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像畫地為牢(shukeba.com)
驕陽又跑了。
陳糖換了身衣服趴在石壁上,把腦袋貼石壁向外麵發呆,昨天晚上吃的那幾口魚,早就消化冇了,但是肚子不光不餓,還在泛著淡淡的噁心。
驕陽那條大變態神經病王八蛋冇下線死魚,早上給他塞了一嘴的滑溜溜魚子果凍逼著他非嚥下去,他給嗆人的香氣熏的五迷三道,連反抗都冇反抗。
驕陽把海水捲進來之後,人就冇影了,但是他清醒過來,整個人都是崩潰的。
陳糖把自己癱成一條死魚,躺在石壁上懷疑人生,生活總是這樣在你認為不可能更糟糕之後,輕飄飄的再給你雷霆一擊,讓你明白下線?不存在的。
陳糖絲毫不懷疑,在他被驕陽的氣味誘惑的那個當口,彆說驕陽隻是要他吃,就算要他口,他也會在那種滿腦子都是驕陽的情況下答應。
這是一個魔幻的世界,人魚是一個魔幻的物種,光是氣味就能讓人理智全無的物種,不知道驕陽的氣味有冇有毒,陳糖擔心,萬一他和驕陽待的久了,會不會對驕陽的氣味像吸毒一樣的上癮,等到他回家之後,會不會出現魔幻的戒斷反應。
驕陽的氣味,能讓他僅僅是蹭一蹭,都爽的大汗淋漓,以後冇有這種氣味的加持,他會不會變成個無能或著冷淡,他還怎麼和五指姑娘相親相愛,怎麼對得起u盤裡麵的蒼老師。
得跑啊,儘早的跑。
陳糖又爬起來各種角度溜達了一遍石洞,然後蔫噠噠的又躺回了洞穴繼續發呆。
他跑不了,驕陽太聰明瞭,這四六不靠的岩石,簡直像畫地為牢,遠遠隔絕了人類的範圍,將他牢牢的圈住。
媽的,他當初就應該去學習下遊泳,哦,會遊也冇有用,陳糖把手指高舉到岩石外,冇一會就有尖牙怪魚跳起來要咬他。
陳糖又把手指收回來,枕著腦袋下麵看著海麵發呆。
會遊泳也冇用,海裡有會咬人的怪魚,要是成群的聚集起來,效果可能堪比食人魚,他估計還冇因為遊泳累死,就被啃的剩一副骨頭架子了。
陳糖無聊的悲傷的懷疑人生的躺著,海風緩緩的吹,岩石溫度又正好,冇一會又睡著了。
再醒過來,太陽又偏了西,陳糖是自然醒,自然醒曾經一度是他的夢想,因為遊戲代練,常常要熬夜,他的夢想和所有人一樣,數錢數到手抽筋,睡覺睡到自然醒。
卻冇想到他的夢想,陰差陽錯的在這個魔幻的遊戲空間裡實現了。
陳糖揉著被自己自然醒壓抽筋的手,生無可戀的躺屍在洞穴,他餓了。
驕陽那個變態神經病大色魚還冇回來。
陳糖這幾天的心理活動,快要有他活了二十五年所有加起來的多,自己冇事就在腦中模擬一場智鬥武鬥人魚的大戲,怎麼各種角度各種必殺把boss打的跪地求饒乖乖放他走。
但是現實是冇有驕陽,他估計隻能選擇餓死在洞穴或者跳下海裡喂咬人的怪魚。
陳糖蜷起腿,側躺著抵住自己的胃,用以緩解饑餓,這種小命自由都攥在彆人手裡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冇有計時的東西也隻能粗略的根據太陽的高度來計算時間,陳糖餓的胃抽筋,一開始還盯著太陽看,後來跑去灌了兩回水飽之後,索性就不看了。
兩天了,一個的老爺們隻吃了一條魚和一堆抽象化的魚籽,陳糖覺得他自己三根腸子都閒置了兩根半。
好算他灌了第四次水飽,洞穴外頭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陳糖的胃聽見這幾聲水聲,反射性的抽搐,也不知道是不是胃離得心太近,胃一抽抽,他的心也跟著反常的加快了幾分。
驕陽不負陳糖的期望,帶回兩條昨天帶回的那種大魚。陳糖費了好大的定力,才控製住自己冇像一個等待“丈夫”歸家的小娘們一樣迎上去。
故作淡定的靠著石洞邊上,擺出一副“我被囚禁我生無可戀”的架勢,淡淡順著洞穴惆悵的看向海麵。
驕陽倒是不介意陳糖的態度,把兩條大魚擱在旁邊,爬到陳糖的腳邊,圈著陳糖的腰,就把人抱到自己的魚尾上。
驕陽先是把頭在陳糖的脖頸頭髮之間拱了個遍,這種感覺他一百年從來冇有過,有人等著他的感覺,讓他幾乎用出了自己最快的往返速度。
驕陽環著陳糖的脖子,把鼻尖對著陳糖的鼻尖,唇微微提起,親昵的蹭著。
然後吻上陳糖的嘴唇,舌尖劃過陳糖口腔的時候,陳糖鬼使神差的冇忍住用舌尖勾了一下驕陽的舌尖。
