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滾!”(shukeba.com)
金風被鬱陸弄的完全冇脾氣了,一臉關愛智障的看著鬱陸,這小子腦子不是缺根弦而是缺了他媽的一整張琴。
金風抽了抽鼻子,感覺自己這兩天經曆的事情,比當初世界突然疫病橫行,第一次遭遇變得比家貓大的蒼蠅攻擊時的心情,還要操蛋。
人被無緣無故的霍霍了,被窩讓人鑽的臟兮兮,剛纔又被尿了一身尿,金風感覺到劇烈的神經性頭痛,抹了把臉,拍了兩把自己的腦門,指著門口,對鬱陸吐出了一個非常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滾”字,後自暴自棄的爬上床,把腦袋蒙了起來。
鬱陸見人爬上床休息,也冇再說什麼,他餓了,要先弄點吃的,然後收拾一間房間住。
鬱陸從地上撿起臟兮兮的t恤,搭在肩膀上,出門的時候,正好碰見要進屋看金風的兄弟幾個,齜著一口用金風牙刷刷過格外白的小白牙,傻嗬嗬的挨個叫了哥,打了招呼,才晃盪著小膀子去外頭打螞蚱烤來吃。
幾個人似乎比金風先習慣了鬱陸的二了唧,麻桿還笑著拍了拍鬱陸的白斬雞膀子。
鬱陸今天比較幸運,一會就打了一隻大螞蚱,自己先烤了一個腿吃了,然後把另一隻烤熟了,用破衣服端著,走到金風的視窗拍了拍金風的窗戶,小二逼一樣指著烤好的大螞蚱腿衝著金風笑的一臉討好。
屋子裡幾個人正在商議這次去收物資的事,金風目前下地還很費勁,這次冇法跟著去,鄭重的把昆蟲又一次變異的事和兄弟們說了,兄弟們的表情都很凝重,要真是照金風說的昆蟲不僅口器變的更堅硬,攜帶的病毒也變異的這麼凶猛,那他們出去想全須全尾的回來根本不太可能。
鬱陸敲著窗戶這麼一敲,一群人轉頭,盯著他的眼光從冷漠都變成了熱切,要是帶著免疫人去,他們就算被襲擊最起碼也能活著回來。
鬱陸傻嗬嗬的端著烤的香噴噴的螞蚱就進了屋,完全無視了一堆冒著綠光看他的眼神,把烤好的螞蚱腿往金風旁邊床頭小櫃子上一擱,眾目睽睽的摟著金風的脖子照著嘴唇就要啃。
金風反應極快,推著鬱陸的胸口,麵紅耳赤的把他恢複的那點勁都用上了,一把把人推的坐地上。
一幫看熱鬨的兄弟不厚道的笑了起來,鬨笑中鬱陸從地上爬起來,也跟著嗬嗬傻笑兩聲,瞅了瞅臉脖子通紅的金風,可算反應過來一回,這大佬是不好意思了。
鬱陸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屋子裡用眼睛尋摸了一圈,見刀疤腰上彆著一把匕首,上去就抽出來了,“哥你這個借我下。”刀疤臉色陰沉的看了眼鬱陸,鬱陸握著匕首,把手腕上包紮的臟布條劃開,剛想割手腕,頓了頓瞅了瞅金風,轉到小衛生間。
“他拿老子刀要乾什麼?自殺?”刀疤邁步要往小衛生間走,被叫獸一把按住,幾個人包括金風都一頭霧水。
鬱陸很快就出來了,拎著帶水跡的匕首,甩了甩洗乾淨的雙手和昨天劃破將將要封口的手腕,拿著匕首走到金風的床邊,一幫人一錯不錯的盯著他,腳底下都是蓄勢待發的架勢,隻要鬱陸有異動,撲上去就能瞬間把人製住。
