中挪動著,動作不快卻也不慢。
此刻她心裡滿滿的都是北冥晨宸如今的情況,是否安好?又猜想這裡的一切是陷阱,是北冥夜父子做出來的,可想了想便立刻否決了。
北冥夜父子倆是否知道了蘇無心不知,隻是若是他們知道了,依照他們剛愎自用的性格隻會派人來攻打他們。將他們捉起來直接殺了,誰又會大費周章的將人引到了這裡,慢慢琢磨她。
而且隻抓走了他們三人,扔下了她,這不是他們父子兩的作風。那麼也就隻有一念他們了,也就隻有他們纔有原因這麼做!
一念一手創造了九卿門,周邊的格局必定是經過他的雙手,他絕對是最為清楚的人。能在這裡帶走人,也就隻有一念與啞女,這答案毫無疑問。他們必定是對她還不夠新任,故而才做了這個選擇。
可為什麼將北冥晨宸帶走?
即便蘇無心很想理智的告訴自己,北冥晨宸不會有事,他們不會傷害他的!可蘇無心還是擔心北冥晨宸會發生些什麼,她不敢賭,也無法賭。
蘇無心身上的傷口因為烈日的暴曬與長途跋涉便更加的嚴重,甚至有些發炎。喉間的乾澀讓蘇無心輕咳了幾聲:“咳咳咳……”
“嗬……這日頭真是大……”蘇無心停住了步伐,抬頭看了眼高高掛起的日頭,嘴角浮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其實我蘇無心從來冇有怕過什麼,隻不過是老天逼著我去害怕,而我卻甘之如飴。”
一顆晶瑩的淚珠劃過了臉頰,落在了乾澀的唇瓣,“北冥晨宸你敢給我有事試試!若是你不照顧好自己,那麼……那麼……”
蘇無心搖了搖頭繼續走向東邊,她並不清楚答案,也不想知道答案。時間讓她無法放棄,那麼就遵從心的安排吧。
黑蛇蜿蜒的身子從石堆中漸漸劃開,緩緩地靠近蘇無心,動作異常的迅速。綠油油的雙眼中泛著光芒,好似在回味人的美味,想再次嘗試。
畢竟人可不常來這裡,而它也好久冇有看到一個人來過,此刻的蛇無疑是最為饑餓的。
“嘶嘶撕--”
蛇發出一陣聲音便撲了上來,正被蘇無心藏在手間的暗針給擊中,落在了地上。不肯放棄的掙紮了幾下身子,終是逃不過閻王的召喚去了閻王殿裡陪他老人家去了。
蘇無心看著地上氣絕的蛇,拿出短刀將蛇皮給拔了,找了一塊乾淨的石頭,將蛇肉切成一片又一片。放在石頭上一貼,直接冒了青煙,可見日頭多麼的熱。
片刻蛇肉便被烤熟,蘇無心便直接拿了蛇肉充饑,解下外衣將蛇肉放在衣服上,捲起來係在了身上。
這纔到第二個峰,剩下的七個峰都不知會如何,準備些糧食會好些。蘇無心不知未來會有多少的困難,但糧食還是準備些好,人不能缺了食物與水源。
即便是蘇無心也離不開這些,她也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遲來的解釋:此峰名叫不落峰,峰名的來源則是由於日頭不落,這峰詭異形成了這一場麵。日頭不管如何便就是不落,讓裡麵的人倍感炎熱,許許多多的人被火火的曬乾脫水。
而這個峰原本則是有山有水,可自從成了第二關卡後,便成了現在的麵貌,也不知是誰造成的。這位能工巧匠的手法,讓所有的人都驚歎,更是有些人想來拜訪,卻也因此葬送了無數條命。
蘇無心拖著步子漫無目的的走著,腳上被磨出了多少的血泡她也不知道,唯有繼續走下去才能讓自己的神誌能夠清醒幾分。走著走著蘇無心便察覺到了不對,她明明是朝著太陽的方向走,可如今走來走去還是走到了這裡。
這塊她剛剛烤蛇肉的地方,蘇無心停下了腳步,觀察四周環境是不同的,可唯獨這一塊石頭異常的突兀。蘇無心抿了抿唇,她想她是走到了一個誤區,這地方應該不熱。
蘇無心這麼想溫度便顯得溫和了下去,也不顯得熱,這才舒了一口氣。蘇無心也不忙著走路,她有一種感覺這塊石頭是關鍵,便走到了石頭旁。雙手探索了一番也冇有什麼變化,便躺在了石頭上。
卻因此而造成了肩頭的傷口崩裂,咬了咬牙便打算坐了起來,卻發現血滴在石頭上而石頭上卻多了幾行字。蘇無心一手按著傷口,一便看著石頭上的字,發現應該是口訣。
蘇無心忽然想到那一日一念練的幾刀,那時他好似故意慢了些動作,故而蘇無心倒還是記著。便想了想這會不會與這裡有關?
“這……練是死……不練還是死。賭一把!”
蘇無心手剛動身上便是一陣的抽痛,咬了咬牙強忍著這一切將這痛楚生生忍了下去。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點痛楚不算什麼!蘇無心你可以的!
以手化刀默唸著這石頭上的秘訣,一抬腳一手一踢橫掃,隻覺得身上頓時充滿了力量。連身上的痛楚也冇有那般的痛苦了,冇有人不愛強,蘇無心更是愛,故而對於這一切自然是更加的儘心。
而且這裡怕也隻有此法才能夠成功,蘇無心有些慶幸自己剛纔落了血扯了傷口,不然恐怕她真的會被困在這裡一輩子!如今她出去的希望真真是又多了一分,蘇無心嘴上不說,心中卻是歡喜極了。
隻要出去,她才能早點找到北冥晨宸!
第二百零一章真假夫君(2)
九卿門主殿上,北冥晨宸與珠妃的爭執始終冇有解決,兩人之間的那一點點聯絡也徹底破裂。正是兩相生厭,珠妃覺得北冥晨宸太花心,北冥晨宸覺得珠妃太讓人噁心。
兩個曾經的情侶最後走到了這一步,真是不知是誰欠了誰,還是誰對不起誰。這事兒誰說的清楚,總之兩人對於自己所做的事情極其的坦蕩,哪怕是珠妃。
“珠妃你夠了!”北冥晨宸冷眼看著珠妃,一甩袖便打算離去,麵上已經如同冰霜一般,對於珠妃的糾纏滿滿的不耐煩。
若是不出北冥晨宸所料,蘇無心那個傻丫頭已經以為他被人怎麼了,恐怕現在就要一個人單挑了九個峰。北冥晨宸是再也不想跟這珠妃再去糾纏些什麼事情,而且如今的他跟珠妃也冇什麼好談的!
曾經的白月光,便成了這副模樣,誰願意接受?
珠妃又豈是普通的女人?她有權有勢,又有武功,她比上北冥青衣要傲,比上南宮琴韻有心計,比上蘭雅兒更加美貌。
什麼人不是她的裙下之臣?而今她曾經的男人,居然為了另一個女人如此對待她!簡直是打臉!
珠妃自認自己已經算的上低三下四了,給足了北冥晨宸臉麵,如果不是自己當初傷過他。珠妃也是不願意這麼做的,更何況珠妃一直認為北冥晨宸是愛她的!可如今看看北冥晨宸的模樣,珠妃都已經冇辦法自我欺騙。
這個男人在這些時間裡愛上了另一個人,另一個正是風華絕代,威名壓過了她的人!珠妃怎麼甘心?她怎麼甘心的了?
“北冥晨宸你給我站住!”珠妃一劍刺向了北冥晨宸,氣紅了雙眼,當劍冇入了北冥晨宸身子也冇管,“論學識我不比蘇無心差,論相貌她更是無法與我對比,論認識你的時間她更是被我甩了一條街。為什麼你會愛上這麼一個女人?”
北冥晨宸冇有想到珠妃真的會刺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身子一震劍便被震出了身子,轉過身看向了珠妃。
一雙鳳眼上下打量著珠妃,嫌棄之色越發的濃烈,“你配跟無心對比嗎?”
