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心淚,如蘭夢
蘇無心微微一愣,在眾人的不經意間移到了北冥青衣的麵前,一手掐著北冥青衣的脖子,目中滿是陰狠。
“咳咳……怎麼……惱羞成怒了?”北冥青衣一手搭著蘇無心的手,腳尖點地,呼吸即為困難。
可她卻依舊不願意失去她的風度,她那雙如狐狸的眉眼之中儘是嘲諷,與鄙夷。也有著對生死的淡然……
鄭敏一手搭著蘇無心的肩膀,目子中卻是陰沉著,手中拿著刀指著蘇無心。
而在他的身後卻是北冥晨宸拿著刀指著鄭敏,這四人在這院子中形成了一個圈子。大夥依舊在蔓延,而這四人中間的氣氛依舊是緊密著的……
“小敏……”蘇無心不可置信地盯著鄭敏,見他拿著劍指著她,蘇無心心中滿是傷痛。她寵溺的弟弟,居然拿著刀指著她,為了那個跟她作對的女人。
鄭敏陰沉地看著蘇無心,手微微顫抖,卻依舊將刀貼在蘇無心的背麵:“姐姐為了她,我可以放棄全世界……”
蘇無心紅著雙眼,眼淚落在了臉頰之上,問道:“哪怕是我?”
“是!”鄭敏的語氣異常的堅定,趁著蘇無心毫無察覺,將她拍開,抱住了快要窒息的北冥青衣。
“青衣……青衣……”鄭敏抱著北冥青衣,目中滿是惶恐與慌張,“我帶你走……”
鄭敏抱著北冥青衣跌跌撞撞地將帶走,春桃複雜地看了眼蘇無心,唇動了動,卻見到她身後的北冥晨宸,低下了頭。朝他身上一撞,快速地朝鄭敏與北冥青衣追去。
蘇無心身子緩緩滑落,跌坐在地上,眼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
北冥晨宸將蘇無心抱起,將她的腦袋靠在他的胸膛上,柔聲道:“冇事的,都過去了,娘子相信自己,都過去了……”
北冥晨宸見著蘇無心這般難過的樣子眼神有些複雜,卻也隻能將心底的想法壓了下去。
“王爺王妃不好了,老夫人她去了……”小廝匆忙趕來,帶給了蘇無心一更加晴天霹靂的訊息。
蘇無心從北冥晨宸懷中跳了下來,一把抓住小廝,雙眸充斥著血絲:“你說什麼?”
小廝被蘇無心這一副模樣嚇得不敢說話,低著頭,身子不停地打顫:“回……回……王妃的話……老夫人她去去……了……”
蘇無心腳下一啷噹跌坐在地上,目中滿是空洞,嘴中喃喃:“不可能……娘早上還是好好的……你們騙人!”
蘇無心指著小廝,好似瘋了一般,便朝蘭夫人的院中跑去:“娘冇走……你們騙人……騙子!都是騙子!”
蘇無心好似回想到往昔媽媽走的那時候,她又要成為一個人了嗎?
上天纔給了她幾日的幸福就要收回去了嗎?她蘇無心到底做錯了什麼?上天要如此的折磨她,將她身邊的人一個個收走,曾經是而今還是嗎?
蘇無心狂奔著,她不信她不信!她相信隻要自己現在跑過去,她的母親依舊會在梨花樹下,繡著帕子,笑著朝她招手。
“娘子……”北冥晨宸輕歎了一聲,握了握手,抿著唇跟了過去。
其實他想說你還有我……可是蘇無心跑得太快了……快的他快追不上……
身後屋子的大火依舊在蔓延,而卻無法影響人們此刻的心情,他們的心已經千瘡百孔了。再也不是在這場大火所能傷害的,左右的了得了。
“小姐……”薄荷擦著眼角的淚水,見蘇無心前來,想她欠了欠身,目中滿是哀傷。
蘇無心拽著薄荷,目中滿是淚水,卻未從眼角落下,隻是在眼眶中打著圈子:“孃親呢?”
薄荷看了眼蘇無心拍了拍她的手,將她帶到了帳內,薄荷擦著淚水:“夫人是被毒死的……砒霜……”
薄荷看著一臉欲哭無淚的蘇無心,滿心的憐惜:她家的小姐,自幼不被父親疼愛,現在好不容易嫁了個王爺,卻要忍耐那幾房嬌妾。現如今連夫人都離他而去,小姐以後哪還有什麼可以訴苦的人……
薄荷將蘇無心抱入了懷中,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後:“小姐想哭就哭吧……”
“薄荷……我是不是很失敗?我連我的孃親都保護不了……”蘇無心輕輕地搖了搖頭,目中滿是懊悔,與痛苦。
“怎麼會?”薄荷將蘇無心抱住,儘量將聲音放柔,安慰蘇無心,“小姐是世上最好的小姐。若不是小姐夫人可能還要在蘇家受儘欺淩,所以小姐成功了,小姐是這世上最好的女兒。隻可惜夫人命薄……”
“可我寧願回到從前,至少孃親可以多活些日子不是嗎?”蘇無心推開薄荷,將手輕柔地撫過蘭夫人的臉頰。
孃親是否我太貪心了?如果不是我來了,你是不是會好好的活著?
為什麼連你都要離我而去?你明明明說過會陪我到老的……孃親你失約了……
蘇無心顫顫悠悠地站起,看著蘭夫人,腦中卻如同衝了血一般,整個身子被抽了全身的力氣,而腦袋一暈沉,整個人直直的倒了下去。
“娘子!”北冥晨宸匆忙趕來,將蘇無心抱在了懷中,見她緊縮的眉間,不禁心中一痛,將她眉間的煩惱撫平。
北冥晨宸看了眼躺在床上毫無生機的蘭夫人,目子暗了暗,將蘇無心抱回了房內。輕柔地安放在床上,輕輕地在蘇無心的額上落了一吻:“醒來後一切就都會好的……娘子,你太累了,就好好的睡一覺!”
冇有人能知道,在蘇無心暈倒的那一刻,懂得北冥晨宸那一刻的心疼、驚慌與害怕、還好蘇無心冇有選擇與蘭夫人一同離去。不然北冥晨宸不知會怎麼樣,可心中卻也越發的心疼這個女人,選擇她是她一時衝動,愛上她也許是必然。
而今他也隻能選擇愛她或者更愛她……然而她要離開,他不許,一輩子都不許。既然嫁於了他,那麼就好好的呆在他的身邊,其他的事情讓他來處理。
蘇無心本王準許你,可以懶一輩子,卻不準你離開他……
第一百零一章心傷儘,淚不斷
夢中蘇無心來到一場寬闊的草原之上,一望無際的草原之上,隻有一匹白色的駿馬。而馬上坐著一個嬌人。嬌人騎著馬匹,踏馬而來,嘴中泄出幾絲銀鈴般的笑聲。
“孃親……”蘇無心癡癡地望著馬上的人兒,臉頰上劃過一到淚痕。
那馬背上的人朝著無心點了點頭,而她的身後出現了另外的一匹棗紅色的駿馬,坐著一個蒙著棉紗的的女子。女子一襲長髮如墨,目中清澈見底,見到蘇無心點了點頭。
兩人一同從馬上下來,相視一笑,女子解下身上的包袱,放在蘇無心手中。
“謝謝……”那女子歪了外腦袋,拿著帕子將蘇無心臉上的淚水擦乾,“逝者已逝,活著的人還要一直過下去,謝謝你照顧母親這麼久,以後就有我來照顧吧!”
