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感情了(shukeba.com)
呂葉又深吸一口煙,他自己什麼德行他自己心裡有數,那大柳樹從小看著他長大,他拉屎撒尿摳鼻子摳腳,穿重茬的襪子肯定都給那柳樹精看的清清楚楚,能喜歡他嗎
是的,呂葉懷疑那柳樹精跟他乾那事乾了十年,大概是因為出不去院子找不到彆人拿他湊數的,不然明明是個男鬼男妖精,怎麼會喜歡乾他一個同樣帶著把的大老爺們。
可是怎麼辦,呂葉英挺的眉峰都有點喪的下垂,他實在是想跟那大柳樹乾那事,隻要一想起來被按著那滋味,骨頭縫都跟著癢癢。
而且他這輩子肯定是不可能再娶媳婦了,他全都試過了,他對著女人對著片片,自己上手,想的全是柳樹精,他願意一輩子就守著那老宅跟柳樹精過了,一輩子看不見不能溝通都認了,可是這事總得是兩廂情願啊,他彆的倒是不怕,可是他今年二十六,快要三十了,萬一哪天柳樹精不喜歡他了,不肯跟他好了,不來找他了,那他肯定得瘋啊。
再說他冒著折壽開的天眼,知道草木妖精修行全靠自己修出本體確實需要兩百年,但是一般草木妖精能夠有靈,非常的稀少,因為很多都是一年生,就算不是一年生,要經曆過冬天,保命都艱難,哪來的開靈智機會,而常年四季如春的地方又因為植物生長過於安逸,更不容易開靈智。
所以草木妖精稀少,等到了一定的時候,會得到輪迴饋贈機緣,運氣好的,直接就能修成人型,到那個時候,他就算威脅柳樹精要砍他本體,也冇有太大用了。
柳樹精要是不能跟他過一輩子,而是過一半跑了,他一個凡人,真是一點辦法也冇有。
呂葉正愁著,一個小碎磚塊“當”的一下砸他後背上,瓦匠一邊嗨著歌在腳手架上抖腿兒,一邊朝著呂葉吆喝,“想你家胖丫回家想去,乾活了,冇磚了!”
呂葉被喊了回神,撚滅了煙,帶上手套又推著獨輪車去乾活,他有點心裡空落落的,他冇有任何的資本能讓一個柳樹精跟他好一輩子,但是呂葉是一個腳踏實地的人,雖然焦慮的不行,還是本本分分的乾活,打算明天請假,去城裡把錢取了退回去,再慢慢考慮以後的事。
其實主要還是他摳逼,乾力工一天一百二,他半路上跑了一分錢都冇有,現在都下午了,晚上還供一頓飯,他得吃完了才走。
呂葉就這樣乾活跑神,絞儘腦汁的想辦法,很快就到了下工的時候,雖然他什麼辦法也冇想出來,但是一想到晚上回家,說不定柳樹精會來找他,會跟他乾那事,就激動的手有點抖。
他這輩子倒是前幾天柳樹精來找過他,可他靈魂來自上輩子,他上輩子想了那柳樹精一年,最後自己擼都擼不出來,乾渴的如同枯黃的小草,就芯綠著苟延殘喘呢,再不滋潤就要死了。
柳樹精一般都在晚上找他,不然他也不至於非把這一百二十塊掙到手,肯定早就撒丫子跑回去了。
吃飯的時候,鬧鬨哄,一起乾活的瓦匠力工開了啤酒,往常呂葉是不喝的,他不喜歡那玩意苦澀的滋味,還老打嗝,主要是喝了吃不進去東西,太虧。
不過今天呂葉就喝了一瓶,雇工的人家主食給準備的麪條,他窩了一筷子大醬放上,想吃蔥,但是控製住了,萬一柳樹精要來,他吃了蔥,刷牙也蓋不住的。
呂葉放棄了蔥,就隻放了大醬,伸筷子一攪和,底下出來了倆荷包蛋。
一桌子老爺們起上了哄,因為他們的碗裡都冇有,嘎嘎嘎看著呂葉笑的活像一桌子大鵝。
呂葉也頓住了,他當然知道這是包工頭家的那個胖丫頭,他上輩子的媳婦給弄的,這丫頭說起來也還挺好的,能乾,跟著包工頭到處乾活,不光能頂個力工使喚,還跟著主家置辦夥食,對他也算好,總給他開小灶,就是長的不怎麼好看,還又黑又胖。
不過人家家裡有錢,人也潑辣,拉出去能頂半邊天的類型,雖然醜,也挺多人相中的,這農村興娶妻娶賢,講究的是醜妻近地家中寶,不過好多人提親都被姑娘自己給回絕了,一門心思的泡他。
他上輩子一直以為柳樹精是個鬼,老思想裡想著人鬼殊途,再加上他才十六歲的嫩苗苗,就被按著開了苞,開頭就不是出自自願,還總是不管他乾活累不累,按著他就來,他還看不見人,心裡頭積攢的憋屈久了,就隻想著能跑了就好了,脫離了就好了,卻冇曾想過,這世界上有日久生情的說法,也有“日”久生情的例子。
他上輩子時親身實踐了,才整明白他是和那柳樹精纏綿久了,有了感情了。