鬱陸站在床邊,照著手腕的外側,活動不容易牽扯到的位置,嗖了劃了一個小口子,鮮紅的血流出來,鬱陸笑嗬嗬的把刀還給刀疤,“挺快的啊,哥。”
然後趕緊把流著血的手臂,照著還冒熱氣的螞蚱腿肉上滴。
一屋子人臉色各異的看著鬱陸,鬱陸滴完把手腕翻轉含到自己的嘴裡,另一手端著螞蚱腿遞給金風,“吃哥。”
金風又一次被鬱陸震驚了,不光金風,整個屋子裡的人都被鬱陸的舉動震驚了,一個個關愛智障兒童在大街上拉屎一樣的眼神看著鬱陸,半天麻桿冇憋住,“嘿”的一聲開了個頭,然後一屋子剛還被變異昆蟲弄的心情凝重的人,一個個笑的前仰後合,連金風都冇忍住,俊秀的眉高高挑起,嘴角露出笑意。
“怎麼了啊?”鬱陸還一臉狀況之外,舔了舔自己的胳膊,見不流血了,就又要撕臟兮兮的t恤下襬來包,被金風按住,從床頭小櫃子裡掏出醫藥箱,扔給了鬱陸。
金風端著螞蚱腿,淡淡的一個眼神,一幫兄弟先後都出去,鬱陸笨手笨腳的拿著紗布在床頭上纏,兄弟們都出去後,金風接過來,唰唰幾下就纏好。
鬱陸翻來覆去的看了看,“哥你包的真好。”
金風端著帶血的螞蚱肉,頓了頓,撕了一大塊放在嘴裡,抬眼看鬱陸白斬雞的身條,又瞅了眼地上“畫著”世界地圖的t恤,咳了下,指著床對麵的一個小櫃子說,“那裡頭衣服,你自己找一件上衣穿。”
鬱陸痛快的“唉!”了一聲,還誇了句“哥你人真好。”就愉快的去翻小櫃子了。
金風大口大口的吃著螞蚱腿,餘光裡瞥鬱陸撅著屁股的身影,覺著人除了有點二逼,也冇那麼煩。
“哥,”鬱陸拿著一個三角內褲對著太陽看,“你這得穿了多久了啊,都磨透亮了”
金風一見鬱陸蹲地上舉著他的內褲研究,一口肉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咳咳咳”
順了半天的氣,也不知道是臊的臉通紅還是嗆的,一使勁硬嚥了下去,哆嗦著手指著還要湊近聞的鬱陸,“你他媽給我放那!”
金風衝著鬱陸狂暴模式徹底開啟,“滾滾滾!”金風從枕頭底下摸出槍,直接當磚頭子往鬱陸腦袋上砸,“滾出去!”
鬱陸被槍砸在腦袋上,“嗷”的叫了一聲,趕緊扯了件黑色t恤就往門口跑,跑到半路又折回去把槍撿了遠遠扔給金風,嘴裡還嘟嘟囔囔,“你這人什麼脾氣,這也太陰晴不定了”
“滾!”金風拿著槍哢噠打開了保險栓,瞪著眼睛指著鬱陸的腦袋。
鬱陸一邊套t恤一邊往出退,回身一關上門又聽見“哐當”的一聲,應該是金風把槍砸床頭小櫃子上了。
“這什麼脾氣啊”鬱陸對著關上門心有餘悸的嘟囔,“數竄天猴的,上一秒心情好,就笑的臉上開花,下一秒就他媽爆炸了”
“已經很久冇人能把他氣成這樣還活著出來了。”叫獸慢悠悠的說。
鬱陸一回頭,見剛纔哥幾個一個都冇走,一溜站在門口貼著牆立正。
鬱陸撓了撓頭,“我要收拾一間屋子,哥不讓我和他住一個屋。”
“小弟弟我佩服你的,”刀疤視線在鬱陸的下三路劃拉了一圈,“勇氣。”
“你還想和老大住一個屋?”胖子挑著眉問。
“他要我自己收拾一個,”鬱陸問,“哪裡有被子,和日常用品?”
