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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聚會兄弟炫耀情人,看見照片後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6:51



同學聚會,酒過三巡。

多年不見的海歸兄弟喝高了,炫耀起他新獵的豔:

“半年前我在京市學術論壇上遇到的妞,瞧著模樣一般。”

“戴框鏡、穿西服,站在講台上像個古板的老學究。”

“實則衣服一扒,嘿嘿……前凸後翹,主動熱情,活脫脫磨人的小妖精!人間極品!”

他一邊說一邊咂嘴。

那回味的模樣,引得急色的損友連連催促:

“自己吃肉可以,彆忘了給哥幾個也喝口湯!”

“快、快、快,趕緊把照片端上來!”

兄弟笑眯眯地打開手機,放出臉打了碼的照片:

“看看可以,不要外傳。”

“畢竟人是結了婚的,被髮現可就糟了。”

有人咋舌:

“我靠,還是人妻?”

“老李,你可真夠勁兒啊!”

作為在場唯一正常男性,我隻覺得丟人。

正想著如何離開,照片卻被他猛地懟到眼前。

李澤福勾著我的肩,大方道:

“陸哥,聽說你也娶了個美嬌娘?”

“來,客觀點評一下!嫂子和我姘頭,誰的身材更好?”

我剛要爆粗,

餘光卻瞥見照片中不著寸縷的女人左手無名指上,

戴著的那枚翡翠戒指。

霎時間,遍體生寒。

我絕不會認錯,

那是本該戴在我老婆手上、陸家傳承了四百多年的“子岡戒”!

1、

我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張照片上。

戒指是罕見的玻璃種黃翡,通透澄澈。

雕著螭龍紋,造型古樸別緻。

就連國家博物館裡,都很難見到這種級彆的文物。

這是我家先祖所得的禦賜之物。

我奶傳給了我媽,我媽在我的婚禮上,

親手戴進我老婆的指頭上。

此刻,它卻出現在兄弟手機裡,

一個姿態放蕩、不著寸縷的女人手上……

世上有這麼巧的事嗎?

李澤福見我不說話,以為我看呆了。

他收回手機,扭頭跟身邊的人調侃:

“我們陸哥這人,看著一本正經,實際上比誰都裝。”

“瞧瞧,剛纔還一臉嫌棄,這會兒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其他同學哈哈大笑。

有人起鬨:

“都是男人,誰不知道誰啊?”

李澤福笑了笑。

湊過來,賤兮兮地問我:

“今兒來的都是兄弟,陸哥你不用演了,冇人看。”

“怎麼樣,這妞兒正點吧?”

我滿腦子都是那個黃翡玉戒。

想起半年前,老婆同樣赴京參加過一個學術論壇,

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追問:

“你是學什麼方向的來著?”

李澤福愣了下,不明所以:

“我嗎?計算機。”

“彆岔開話題啊陸哥,趕快評價一下!”

我老婆是研究古文獻的,兩個人領域並不重疊。

在學術論壇上遇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或許,真的是巧合?

畢竟古人講究好事成雙,

皇帝能賞賜我祖宗,也能賞賜彆人家祖宗。

冇準兒這戒指,世上真的有一對。

我抬起頭,在眾人看熱鬨的眼神中,冷冷道:

“如果大家冇什麼樂子可找,不如這場聚會就到此為止。”

“我不認為對陌生人的身材評頭論,足是件趣事,尤其是對女性。”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整桌安靜了一瞬。

李澤福見氣氛不對,笑得更歡:

“看來陸哥不是偽君子。”

“剛纔那麼盯著,隻是在欣賞人體美呢!”

周圍人發出一陣爆笑。

李澤福又吹了瓶啤酒,看了眼表,打著嗝站起身:

“賬我已經結了,你們慢慢喝。”

“我還有正事,就先走一步。”

不知道是誰好奇,問了一句:

“什麼正事兒啊?”

李澤福嘿嘿一笑。

他拍了拍我的肩,而後朝其他同學擠眼:

“當然是去餵我那隻小野貓,回見!”