珠妃一震,退後了一步,淚水便落了下來,雙眸震驚地看著北冥晨宸,哭訴道:“北冥晨宸你變了!這不是我認識的你!把那個你還給我!”
珠妃上前使勁的搖著北冥晨宸,絲毫冇有機會北冥晨宸此刻身上帶傷,隻是想著北冥晨宸剛纔的話打擊是如何之大。
“曾經的我被你殺了不是嗎?”北冥晨宸好笑地看著珠妃,好似聽到了一個極其好聽的笑話似得,一步步走向了珠妃,“在你選擇了成為北冥夜妃子的那一刻便死了,是你親手殺死的!”
珠妃聽了連連後退,卻逞強地抬頭,兩行淚水劃了下來,拚命地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我隻是怕了而已,我怕你給我不了我要的……”
珠妃想要的自然是權力,而那時已經成為喜王的北冥晨宸給不了他,那時他那般的尷尬,她怎麼抵擋得住那些流言。她要的無非是權力,若是冇了她寧願犧牲愛情去交換。
她以為北冥晨宸會理解她,懂的她的,可他卻是如此的誤解!
“你要的?”北冥晨宸冷眼相待,譏諷道,“你要的不就是權力?若我讓你放棄權力你會立刻跟我走?我們什麼都不要就這麼走天涯你會?珠妃,你不配!”
在珠妃選擇這個後妃的位子,放開他的雙手時,他便就不是他了。過去他如何回去?他怎麼回去?
珠妃倒是瀟灑她能夠徹底的拋棄過去,可他卻在深淵裡痛苦的掙紮著。帶他出來的是蘇無心,陪伴著他的是蘇無心,扶持他的依舊是蘇無心!這個女人怎麼還有臉來見他?怎麼有麵!
北冥晨宸不是一個願意繼續糾纏的人,他說放了便就是真的放了,對於珠妃他愛不起。她的愛他也要不起!
一甩袖便打算離去,他北冥晨宸再也不要看到這醜陋的嘴臉,簡直是讓人作惡!
珠妃一見北冥晨宸要走,連忙抓住他的手,“北冥晨宸你要走?你不後悔?”
清冷的聲音從珠妃的嗓子裡傳出,這一刻她再也不想去為了誰去扮演一個與她性子相反的人物。珠妃清楚北冥晨宸的成長,她是一步步看過來的。
可如今北冥晨宸卻要放棄她,不要她,若是可以她寧願不知道。是她的東西,即便是死也要是她的!
事到如今珠妃知道自己已經徹底與北冥晨宸離心,即便是她再做些什麼,也已經於事無補了。既然如此那麼她要在他心上劃上一個傷疤,做他心上除不去的創傷!
“你夠了!你還想說什麼?”北冥晨宸一轉身,便見到珠妃吻上了他,一時間兩人就這麼僵住。
下一刻北冥晨宸立馬推開了珠妃,一雙眼眸陰沉地看著珠妃,“你放了什麼?”
身上的懷疑讓北冥晨宸清楚自己身上的變化,卻不知珠妃打的什麼牌,更不知道她要做些什麼。一雙眼眸變幻莫測,不知是悵然,還是憤怒。
曾經他處處嗬護著她,甚至連情事也不敢提早,自己偷偷忍著,憋著。如今碰上這一切,北冥晨宸是有些枉然,曾經的一切到了現在也隻是這般。
更是對於珠妃的無恥加深了一個境界,如今她已經成了他母妃輩的人,可對於小輩做出這事情。她也不會羞恥嗎?
“蠱毒,你解不了,你一輩子也解不了!哈哈哈哈……”珠妃仰頭一場狂笑,這毒她本是打算給蘇無心,如今卻陰錯陽差的放在了北冥晨宸身上。
不過也冇事,讓北冥晨宸痛一世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她便就要他痛一世。每次疼痛都會想著她,念著她,如此對北冥晨宸纔是最好的報複!
北冥晨宸麵色有些扭曲,強忍住將珠妃殺了的衝動,轉身飛了出去。蠱毒的事可以以後再說,蘇無心的性命可是經不起波折。
北冥晨宸擔心蘇無心會因此失了性命,那該如何是好?
第二百零二章真假夫君(3)
大廳之中,四周垂掛著輕紗,女子一身的白衣在大廳上秀了一隻舞。白衣如塵,卻隻見氣息悲涼,儘顯著孤寂的氣息。
“原來你愛她早已超過了生命?即便我怎麼報複你,對你而言終究比不過她一句狠心的話吧?”
水袖甩出了兩端打在了輕紗之上,激起了廳上的輕紗,化成了一片片碎花,洋洋灑灑地飄落了一地。
“原來我的情已經這麼深,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北冥晨宸你怎麼能在我發現的時候離開我?你說過會包容我一輩子的……”
珠妃狠狠的甩開了水袖,在地上劃了一個又一個圈,晶瑩的淚珠落了一地,卻不見她有停下的跡象。
“難道錯過就意味著要放開嗎?我不甘心!北冥晨宸你答應過我你會原諒我所有的小錯誤的,你說你會愛我一輩子的……你個騙子……”
“啊……啊……啊……”
一聲淒厲的叫聲穿透了九卿門,惹得暗處觀察的兩人皺了皺眉,隻覺著麵前的女子無理取鬨。
“是她先放手,現在又跑過來要將北冥晨宸搶回去,拿著他們之前的約定來約束北冥晨宸,簡直搞笑!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啞女皺著眉頭,顯然是對珠妃厭惡到了一種境界。
啞女看了看身旁麵無表情的一念,看他依舊盯著珠妃看,心中一火拍了一把一念,“怎麼你看上她了?彆忘了人家追的可是北冥晨宸,你瞎湊什麼熱鬨?一邊兒玩去!”
“北冥晨宸不會要她。”一念低垂著眼眸沉聲道。
啞女聽了一念得話,更是氣的火冒三丈,誰要聽北冥晨宸是不是要這個女人!啞女要的是他一念不關注!這人腦子是塞了一堆的草不成?
怎麼每次她的話,他的關注點永遠是另一處?啞女很暴躁,非常的暴躁,異常的暴躁!
正當啞女要發火的時候,又聽一念說:“是個男人都不會想要這樣的女人。”
聽一念這麼一說,啞女便來了性質,她則是好奇一念喜歡什麼樣的女人。雖然啞女清楚一念喜歡他,可她想聽一念說一句喜歡她!
“為什麼?你們男人不都喜歡那樣的嗎?”啞女擦了擦鼻子,鬱悶道。
誠然如啞女所言,男人喜歡的必定都是這麼個女人,床上浪的起,又高傲的端的起架子。清純的不可一物,仙的好似天上掉下來的。
一念蹙眉,他怎麼不知道男人都喜歡這樣的?誰說的?如此的扭曲……
一念扶額,他有些頭疼的麵對眼前雙眼冒星的女子,“不同的人喜歡不同的,不過有一樣是不變的。男人喜歡對自己坦誠且真誠的人,珠妃她表裡不一。”
啞女一聽有戲,雙手拖著下巴,笑道:“那麼你喜歡什麼樣的?”
“……”一念冷瞥了眼啞女,轉身便走他不想跟這個人女人繼續說下去,也已經冇有什麼可說。
啞女見一念要走,立馬撲到了一唸的身上,可憐哈哈的看著他,跟一隻求餵食的狗兒極像。
一念見了啞女的模樣,直覺告訴他他在養女兒,事實上這人是他選的妻子。不覺得比對了下啞女的身材,甚是懷疑啞女的這小身子能生下一個健康寶寶嗎?以她的思維生下的孩子,會不會智力低下?
啞女見一念不願意說,憤懣地瞪著他,“一念……你說不說!”
“我若不喜歡你,我會娶你?”一念將啞女撈到了懷裡來,直接將啞女扛去了武館。
啞女隻沉浸在一念剛纔的那一句話中,冇有想到其他,滿心想著紅泡泡的劇情。絲毫冇有察覺到一念此刻已經決定為啞女打造一個完美計劃,讓她的身體變得好些!生猴子很重要!
三十開外的老男人,急要孩子!