風輕輕垂落女子的麵紗,女子的麵上掛著一道醜陋的照片,卻冇有之前那絲毫的柔弱之氣。而是一股堅韌的氣息,與她在一起是一種讓人心靜的舒適。隻是真正的蘇無心,她知道這個女人來接蘭夫人了……
“雖然不知道你從哪裡來,但是謝謝你,也不要給自己增加太多的煩惱。試著去相信彆人吧,不要再將自己困鎖在自己所製造的牢籠之中了。”蘭夫人將包袱打開,是一件紅色的衣服,雙手撫摸著那件衣服,“這衣服是給你準備的,若不是你的到來我也許隻會受著那間破屋,謝謝你點亮了我灰暗的一生,我也冇什麼可以送你的,這一件衣服是我特意為你製作的。你要是不嫌棄就收下吧。”
夢中的蘭夫人雖然傷感,可她身上卻冇了歲月給她的困擾,整個人也是豁達開朗。蘇無心為他們開心,至少她們母女重逢了,這樣她也安心了……
“怎麼會,可以讓我試試嘛?”蘇無心破涕為笑,問道。
蘭夫人淺淺一笑:“當然可以,這本就是為你做的傻孩子……”
蘭夫人與“蘇無心”一同為蘇無心穿上這件紅衣,紅衣之上金絲繡著朵朵的彼岸花,正看得妖豔。而蘇無心這絕美的容貌有了這衣服更顯絕色,恍若再是妲己,妖魅絕色。
“這衣服很適合你!”“蘇無心”歪著腦袋,看著身穿紅衣的蘇無心,眨了眨眼,“以後你做你自己吧……不用再將自己拘束住,你本來就是你。不該被彆人約束住,你的想法,你的言論是自由的不是嗎?”
蘭夫人也因“蘇無心”這句話愣住,點了點小丫頭的腦袋,笑看著蘇無心:“孩子,照顧好自己……”
蘇無心拉住蘭夫人的手,淚水滴在兩人的手之間,嘴中喃喃道:“你要走了嗎?”
“傻孩子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更何況生死,以後照顧好自己,喜王是個值得托付的人。”蘭夫人反握蘇無心的手,揉了揉她的髮鬢,目中皆是不捨。
可身子卻越發的模糊,這就是命,該散的便要散。不該是她的她不該強求……
蘇無心不願,不捨可她還能怎麼辦?她從來認為人定勝天,終究是敗給了陰謀詭計,敗給了她不知道的那個可恨之徒,奪走了她的母親,她唯一的親人。
“孃親!雖然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但是謝謝你給了我期待的愛,這對親人無私的愛,謝謝你!”蘇無心朝著遠去的蘭夫人吼了出來,她知道再不說就冇有時間了,那麼就讓她放縱的將一起都說出來吧。隻有這一次了不是嗎?
蘭夫人聽到這一聲,轉過身來看向了蘇無心,目中儘是喜悅的淚水:“孩子不管我們的距離有多遠,我依舊是你的母親!”
說完這句話一切都變得模糊了,而蘇無心也漸漸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的第一眼,便見到那個雙眼佈滿血絲的男人。蘇無心想在自己昏睡的幾日,是他在照顧自己吧?又讓他勞累了,這個男人總是這般,總是讓他心疼。
蘇無心撲在了北冥晨宸的懷中,淚水一滴滴浸濕了北冥晨宸的胸前:“夫君,無心可曾告訴過你,無心很愛你?”
北冥晨宸身子一頓,深深將蘇無心擁在了懷中,唇角微微上翹:“冇有,但是不管你愛不愛我,我都會一如既往的愛你。”
即便是生死也無法將他的深情切斷,愛他是他的救贖,是他這一生唯一的炙熱。
“夫君我很愛很愛你……即便是生死也無法斬斷我對你的愛,夫君下半輩子讓我學會如何去愛你,憐惜你,心疼你可好?”蘇無心將腦袋埋在北冥晨宸的懷中,她知道這會很困難,或者很累,但是為了這個男人,他不介意。
蘇無心不想等到一切都無法迴轉後才後悔,這個男人對她的好,寬容,寵溺蘇無心皆看在眼中。正是這樣她才能愛上這樣的人吧?
這個男人的相貌本就是她偏愛的那種,妖嬈絕色,讓人見了一眼便忘不掉。而他對她的愛,對她的好,更是讓他沉迷,這世間還能有幾人如他這般去愛她?
北冥晨宸目子卻是空了空,他的心好似被什麼狡猾的東西擠滿了,這個狡猾的人將他的世界全部沾滿,讓他的腦海之中隻能想著她。
“娘子,有一日……若你發現我冇有你想的這般好……”
你會怎麼辦?
這話北冥晨宸無法說全,然而他知道以蘇無心的聰穎她知道他的下麵一句,他的意思,他的難言之語。
蘇無心確實是最瞭解北冥晨宸的,她執起北冥晨宸的手,十指相扣,大掌扣著小手穩密的縫合著。蘇無心聚了聚兩人的手:“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夫君說的,我記得……”
“我記得……”北冥晨宸瞭然的笑了笑,一吻落在蘇無心的唇上,目中滿是柔情。
“還好是你,還好是你蘇無心,還好讓我遇到了你……”
北冥晨宸突然非常的慶幸他去了蘇家,這纔得到了她這一世的珍寶,這個寶物是他一生求而不得的寶物。上天終於還是眷顧了他,冇有人讓他寂寥的一生一直延續下去。
第一百零二章是孽是緣,終是夢境
在喜王府有一處冇有人的空間,擺滿了酷刑,這是喜王府中冇有傳聞的秘密。若是喜王府中有誰出了錯,隻要拉到這一處地方再走出來,便會失了半條命。所以在喜王府中進去簡單,若是好的一輩子飛黃騰達,若是奸細進去簡單,出來難。
有些人即便逃了出來也會成為階下王囚,生不如死,卻死不了,隻能活活受罪。這院子叫秋院。
悲傷寂寥,在秋季建成而這院子中的環境也是一處別緻的樣子,梧桐樹參天,遮住大多的陽光,隻有幾束調皮的光芒跳入院子中。映著地上彆樣的血色,美的如同天堂卻是十足十的地獄,人間地獄。
這秋院中有十個把守之人,他們分彆是:壹、貳、叁、肆、伍、陸、柒、捌、玖、拾。這十人之中僅有三個女子,他們的老大自然便是壹,他們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喜歡給囚犯汶上囚的字樣,再給他們分彆囚禁。
給他們定製不同的囚禁方法,與酷刑。而這一日就有一人被帶到了這個地方,這個讓人不敢靠近的地方。
“啊--”蘭雅兒被關在黑暗的房內,烙鐵在她身上撈出一個囚的字樣。那一聲淒厲叫聲震得樹上的鳥兒飛走了一片,震落一樹的大雪,遮蓋住地上的血跡。
在十人之間屬柒最為暴躁,最見不得彆人在他耳邊大叫:“叫魂呐?閉嘴!”
於蘭雅兒幾人都是不屑於顧的人,這中愛慕虛榮的女人,陷害他人,甚至將蘇無心的母親毒死的人。心腸狠毒,手段慘烈,簡直就該關浸豬籠沉堂淹了的好。如果不是主子讓他們把這女人留著,隨便玩他們也不會跟這女人認識。
更加不會跟這女人在這裡周旋,要知道他們可是忙的很,纔沒有時間跟這種女人多說一句話。
在這秋院中還藏著一個他人不知曉的秘密,這兄弟姐妹十人是江湖之中出了名的殺手,而且他們的價格已經能高達到買下一個喜王府了。隻要他們想殺人,不過是個眨眼的事。
“幾位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抓我?”蘭雅兒喘著氣,麵色慘白,額上佈滿了汗水,看著一臉愜意的幾人,問道。
那一夜蘭雅兒在寢宮內真準備休息,眼前門上蒙上了一層布,而後就到了這裡,接著便開始遭受他們非人的待遇。到了這院子中到處掛著屍骨,而且還有幾具最新的屍體,就是冇了五官。而這具屍體身上卻一直在留著血,那場景彆提有多恐怖、
蘭雅兒見了一眼便被嚇暈過去,而醒來過便被掉在了這個十字架上,全身皆被固定住。這十人每個人拿著一樣器具,正在商議著該怎麼處理這蘭雅兒,蘭雅兒卻被幾人越說越怕,心中是越來越毛,自問她蘭雅兒也從未做過什麼壞事,怎麼就被這幾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擄了過來。
陸手中把玩著一把飛刀,刷的一下飛到了蘭雅兒的耳畔邊,嚇得蘭雅兒身子一顫:“兄台何意?”
蘭雅兒故作堅定的使自己看起來有威嚴一些,在這裡可不是哭鼻子就有人同情的。蘭雅兒見慣了這類人隻要哭,就能激起幾人更重的興趣,那麼她的後果可想而知。蘭雅兒腦中轉了轉,一雙杏子一樣的大眼眨了眨。
“吾乃喜王妃側妃,若幾位就此罷休,本宮必會答謝幾位的!”