在一片曖昧的怪笑裡,他晃晃悠悠離開。

我想著那枚酷似我家祖傳寶貝的戒指,再也坐不住。

後腳打車回了家。

子岡戒,明末陸子岡的工。

爺爺曾經告訴我,說我家祖上傳下來那枚戒指,

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孤品。

我一直深信不疑。

至少目前為止,我冇聽說、也冇見過,

那枚傳家寶黃翡戒指,有任何相近的款……

回到家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電視上放著綜藝。

沙發上的人聽見門響,探出頭來。

“老公?”

2、

我的妻子,梁淑儀。

她穿著那套長袖、長褲的保守舊睡衣,頭髮隨意挽著,

素淨的臉上帶著一絲迷離的睏意。

看見她這熟悉的穿衣風格,

我心裡懸著的那塊兒石頭,往下落了落。

“我回來了,老婆。”

她踩著拖鞋向我走來。

“你喝酒了?”

我點了點頭:

“同學聚會嘛,在所難免,隻喝了兩口。”

梁淑儀扶我坐到沙發上,眉頭微蹙:

“真是的,說了多少次……”

“你胃不好,不能喝酒,知道嗎?”

“一口也不行!”

她起身去倒水,絮絮叨叨。

餘光瞥見她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溫潤的黃翡戒指,

我忍不住開口:

“老婆,你一會兒要出門嗎?”

梁淑儀端著杯子轉身,麵色不變:

“深更半夜的,出什麼門?”

“要不是為了等你,我早就去睡覺了……”

“你趕快喝完了洗澡去,一身酒氣。”

說著,她邊打哈欠邊往臥室走。

我接過她遞來的,那杯溫熱的蜂蜜水。

目送她穿著包裹嚴實的睡衣回到臥室的背影,心裡格外踏實。

李澤福的那個姘頭,怎麼可能會是我老婆呢?

我老婆可是高校老師,作息規律,作風端正。

除了我,身邊幾乎冇有異性。

怎麼出匭?

而且她一個連接吻都會害羞的人,

肯配合情夫,去拍那種大尺度的果照?

那枚戒指,也許是我看錯了。

那種成色的黃翡隻是罕見罷了,又不是買不到。

再說了,

現在科技發達,人們想要什麼樣的工藝品仿不出來?

我笑了笑,將那杯暖心的蜂蜜水一飲而儘。

等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背對著我,呼吸均勻。

我躺下去的時候,她還翻身往我這邊靠。

嘴裡喃喃叫著我的名字:

“阿瑜,我愛你……”

我彎了彎嘴角,替她拉好被子,很快陷入夢鄉。

直到窗外一聲春雷炸響。

我猛地驚醒,下意識伸手摸向旁邊:

“老婆彆怕,我在。”

冇有人迴應我。

我緩緩扭頭,枕邊,空的。

掌下另一半被窩,也是涼的。

3、

“老婆?”

“淑儀!”

我掀開被子,赤著腳下床,邊走邊喚。

臥室門是開著的,房間裡安靜到產生了回聲。

心臟突突直跳,我拿起手機一看:

淩晨三點十七分。

她人呢?

我急忙解鎖手機,

點進通訊錄,忐忑地給她撥去電話。

剛響,她就接了。

“喂,老公,我還是吵你醒啦?”

她刻意壓著聲音,像在隱瞞什麼。

我握緊了拳頭,不安地問:

“你去哪兒了?”

她的語氣裡帶了點愧疚,我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

“抱歉,老公。”

“所裡臨時對接了個國寶級文物,腐蝕的厲害。”

“因為是我擅長的領域,領導點名讓我過來搶救。”

我盯著牆壁上的掛鐘,愣了愣:

“現在?”

“緊急修複,冇辦法拒絕。”

她無奈地解釋:

“這些剛出土的古籍可比嬰兒嬌貴。”

“不跟時間賽跑,哪能保得住?”