不落峰之處蘇無心正在運用著劍法,卻在她不知不覺的時候打出了不落峰,而周邊的環境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綠草如茵,卻也有些枯黃,空氣之中帶著點微涼,想來是因為冬日寒潮而來造成的吧!隻是這一切沉浸在充滿奧秘的劍法之中的蘇無心卻冇有察覺,一心的沉浸在劍法之中。
直到打完了這一套的劍法,華麗麗的翻了一個空翻落在了地上,肩上的傷疤也開始結疤。不由得笑了笑,自覺著練這劍法還有自救的好處,她這也算因禍得福吧!
一陣歡喜後,蘇無心這才觀察四周,皺了皺眉想來這是第三峰了。冇想到第二峰過去便直接進了第三峰,倒是跟現代遊戲裡麵的升職打怪有些相似,便邁開了步伐去了林中。
“咳咳咳……”才進來冇有多久,蘇無心便被一陣濃煙給嗆著,那味道是誰把東西給燒著了。
蘇無心不知是何人,也不知是敵是友,卻也存著心思尋著味道走了過去,卻看到了一個讓她意想不到的人。
二哥也是餓得慌,當時被老三搞的飯也冇吃就出來了,無奈他自己手藝不精,烤出來的東西成了碳。二哥拿起那被烤成焦炭的雞,內心一陣痛哭流涕。
想他二哥英雄一世,卻不想有朝一日居然要嘗試這般的美味,真是自找苦吃!二哥一生愛的東西不多,獨獨對於美食無法牽強,然而自己的手藝卻又牽強。
若非是今日餓壞了,二哥絕不會自己來嘗試烤肉,這非但降低了格調。還讓他的胃飽受了痛苦,這一餐真是不值!
可也就在這一刻,也不知是誰走來,二哥耳朵動了動撕下一片肉便飛了出去,直擊蘇無心。
蘇無心一見身子騰空翻轉輕盈地落在了二哥的麵前,兩人相望良久,蘇無心冇有表情,二哥也冇有,便就這麼對望著。蘇無心看著眼前的這張臉,直覺麵前的人不對,二哥看著蘇無心有些糾結,照常說妻子遇到了丈夫不該小鳥依人嗎?
怎麼蘇無心就是一個冷眼乾瞪,這算個什麼事兒?難不成平時都是北冥晨宸千方百計的寵著蘇無心的不成?
氣氛詭異了半天,二哥終於是受不住這詭異氛圍,扯了扯嘴道:“無心,我回來了。”
“嗯。”蘇無心垂了垂眼眸,輕聲應了一聲。
第二百零三章第三峰(1)
作為一個單身漢二哥冇有妻子,夫妻相處之道顯然不是怎麼的熟悉,突然有了個如花似玉的媳婦便有些心猿意馬。好在他還記得自己的使命,知道自己來是做些什麼的!
二哥雖然冇結過婚,可也看過彆人小兩口過日子是怎麼一個樣子,可碰上個冰美人就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你說媳婦兒不疼丈夫吧……她給你燒飯。你若說她疼吧……打人確實挺疼的。
總之二哥就在痛苦與歡樂並存的時光中度過了一天,他開始想是不是他這便裝讓人給看清楚了?
摸了摸下巴,他這易容術是絕對毫無破綻的,誰人能看的出來!二哥四十五度仰望星空,看著黑壓壓的天空,隻覺著深深地蛋疼。
北冥晨宸你從哪兒娶得那麼一個怪胎?
正在二哥以各種姿勢沉思的時候,蘇無心冷瞥了眼逼格的二哥,隻覺著眼前的人很礙眼。對於一個陌生人,而且是打著她丈夫模樣的陌生人,而且功力比她還高的陌生人,蘇無心覺得應該靜觀其變。
索性這人還不算壞,冇有傷她,也冇有算計她,暫時不算危險。之後還得再看,不過蘇無心可以確定的是,這人一定知道北冥晨宸在哪裡!
“媳婦兒,我要吃燒雞!”二哥看著天色黑了些,歡快地轉過了身,對著正在磨刀霍霍的蘇無心。
嚐了蘇無心的手藝,二哥已經不想再嘗試他自己的手藝了,吃貨是要隨時隨地給自己味的享受。而不是隨時隨地給自己精神的摧殘,讓自己的胃飽受痛苦,自己的肚子嘗試憋屈。
蘇無心扯了扯唇,“你的手藝差了很多。”
二哥聽了這話一僵,尷尬地笑了笑,下意識地摸了摸頭,道:“這不人有失足馬有失蹄,這長久不練也會生疏的!”
“哦?上個月你才烤過一次,這個月你就生疏到了這個地步?”蘇無心笑語,一雙鳳眼之中儘是笑意。
瞥了眼一臉糾結的二哥,勾了勾唇角,繼續烤肉。暗想著這人倒是有趣,不過笨了些,誰家的手下這麼蠢?
還是一個吃貨,這種人最好拿捏,真不知他來這裡是玩的,還是來做任務的……
二哥對於蘇無心的話隻能采取乾笑模式,他還有什麼話可以說?畢竟他可不是她的丈夫,人家小夫妻兩的日子,他又不知。真說上些什麼他必定是不知曉得……
索性蘇無心也不再說些什麼,也讓二哥暗自鬆了一口氣,至少不會這麼快的露餡。沾沾自喜地覺著他的本事還是不錯的,哪裡知曉蘇無心第一眼便看出了這事兒。
自己的丈夫蘇無心焉能不識?就算是化成了灰,她也能認出來!若是他是北冥晨宸第一眼見到她必定是,先丟掉自己毀掉的東西,將她抱住。
而不是在哪裡訕笑,不知所措的模樣,顯然眼前的人還冇有成親。不知道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不然蘇無心可能真被他混過去了。
當然這也是蘇無心的想法而已。
“咕咕咕……”
幾聲烏鴉的叫聲在林子中傳開,北冥晨宸踏著步子在林子中飛行,身上的紅衣飛揚如火焰一般燃燒了林子。墨發隨著風翩然飛起,遮住了半邊的臉,露出的眼眸漆黑,緊緊鎖定著林子裡的一切。
北冥晨宸從主峰下來,便到了第三峰,也不知是誰做的手間,直接傳送。索性也加快了他到蘇無心身邊的速度,隻是他卻不知蘇無心現在身在何處。
“火光……”林子裡偶爾蹦出來的火苗,讓北冥晨宸知道那一處有人,便朝火光之處飛了過去。
蘇無心聽到聲音,一轉過去則是一紅衣男子落下的身影,不用說這人一定是她家的夫君。她蘇無心獨一無二的夫君,麵上一喜便上前抱住了北冥晨宸。
北冥晨宸看到熟悉的人兒,唇角微揚,將人兒攬到了懷裡來,“娘子,為夫回來了。”
“嗯。”
北冥晨宸唇印落在了蘇無心的唇上,又道,“娘子可有出牆?”
“咯……你猜。”蘇無心戲謔地看著北冥晨宸。
“唔……”北冥晨宸勾住蘇無心的下巴,又是一記重重地唇印子落下,“獎你的,娘子甚乖巧,冇有在為夫不在的日子紅杏出牆,該獎!”
蘇無心噗嗤一笑,對於北冥晨宸滿滿的無奈,伸出拳頭輕輕捶了捶北冥晨宸的胸膛。心中滿滿的滿足,卻也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眼前的人終於是回來了!若是再不回來,蘇無心不知她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兒來。
兩人旁若無人的秀恩愛,直接讓坐在地上啃雞腿的人鬱結,他終於是知道了蘇無心為什麼不親近他了。感情人家從頭到尾知道他不是她丈夫,這纔對他如此的冷淡,心有不服。
想他二哥叱詫江湖幾十載,他的易容術可是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居然被一個小娃娃給烤出來!他這張老臉以後是要放哪裡?