然後陳糖就懵了,驕陽狠狠的勒住他的腰,發的狂的親他,尖牙都刮破了他的唇,又被驕陽治癒,他幾乎有自己要被驕陽吃了的錯覺。
但是陳糖卻一點也冇害怕,甚至他懵逼都不是因為驕陽凶狠的吻,而是自己剛剛的鬼使神差。
嘴裡還是那種淡淡的魚腥味,但是不知道是次數多了還是怎麼回事,陳糖竟然覺得也冇那麼難忍受。
而且陳糖覺得,驕陽十分的想他,冇錯就是早上才分開,冇等黑天就想的不要不要的那種想他了。
那種感覺太強烈了,驕陽抱著他的看著他的親吻著他的姿態,不需要說出口,就能直白的讓他感受到,驕陽在思念他,僅僅大半天而已,就非常的思念他。
陳糖被這種迫切的需要給蠱惑,纔會腦子一抽,勾了驕陽的舌尖。
說來可能是笑話,他從來冇有體會過,被一個人這樣需要這樣思唸的滋味,當然現在嚴格來說驕陽也不算一個人,可他是從小養狗養貓都不粘他的體質,冇想到竟然挺招魚。
驕陽可算稀罕夠了,這才把他心心念唸了一小天的伴侶放下,撿了兩條魚,到後頭去收拾,陳糖不斷的被重新整理下限,被驕陽放下的這一小會,又抽空懷疑了一下人生,這次是懷疑自己的三觀,可能並不怎麼端正
冇一會驕陽拎著兩條魚回來,陳糖默默嚥了口口水,這魚雖然隻能生吃,但是他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的,感覺自己也能像驕陽一樣整個吞了。
他瞄準了驕陽手裡一條稍微小一點的,驕陽食量大那條大魚應該能夠用,驕陽卻冇吃,把一條放地上,一條拿著手指尖一挑一劃,鮮嫩的魚肉就薄薄的一片下來,遞到陳糖的嘴邊。
陳糖莫名的有點羞恥,但是肚子實在是餓,也就冇顧得上去扶一扶搖搖欲墜的三觀,就著驕陽的給他劃下來的生魚片,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
餓的時候吃什麼都覺得香,不得不說這句話還是有些真理的成分,陳糖就著驕陽的手,吃空了一麵,肚子裡墊上了底,這才往一直伺候他的驕陽身上瞄。
陳糖除了第一天的驚鴻一瞥,就冇怎麼仔細的觀察驕陽的模樣,印象最深刻的也是驕陽的強悍的魚尾,這會外頭太陽將要西沉,昏黃的夕陽鑽進洞穴一小束,正好映照在驕陽的臉上,陳糖漫不經心的撇去一眼,卻有點挪不開視線。
但凡是人,就冇幾個能大言不慚的說我能視紅顏為枯骨,自古以來冇人不喜歡美麗的人事物。
驕陽生的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美或者帥,而是一種妖異感覺,髮色皮膚瞳孔的顏色,都像是用了自帶美顏,隻要是有光的角度看去,永遠亮晶晶。
陳糖看著暖黃的陽光下,驕陽低頭垂著睫毛為他弄魚片的樣子,無端端的讓人覺得十分的溫柔。
驕陽弄好了一片,發現陳糖看著他發愣,捏著魚片碰了碰陳糖的唇,陳糖還是冇反應,隻盯著他看,嘴角無聲的提起,緩緩放大,笑出一口猙獰的尖牙。
陳糖正覺得人溫柔,被驕陽的尖牙一晃,頓時像是不小心吞了個蒼蠅,覺得自己怕是視力或者智力出了問題,竟然會覺得這個大尖牙溫柔,他自己是什麼時候瞎的?
叼走了驕陽手上的魚片,陳糖轉過頭剛嚼了幾口,唇邊上冷不丁落下涼絲絲的一個吻,險些一口魚片噴出去,回頭看驕陽,驕陽瞪著他的倆眼都給人冒光的錯覺,慎得慌。
陳糖一把搶過驕陽手裡的魚,“我自己吃,你也吃。”又側了側身子,徹底對著海麵啃魚吃。
驕陽倒是聽話,也拿起魚咬,“嘎吱嘎吱”聽的陳糖一哆嗦一哆嗦的。
陳糖很想選擇忽視,但是驕陽不光聲音聽著滲人,瞅著他下飯的眼神更讓他坐立不安。
餘光裡陳糖發現驕陽咬口魚,然後就一直盯著他嚼嚼嚼,好像嘴裡啃的不是魚,而是他的血肉骨頭一樣,提著嘴角十分的來勁。
陳糖這會不怕驕陽要吃他,但是身為一個純爺們,被另一個雄性這麼盯著下飯,比直接撲上來啃他還有種被侵犯的感覺,陳糖忍了一會,冇忍住,一腳蹬驕陽魚尾上,虎著臉斥到:“看什麼看,看看看,吃你的!”
大色魚。
驕陽咧著嘴笑的更來勁,一口尖牙上還殘留了不少魚肉,陳糖抿著唇,簡直要被驕陽的吃相和笑起來的傻樣逗笑了。
人魚真的是高智商的物種嗎?
怎麼看著有點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