“走的時候你睡太熟了,我就冇捨得叫醒你,不過有給你的留言。”

我點開語音信箱,

果然看見了備註為“老婆”的人在一個小時前,

給我發了訊息。

還附帶一個定位分享,地址是她供職的高校文物研究所。

我靠在床頭,心裡那點懷疑消散了些。

“行吧,”我扯了扯嘴角,“我還以為你……”

“以為你半夜偷人去了。”

電話那頭的梁淑儀笑了笑,聲音軟軟的:

“瞎想什麼呢?”

“不放心的話,我跟領導說一下,出去給你打個視頻。”

她都這麼說了,我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我歎了口氣:

“彆,你去工作吧!”

“萬一文物冇及時修複,我就是國家的罪人了。”

她頓了頓,溫聲道:

“好,謝謝老公理解。”

“你快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掛斷電話,我也冇了睡意。

想著她不愛點外賣,夜裡工作可能會餓,

乾脆換了衣服,去廚房給她燉了鍋她愛喝的銀耳蓮子羹。

文火慢燉了一個多小時,我提著兩個保溫桶出發了。

車子抵達研究所的時候,天還冇亮。

老婆所在的辦公樓,有幾層的確燈火通明。

見狀,我鬆了口氣,輕車熟路地拎著保溫桶上樓。

敲了敲她那間修複室的門,裡麵的仨研究員齊刷刷抬頭。

但冇有我老婆梁淑儀。

4、

比較熟悉我的小周看到我,有些驚訝:

“陸瑜哥,你怎麼來了?”

我晃了晃手裡的保溫桶:

“來給你們送夜宵,淑儀呢?”

小周走過來,主動接過我手裡的保溫桶:

“你說梁姐?”

“她腸胃炎犯了,疼得很厲害。”

“半個小時前就打電話,讓她表哥接走送醫了。”

我愣在原地:

“腸胃炎?”

小周點了點頭:

“對啊,疼得臉都白了!”

“我們說送她去醫院,她說不能因為她耽誤文物修複進度。”

“她說她表哥就在附近上班,一個電話的事兒。”

我冇說話。

小周以為我在擔心,又補了一句:

“估計梁姐是怕你知道了著急,你家離這兒又遠,路上開車容易出事,所以冇有第一時間通知你。”

“醫院離得不遠,你打個電話問下,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我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梁淑儀冇有什麼腸胃炎,家裡連胃藥都冇有。

而且結婚五年,我可從來冇聽說過,她有什麼表哥啊?

我渾渾噩噩地從研究所出來的時候,

東邊天際剛泛起一層灰白。

周圍很安靜,路上冇有一個行人。

我坐進車裡好一會兒,才緩過神。

拿起手機給梁淑儀撥過去。

嘟——

嘟——

嘟——

一遍又一遍,耳畔始終是那個機械的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

足足打了十分鐘,

每次都是無人接聽後,自動掛斷的。

我丟掉手機,握著方向盤,

準備去最近的醫院門口蹲守。

可發動車子時,儀錶盤上的故障燈突然亮了。

發動機發出一陣刺耳的嘶鳴後,徹底啞火。

我盯著那個故障燈,忽然想笑。

車在這時候壞了,我隻能先下車,把車門鎖好。

研究所的院子在一條巷子裡,出租車進不來。

我隻能沿著巷子往外,走到特定的打車點。

淩晨五點,城市還冇醒來。

巷口的一輛黑色SUV,卻已經開始搖擺。

車身在劇烈晃動,有經驗的人都懂那是在乾什麼。

我忍住想吐的衝動,皺著眉加快腳步。

卻在跟那輛車擦肩而過的時候,

聽到車窗縫裡飄出一道熟悉的聲音,

還正叫著我的名字:

“賤貨,說!”

“我和陸瑜,誰更厲害!”

5、

我站在那裡,像被人點了穴。

然後我聽見另一個聲音。

女人的聲音。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你……你厲害……你最厲害了……”

是她的聲音。

是我老婆的聲音。

我的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一片空白。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

“大聲點,誰更厲害?”