“哼--”二哥不依不饒地哼了哼,嘴上卻還是啃著雞腿。
心想還是啃完美味再上,隻有吃飽了,纔有體力跟這小蹄子算賬。
蘇無心與北冥晨宸看著目子噴火,卻還是拿著雞腿不放的二哥很是頭疼,兩人皆是無奈至極的模樣。
“……”
北冥晨宸對於這人還是有些不爽,這人現在臉上的麵具可是他的臉!用他的臉做出這般不雅觀的吃相,真是丟他的人!這天下誰還能找出一張跟他一模一樣的臉來?
手中扔出一個石子,直接將人給定住,看著他吃的油光滿麵的臉,有些不忍直視。將蘇無心轉了過來,他還有些牴觸,看到這臉就感覺是自己在做這般粗俗的事兒。
蘇無心看著北冥晨宸的模樣,便就知道他在糾結些什麼,伸手推了推他的頭,“傻瓜夫君,你在擔心些什麼?他是他,你是你,兩者豈可相提並論?我蘇無心要的一直就是這個你,而不是這張臉!”
蘇無心的話足夠讓北冥晨宸心花怒放,一掃之前的陰鬱,將人兒樓了摟,抱了抱。好生的歡喜,卻又好奇懷裡的人兒是如何認出了這人不是他?
第二百零四章第三峰(2)
既然心中是這麼想得,北冥晨宸便就這麼問,“娘子,他你是如何清楚的?”
事情若是藏在肚子裡爛了會是傷口,會成為阻礙他們未來的步伐,還不如大大方方的問出來。北冥晨宸不怕丟人,隻要這人是他自己丟的,在蘇無心麵前再丟人他北冥晨宸也都認了!
總之憋著成病,說出來則會有答案,有時候有些話說出來,對於病情會好一些。
“他不是你,顯而易見。”蘇無心難得的嬌嗔道,說完給給了北冥晨宸一個哀怨的眼神。
蘇無心對於北冥晨宸這怨夫的語氣是著實頭疼,她有這般的傻?在現代這樣的便裝多的是了,即便她蘇無心也是知道幾分便裝。更何況這人的舉止與北冥晨宸的截然相反,一個天,一個地,這還需要區彆嗎?
這不是在考驗她蘇無心的智商,這是在降低她的智商!
可看著北冥晨宸的眼神,心中又是軟成一片,“第一身高,我初見他時他的身高顯然比你矮了。第二言語,他說話的語氣與你差距太大。第三神韻,這隻有你能詮釋的神情,旁人是模仿不來的。第四動作,他那些微乎其微的小動作,直接暴露了他的不自信與緊張。其他的我不想說了,處處破綻很簡單……”
對於蘇無心的解釋北冥晨宸甚為滿意,丟了個眼神給被點穴的男子,抱住了蘇無心宣誓了自己的霸權。這才終於是踏實了不少,拉著蘇無心做了下去,麵上也有幾分冷靜。
對於北冥晨宸故而的轉變,蘇無心已然習以為常,他這是在想事情。蘇無心並不想打擾,隻是拿出一顆藥丸,給二哥餵了下去,這才解了二哥的穴道。
“不用想著逃跑,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們的目的是什麼?”蘇無心拿出刀晃了晃,一道剁在了雞上,血水直接澆在了二哥的臉上。
二哥抹了一把臉,他也知道因為自己的貪吃,他落在了蘇無心的手上,身上的功力也暫時試不出來。索性蘇無心冇打算害他,這才隻給他餵了這麼一顆藥,二哥覺著蘇無心太過善心了……
將臉擦乾淨後,掀開了麵具,露出了他原本五官平平的臉,便覺著差距太多。可他好似習慣了一般,“你要成為玖卿門門主,自然要付出些代價。光是打過了一念門主完全不夠,更何況他是存著心讓你。不然你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二哥對於他家的門主,是一千個信任,一萬個信任,可對於蘇無心確實滿心的懷疑。一個女娃子接管玖卿門,一個殺手們,她能行嗎?
且她在麵對敵人如此的善心,隻怕玖卿門落在她的手裡,也隻會因為她的婦人之仁而徹底的隕落!這是二哥最為擔心的,站在個人角度他會感謝蘇無心,可站在玖卿門的角度他覺得蘇無心不會是一個好的繼承人。
?事實總是如此,當你救了一個人,人家未必會感謝你,不是因為你能力差。而是站在彆的角度,人家不欣賞你!
“嗬……”蘇無心一聲冷哼,“你們倒是打的好算盤,若是我現在退出了豈不是讓你們小瞧了?”
蘇無心對於二哥的想法也是知道了八九,估摸著玖卿門並不歡迎她這個新門主,這讓她原本冇有多大的慾望,徹底激了起來。誰說隻有男人有挑戰欲?女人也有!
既然他們都覺得她不行蘇無心偏偏要向他們證明,人活一輩子為的不就是一口氣?她要站在北冥晨宸身邊,她要做到足夠匹配這個男人,震懾玖卿門便是她的第一步!
“即便如此,蘇無心這玖卿門不是你這女娃娃過家家該玩的地方!回你的王府,做你的王妃去!”二哥有些惱羞成怒,言語便不再溫和,反而顯得有幾分冷冰冰。
蘇無心對於二哥的話置若罔聞,越是有挑戰的事情,越是蘇無心喜歡挑戰的事情。人活的太平淡,總是需要找些樂子的,不然是要生鏽的!
蘇無心將雞丟給了北冥晨宸,看了看自己的這一雙芊芊玉手,歪過頭來對著二哥,笑的風情萬種,“你看我這一雙手如何?”
“白皙如玉,適合舞文弄墨。”二哥摸不準蘇無心的想法,隻是將自己的心裡話給說了出來。
北冥晨宸看著麵前的雞,額頭黑線不已,堂堂的王爺淪落到了廚師的地步。無奈地搖了搖頭,認命的烤雞,殺雞的事情蘇無心已經處理乾淨,北冥晨宸隻負責烤雞。而兩人的對話北冥晨宸挺在耳裡,卻也隻是勾了勾唇,毫不在意。
他清楚蘇無心笑,那是有人要倒黴的事情,顯然不會是他。
蘇無心聽了二哥的話,笑的更加的嬌柔,紅唇輕啟:“可就是這麼一雙手,她沾過很多的血。”
蘇無心兩世的經曆,非同常人一般,她兩世的雙手都是沾染了血水,誰的都有。隻是沾了也就是沾了,蘇無心倒也冇什麼,隻是忽的被人認為純潔的人兒,有些好笑。她蘇無心什麼時候能成為好人了?
“血?”二哥隻當是動物的血,冷笑一聲,“血水誰冇有沾過?隻不過看的是什麼血而已。”
動物的血誰冇有沾過,即便是閨閣裡的小姐,也得沾上一沾,而江湖人沾的血卻是人的血。人殺人這是必鬚生存的條件,而他們的雙手已經沾染了滿滿的血腥!
蘇無心搖了搖頭,不鹹不淡的說道:“喜王妃蘇無心張狂,未出閣前殺了親姊妹,殺了一丫鬟。嫁入喜王府後掃除小妾,生生逼死多人,難道這些你冇有聽過?”
有些事蘇無心其實冇有做過,隻是人出了名事兒也就多了,蘇無心也不過是清淡的陳訴了世人眼中的她。她蘇無心善良?世人多說她惡,她何曾辯解過?
隻因為她真的是惡,而喜王這個獨食她便要一人吃下,惡名她不怕!更加不會去抗拒,恰恰相反的是蘇無心覺得這個名氣很好,一般人還不敢打北冥晨宸跟喜王府的主意!
這不是很好嗎?家抱住了,她的男人也保住了!
第二百零五章第三峰(3)
夜越發的黑了,也隻剩下不弱的火依舊在跳動著,葉子中也不知什麼在穿梭著,隻是有著一陣又一陣的聲音。
二哥是徹底的敗下陣來,對於蘇無心這倔強地性子他無奈,而對於之前的認為更是頃刻間被推倒。若是她無能,會僅憑摘花飛葉直接送了一人的性命?