蘭雅兒觀察這幾人,皆是穿著破爛,想必是個冇錢人,所以腦中便響起了一個方法。就開始利誘這十人,更是提醒他們隻要將她放了,就能擁有大把的錢財。
壹是幾人的老大,聽到蘭雅兒的說法感覺新鮮,麵具下的唇角笑了笑,抹了把下巴:“如果我將你賣給喜王爺你說會值幾個錢?既然你是側妃相必,錢財一定是很多吧。”
蘭雅兒一聽心裡更是冷了些,冇想到這幾個盜匪這般的聰明,蘭雅兒心中不由得懊惱,自己怎麼就出了這麼個餿主意,如果被抓的是蘇無心倒是可能會被救……
至於她蘭雅兒在希望心中應該是個可有可無的吧……
頃刻間,蘭雅兒被心中的妒忌衝昏了頭腦,她朝著幾個歹徒陰險的笑了笑:“我在喜王眼中可不值錢,但是喜王妃可是被他寶貝著,如果你們捉到了喜王妃蘇無心倒是會賺上打錢,而且數目怕是不小。”
蘭雅兒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她不好受那麼也不想蘇無心不好受,將她一同抓來,狠狠地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最後製造個小計謀讓她去了就好。這樣喜王就是她的了,而皇帝那邊也好交代。
“喜王妃?蘇無心?”貳轉過身來瞥了眼蘭雅兒,嘴角竟勾起了一個危險的笑容。
貳是這幾個人之間唯一一個看著算是正常的人,至少他隻帶一般的麵具,連衣服也是規規矩矩的。隻是會偶爾的擦拭他的劍,寶貝的不得了。
蘭雅兒見貳轉過身來問,便意味他動了心,連忙蠱惑道:“而且蘇無心長得如花似玉,是個角色的美人兒,你們男人不都喜歡這般的女人嗎?完美且高貴,高傲卻放蕩!”
蘭雅兒輕聲一笑,看著場內的幾個男人,心中微閃而過一絲鄙夷。
不管是喜王還是這其他的男人,都是一樣,好色。如果不是蘇無心長得絕色,誰會知道她蘇無心,怕是冇有人會關注她。而她的傷疤冇有好的話,她依舊是那個人人喊打的醜女,出門都被人嫌棄的醜女。
這麼一想蘭雅兒便是心中平順了些,她蘭雅兒纔不差這蘇無心不過是她的相貌不如她。論起家世,論起才學,她蘇無心哪樣是她的對手?
她蘭雅兒一手秀工,名動天下,若不是身為庶出怎麼會成了側妃,這一切都怪蘇無心,如果不是蘇無心她蘭雅兒早就是喜王府的王妃了。
蘭雅兒輕聲一哼,目子掃過在場的幾人,嘴角隱晦的勾起了一個弧度。
第一百零三章美人有毒,妃本傾城
“嗬嗬……”叁歪過腦袋,倒掛在樹上,語氣中帶著玩世不恭,“貳你難不成還真要去截不成?小心到時候真成了貳。”
叁掛在樹上,倒著看著蘭雅兒,如毒蛇一般的雙眼,緊緊盯著蘭雅兒,嚇得她不敢看他。
“不過我倒是覺得她看著也不錯,還是個雛!嘖嘖嘖……小娘子春閨冷嗎?”叁勾了抹嘲諷的笑容,目子似笑非笑地盯著蘭雅兒。
這人倒是打的好主意,讓他們去得罪喜王。且不說他們與蘇無心熟不熟,就說喜王讓他們兄弟姐妹十人按住在這裡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幫助。這蘭雅兒算個什麼?
叁看似漫不經心的揭出蘭雅兒的傷疤,眾人看著蘭雅兒的目光幾乎要把蘭雅兒氣憤而死。她一直守著的秘密讓幾人這麼暴露了出來,而且他們居然這般的嘲笑她!
蘭雅兒更是恨死了蘇無心,若是那晚北冥晨宸留了下來,還有她蘇無心什麼事?都怪那個賤人,如果不是她她也不會一直保持著完璧之身。
蘭雅兒狠狠地打斷叁的笑聲:“夠了!”
“哦?”叁從樹上跳下來,如魅影一般快速的閃到蘭雅兒的麵前,勾著她的下巴,“夠,怎麼夠?完全不夠呢……”
叁將蘭雅兒的衣服一把扯開,麵具下皆是冷笑,身上隻掛著肚兜的蘭雅兒顫了顫身子。這一刻她才察覺了這幫人的恐怖,臉色蒼白,看著男人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絲乞求。
而這十人僅是冷淡的看著蘭雅兒,慢條斯理的拿出自己傢夥,目中毫無溫度,就像看待一具死屍一般。
拾是這裡麵最小的一個,是個小姑娘,她的臉上掛著一般的麵具,露出的卻是兔唇。聲音略甜,卻冇有絲毫的溫度:“嘖嘖嘖……這才怕嗎?小可愛,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叁哥,讓小拾先上唄!”
“好啊,既然小拾這麼想,那麼就讓你來,哥哥等你之後再上。”叁摸了摸拾的腦袋,目中纔有那麼一絲的暖度,也僅是那麼一絲的溫度。
拾虛抱了下叁,拿出一根銀針,歪著腦袋,笑的甜美:“小可愛彆怕哦,小拾會輕輕地不會傷了小可愛的兔兔的。”
說完手中的銀針飛射向蘭雅兒,直直插在她的啞穴上,一張桌子被伍推了出來,桌子之上有各類的飛鏢。
蘭雅兒驚恐地看著幾人,長了張嘴巴,卻冇有發出一點的聲音,她拚命搖頭,目中滿是請求。
而這十人儘然開始比試誰能紮的更準,手中拿著的皆是那一個個飛鏢,嚇得蘭雅兒麵色的鐵青。然而誰也冇有管蘭雅兒,在他們眼中蘭雅兒不過是個活靶子罷了,至於活靶子乖不乖,就讓他們手下的飛鏢替他們決定。
一把把飛鏢尖銳無比,可這十人卻掌控的很好,隻是剛好刺中蘭雅兒的穴道,卻冇有了卻她的性命。可這疼已然讓蘭雅兒疼得無法言語,可啞穴偏又被封住。
幾人玩過這一個遊戲後又覺得冇勁,開始拿彈弓來,專朝關節處打,蘭雅兒被綁在木樁上身上的穴道全被飛鏢給穿著。那一小小的石子在這些人的手中好似就如同生了生命一般,變得極富有力道,每擊中一處,便是一塊脫臼,冇過多少時間蘭雅兒全身便軟了下來。
這是叁攔住了眾人,將蘭雅兒帶回了房內,眾人相視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們清楚叁的老毛病煩了。
“啊--”叁將蘭雅兒身上的穴道解開,將脫臼之處接上。這疼楚讓蘭雅兒重重的喊了出聲。
叁挑了挑眉,看向了蘭雅兒:“怎麼很疼?”
叁上下打量著蘭雅兒的身子,細皮嫩肉吃起來應該會很好,好久冇來過一個雛了……
蘭雅兒卻冇有察覺到叁此刻的情緒,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疼痛之中,聽了叁這一句話,自然的接道:“很疼……我明明冇有錯為什麼你們要來抓我?你們該去處理了蘇無心纔是!”
蘭雅兒心中對蘇無心的恨已經不能用言語來描述了,她對蘇無心簡直是恨到了骨子裡麵。蘭雅兒認為自己才應該是北冥晨宸最愛的人,可就是蘇無心搶走了北冥晨宸的愛!都是因為這個賤人!她蘭雅兒纔會淪落到這個境界,連宮裡的也開始懷疑她了。
所以為了讓宮裡的安心,她毒死了蘇無心的母親,誰讓她無意間發現了她的秘密。哼--這個蠢女人,就該殺了!
所以蘭雅兒買通了丫鬟將砒霜放在蘭夫人的藥膳中,而蘭雅兒冇有料到的是,她纔剛下手,蘇無心跟她的弟弟居然鬨翻了。冇有人比她更歡喜了,隻要他身邊的人一個個離去,一個個嫌棄她,就是她蘭雅兒最開心的事!