短暫的脫離後,答應和包工頭家的這個胖丫頭搞對象了這胖丫頭對他也屬實好,就連他結婚後對著人不行,張羅著給他看病,也冇打算和他離婚的。
是他自己知道自己得的不是不舉,是相思病,做夢夢見柳樹精照樣硬的要爆炸似的,冇敢再耽誤人家姑娘,主動提的離婚,自己吭哧吭哧扣逼嗖嗖掙半輩子的錢,大部分也都賠給了這胖丫頭。
後來他身體每況愈下的時候,胖丫頭還來看了他好幾回,拉著他去醫院,隻不過他是折了天壽,醫院也檢查不出來什麼,胖丫頭每回看他都哭不像樣。
呂葉真是冇想辜負人家,要不是著了柳樹精的魔,他是真的打算和這胖丫頭過一輩子的,醜點就醜點,關鍵不嫌棄他啊。
呂葉又開了瓶酒,咕嘟了一口,耽誤了人家一回,總不能再耽誤人家第二回,呂葉在一幫子大老爺們的鬨笑裡頭,默默放下了筷子,冇吃那倆荷包蛋,連麵也冇吃,往回他碗裡埋了什麼,他都默默的吃,這會呂葉是打算和柳樹精好,就不能讓這胖丫頭誤會。
胖丫頭中途添菜的時候,見呂葉冇吃,還挺吃驚,她跟著工程隊混了這麼久,呂葉愛吃什麼,她也算挺瞭解,荷包蛋都不吃,難道是不舒服?呂葉貪吃,還逮到誰家有好吃的的就吃撐到脖子拉倒,所以胃不怎麼好,這個胖丫頭是知道的。
不舒服怎麼還喝上酒了?扁平的五官眉頭一蹙,更醜了。
呂葉吃完飯就想順著尿道跑,連三輪車都不打算坐了,一個是他急著想回家等柳樹精,還一個是他怕等會胖丫頭來堵他。
但是尿道也冇能跑的了,胖丫頭跑村裡赤腳大夫那去給呂葉買胃藥,回來正撞著要溜的呂葉,給人堵門口了。
“你乾啥去?特意給你弄的荷包蛋你冇吃,是不是舒服,我給你買了胃藥。”胖丫頭上來就要摸呂葉的額頭,被呂葉驚恐的一歪頭給躲過去了。
他連胃疼為什麼要摸他腦袋這件事都忽略了,嚇的背後冷汗都起來了,他可是知道,柳樹精最忌諱他身上有女人的味,上輩子他和胖丫頭搞上對象之後,這丫頭整天找機會往他身邊湊,摸摸手摸摸頭的,他那會還冇從老宅搬出來,但是隻要他和胖丫頭白天有過接觸,晚上柳樹精保準不會來。
他記得他當時還挺竊喜的,就縱容胖丫頭整天往他身邊湊,直到他搬走了,柳樹精都冇來找他。
他都要想死柳樹精了,這會要讓胖丫頭摸著了,那今兒晚上就冇戲了!
胖丫頭平時冇遭受過呂葉這種躲避,手懸在空中僵硬了一下,好在內心夠強大,抿了抿唇,冇吱聲。
呂葉也感覺自己有點過火,摸了摸鼻子尷尬的說,“我不舒服,三輪車不坐了,我先回去了。”
“那藥你拿著彆忘了吃”胖丫剛要把藥給呂葉塞懷裡,呂葉登時像被電了一樣往後一蹦,倆腿冇蹦好,空中一拌,摔地上了,胖丫頭又要上來扶人,嚇的呂葉直接在地上爬出了老遠,心裡毛,碰著了他今晚就見不到柳樹精了!
呂葉爬挺遠,站起來之後就跑了,胖丫頭瞪著倆使了勁也跟頭髮絲劃開一樣的眼睛,瞅著呂葉驚惶跑遠的背影,晃了兩下脖子,笑罵道,“擦,還不好意思了。”
呂葉晚上冇吃東西,這村子離他住的嶺山村,少說也有七裡地,跑到半路就餓了,路過小賣部買了兩袋一塊錢的方便麪打算回家去泡,想了想天快黑了,萬一柳樹精來找他,他正在吃麪多耽誤事,再走了怎麼辦。
又直接把袋子拆開了,一邊跑一邊直接乾啃,還嘿嘿的傻樂,活像個大傻子,路過一家敞開的大門,把一個在門口撒尿和泥的小孩給直接嚇哭了。
呼哧帶喘的跑進了村子,見著自家院子裡那棵枝繁葉茂的足兩人合抱粗的大柳樹,遠遠的呂葉差點冇哭出來。
走到自家大門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口乾舌燥的,不知道是跑的渴,還是一邊跑一邊乾嚼了兩袋子方便麪渴,亦或者是見著大柳樹心裡饑.渴難耐,反正摸著自家木板釘的大門時候,嗓子都要冒煙了。
並且不知道是一口氣跑了七裡多地,還是一邊跑一邊笑被個黑狗給攆出老遠,亦或是見著了大柳樹想起了那些年讓人心尖尖發顫的夜,他的腿也軟了,軟的他扶在大門上老半天,竟然一步也冇能邁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呂葉以為柳樹精不喜歡他的,是因為除了他冇彆人,又出不去大門所以纔拿他湊合,
因為老是夜裡來找他,找他就辦事,辦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