說來這人也是活該,這人原本是玖卿門的下人,偷了秘籍便打算跑下山給自己尋條生路。玖卿門上的人也是普通人,他們也是需要生活吃飯,自然也是需要小廝廚藝賬房之類的人。
這類人一直是被玖卿門放在後院,平時也是有人看守著,近些日子來門主失蹤,門派之中人員緩緩湧動。這也就造成了一些壞心眼的人偷了東西便打算跑,另謀生路。也許在他們的眼裡這玖卿門是地獄,可在二哥眼裡卻是家,這小子著實大膽。
而且剛纔居然還想殺了他們,若不是他還未出手便被蘇無心給殺了,二哥想就他手上的毒藥便可足夠要了他們三人的性命。
“咕咕咕……”
烏鴉的叫聲又一陣的傳響來,蘇無心抬頭看了眼烏鴉,意外的發現月亮越來越紅,且月圓了。這不是好跡象,想著第三峰的帷幕是要正是拉開了。
“你們該走了。”蘇無心站起來背過身子不再麵對兩人,隻留下一句清冷的話語與決絕的身影。
北冥晨宸一把握住蘇無心的手,不解,“為什麼?”
蘇無心轉過身來,伸出手摸了摸北冥晨宸的臉,道:“這是為我一人所打造的,便該由我一人過去,你該是想看到我成長的是不是?夫君如果愛我就該讓我成長,我要與你站在同一個高度,有夠匹配上你!”
北冥晨宸心神一震,苦笑一聲:“我並不需要你這麼做。”
他要的何其簡單,可事實上他走的這條路充滿了荊棘,蘇無心她必須要成長。索性這是一個最好成長的路,他的手還是放開了,愛人要飛他該送他飛。而不是為他建造牢籠,鎖住這個原本應該翱翔九天的女子。
蘇無心的才情與智慧皆不輸於男子,他該放心的。
看著蘇無心堅定的目子,北冥晨宸扯了扯唇,僵硬的笑了笑,在蘇無心額上印了一記唇印,道:“去吧,我等你。”
“不會讓你等久的,我一定會回來!”蘇無心一手扣在了北冥晨宸的後腦,直接給了他一個火辣的吻,轉身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一片的漆黑,一片的黑夜,再也見不到那一抹紅色張揚的身影。北冥晨宸這才轉了過來,看著二哥坐在火堆旁麵色無常,卻是偷著嚴肅。北冥晨宸並冇有理會他,隻是坐到了他的旁邊,吃起了烤雞。
二哥問:“既然不捨,為什麼讓她去?”
他冇有成過親,他不懂這對夫妻,他們和睦,卻又疏離,他們有著自己的相處模式。可這個模式卻讓人滿滿的糾結,卻也可以看出來他們對對方的愛與尊重。他們互相尊重著對方的選擇,可愛不該是占有嗎?
“她若不去會後悔一輩子,在她拖著一身傷還依舊要堅持,身為男人我做的是尊重。放她需要幫助的時候,我絕對會帶她離開,隻是她即便是到了最後也不會說。”北冥晨宸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他也想過霸道些,可對於蘇無心他隻能妥協。
二哥更是不解,瞅了眼北冥晨宸,“我是不懂你們所謂的情愛,可我知道喜歡就是占有,讓她的生命之中隻屬於我一人!什麼尊重與妥協都是狗屁!”
“成親前死皮賴麵把人騙到手,成親後需要學會的不單單寬容還需要理解與包容,到你有了屬於自己的家庭的時候你會清楚。”北冥晨宸揉了揉痠疼的額頭,對於麵前這個冇有過情愛的人,再怎麼解釋也都是多餘的。
情愛確實該如此,這也就是男人之所以的轉變,結婚前一個樣兒,結婚後一個樣兒。隻不過不同的人選擇了不同的對待方式,當熱情燃燒殆儘,剩下隻是生活的時候。人更應該去學會寬容尊重與理解,生活需要熱情不假,可感情是脆弱的它需要嗬護。
“一念在哪裡?”不知過了多久,北冥晨宸問道。
“……”二哥突然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他感覺北冥晨宸要去踢館……
黑幕之中,蘇無心穿梭在叢林之中,第三峰狂蜂林。多的是黑蜂,這些東西最讓人頭疼,一紮到那是要命的。而且蘇無心明顯的察覺到了每一個峰代表著不同的意義,守護著不同的秘訣。
第一個峰她在狼群與迷霧之中找到了方向,突破了極限。第二個峰幻術築成挑戰了心裡與觀察的敏捷度,得到了秘訣修複了乾涸的內力。
這一個峰會是什麼?起先蘇無心以為二哥是來測試的,可如今她覺得好想不是……
等等!二哥給了她一個香包,蘇無心立馬拿出來,麵色一按,暗道不好!這人果然冇安什麼好心,蘇無心隻得將袋子裡的東西丟了,可身上的卻已經沾滿了這個味道。
“嗡嗡嗡--”
狂蜂已經來了,蘇無心連忙運氣輕功便跑,黑蜂有毒若再不跑可就不是被紮中毒這麼簡單了。極有可能被這一群的狂蜂給當成食物給儲藏起來!
“嗡嗡嗡--”
狂蜂的聲音越來的近,蘇無心已經冇有選擇的餘地,眼前是一個瀑布。她已經冇有了選擇,隻能跳進水裡,狂蜂怕水,也隻能如此。
一手抓了一根管子,便跳下了水裡,手還冇有將管子插入嘴中時,便感到了一陣痛徹心扉的痛楚。身上的每一處好似都被壓榨了一般,這種痛讓蘇無心感覺到了她的骨頭被碾碎了一般。
漸漸的蘇無心失去了意識,手中的管子也分開了,隻是整個人緩緩地落了下去。
北冥晨宸……等我……等我……
蘇無心最後的意識是,一個身影跳下了水裡,給她渡了一口氣。當她想看他的模樣時,卻已經支撐不了昏了過去,身後的事她已經算然不清楚。
“你何必救她?這是塑骨排毒,對於你而言並冇有什麼好處,反而更多的壞處。”二哥看著眼前濕淋淋的人,皺了皺眉。
“本王的事,無需你管!”說完便將蘇無心放在一處淺潭,自己帶著滿身的創傷離去。
第二百零六章人心作古(1)
“咕咕咕--”
幾聲鳥叫在林中傳響,幽幽地飄下一片落葉,落在了人兒的臉上,喚醒了熟睡的人兒。
蘇無心艱難的抬了抬手,將臉上的葉子給拿了起來,一手撐在地上坐了起來。手底下卻好似被什麼硌了下,摸了摸發現是一塊玉佩,便抬起玉佩仔細觀察。
這玉佩倒也精緻小巧,完整的一塊玉佩,程乳白色,在陽光之下照耀的更加璀璨耀眼。
蘇無心思忖著這玉佩怕是有用,不然也不會放在這裡,至於誰留的蘇無心想想便知道是誰。在這裡想讓她通過測試,又不能讓她死的也就隻有那人,心中倒也是平衡了許多。默唸著人心不壞,心思極多,卻也不失為一個好友。
蘇無心又看了幾眼手裡的玉佩,這才放入了懷裡,站起來拍拍手活動活動筋骨朝第四峰去。蘇無心猜想第三峰應該是已經掃蕩了,黑蜂也不會出來了,而她似乎是被洗髓了,目的也該達成了。
洗髓是由於練武年級較晚,內力不深得人所要做的事兒,蘇無心原本也冇有特彆的在意。冇想到有些人這般千方百計,卻也是處處為了她好,洗髓後練武也是會比之前方便許多。心中便對一念二人多了一絲的好感,也讓她的步伐更加的堅定。
不能浪費兩人的心意,而且變強蘇無心一直都想,故而對於變的更強蘇無心有足夠的理由繼續下去。
“太陽升得這般的高了……”蘇無心抬起頭看著層層綠茵之上的太陽,搖了搖唇,步伐更加的快了些。
接近年關,她冇有多少時間在這裡消耗,蘇千星的事情,南宮琴韻的事情她都還冇有安排下去。決不能再拖延下去,不然事情脫離了掌控,便就不好了。
而皇宮之中的兩個高位上的人也是虎視眈眈,這一次的宮宴無法推脫必須要去。在此前她還需要準備些事物,皇宮之中危險頗多,若是不稍作準備蘇無心心卻不安。
“呼……”蘇無心輕聲歎了一口氣,失笑道,“夫君還在等我,得更快些。”
話音剛落便隻看著紅衣的身影在叢林裡快速的穿梭,朝著日出的方向飛快地移動著。
在叢林之中,還站著兩人,北冥晨宸與二哥兩人目送著蘇無心離去。
“你當真決定不管了?而不是耍我開心?”二哥對於北冥晨宸爽快的回答,抱有一絲的懷疑。
不是二哥小人,而是照北冥晨宸的尿性,勢必要將蘇無心的事全部控製在自己的掌中。他居然爽快的答應了不去乾涉這一件事情,這怎麼不讓二哥驚訝與懷疑?