“哦?那麼你呢?你殺了蘇無心的母親……”叁伸出修長的手,輕輕擦過蘭雅兒的臉頰,使得蘭雅兒動了動,濕潤的大眼睛警惕地盯著他。
蘭雅兒握了握手,咬著牙,滿臉的倔強與陰狠:“誰讓她當我的路,而且還生了蘇無心這個小賤人,要不然我怎麼會去殺她?這一切都怪蘇無心,都是她做的錯,都是她在跟我搶王爺!”
“無可救藥……”叁也冇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這般的不可理喻,也好他叁也是個無心無情的人。這樣的女人糟踐了也不是錯。
叁一把將蘭雅兒推到了床上,身子伏在了她的身上,陰冷的目子盯著蘭雅兒:“蘭雅兒看著我的眼睛,我的名字是什麼?”
蘭雅兒對上了叁的眼睛,是一雙冰藍的雙眸,蘭雅兒動了動嘴:“叁……”
這是聽他們說的,他叫叁……
蘭雅兒嚥了咽口水,她感覺到這個男人的恐怖,卻又不敢說出來,畢竟這個男人是真的很可怕。
正因為蘭雅兒的這副表情,發生了一幕在她這一生中最恐怖的事,將她的世界帶入了地獄,而這一切僅是個開端。讓蘭雅兒與這個男人的一生狠狠地糾結在了一起……
第一百零四章春色美景,黃粱一夢
窗外北風呼嘯,銀裝素裹,江麵結上了一層的冰,厚實的人在上邊踩著都冇有問題。然而卻冷的讓人難受。而在房內卻是一世的曖昧,蘭雅兒被叁壓著身子,兩人對視著。
“記得我的名字,將會成為你一生的惡魔!”叁勾了勾唇,唇落在了蘭雅兒唇上,目中邪異,盯著蘭雅兒的目子,直到蘭雅兒的雙眸變得恍惚。
叁起身跨坐在蘭雅兒身上,一手朝蘭雅兒身下滑去,一手勾著蘭雅兒小巧的下巴,笑道:“我是誰?”
叁這人有個惡俗便是要在做之前讓對方記住他的名字,他叁從來不做彆人的替身,他叁這人可冇有惡習給彆人收破鞋。不過顯然這蘭雅兒例外,這個不是側妃的側妃,而且為了報恩叁毫無選擇。
“叁……”蘭雅兒雙眸失去了色彩,恍恍惚惚的回答道。
蘭雅兒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腦中有兩個小人不停地再吵。而她所有的目光皆被這帶著麵具的男人攝住,好像擁有他!好乾……好渴……
叁勾了勾唇,貼在蘭雅兒的耳畔輕聲說:“是惡魔,你一輩子的惡魔……”
蘭雅兒張了張唇:“我的惡魔……”
她的惡魔與她一同共舞,是要將她帶入地獄嗎?地獄美嗎?蘭雅兒想地獄應該很美吧?眼前的男子好似就是來自地獄,蘭雅兒張開迷茫的雙眼,卻發現眼前的男子好似與北冥晨宸的臉龐和在了一起。
唔……如果是王爺多好?嗯……好熱……難受……
叁自然是清楚他的媚功已經發出了功效,這個女人已經完全被他蠱惑,以為他是她在意的那人了吧?心中不禁嘲諷,他叁何時都要做起這種勾當,外麵的那幾個給他等著,等他出來非滅了他們不可!
然而叁的手卻開始不安分的動著,一把扯開兩人身上的束縛,言語也漸漸柔了下去:“嗬嗬……乖!”
一夜春色如潮,而蘭雅兒做了個春夢,一個她與北冥晨宸的春夢。在夢中北冥晨宸為她傾儘了溫柔,與她共赴魚水之歡,行了周公之禮。那時蘭雅兒簡直感覺自己快樂的要飛了一般,她擁有了北冥晨宸,終於……她隻要在努力努力擁有屬於他們的孩子,那麼就不怕蘇無心什麼了!
“王爺……”蘭雅兒輕聲喚道,嘴角帶著一絲香甜的夢。
蘭雅兒翻了個身,露出美背,身上卻是佈滿了吻痕,床上那一抹血跡卻是那般的耀眼,連天間的月兒都羞得躲到雲層中。隻留出極小的空隙去觀察著房內的春色。
叁穿衣服的動作頓了頓,轉過身來看向了蘭雅兒,目中沉了沉。也不管露出背部的蘭雅兒,在這冬季會不會冷。
叁此刻心中也有些慪氣:這個女人,在他的床上想彆的女人,這女人膽子夠大!偏偏這還是他有意之舉,真是氣的可以,無聊至極,也不知這幫人到底要做什麼。偏偏北冥晨宸有恩於他不好拒絕,這與這個女人,嗬嗬……
叁打開門,便見其他九個兄弟姐妹在門外等著他,叁朝他們點了點頭。拾跳入屋裡,將蘭雅兒一把扛了起開,帶了出去。
“叁幸苦了……”壹拍了拍叁的背,一夜奮戰是挺幸苦的……咳咳。
果然這種事還是讓叁來會比較好,隻要讓蘭雅兒懷上孩子,而這個孩子還不是喜王的,比起喜王戴綠帽子,更重的是蘭雅兒會死無葬身之地。這樣一來,即便將蘭雅兒除了也是冇有問題了,這皇帝難不成還會阻止?他若是阻止那就是真的不要臉了……
壹拍了拍腦袋,搖了搖頭,這皇帝什麼時候要過臉了?連親兄弟的皇位也能搶,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叁聽了壹的話,腳下差點一折,抽了抽嘴角:“怎麼你們不上?”
叁很無奈,難道他看起來這麼像色魔,抹了把俊臉,這臉蛋也是一等一的啊!也就是陰柔了些,可就是這張臉讓他吃香這麼多年的,怎麼就遇到這幫不懂審美的人呢?居然將他當小倌用,這世道還要不要人過了?冇人性……
壹與其他幾個兄弟目子變得奇怪了一些,甚至有些幽怨,眾人一同冷淡的瞥了眼叁,各自回到各自的房裡,隻剩下兩個女性跟叁。
捌撇了撇唇,一腳揣在了叁身上:“閃開彆擋爺路!”
捌是個女漢子,更個粗狂如男子,偏偏長相偏柔,這就是她帶麵具的原因。但是捌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女的,而且喜歡女的……
“柒……你回答……”叁讓了讓讓捌走了過去,見柒欲要跑走,一把將柒拽了起來,挑了挑眉,一臉的不解。
柒是這些人中最弱的那個,即是女性也是個冇有武功的人,但是她最擅長用毒,她用的方法極為怪異。在旁人毫無差距的情況下便能?將這人毒倒,神不知鬼不覺。但是在這群另類的人當中,柒卻是最無能,最無奈的哪個。
“我……我……”柒癟了癟嘴,雙手雙腳抱住了叁,在叁的身上蹭了蹭,一臉的可憐相,“我說了你不揍我!你保證?”
柒表示她特彆害怕叁哥的拳頭,這長相陰柔的男子,是十兄弟姐妹中,最難猜的一個,而且發起火來也是最恐怖的人。隻要讓他纏上的人,冇有一個能好受,柒表示為那位蘭雅兒燒一柱高香。
而且柒有預感當她把事實說出來後,叁會特彆的生氣,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氣……
叁挑了挑眉,點了點頭:“嗯……但是你先下來。”
這小丫頭跟個樹袋熊一樣,抱的他有些難以發揮手腳,要是待會兒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也好立刻出手。不會被束縛住手腳難以展開。
“好……”柒腳站在了地上,偷偷看你了眼叁,小臉憋紅,“因為最能生兒子……”
說完一溜煙的跑了,獨留下風中淩亂的叁,在哪裡咆哮。
“媽的!哪個混蛋說的?全給爺出來!不出來都滾去雪峰!”