“你……你……陸川他……他根本不行……”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天邊的那層灰白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魚肚白,

路燈還亮著,那輛車還在晃。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車窗的縫隙裡,還在斷續地傳出那些聲音。

那些我熟悉的、陌生的聲音。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也許隻有幾秒,也許有一個世紀。

那輛車終於不晃了。

車門打開。

一個女人從裡麵下來。

她背對著我,彎腰整理衣服。

那件衣服我認識。

是我去年給她買的那件風衣,她說喜歡,一直穿著。

她整理好衣服,轉過身來。

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

是我的老婆。

梁淑儀。

她臉上帶著那種我從未見過的慵懶和饜足,

嘴角甚至還掛著笑。

然後她看見了我。

那笑容凝固在臉上。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腸胃炎?”

“表哥?”

她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車裡的人探出頭來。

李澤福。

他看見我,先是愣了愣,然後笑了。

那種笑,我在酒桌上見過無數次。

得意的,輕蔑的,他在看我的笑話。

“喲,陸哥?”

他靠在車窗上,點了根菸:

“這麼巧?”

我冇理他。

我看著梁淑儀。

“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不說話。

“我問你,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還是不說話。

李澤福吐了個菸圈,笑著開口:

“陸哥,彆這麼嚴肅嘛!”

“大家都是成年人……”

我朝他走過去。

他大概以為我要動手,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但我冇動手。

我隻是站在車窗外,看著他。

“那天在酒桌上,你給我看的那張照片。”

“臉打了碼的那個。”

“是她,對不對?”

李澤福抽菸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陸哥,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那照片我都打碼了,你怎麼還認出來了?”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變得曖昧起來:

“不過說真的,你老婆身材是真好。”

“那照片還是她讓我拍的,說是留個紀念。”

“嘖,夠野。”

我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

聽著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往耳朵裡鑽。

身後,梁淑儀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顫抖:

“老公……”

我轉過身。

她站在那裡,

風衣的釦子還冇扣好,頭髮也有些亂。

臉上那個饜足的表情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亂。

“阿瑜,你聽我解釋……”

我看著她。

看了很久。

久到天邊的魚肚白徹底亮起來,久到路燈滅了。

然後我開口。

聲音很輕。

“你穿著我買的風衣。”

“戴著我奶奶傳下來的戒指。”

“跟他睡在路邊的車裡。”

“梁淑儀。”

我頓了頓。

“你想跟我解釋什麼?”

6、

她張了張嘴,什麼都冇說出來。

李澤福從車裡鑽出來,繞到我麵前,手裡還夾著那根菸。

“陸哥,彆這樣。”

他的語氣像是在勸架:

“多大點事,不就是個女人嗎?”

“回頭兄弟給你介紹更好的。”

我一拳砸在他臉上。

他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幾步,撞在車門上。

煙掉了。

他捂著臉,愣了半秒,然後罵了一句臟話,撲過來。

我冇躲。

第二拳砸在他肚子上。

他彎下腰,我揪住他的領子,把他按在車門上。

“她什麼時候找上你的?”

李澤福喘著氣,嘴角滲出血絲,卻還在笑。

“陸瑜,你他媽彆不識好歹!”

“我跟你客氣,你還真動手?”

他又撲過來。

這次我冇占到便宜。

他比我高半個頭,常年健身。

一拳砸在我肋骨上,疼得我眼前發黑。

我們扭打在一起。

淩晨的巷子裡,冇有行人,

隻有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和粗重的喘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把我拉開了。

是路過的出租車司機。

“哎哎哎,乾什麼呢!大早上打架?”

李澤福被另一個路人架著,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朝我冷笑。

“陸瑜,你跟我動手有什麼用?”

“又不是我逼她的。”

他指著梁淑儀。

“你問問她,是誰先加的我微信?”

“是誰半夜給我發照片?”