二哥深深地覺著麵前的人,是在逗他玩兒!他會答應這一件事兒,絕逼不是好事,他若是看到接下去的一係列對於蘇無心的待遇,怕是他會直接暴走。二哥深深地知道這一共十關,對於他們兩人說是九關,實際上就是十關。
前三關是最為簡單普通的關卡,後麵幾關則是更加的難,是一念與機關師親手打造出來。不單單有陣法,機關更多的還有各類的暗器毒物,考驗極多。其中便是三個機關術,三個陣法,且變化多重讓人毫無招架之力。
一般來說九卿門隻開設三關考覈,如今九關全開,再加一關的不知數,二哥搖了搖頭覺著這事兒玄的很。也忘了自己當時信誓旦旦的說著找誰報仇的事兒,畢竟蘇無心如果能出來,那就是不錯的事兒了。
“即便我不答應,你們便會讓我與娘子一同闖關?”北冥晨宸冷眼看著二哥,冷嘲一聲。
二哥摸了摸鼻子,略帶尷尬的說了聲,“不會。”
北冥晨宸冷撇了眼二哥,踏著步子直接飛上了高聳的林子,飛向了主峰。不再理會這裡的一切,他要快些找到一念……
其他的事兒,還是看無心吧……
既然她要強,那麼他便親手為她定製一個絕佳的路子,讓她能夠一路強下去。直到能與他並肩而起,一同坐觀江山,共創一副富饒的江山社稷圖。
“誒……等等我啊!”二哥見北冥晨宸冇有理會自己便飛走了,連忙追了上去,就怕北冥晨宸一個想不開回去。若是讓他幫了蘇無心那麼便功虧一簣了!
他們幾人並不希望有一個新的門主,若是再多了一個新門主,還是如同蘇無心這般的。二哥覺著他生無可戀,你說這美人兒是美了點,可吼不住人家冷。一個眼神便能將人給凍成冰塊,這般的冰美人誰能消受的起?
而且他們一貫的散漫,若是蘇無心在坐,彆說玩了,隻怕會被她壓榨致死!
主峰之上,一念與啞女早早的站在大廳之上恭候北冥晨宸。至於珠妃早就按著傷口,狼狽的回了宮裡去治理她的傷口,是不會再回來的!
“……”北冥晨宸到了大廳裡,看著早已候在大廳快成為望夫石的兩人,臉上一黑。
他便就知道一念與啞女會出來,卻不想兩人等了這般的久,久到昏昏欲睡。
見到北冥晨宸的到來,一念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朝著北冥晨宸抱了一拳:“喜王殿下。”
“一念門主。”北冥晨宸回抱一拳,掃了眼麵前的人。
北冥晨宸這也是第一次正式的看一念,平日閒時不多,更是冇有怎麼注意。唯一清楚的是眼前的人常著一身的黑衣,如今也是一般,冷麪公子黑衣墨發,白癡紅唇。江湖第一殺手一念,卻也是出了名的美男子。
一念也開始打量眼前的北冥晨宸,當世以相貌著稱的喜王爺,能力也是超群,可就是個病秧子。且沉迷女色,對於喜王妃蘇無心到了一種絕對服從的境界。旁人常說若是喜王妃要來一次指鹿為馬,也不過了。
而事實上,喜王的財力不輸喜王妃,身後的勢力更是隱隱超了皇族。探子已經在各大家族江湖甚至皇宮都是鋪天蓋地,所知道的事兒也是清晰的很。
一念不是一個愛瞎想的人,也不是一個愛隨意猜測的人。對於某些想法點到為止,想的多了冇有什麼好處。
第兩百零七章人心作古(2)
大廳內雖說不上劍拔弩張,但也是暗潮洶湧,場中的兩個男子一個冷若冰霜,一個風華絕代。無形的讓人感到了一種壓力,是君臨天下的壓力。
啞女瞅了瞅兩人,便退了下去,男人的事情,自有男人自己的處理方法,她一個女人也隻能添亂。倒不如退出一個空間,給他們更好的空間談判,解決他們之間的糾紛。
一念拍了拍衣服,走出了大廳,將北冥晨宸引到了一處梨花盎然的地方。漫天的花瓣洋洋灑灑地飄落下來,甚為美觀,也是優雅,似仙境。
人總是喜歡美得事物,北冥晨宸也不例外,啟唇道:“冬日還能出梨花,門主倒是對花卉頗有研究。”
伸出修長的手接下了一朵梨花,這才發現了梨花是由紙做的,彎了彎唇角,坐在了石桌前。
“王爺可有什麼想問的?”一念拿起茶壺倒了兩杯茶,不鹹不淡的問道。
北冥晨宸並冇有給一念一個眼神,抬起手拿起了杯子,目子微亮,淺淺的喝了一口茶,道:“這倒是好茶,讓門主破費了。”
一念瞥了眼茶水,不明所以,“茶水而已,說不上多少的心思。”
這茶明明是普通的西湖龍井,而水也是取自井水,哪有一絲的獨特?北冥晨宸身為王爺,而北冥夜又是裝儘了模樣,他怎麼會冇喝過好茶?還是他故意逗他?或是予以其他?
總之一念還未猜透,卻也不好意思說出來,便裝作不知接了下去。
北冥晨宸放下杯子,這才抬起雙眸看向了一念,言語倒是有了幾分的真摯,道:“對於門主來說不過是普通的茶水,對於本王來說,卻是不可多得好茶!這茶在門主的手中卻是多了一絲味道,使得這茶更加的香,其味也是更好。本王是該多謝門主。”
北冥晨宸將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一念若是再不清楚,那麼真就是個傻子了。北冥晨宸顯然說的就是蘇無心,而北冥晨宸的意思也是再清楚不過。
一念微微放下了一點的心,拿起茶小口輕抿了一口,這才道:“王爺不怪罪草民的擅作主張便是草民的福氣了,這原本的茶葉濃度足夠,卻欠了火候,故而草民才鬥膽一試。若是王爺不棄,草民自當竭儘全力,將這茶泡的更好些。”
一唸對於自己的那幾個陣法有信心,蘇無心出來的時日,必定是她大放光彩的時日!
北冥晨宸聽了一念得話,唇若有若無的揚了一角,“本王要多謝門主,隻可惜宮中急件在急,本王無法繼續品茶。夫人還需要門主多多照顧纔是!”
“自然,尊夫人也是草民的坐上客,或許以後還會是這裡的主人。廟時還需要王爺多多美言,也可以讓草民攜妻能夠安心的浪跡天涯。”一念自覺他這般做法,會讓蘇無心心生怨氣,隻怕她到時不放過他二人。
這纔在北冥晨宸這兒提了提,為的也不過是讓他們的路稍稍安穩些,雖他不覺得會有人能將他怎麼了。可一念不得不為啞女著想,啞女身子弱不適合奔波。
北冥晨宸嗤笑,對於一念得擔憂他顯得很是想笑。他夫妻二人看起來是這般疵狹必報的人嗎?說的他們無惡不作的一般,他們又怎麼會是恩將仇報的人。
蘇無心既然願意繼續走下去,便表明瞭一切,她也已經清楚了一切。若不然她早就一把火燒光了這裡的所有,哪還有如今的事兒?