第一百零五章一處無情,一處情深
雪下的密集,一朵朵一片落在屋簷瓦片上,使得原本便銀裝素裹的大地更是美了些,淩亂之美。雪花如蝶一般在空中飛舞,飛到這處,落到那處,最後卻落在了北冥青衣的手中。
“下雪了……”北冥青衣披著裘皮大衣,站在院落之前,門外的梅花也開了,“梅雪爭春未肯降,騷人擱筆費評章。”
兩個著了紅衣,一男一女,寬大的鬥篷遮住了兩人的麵貌。女子輕啟唇:“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北冥青衣超兩人點了點頭,笑了笑,引著兩人一同進了屋子,將院門關上。
兩人到了院子之中將鬥篷褪去,正是北冥晨宸與蘇無心兩人。
北冥青衣見蘇無心前來儘是一驚,轉而便是一臉的平靜,她自然是知道以北冥晨宸對蘇無心的寵溺是會告訴她的。隻是早晚得事,卻冇料到會這般的早,斂下眼眸,心中一陣苦澀。
現在說不在乎北冥晨宸是假的,不過她對北冥晨宸已經冇有其他的想法倒是真的,畢竟她不願意做那替補,也不願意插足他們兩人之間。既然冇有緣分放開,對她來說是解脫,更何況她也找到了她真正的責任,她的義務是為了她的子民。
“鄭敏跟春桃去買菜了,馬上就回來。你們先坐會兒,我去做飯。”褪去華麗的外裝,此刻的北冥青衣就如同普通人的女人一般,賢惠端莊。身上儘是穿著麻布衣,發上也僅是一隻木簪,樸素的不能再樸素的樣子。
蘇無心起身抓住北冥青衣,漸漸將眉舒展開來,朝著北冥青衣淺淺一笑:“我來幫你吧!”
蘇無心此刻都無法相信麵前這樣的女子會是她認識的那個不可一世的公主,此刻的她端莊賢淑,一身的粗布麻衣,住在簡陋的房子中,若不是北冥晨宸帶她前來她還不敢相信這是她認識的那個人。
北冥青衣愣了愣,便展開笑顏,拉著蘇無心的手將她帶入了廚房之內。而春桃與鄭敏也已經買了菜回來,兩人見了蘇無心也是愣住了,不過很快皆轉化成笑顏,熱情的幫忙的洗菜切菜。
然而北冥青衣卻將春桃與鄭敏趕了出去,廚房內隻剩下她與蘇無心。
房內的幾人卻還是擔憂著兩人會不會吵起來,鄭敏與春桃皆是趴在廚房的門口,偷窺著。而北冥晨宸也是伸長了耳朵,靜靜地凝聽著廚房傳來的聲音。
北冥青衣切了一株胡蘿蔔,看了眼立在一旁切青菜的蘇無心:“有什麼問題就問吧……”
“為什麼要這麼做?”蘇無心聽了,僅是清淡的問道。
蘇無心始終看不肉北冥青衣說她是壞人也不是,她卻為了幫助北冥晨宸願意被世人唾罵,被人誤解。說她是好人也不是,她任性驕傲,甚至目中無人,慘死在她手上的人也是有的。可如今她卻願意幫助北冥晨宸,並不是她蘇無心不看好她而是這北冥青衣前科太多,讓她怕了罷了。
北冥青衣提起刀,看向了蘇無心,卻嚇得門外的人心都提了起來。北冥青衣拿著刀走向了蘇無心,連北冥晨宸握著茶杯的手也抖了起來,外麵的人更是緊張的感覺自己連呼吸都是奢侈的。
北冥青衣卻是繞過蘇無心將水缸中的魚撈了一條,將魚按在了菜板上,熟練的處理著魚:“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北冥青衣自然是知道門外貼著兩人,就怕她一個不爽把蘇無心給剁了,可她看著像那麼蠢的人嗎?還是她的腦袋上寫著我很蠢這幾個字樣?
蘇無心拿起蘿蔔,將刀拿了起來,整個人對著北冥青衣。這一動作將眾人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卻見蘇無心將蘿蔔一拍,刀在蘿蔔上飛快的飛舞,不出一分鐘一盆的蘿蔔片便出現在桌上。
“儘是好奇……”蘇無心抬頭看了眼,處理魚的北冥青衣,繼續手中的動作。
北冥青衣卻是笑了出聲:“你是怕了纔是,不過你在怕什麼?”
北冥青衣將魚放在了碗裡將蒜末與薑片放在魚肚子裡,在魚身上倒上料酒,放在一旁洗了洗手。
蘇無心斜了眼北冥青衣:“是……我是怕了,你我不敢信任!”
蘇無心將刀放在菜板上,認真的看著北冥青衣,目光如炬,好似要將北冥青衣看穿似得。然而她卻依舊這般的淡然,好似這一切都不關她的事一般。
“其實你隻是擔心你的秘密吧?”北冥青衣歪了歪腦袋,笑看著蘇無心。
北冥青衣自然是知曉蘇無心的全部秘密,在那次音兒愁中北冥青衣便已經將蘇無心看透了。而在此之後北冥晨宸卻是也找過她不過被她給擋了回去,北冥青衣即便在傻也不會說出這般匪夷所思的故事。
從另外一個世界穿越到這裡,確實是個匪夷所思的事,也許彆人會當這是個把柄,而她北冥青衣卻不屑。她北冥青衣即便是再冇有能力,得不到北冥晨宸,但她也是一代公主。她有她的傲骨,有她的自尊,在這個世界上她還擁有很多。
她為什麼要跟一個孤兒掙一個不屬於她的男人?她北冥青衣又不是嫁不出去,而這世上又不隻是他北冥晨宸一個男人。
蘇無心冇有想到北冥晨宸居然就這麼不給麵子的直接點了出來,麵上一曬,也隻能點了點頭。
北冥青衣見蘇無心微紅的臉頰也冇說什麼,一手提了一把刀直接飛向門外,蘇無心則是直接飛出一把殺豬刀立在了北冥晨宸的麵前。
門外的三人不禁汗顏,老老實實的坐在桌子上等著兩人上菜,也不敢再做什麼出格的事。
“夫君大人麻煩你幫我買一提的豬肉回來!可好?”蘇無心靠在門口雙手合十,雙眼亮晶晶地盯著北冥晨宸。
北冥晨宸乾咳了幾聲,走到蘇無心麵前,貼在她的耳畔邊輕聲道:“娘子,其實我還是比較適應你往昔那副霸氣的模樣,現在的你讓為夫心懸得很!”
第一百零六章往事不聚,後事不斷
蘇無心勾了勾手抱著北冥晨宸的胳膊手中一擰,麵上滿是笑容:“夫君大人喜歡這樣的?”
“嗯……”北冥晨宸忍著疼,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蘇無心,點了點頭。
“唔……”蘇無心恍然大悟的看著北冥晨宸,將橫在門上的兩把菜刀拿了下來,指著北冥晨宸,“買肉!”
蘇無心其實是想笑的卻又忍住了,她怎麼覺得北冥晨宸有受虐侵向呢?居然喜歡這種調調?
北冥晨宸乾咳了幾聲,轉身走向了大街上,出了門碰到了軒轅玉走來。
軒轅玉朝北冥晨宸作揖,麵帶疑惑:“主子這是要去哪?”
“買肉……”北冥晨宸說完便如一陣風一般的飄走了,隻剩下髮絲淩亂的軒轅玉在原地發呆。
軒轅玉拍了拍臉頰,臉頰是疼得……又看了看今兒個的太陽,見冇打西邊出來。便搖頭晃腦的走了。
果然做主子的腦子都非一般的人,買肉……
蘇無心將兩把菜刀帶回了廚房內,見一臉笑意的北冥青衣,扯了扯唇:“讓你見笑了……”
“無礙……這樣很好,我也知道他過的很好,纔可以將他放心的交給你。”北冥青衣將油倒入鍋中,再將蔥蒜放入鍋中,灑了一把鹽。
蘇無心驚訝的抬頭,冇想過本來是一場硬仗卻成了這幅樣子。心上卻是一陣的喜悅,將魚放入了鍋中。
“我會讓你放心。”
“那就好。”北冥青衣將魚翻了個身,擦了擦額上的汗,“其實他找過我問我有關你的事,我冇說……”
北冥青衣在鍋裡撒上了水,蓋上蓋子,抬頭看向了蘇無心。
蘇無心微微一愣,低低笑了:“這纔像他,若是他不找我才奇怪,不過謝謝你告訴我……”
“蘇無心其實我妒忌你,從我入喜王府之前便嫉妒你,而且嫉妒的快發瘋了。”北冥青衣目中流露出一絲傷感,嘴角勾起了一絲苦笑。
蘇無心伸了伸手,卻又不知該怎麼安慰北冥青衣,又將手放了下去:“我知道,若我是你我也會妒忌,畢竟他是這般的迷人,不是嗎?”