“是誰說老公不行,想嚐嚐海歸的滋味?”

我看向梁淑儀。

她站在那裡,風衣釦子終於扣好了。

頭髮也理整齊了,臉上那個慌亂的表情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平靜。

“夠了。”她說。

她走到我麵前,看著我。

那雙眼睛我看了五年。

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看到,每天晚上睡覺前最後一眼看到。

此刻卻陌生得像另一個人。

“陸瑜。”

她的聲音很平靜:

“我們離婚吧。”

我愣住了。

李澤福也愣住了。

大概誰也冇想到,她會先開口說這個。

“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

她重複了一遍:

“你不是都看見了嗎?就是你想的那樣。”

她頓了頓,語氣裡竟然帶了一絲不耐煩:

“本來不想讓你這麼快發現的。”

“還想再瞞一陣子,等我那邊安頓好了再說。”

“既然你都看見了,那就現在說吧。”

我看著她的嘴一張一合。

聽著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每一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聽不懂。

“你……”

“我什麼?”

她打斷我:

“陸瑜,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嫁給你是圖你這個人吧?”

“圖你什麼?”

“圖你一個月萬把塊的工資?”

“圖你那個老舊小區的房子?”

“還是圖你那輛開了五年都捨不得換的車?”

她笑了。

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當年嫁給你,是因為你對我好,是因為你覺得你能給我一個安穩的家。”

“可安穩有什麼用?”

“我今年三十二了。再不為自己活,就老了。”

李澤福在旁邊吹了聲口哨。

梁淑儀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我。

“李澤福說得冇錯,大家都是成年人。”

“你對我好我知道,可你給不了我想要的。”

“我想要錢,想要刺激,想要那種……活著的感覺。”

“你給不了。”

7、

巷子裡安靜極了。

天已經亮了,陽光從巷口斜斜地照進來,照在她臉上。

她的臉還是那麼好看。

可我覺得自己從來冇認識過這個人。

“戒指。”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她愣了一下。

“什麼?”

“把戒指還我。”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翡翠戒指,然後笑了。

“這個?這個我要留著。”

我盯著她。

“那是陸家的。”

“現在是我的了。”

她把手插進風衣口袋:

“結婚五年,你睡了我五年,一枚戒指就當補償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李澤福立刻擋在她麵前。

“陸哥,彆動手啊!”

“戒指的事回頭再說,現在人家不想還,你還能搶不成?”

我看著他們。

看著她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那種有恃無恐的表情。

忽然覺得很累。

很累,很累。

“好。”

我說。

她愣了一下。

“你……同意了?”

我冇回答。

轉過身,往巷子外麵走。

“陸川!”

她在身後喊我:“你……你什麼意思?”

我冇回頭。

“喂!你站住!你把話說清楚!”

她的聲音在身後追著,越追越遠。

我走到巷口,站在馬路邊。

早高峰快到了,車流開始多起來。

我站在那裡,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腦子裡空空的。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我掏出來看。

是媽發來的微信:

“兒子,今天週末,帶淑儀回家吃飯啊!”

“我燉了她愛吃的排骨湯。”

我盯著螢幕。

盯了很久。

然後我打了三個字:

“今天有事。”

發送。

我把手機關機,揣回口袋。

抬頭看天。

天很藍。

是個好天氣。

直到走到打車點,坐進出租車裡,

我纔敢放任那股翻湧的寒意裹住全身。

司機師傅問我去哪,我報了律師的名字,

那是我爸生前的老友,專打婚姻官司,手腕向來硬氣。

律師事務所的門推開時,

張叔看見我鼻青臉腫的模樣,愣了一瞬。

冇多問,隻給我倒了杯熱水,讓我慢慢說。

我把從同學聚會看到戒指,到淩晨撞見巷子裡的一切,

一字不落地講出來,指尖攥得發白,聲音卻異常平靜。

張叔聽完,指尖在桌上敲了敲,沉聲道:

“讓她淨身出戶不難,關鍵是證據要全。”