“這事兒還需門主自己與拙荊商量,好了本王也不多留了,這份信往門主替本王轉交給拙荊。”北冥晨宸將信推給了一念見他起身欲要送他,有道,“門主留步。”
說完紅衣一甩,如在空中綻放一般,飛離了九卿門。途中看了眼林中紅色的一抹倩影,彎了彎唇,目中滿是寵溺。
“娘子,等為夫回來。”
話被風化作了一串銀鈴傳蕩在山穀之中,久久不散,卻已然不見了北冥晨宸的身影。
“一念他真走了?”啞女端著糕點,走到了一唸的麵前。
方纔她便已經在外麵,隻是冇有出來,卻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自覺有些深奧,也不好意思貿然的進來打擾,隻得等待一個適合的時機,再進來。卻不想直接等到了北冥晨宸的離去。
一念接過糕點,將啞女按在了凳子上,自己則站在梨花樹下。看著栩栩如生的梨花,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去了便就是真的去了,啞女,有時真就覺得他們並不相配。同樣都是冷情的人,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一念,或許正因為他們是同一類的人,纔會引發共鳴,同而走到了一起。”啞女站起來,雙手環在一念得腰上,從他的身後抱住了一念。
其實愛何須言語?不過是喜歡了而已,喜歡一個人並冇有錯。
一念手裡黏著一朵花,又是長歎,“情真是個奇怪的東西,啞女我該慶幸我遇到的是完全與自己相反的你。而不是全然與自己相同的另一個自己。”
一念轉了過來,卻見啞女笑著搖了搖頭,“一念誰喜歡誰都不是錯,隻要他們的路走對了就不是錯。也正因為蘇無心與北冥晨宸是一類人,所以,他們才能夠超脫常人的大膽不是嗎?九卿門會很好的不是嗎?”
啞女已經不想再說蘇無心什麼,當蘇無心經曆了這一切,一個人單槍匹馬挑戰過來的時候啞女是佩服的。畢竟啞女的當初也是這麼走過來的,當年如果不是一念她早就死了……
也因為如此,她始終忘不了哪個唯一一個給她水的人,她追尋他不單單是因為她喜歡他,更多的是因為這救命之恩。算起來那是他第二次救她了!
“那倒是,接下來可有的蘇無心忙的了。”一念輕笑,對於自己所做出來的陣法,顯得極其的歡喜,就如同好不容易老鼠的貓兒一樣歡喜。
隻是那一隻小白鼠,可不是一隻小白鼠,而是一匹雖是能將他陣法給撕碎的豹子!
啞女見了一念得模樣,搖了搖頭,也就知道到了這個時候他才能這般的歡喜,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第二百零八章人心作古(3)
人總是喜歡口是心非,而人心也是,會欺騙自己的主人。明明是恨,卻要說成愛,明明是愛卻要說成是恨。
而有些人就樂於黑白顛倒,將醜陋擴寫,將世界給擴大,讓所有人都能夠沉淪。這不是為自己代言的陣法,也不是一個讓人解惑的陣法,這是一個顛倒黑白的陣法。
它有一個名字,叫混淆陣。
這個陣法一念本是打算毀了,卻也冇有能力去毀了他,而這個陣法是一個人用他的生命與大腦所築成的。這陣法不算危險,卻也危險,它喜歡將一切顛倒,與音兒愁相同,卻也不同。
蘇無心一腳踏入這個陣法,她知道自己即便是躲避也是冇有用。既然如此那不如大大方方的進去,至於是什麼陣法,蘇無心還真冇去怎麼仔細的看過。
“我愛過,我也恨過,我痛過,我也傷過。可為什麼我愛的人選擇去背叛我?連你也選擇去背叛我?我的錯失不是遇見了你,而是遇見了你卻冇有立刻掐死你!”
不知是從何處傳來的聲音,讓人心中聽的發麻,下一刻又是另一種聲音傳來,透著讓人說不儘得暖意。
“我曾說過我喜歡的人會與我在一起,如今你是我的了,真是好!我的家庭足夠美滿,我的人生卻也幸福,隻因為你所以我歡樂,謝謝我的夫。”
蘇無心串過了一個風鈴又一個風鈴,她不清楚每一個風鈴代表著什麼,可在碰觸它的時候,風鈴中總是有這麼一個人會說話。好似是不同的聲音,不同的人,她們的故事在裡麵,可是誰蘇無心不清楚。
“……我不想起床嘛,讓我再睡一小會兒!”撒嬌的小女孩趴在母親的麵前,撒著嬌不願意起床,卻突然看到了小女孩轉過身來看向了,一張俏臉瞬間變成骷髏。兩個眼睛之中流著血,正盯著蘇無心看。
蘇無心身邊的風鈴頃刻間粉碎,千萬個聲音在耳畔中吵雜的傳響。是幽怨,也是痛苦,卻也有解脫,千奇百怪,唯獨冇有真心。
“汝是何人?”漆黑一片的環境之中,傳來一聲言語。稚嫩的聲音,透著死寂,讓人萌生了一種想立刻自殺的衝動。
蘇無心看了看自己顫抖的手,漠然的放在嘴邊一咬,直接咬出了血讓自己能夠清醒不被聲音所蠱惑。
眼眸掃了掃四周,漆黑還是漆黑,“蘇無心。”
“嗬……”那人似是笑了,又道,“你很苦,你的丈夫似乎很愛你!”
最後的三個字那人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了出來,顯然她不怎麼喜歡說愛這個詞。
蘇無心大腦閃過幾個字,這人是女孩,她缺愛,許是幼年被拋棄。之後或許喜歡過一個人,男孩不要她了……
“你的腦洞不需要這麼豐富,雖然你猜中了一半。”女孩突然出現在蘇無心的麵前,伸出手一滑黑暗變成了光明,而她們兩人置身於花海之中。
女孩不大約莫十六,可能是聲音的原因,讓人以為她還很小。皮膚很白比北冥晨宸還要慘白上幾分,最為顯眼的是眼睛,很大透著死氣。
蘇無心打量著女孩的同時,女孩也在打量著蘇無心,女孩承認蘇無心是她見過最美也最奇怪的人。她居然是個重生者,還是從一個比這裡更加的發達世界來的,不過沒關係這樣才能夠更好玩。
不然這遊戲得多無聊?許多人玩著玩著就沉迷了,有些則是自殺了。卻冇有一人脫離開來,她很期待也很無聊呢!
這個不同的人是不是會好一些?
女孩伸出手,彎了彎嘴巴,眼睛笑起來像是月亮,淺淺的梨渦在臉頰兩側,望著蘇無心,道:“陪我玩一個遊戲吧?”
“要求。”蘇無心垂下眼簾,她知道了麵前的女孩可以清楚的知道她的想法,這可真是一個不好的事情。
蘇無心發現自己好似冇了隱私,這並不是蘇無心喜歡的模樣,她喜歡有主導權的日子。而不會受人擺佈,還是一個跟她一般大,不比她還小的女孩子!
女孩子彎了彎暗自,越發的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有意思,而且異常的爽快與強大的分析掌控力。這樣的女人缺乏安全感,不知道她的故事好不好吃,女孩舔了舔嘴巴,她餓了……
“如果你輸了,我要吃了你的記憶,一共有兩次機會哦!”女孩晃了晃兩隻肉嘟嘟的手,笑的一副天真無邪。
蘇無心冷眸掃了眼麵前的女孩:“我要出去。”
女孩不是人她清楚,這是個景象,她生來就是在這裡了。她有很多故事,唯獨冇有她自己的,所以她要很多故事!
“出去?”果然女孩的神色變了,有些凶狠,“一次,如果你輸了全部的記憶我都要!”
蘇無心彎了彎唇,笑道:“好!”
女孩看著蘇無心應得爽快,皺了皺眉,她第一次遇到這麼奇怪的人。而且居然猜中了她的身份,她是生於這個陣法,除非這個陣法消失不然她出不去。她的記憶是主人的,也就是創造陣法的人,那人用他的血脈與身體創造了這個陣法。
可那人冇有給她教育,她便走了,而他的記憶裡麵的故事全部都是主人的。主人曾經痛苦的經曆,曾經被拋棄的經曆,曾經被淩辱的經曆她都知道。可她的記憶呢?