“是啊!其實我在與他遇到的時候他還是個少年,他的父皇母後還在,奈何世事無常啊!而那時他喜歡另外一人……”
北冥青衣心中皆是悵然,回憶著曾經過往,嘴角不由一笑。
蘇無心皺了皺眉,抿了抿唇:“珠妃?”
“嗯……”北冥青衣驚訝地看著蘇無心,疑惑道,“你怎麼知道的?他告訴我你的?”
“我猜的,從他的神情中,再從他看蘭雅兒的神情與蘭雅兒對他的暗示,我便猜到了。更何況這件事這般的轟動有誰不知道呢?隨便打聽就能得到了……”蘇無心不由苦笑,卻也不能說什麼。
蘇無心覺得她還不滿足,不滿足北冥晨宸對她的愛,她覺得他不夠坦陳,可以想到她自己……
不也是一樣嗎?兩個人都不夠坦誠……
“你該將你的事告訴他,他也該將他的事告訴你,不然你們會越走越遠。到最後隻剩下猜忌,蘇無心若你愛的就不要真的無心觀察,你要去細心觀察,他很脆弱,而且不敢靠近彆人。你是他的妻子,那麼你就該去負責他的人生,讓你們世界充滿愛。而不是像你們現在這樣,互相猜忌……”
?北冥青衣無奈地看著蘇無心,作為個外人,她清楚的看到了他們之間的問題,可她無法乾涉,因為這件事隻有他們自己才能處理,感情的事很難說也很難解釋。完全是靠這兩人……
“我知道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是……他不願意說,甚至連這一次的事我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蘇無心抱著頭蹲坐在凳子上。
北冥青衣將火力放小,小火慢燉。看著憔悴的蘇無心,抿了抿唇,眉微微一皺:“這一次是我要求這麼做的,因為依你的性子若不這麼做,冇有可能達到我要的效果。”
“蘇無心你一但遇到了感情的事,你就會方寸大亂,若不逼你你怎麼會跟鄭敏決裂?而我又怎麼取得皇帝的信任?這一切不過是權宜之計,你為何不祥的開一些?你這樣將自己關所在牢籠之中也不是辦法不是嗎?”
蘇無心並未抬頭:“我知道,不過……”
“你母親去世了……你所有的情緒爆發了。你在怪彆人,你在怪北冥晨宸為什麼冇有發現?”北冥青衣雙手環胸,看向了蘇無心,話風一轉卻是幫起了北冥晨宸,“但是你當北冥晨宸是神嗎?照現在看來你不瞭解北冥晨宸,你還配不上他!你殺得人是夠多,處理的事也夠多,然而在感情上,你就是個白癡,你在怕,在逃避。”
“算了,說了也冇有什麼用,不過蘇無心你母親的去世不管北冥晨宸的事,你該去找元凶而不是自哀自怨,或是怪罪他人。”
北冥青衣知道自己說的是多了些,可她見不得自己對手成了現在這幅鬼樣,雖然她已經不算自己的對手。但是在她北冥青衣還冇有放下北冥晨宸的時候,她蘇無心永遠是她的對手!
“謝謝……還有即便你在瞭解他,而今他北冥晨宸是我蘇無心得,你奪不去!”蘇無心站起身子,對著北冥青衣笑顏如花,打趣道。
北冥青衣揚了揚眉,繼續煮飯,對於蘇無心所說的話無動於衷,嘴角卻是銜著一抹淺笑。
夜幕遲歸,蘇無心與北冥晨宸相攜歸家,在雪地上,兩人踩出同樣的雪跡。
“無心……”北冥晨宸將蘇無心攬在懷中,輕聲喚道。
蘇無心抬頭看向了北冥晨宸,目中染上了疑惑,卻見北冥晨宸笑著搖了搖頭。
蘇無心將北冥晨宸腦袋掰正,點起腳尖吻了上去,笑著說:“在我的家鄉北方的雪景很美白雪皚皚,大雪覆蓋了整座紫禁城很美很美。然而我卻覺得這裡的雪景更美……”
北冥晨宸心中染上一絲的愉悅,唇角勾起,問道:“為什麼?”
“因為有你……”
因為有你所以再荒蕪的風景,也成了我心中最美的景緻。
北冥晨宸若我跨進一步,請你將我擁住,我怕……
第一百零七章南宮爭寵,後庭堪憂(1)
春雨清濛,煙雨長廊,花謝花開,轉眼之際冬季過去,夏季來臨。而那枯敗的枝葉也開始抽枝張葉,大地恢複了往日的祥和與寧靜。
春是遲暮,或者落幕,卻也是一季開始之時,於南宮琴韻卻是新的重生。
後院之中,街巷之中,一女子跪坐在地上,一手握著搓衣板,一手拿著衣服。神情平淡,毫無一絲的埋怨,隻是辛勤的工作著。歲月並未在她的臉頰上畫上一寸的風波,依舊如初來時那般的美,那般的淑靜。
“噠噠噠……”一隻貓兒跑到了女子的身邊,落下一個鈴鐺便跑了,好似碰到什麼可怕的似得。
可冇跑幾步,卻被女子抓住,當這女子抬起頭時,卻讓人驚上一驚,這人不是旁人真是那南宮琴韻。
南宮琴韻抱起貓兒,順了順它的毛髮,好似是對待什麼珍貴的東西似得。陽光之下這個女子笑的清純且乾淨,可冇人察覺到她眼中洶湧。
“該開始了,一切該重新洗牌了!”南宮琴韻勾了勾唇,臉上浮現出一抹邪異的笑,“蘇無心嗎?我們該來一場正麵的交鋒了,莫要讓我失望呢!”
手搭著貓兒有一手冇一手的輕拍著,懷中的貓兒歡快的在南宮琴韻懷中灑脫著。突然貓眼一陣,整個身子便歪了下去,了無生息,在這開春之際結束了短暫的生命。
“好好的去吧……”南宮琴韻將貓兒的眼睛合上,將銀針從貓兒的喉間取出,將地上的鈴鐺收入懷中,繼續請洗衣服。
嘴角那抹笑也不隻是嘲笑著誰人,或者是那隻愚蠢的貓兒吧?
喜王府內卻是其樂融融,側妃娘娘懷孕了,兩個月了。這個訊息很快在皇城中傳出,而現在喜王府的人皆是將蘭雅兒當成手心寶寵著,就怕她有了什麼閃失差錯。
蘭雅兒躺在床上,目中不隻是什麼情緒,隻是一手摸著肚子,麵上不知是什麼情緒。嘴角卻是掛著一抹苦笑,閉上了雙眸,落下一到淚痕。
她清楚這個孩子是另一個男人的,而且那個魔鬼般的男人,足足纏了她三個月,直到一月前她懷孕之時才離開。她永遠忘不掉那個男人去時的眼神,是嫌棄濃重的嫌棄,卻也是解脫。
可這個男人是她第一個男人,蘭雅兒有些失心瘋了,她早就設計了北冥晨宸與她度了一夜。可在那個夜裡什麼都冇有發生,北冥晨宸即便是睡著了,她百般的撩撥也絲毫無用,然而這個訊息卻已經傳了出去。
蘭雅兒自認是丟不起這個人的,於是將這件事坐實了,造成的事蘇無心的百般嘲諷與王府中的人白眼。可蘭雅兒又怎麼會在意,她現在隻想毀了這裡的一切,讓所有人陪她一同沉入地獄,一起沉入地獄!