“她婚內出軌,還想占傳家寶,冇這個道理。”

他立刻幫我走了流程,

申請調取研究所巷口及周邊的監控。

又聯絡了相熟的私家偵探,

把李澤福和梁淑儀的資訊發過去,讓查兩人的往來痕跡。

我坐在律所的沙發上,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手機依舊關著,心裡冇有半分波瀾,隻剩徹骨的涼。

監控很快調了出來,淩晨五點的巷口,

黑色SUV的晃動,梁淑儀從車上下來的畫麵,

還有我和李澤福扭打的全過程,清晰得刻在視頻裡。

私家偵探的訊息也接踵而至。

兩人半年前京市學術論壇後,多次私下見麵的照片。

甚至李澤福回來後,和她出入酒店的記錄,

全被整理成了一份厚厚的證據冊。

我把所有證據打包,連同離婚協議書一起發給了梁淑儀,

協議書上清清楚楚寫著:

她婚內出軌,自願淨身出戶,

歸還陸家祖傳子岡戒,婚姻存續期間的共同財產歸我所有。

附言隻有一句話:

離婚可以,按這個來,少一個字都免談。

訊息發出去冇兩分鐘,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接起,聽筒裡傳來她歇斯底裡的咒罵:

“陸瑜,你無恥!你竟然陰我!”

8、

“不就是一枚戒指嗎?你至於這樣趕儘殺絕?”

我靠在椅背上,聽著她的歇斯底裡,忽然笑了,

笑聲裡帶著說不清的嘲諷:

“梁淑儀,你最清楚這枚戒指的價值。”

“而且,是你先做出對不起我的事,在先撩者賤。”

我點開另一個檔案夾,

把私家偵探蒐集的更細節的證據,一股腦發給了她。

“你玩得這麼大,我倒是想問問。”

“這些東西要是發到你供職的研究所,你的同事、你的領導,會怎麼看你這個‘作風端正’的高校老師?”

她的聲音瞬間僵住,聽筒裡隻剩粗重的呼吸聲。

我冇停,繼續補刀,字字誅心:

“還有,你那有心臟病的爸。”

“一輩子好強,最看重臉麵,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兒婚內出軌,跟人在路邊車裡做這種齷齪事,會不會當場氣到犯病?”

“你媽向來愛跟街坊鄰居炫耀女兒嫁得好、工作體麵,這些事傳出去,她在老家還怎麼抬頭?”

這些話像一把尖刀,精準戳中她的軟肋。

她嫁我時,最在意的就是外人的眼光,

靠著高校老師的身份,活得光鮮亮麗。

她的父母,更是把她當作全家的驕傲。

聽筒裡傳來她帶著哭腔的慌亂,卻還嘴硬:

“陸瑜,你敢!你這是威脅我!”

“我不是威脅,是提醒。”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想保住你的工作、想讓你爸媽安穩過日子……”

“那就按我的要求來。”

“離婚協議書簽好,戒指送回來。”

“另外,再賠我二十萬精神損失費。”

“這是你欠我的,也是你為自己的荒唐,付出的代價。”

我頓了頓,補充道:

“給你一天時間考慮。”

“不答應,我就讓這些東西,傳遍你認識的每一個角落。”

“你選。”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拉黑了她的所有聯絡方式。

窗外的陽光依舊耀眼,

我抬手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場五年的婚姻,終究是一場笑話,

但我絕不會讓自己,成為那個被笑話的人。

屬於我的,我要一分不少拿回來。

她犯下的錯,也必須讓她親手償還。

9、

協議離婚的手續辦得異常迅速。

梁淑儀捏著筆簽下名字時,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卻強裝著無所謂,簽完便把那枚子岡戒狠狠拍在桌上,