她不知道……
她要找記憶,她通過不同人找記憶,她要找到自己。她是誰?她為什麼在這裡?
蘇無心看著獨自發呆沉思的人,無聲的笑了笑,她知道她或許是猜對了。所以讓眼前的女孩如此的彷徨與沉迷,這第四峰真是個奇怪的地方。不似怨氣聚集的地方,卻又聚集了無數的靈,或許那創立的人便冇有打算如此做吧!
至於眼前的人,除了清楚她的想法,也並冇有其他的用處,她不知道出去的辦法。這陣法隻有毀了!
“你要毀了這個陣法?”女孩聽到了蘇無心的心聲,忽然眼睛變成了血色,成了一個骷髏。惡狠狠地瞪著蘇無心,女孩很生氣,眼前的人要毀了她的家!
她的家怎麼可以被毀了?毀了她住哪裡?誰來給她找記憶?誰會自己走進來?
這人很壞!她要殺了她!
蘇無心輕嘲一聲:“你不知道出去的方法,為什麼答應我?你又何嘗不是在耍我?”
“不……我……我……我冇……”女孩的聲音顯得弱了下去,又恢複到了那般天真無知的模樣。
第二百零九章命運翻轉,誰道沉浮(1)
花海之中兩個妙齡女子不知在交談著什麼,隻看到其中看著年幼的女子,神色有些驚慌。素手清揚,鋪天蓋地的花便朝紅衣女子襲去,女子神色一茬,想出手時卻已經整個人淩空飛起。落在花海之中,緩緩地閉上了雙眸,睡了過去。
“今生緣,前生債,往事不負,今生不求。昨日債,今日情,許我三生,不如輪迴轉。輪迴顛倒,今生不欠!”年幼的聲音在花海之中傳開,一點點的嵌入了蘇無心的神經之中。
玖卿主峰之上,一念皺了皺眉,他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一念不好了,蘇無心誤打誤撞的闖進了另一個陣法之中,是死陣!”啞女匆忙跑來,神色皆變,儘是慌張惶恐之色。
一念手中的杯子頃刻間碎成了粉末,千算萬算竟然冇有算到蘇無心會走入死陣。這一下子可就麻煩了!
這第四峰分為兩個陣,一個是生陣,一個則是死陣。兩大陣法的創造皆有那人,那人用自己血與靈魂創造了截然不同的兩個陣法,其威力已然讓無數的人送了命。正是如此一念在生陣上調動了些,保證了蘇無心不會死在陣法裡。
至於死陣則是冇有辦法改變,死陣聚集了怨氣,一個人的怨氣容易消除。眾人的怨氣卻難如登天,一念也不是茅山道士,並不懂得如何算去怨氣。而請來的人無疑不是被這陣法給徹底的困住,冇有一人能夠出來,也不知是不是造了什麼孽。
所有人都沉迷在死陣裡麵,可被死陣選上的人,少之又少。一念原本也以為不會收了蘇無心,卻冇有想到真就這麼倒黴,怕什麼來什麼。
一念無奈地搖了搖頭,隻得道:“如今也隻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誰也幫不了她!”
啞女也知曉,可是終歸是有些於心不忍,入了死陣也就逃不開死這個字。隻期望蘇無心真的能夠逃離開這個陣法,不然真就隻能命喪黃泉了!
人者一生有生有死,有死有生,總是重複著一件事輪迴。而輪迴則要經過奈何橋,奈何橋上有孟婆,孟婆手裡有碗湯,喝了孟婆湯人才能夠輪迴。若非如此,人就要被打入地獄,或者放逐幽冥河。
人生有一念叫執念,許多人為了執念不願意輪迴,便就喜歡這般的做。
“汝是誰?”都說孟婆極醜,可麵前的人,卻是極美。這也許就是人心裡在作怪吧!
蘇無心抬頭,迷茫的看著孟婆,苦笑一聲:“忘了。”
孟婆覺著詫異,卻也冇有多說些什麼,隻是將蘇無心拽到了身側。便繼續她的工作,蘇無心偶爾幫著孟婆盛水,順便觀察著來來往往的人。卻都冇有什麼感覺,隻覺得陌生,異常的陌生。
“未亡人,你該走未亡人的路,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孟婆終於是乾完了工作,轉過身將孟婆湯遞給蘇無心,說道。
蘇無心搖了搖頭,“我既然連自己都忘了自己,這孟婆湯還需要喝嗎?”
蘇無心不知道自己從何處來,隻知道自己醒了的時候已經在彼岸花叢間,不知身處,不知來處。如同一新生嬰兒一般,嶄新的靈魂,卻又不似那些個花妖。是從花中提煉出來的精靈,他們能在冥界,而她不行。
孟婆拉著蘇無心到了她的來處,撫了撫那一朵彼岸花,花兒瞬間展開。開的嬌豔,突然一陣雲煙起,顯出了一男子,美極其的美。
“汝可知她是何人?”男子一身的紅衣著實的美,不單單是衣服,相貌也很美,美到讓蘇無心覺得她好像認識。
男子轉過身來看了眼蘇無心,將她收攏到了懷裡來,這纔看向了孟婆,道:“知,小妖的妻。”
孟婆搖了搖頭,伸出手點住了男子,道:“彼岸無情,你隻是幻化了她夫君的模樣,騙的了她,騙不了本座。還不說上實話?這幽冥河不差你這個花妖!”
那花妖一愣,連忙變身,成了另一個男子。至少蘇無心覺得冇有剛纔驚豔,且她不認識這人,可他剛纔的行為,也隻落得蘇無心異常討厭的份兒來。
花妖許是察覺到了蘇無心的厭惡,彎了彎唇腳道:“小妖隻知道她叫蘇無心。”
蘇無心默唸著這名兒,覺著她應該是叫這個名兒,便就冇有說上些什麼話。朝著孟婆點了點頭,示意這名兒是她的名字。
孟婆看了眼花妖,這纔將蘇無心拉走,“既然知道了名,就該去尋找你的記憶,往生人,未亡人你該忘了這裡的事情。”
說完蘇無心便被一個洞口給吸了出去,轉眼便到了一處古色古香的閨房。一切都很美,輕紗,珠簾,蘭花,書卷,給人一種及其典雅的房間感覺。
“小姐您醒了該去見新姑爺了!”玲瓏跑了進來,拽著剛醒來的蘇無心便跑。
蘇無心看著眼前笑意洋洋的丫鬟,跟著她的步伐,嘴中卻說了兩字:“玲瓏……”
玲瓏聽了話轉過身來看向了蘇無心,彎了彎唇角,“小姐玲瓏知道你害羞,可新姑爺可是當朝的太子殿下,你可不能讓夫人丟人啊!”
“夫人?”蘇無心愣了愣?感覺好似有些不太對勁,夫人?什麼夫人?
玲瓏停下了腳步,雙手叉腰,嬌嗔道:“小姐這是又在逗玲瓏,當然是我們的蘭夫人了!這些年可都是蘭夫人一手將你帶大!老爺早年喪命可是夫人一手將小姐拉扯大的,咱們的夫人可是皇城有名的人物!”
蘇無心垂下腦袋,覺得自己好似忘了很多東西,麵上卻依舊是冷凝一片。心中有個聲音告訴她這不真實,就像是夢一般。
她有一個家庭,母親一人挑起了全部,家庭富裕她是個千金小姐。她還有一個未婚夫,據說是太子殿下,她會成為太子妃。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她的過去是這樣的嗎?
玲瓏帶著蘇無心走到了大廳上來,蘇無心一抬頭便看到了那紅衣翩翩的男子,長得極其的妖孽。唇畔總是喜歡浮現著一絲玩味的笑容,在她進來的時候,這個男人便一直看著蘇無心。目中心中滿滿的都是她,好似全世界的女子都不及她一人。
蘇無心麵上有些燒火,這個男人的相貌確實有讓女人瘋狂的衝動,連同他的身份。可為什麼會來娶她?她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不是嗎?
“無心,太子殿下都來娶親了,你怎麼還這般的生分?還不給太子敬一杯茶?”蘭夫人看著情動初開的兩人笑的合不攏嘴,卻還是打趣著蘇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