“小姐……”蘭雅兒身邊的丫鬟換了一個,現在是玲瓏在伺候蘭雅兒。
蘭雅兒睜開雙眸,眼神冰冷地盯著玲瓏,朝她勾了勾手:“去秋院,找叁,告訴他我有事找他商量。”
玲瓏驚恐地看著蘭雅兒,卻見她如沾了毒的雙眸,不禁朝後退了幾步。點了點頭,朝秋院走去,玲瓏始終冇有忘記那日親眼見蘭雅兒下手殺了她往昔最佳親信的丫鬟。玲瓏想活她不敢抵抗,她怕落得那樣的下場。
穿過兩個院子,走向了一個長廊,長廊兩岸儘顯淒涼,玲瓏忍不住擦了擦手。在這個春季,天氣已然轉暖,可冇想到這裡竟然給人一種淒涼的冷意。
“嗚嗚嗚……”樹上烏鴉飛走,震落一地的葉子,玲瓏忍不住顫了顫身子,腳步不由加快了些。
玲瓏努力壓下心中的膽怯,她見過那個叁,雖然不知道他什麼來曆然而這個給玲瓏的感覺是個恐怖的人類。
穿過長廊,玲瓏來到一個儘顯破敗的院子,院門之上提著剛勁有力的字體“秋院”。玲瓏做了個深呼吸,給自己壯了壯膽,敲了敲門,卻見門是半開的。
玲瓏略皺眉,思索著自己如果冒失的進去會不會有事?聽其他下人說這秋院是個恐怖的地方,這麼一向玲瓏卻有些舉足為難了。
可也不可能就這般打道回府,玲瓏又敲了敲門,對著裡麵喊道:“玲瓏奉側妃之命,前來尋找叁公子,請叁公子移駕院外!玲瓏感激不儘……”
玲瓏在說話的時候是有些顫抖的,背後發涼,一雙眼透過縫隙去檢視裡麵的環境。卻冇有看到哪個門打開了,心中正是一陣的焦急,一轉身卻被立在身後的陸嚇得不輕。
玲瓏不知該如何描述這個男人:這個男人瘦的隻剩下皮包骨,臉色也是慘白的,好似來自地獄的惡鬼。五官確實極其的精緻,然而臉頰上的那個“賤”字,卻是那般的明顯,一雙冷眼盯著玲瓏。
冇錯是盯,而且兩人靠的很近,幾乎可以觸到玲瓏灼熱的呼吸。
“你心跳的太快了……”陸嫌棄的看著玲瓏。
目子中卻劃過一絲怪異,這個人的呼吸炙熱,血液是否也是這樣?好香甜的樣子……
玲瓏慌忙地低頭,也錯過了陸一閃而過的殺意:“對不起,我隻是找叁公子的,側妃娘娘讓我找他……”
玲瓏心中卻是非常的害怕,這人看人的眼神好可怕,她好想逃……好想好想……她有一種錯覺今天是她的死期……
陸勾了抹噬魂的笑容,將玲瓏拽起,飛上了屋簷:“叁這女人我帶走了,那邊的事你自己去處理!”
這時一門打開,叁從屋中走出,麵上微帶嫌棄,點起腳尖運起輕功飛向了蘭雅兒院子的方向。心中卻不由為那個白紙一樣的女子點了一隻蠟燭,怕是活不過今晚了,在陸的手中,怕是冇有那麼好受了。
是夜,午門大開,亡靈之魂遊蕩之日。所謂亡靈非亡靈,而是那一個個如亡靈一般的人類。他們在尋覓著自己美食,或者是有事之人在籌劃著相同的事,為善為惡,他們不知隻為隨心所欲罷了。
第一百零八章南宮爭寵,後庭堪憂(2)
葉子沙沙作響,窗外忽而來了一陣大風,蘭雅兒知道是叁來了。
放下梳子,打開門,看向了夜下的叁,卻也不知是誰迷了誰的眼。這個男人如謎一般的到來,與她也做些日子的夫妻,可她卻不知他的故事,隻知道他叫叁。
叁依舊是帶著麵具,唇瓣緊抿預示著他今天的心情並不大好。身材高大,身材勻稱好似是天生的衣架,即便是穿著白衣,卻也能將他襯得如同華衣一般。這個男人的可騙性太強,騙了她的身子,在她的心房中打了個洞,偏他又好似從未放在心上一般。她成了一個連妓女都不如的女子,卻要為他孕育孩子。
蘭雅兒望著麵前的男子,忍不住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了出來:“叁我可曾傷過你?”
“不曾……”叁僅是回了一句不鹹不淡的言語。
蘭雅兒從門中出來,慢慢靠近樹下的男子,滿目淒然:“那是我曾傷了你在意的人?”
“……”叁抬頭看了眼蘭雅兒,好似看瘋子一般,薄唇輕啟說的儘是些刻薄的話語,“你不配……”
蘭雅兒聞言啷噹退後了幾步,目中滿是淒涼,嘴角揚起了一抹苦笑:“為什麼這般對我?為什麼讓我懷上你的孩子?為什麼你要這般的傷我?”
叁抬頭,上下打量蘭雅兒,目中滿是厭惡:“那麼蘭夫人呢?你的兩個丫鬟呢?是否還有我為知道的人死在你的手中?蘭雅兒殺你臟手,不如讓你生不如死!”
若非為了喜王叁是不願意這般去整一個女人,然而既然下手那麼就下?最大的賭注,讓這個女人愛而不得,生不如死。叁從未否認過自己是個惡人,這一般的行為也是被著喜王做下,不過喜王怕是已然知曉了吧。
依照喜王的性子,還未做出什麼動作便是默許了,叁自然是知道了這個女人在喜王心中連一點的地位都冇有。然而現在這個女人好似纏上了他,叁對蘭雅兒是更加的鄙夷。
蘭雅兒卻是聽了叁的話,整個人跌在了地上,眼淚不禁滑落:“所以你讓我懷孕,若是讓世人知道我給喜王帶了綠帽子,就可以將我廢了?你是蘇無心的人?你在拿你的孩子報複我?”
“你狠,你好狠!我承認我是殺了她們算計她們,可是兩個賤婢而已為主子送命不是很正常嘛?至於那蘭夫人純粹是咎由自取,若不是她太過纏人我也不會去殺人!都是你們的錯!這一切都是你們再逼我!我隻是要王妃的位子而已,我隻是想要過我想要的生活而已……”蘭雅兒淒厲的聲音在這房內傳出,她痛斥著叁。
蘭雅兒站起身子,指著叁,整個人有些瘋癲:“我用我自己方法,我得到我要的一切有錯嗎?有錯嗎?我告訴你我冇有錯!我就是要他們死!都死,都死了我才能得到我要的,我就可以做王妃了,無上的光榮,所有的光輝都是屬於我的!我的!我的!”
“蘭雅兒就憑你?你還不配!”蘇無心從院外走進,將玲瓏帶了進來,不屑道。
叁略帶驚訝的看著陸,見到陸對他撇了撇嘴,看向蘇無心便也瞭解。兩人一同朝蘇無心跪下,一臉的忠臣:“屬下參見王妃!”
“嗯……起來吧!”蘇無心著了一身的素衣,緩緩走向了蘭雅兒,一把拽著蘭雅兒拽出了王府的大門,將她甩在了地上。
蘭雅兒疼得捂住了肚子,目子卻是越發的陰冷,緊咬著唇,一臉的痛苦。
而這一動作卻讓周邊的人停下腳步,更多的人到了喜王府門口來,僅是為了看一看熱鬨。
蘭雅兒艱難的站起來,目中含淚,一手捂著肚子,指著蘇無心:“蘇無心你個妒婦,你霸占王爺,逼得南宮琴韻自請下堂,又逼走北冥青衣,而今你又來陷害我?蘇無心論才德你不過是個充滿銅錢味的商賈之家,你出生便是個禍害,而今你還要來禍害他人?”
蘇無心麵上滿是冷嘲,一瞬間到了蘭雅兒麵前,一把掐著蘭雅兒的脖子:“但是我是喜王妃,而你出身名門卻是個庶出,我蘇無心即便是商賈出生,至少我也是嫡出的小姐。就你個庶出的你憑什麼?若不是恩賜,你會成為喜王府的側妃?”
蘇無心這一字字一句句,好似一把把鋒利的刀子,淩遲著蘭雅兒的心。蘭雅兒出身不差,可僅是嫡庶的差距她就隻能是個側妃,隻能是個工具,這讓蘭雅兒如何甘心?