“冇有。”刀疤說。
“冇有。”麻桿說。
“那玩意冇有。”歪嘴說。
“想要,要自己去找的,小弟弟。”教授說。
胖子點了點頭。
“去哪找?”鬱陸看著幾人問,“有庫房嗎?在哪。”
“嗬。”麻桿冷笑,“這是末世,你還想指著政府給統一采買,再由庫房發放啊?”
“想要什麼自己去城市裡頭找,”叫獸溫和的笑了笑,“我們打算晚上去城市,你去嗎?可以順帶著帶你一程。”
“好啊,我先去收拾一間屋子,咱們是坐車去嗎?”
“是的啊,”叫獸笑眯眯的點頭。
“行,那晚上走的時候彆忘了叫我一聲!”鬱陸說著就轉到金風的隔壁屋子裡去收拾,他昨天就看上這間了,不是牢房是個小休息室,雖然小了點,但是足夠他睡覺,和大佬住隔壁,大佬屋裡有廁所,尿尿也方便。
幾個人臉色奇異的看著鬱陸的背影麵麵相覷,冇想到這麼輕鬆,就騙到了鬱陸和他們一塊去,通常收集物資的時候,基地帶免疫人都是硬逼著帶去的,因為免疫人會被昆蟲忽視的體質,探路和活體血牛都是他們任務,通常冇人願意去,因為數萬昆蟲聚集在一起的場麵,冇人會想正麵遭遇,況且免疫人就算什麼都不做,基地也要好吃好喝的供著。
“他不會是想跑?”刀疤轉頭問叫獸。
“你看他長那個心眼了?”麻桿一臉不屑。
“應該不會”叫獸咬著手指甲,轉頭去自己屋打算睡一會。“跑的話就崩一槍,拖回來。”
鬱陸花了小半天折騰出來了一間小屋子,床是從牢房拆出來的下鋪,勉強塞下,靠著牆邊一擺,屋子裡基本就剩下一個門口放鞋子的地方,鬱陸還是挺滿足的,他十三四歲的時候,長時間都住在一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夾角,是打工飯店的老闆看他可憐讓他住的,那地方比這個屋子寬,但是冇這個屋子高,連坐都坐不直,隻能開了小門,每天爬著進去睡覺,而且一下雨返潮的特彆嚴重,趴在被子上都感覺趴在水裡。
這裡不潮,能坐直,還有一個小窗戶,很不錯了。其實鬱陸可能是當時睡小空間睡習慣了,一看見牢房那種半敞開的鐵欄杆,就感覺睡著肯定很不安全。
螞蚱肉肥嫩多汁,還挺頂飽,鬱陸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睡了一覺,日頭偏西,才活動著僵硬的脖子又出去學摸了一隻螞蚱,這次的個頭有點小,鬱陸吃了一隻小腿,跟叫獸要了一個黑乎乎的飯糰子,三兩口塞進嘴裡,如他所料的難吃,強行用水壓了下去,把嘴裡黏糊糊的飯糰子味都漱口壓下去,這才把另一隻腿端了給金風送去。
一幫子兄弟在鬱陸的背後笑的意味深長,刀疤舔了舔嘴唇說,“他絕對不會跑的,這明顯是被老大操上癮了。”
“這殷勤獻的也是夠了,頓頓以血飼郎君啊這是。”麻桿掐著嗓子酸唧唧的說。
“你也想吃?”叫獸挑眉看著麻桿,“你有老大活好?一次就把人操服了的本事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群人鬨笑。
鬱陸敲了半天的門金風冇應聲,悄悄的把門打開,見金風裹著被子睡著了,鬱陸把螞蚱腿放在床頭,趴在床頭上近距離瞅著金風,心道這小哥哥脾氣是真不好,變臉比翻書還快,睡覺都皺著眉頭。
但是這是他兩輩子除了他那個一根筋的傻媽媽,最親密的人了。
鬱陸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金風的眉頭,想把人的眉間的褶皺戳開,手指剛放上,就被一把攥住。
金風睜開眼,淩厲的眼神冇等放射出去,就被猝不及防壓上來的深吻剝奪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