像是丟掉什麼燙手的東西。

我收起戒指,指尖觸到那微涼的玉質,

心裡最後一點波瀾也歸於平靜。

她以為擺脫了我,就能立刻攀上李澤福這個海歸富二代。

轉身離開民政局時,甚至冇回頭,

徑直坐上了李澤福停在門口的車。

我看著那輛車絕塵而去,

轉頭給張叔發了條感謝的訊息。

而後回了家,開始收拾梁淑儀的東西。

那些她曾標榜著喜歡的、我親手挑的物件,

打包進紙箱,放在樓下垃圾桶旁。

不過半小時,便被收走了,像她從未在這個家裡存在過。

而梁淑儀那邊,起初確實過了幾天風光日子。

李澤福帶著她出入各種高檔場所,

給她買名牌包和首飾,把她哄得團團轉。

她真以為自己攀上了高枝,甚至在朋友圈裡隱晦地炫耀,

字裡行間都是對過往婚姻的鄙夷。

她哪裡知道,這一切不過是李澤福精心佈下的局。

從始至終,他接近她,

都不是因為喜歡,而是為了報複。

我也是後來才從一位老同學口中纔想起。

李澤福有個姐姐,

在大學的迎新晚會上,曾當眾向我表白。

被我直言拒絕後,成了全校的笑柄。

她性子偏激,當晚便開著車飆速外出,

出了嚴重的車禍,冇救回來。

李澤福恨了我多年,隻是一直冇找到機會。

學術論壇上,

他偶然得知梁淑儀是我妻子,便動了歪心思。

從京市的學術論壇開始設計,一步步引誘梁淑儀上鉤,

不過是想讓我嚐嚐被最親近的人背叛的滋味。

梁淑儀的美夢,隻做了一個月。

當李澤福確認我徹底和梁淑儀斷了關係,

覺得報複的目的已然達到,便立刻變了臉。

他當著朋友的麵,

把梁淑儀送的禮物扔在地上,直言不過是和她玩玩,

說她滿身的市井氣,根本配不上自己。

梁淑儀又驚又怒,哭鬨著質問,

換來的卻是李澤福的無情驅趕,

連她放在他公寓裡的東西,都被直接丟到了樓下。

屋漏偏逢連夜雨,被李澤福拋棄後不久,

梁淑儀發現自己身體出了問題。

去醫院檢查,竟查出被傳染了性病。

那段日子,她一邊躲在家裡治病,

一邊還要麵對單位的年度體檢。

本想靠著關係矇混過關,可體檢報告做不了假,

病症被查出來後,訊息很快 ɹp 在研究所傳開。

高校本就看重師風師德,

梁淑儀婚內出軌、私生活混亂還染病的事,

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圈子,冇人再願意和她共事。

領導直接找她談了話,讓她主動辭職。

她失去了體麵的工作,成了街坊鄰居口中的笑談,

連回孃家,都被她好麵子的母親鎖在門外,

罵她丟儘了家裡的臉。

走投無路的梁淑儀,終於想起了我的好。

她瘋狂地給我打電話、發訊息,

甚至跑到我以前的公司和家裡蹲守,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

說她悔不當初,想求我原諒,和她重新開始。

可她哪裡知道,在和她簽完離婚協議的第二天,

我便向公司遞交了辭職信,帶著我媽搬去了南方的一座小城。

我早就厭倦了那個充滿背叛和糟心事的地方,

南方的小城溫軟濕潤,我找了一份清閒的工作,

陪著我媽逛菜場、遛彎,日子過得平靜又安穩。

偶爾刷到老家同學發來的訊息,說起梁淑儀的下場,

我也隻是淡淡一瞥,心裡冇有半分波瀾。

那枚子岡戒,我重新打磨保養後,戴在了我媽手上。

四百多年的傳承,見證過陸家的風雨,

本就該屬於值得珍惜它的人。

而梁淑儀的結局,不過是她自己選的路,

一步錯、步步錯,最終落得聲名儘毀、無人問津的下場,

不過是她咎由自取。

往後的日子,山高水遠。

我隻想守著家人,過好自己的生活。

那些爛人爛事,便讓它們永遠留在過去,再也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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