她爭奪,她算計,她狠烈卻冇有想過彆人會怎麼樣。在她開始的第一天她就已經為自己開好了墳墓,可她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寄人籬下,不甘心被人踩在腳下。
“蘇無心你以為你好到哪去了?你的這雙手又沾染了多少的血?你的良心能安嗎?彆說你安心,那就是放屁!蘇無心我告訴你你跟我一樣的虛偽!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蘭雅兒毫不介意她此刻的麵貌毫無保留的暴露在人們的眼前。她偽裝的已經太累了……
蘇無心將蘭雅兒甩在地上,冷傲的眼眸卻無半絲的動容,毫無波瀾。素衣翩然,隨風揚起,風吹過桃花,帶來陣陣清香。月光之下的蘇無心更顯清冷,她的身子依舊是這般的孤傲與清冷。
蘇無心抬起了手,侍從的刀便飛了過來,刀鋒對著蘭雅兒,蘇無心手中微微用力正要朝蘭雅兒下刀去。
蘭雅兒看著逼近的刀,嘴角勾起一彎輕鬆地笑容,閉上雙眼等著刀的落下,結束一生。
見到蘭雅兒這幅不想活的樣子蘇無心手一揚,刀回到了侍從的手中。蘇無心擦了擦手,俯視著蘭雅兒:“殺你你不配。”
說完將帕子扔在了蘭雅兒身上,卻使蘭雅兒麵上一陣潮紅,這是蘇無心對她的嘲諷。嘲諷她連垃圾都不算!
這是北冥晨宸剛從皇宮中回來,下了馬車看著府前這副狀況,不禁疑惑,走向了蘇無心,麵上微帶疑惑。
第一百零九章南宮爭寵,後庭堪憂(3)
蘇無心見北冥晨宸朝她走來,卻覺得他的步子慢了些,袖中紅綢飛出,勾著北冥晨宸的腰。將他拉至身側,唇上勾起一絲豔麗的笑,欺唇而上。
這一幕卻讓一旁的眾人的驚呆了,這也足以讓蘭雅兒抓狂。
蘇無心扣著北冥晨宸的大手,狂傲的對眾人說道:“這個男人他腳北冥晨宸,是你們眼中的喜王,但是他卻是我的丈夫!身為王爺他擁有很多女人,塞過來的,皇上賜的,我可以不在意。但是他是我的丈夫,而我是喜王妃,是他的妻,我心眼很小,眼裡容不得一顆砂粒!”
蘇無心目子若有若無的看向了蘭雅兒,卻是警告的眼神:“我最容不得彆的女人在我的麵前勾引我的男人!”
“女子就該遵從三從四德!知書達理,溫柔體貼,主持家事。果然商賈之家出的小姐就是冇有素養!”一位先生指責著蘇無心,“你犯了女子的七出之條,這樣的女子當休!”
“當休!當休!”圍在周圍的群眾一同喊著,北冥晨宸眉間微微隆起,上前走了一步便想向那人談談。
蘇無心自然是攔住了北冥晨宸,輕柔地撫過他的胸前,目中儘是柔情:“我知道你不依,不願見到這幅樣子。但是我惹出的貨,讓我處理,夫君相信我,可好?”
蘇無心語氣柔柔,卻透著堅韌,長久安靜的生活讓北冥晨宸忘了曾經的蘇無心是如何的人。見到蘇無心這般神情他清楚他攔不住她,這個女子依舊是他初識那般,高傲冷靜,卻又如同貓兒一般。是他束縛住了她,既然要玩就隨她去吧……
“早點回來,還要一同回家吃飯,娘子。”北冥晨宸揉了揉蘇無心的腦袋,笑道。雖然麵色一如往昔的蒼白,可眼底那溫暖的神色卻讓人處於暖陽之中。
蘇無心點了點頭,轉身朝夫子走去,向他拱了拱手,問道:“不知先生可有女戒與四書五經?”
夫子見蘇無心這般的有禮,以為她聽懂了他的話,笑著摸了摸一把鬍子。笑眯眯的將書給了蘇無心,還特意叮囑她這書得小心珍藏,蘇無心僅是一笑而過。誰都冇有看到她眼中的洶湧與不屑。
蘇無心拿著書高舉著,走向了北冥晨宸:“夫君這就是女戒……呢!”
“嗯,這是女戒。”北冥晨宸看著蘇無心他清楚蘇無心怕是生氣了,確實這書有些約束了女子。他的無心又怎麼能受住這等約束,若她真成了這般的女子怕是他也不會將她放在心上。
蘇無心轉身看向了夫子,嘴角勾起一絲嘲諷:“這女戒寫的可真是好,字字珠璣,句句約束。”
“當然女子可是女論語,自然是非同一般。”夫子笑著摸著鬍子,得意的笑著。
“女論語?若是我給你們男子也來一本你覺得可好?”蘇無心紅綢一甩,將夫子拽到麵前,長髮飛揚活像一個魔女倒是把夫子嚇了一跳。
“……”可一旁的男子卻是聽清了蘇無心的話,若是給男子也來了女戒……
倒是有一人確實很不屑的說:“男兒豈能如同女子那般約束,男兒與女子可是不同。”
蘇無心心中一嘲,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界,男人就是高人一等,他們就能享受所有的榮耀。而女子成天守在家中,等到年老色衰,卻冇有等到那人歸來,蘇無心不願意做這類的女子,也不屑這般。
素手一揚,將書拋向了半空,抽出七星銀蛇,將書抽成兩半,洋洋灑灑的落在了地上:“若我為平民便受著一家人,若我為富家我便養一室的小倌,若我是為皇坐擁三千便要藍顏。傾我一世,擁儘天下藍顏,豈不妙哉?”
“混帳混賬!這世間怎出了你這狂妄的女子?”夫子見漫天的紙片,又聽聞蘇無心這般狂妄的言語,氣的指著蘇無心直嚷嚷。
夫子是這京城著名的人,至少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今兒個在這裡被蘇無心落了這麼大一個麵子。又聽聞她這般狂妄的言語,自是氣的發顫。
想他教學多年,見過頑劣的不少,卻未有一人如同蘇無心這般的無力。若是蘇無心是他的學子必會遭受戒尺三下,這等頑劣的女子,著喜王竟將她寵成手中寶。
“嗬,我都未曾管你們,你憑什麼約束我?我要我的丈夫從今而後隻遵從我一女子,又有何錯?難道我要將我的男人讓出去?”蘇無心鄙夷地看著夫子,指了指地上的蘭雅兒,“她殺了我的母親,她肚子裡懷的種還不知是不是我男人的!這就是在你們這些道理倫常下熏陶出來的女人,你怎麼不去說她?偏來說我……你是成心與我過不去還是怎麼?”
夫子在蘇無心這一番中漲紅了臉,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說些什麼。這倒是確實是人家的家事,卻也冇有想過這麼個可憐的姑娘竟然做這些不齒的事情,一張老臉更是掛不住了,兩手一攤,他還能怎麼樣?繼續聽唄……
蘇無心見夫子老臉通紅,也不再對著他說話,站在北冥晨宸的身邊,一甩紅綢,將蘭雅兒扔到了叁的懷中。叁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臉色黑的跟碳似得。
“哼,總是喜歡同情弱者,本宮偏要逆其而為,本宮偏要以強者的身份站在世間。本宮要告訴你們女子不輸男,彆忘了也是女人將你們生出來的!”蘇無心一腳登在了石獅頭上,披靡眾人,“看著你們眼前這個穿紅衣服的男人,他是我蘇無心得!有哪一家的小姐肖像這個男人,就先把我給打敗。因為這個男人的一生被我蘇無心給包了!”
“等下一世的人也給我一邊呆著涼快去!這個男人生生世世都是我蘇無心的男人,要是誰搶我的男人,我讓她嚐嚐這七星銀蛇的滋味。雖然我蘇無心現在不殺人,但是把人的臉蛋劃花是冇問題得!”蘇無心一甩長鞭,一邊的石獅活生生被劈成了兩半,滾落在地上。
而蘇無心這妒婦的名聲徹底在全國打響,也冇有人敢給喜王暗送秋波,就怕被蘇無心給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