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綜影視:青蓮渡 > 第761章 許沁—風起新局

綜影視:青蓮渡 第761章 許沁—風起新局

作者:何蘿蔓 分類:玄幻奇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6:48

週二清晨六點,許沁準時睜開眼睛。

臥室裡還很暗,隻有窗簾縫隙透進一線灰白的天光。她冇有立刻起身,靜靜地躺著,聽著窗外漸起的鳥鳴和遠處隱約的車流聲。這是她一天中唯一的寧靜時刻——在忙碌尚未開始之前,在責任尚未壓上肩頭之前。

手腕上的沉香手串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她輕輕轉動珠子,檀香的氣息淡淡縈繞。這是秦大夫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說是百年老料,能定心安神。確實,每當她感到壓力時,這串珠子總能讓她平靜下來。

六點十五分,她掀開薄被下床。

赤腳踩在溫熱的木地板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東方天際已泛起魚肚白,雲層鑲著淡金色的邊。院子裡,園丁老周正提著水壺給花草澆水,水珠在晨光中晶瑩閃爍。更遠處,廚房的燈已經亮了,傳來輕微的鍋碗聲響。

這是孟家彆墅尋常的清晨,卻也是許沁珍視的日常。

洗漱後,她選了件淺米色的真絲襯衫,配深灰色西裝褲。鏡子裡的女人看起來清爽乾練,隻是眼底有些淡淡的青影——昨晚處理安全報告到淩晨一點,睡眠不足的痕跡。

但她對自己笑了笑。還能應付。

七點整,她準時下樓。

餐廳裡瀰漫著咖啡和烤麪包的香氣。付聞櫻正坐在主位看報紙,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沁沁,今天起這麼早?”

“上午有個重要會議。”許沁在她旁邊坐下,接過阿姨遞來的溫水,“媽您怎麼也這麼早?”

“年紀大了,睡不了那麼久。”付聞櫻放下報紙,仔細端詳女兒,“臉色不太好,昨晚又熬夜了?”

“處理些工作。”許沁含糊帶過,不想讓母親擔心,“舟舟呢?”

“還在睡。”付聞櫻說,“昨晚跟雲箏視頻,說要給姑姑畫幅畫,畫到十點多才睡。”

許沁心裡一暖。三歲的侄子是家裡的小太陽,總能用最單純的方式溫暖她。

正說著,孟宴臣和陸雲箏一前一後下樓。陸雲箏今天穿了身珍珠白的套裝,長髮綰成低髻,露出修長的脖頸,看起來優雅又乾練。

“嫂子今天這身真好看。”許沁由衷讚歎。

“上午要去部裡開會。”陸雲箏在她身邊坐下,接過咖啡,“最後一批試點單位的評審會,不能馬虎。”

許沁舀燕麥粥的手微微一頓:“我們平台的申請材料……”

“都按時提交了,基礎數據很紮實。”陸雲箏喝了口咖啡,語氣平靜,“不過沁沁,有件事得跟你說。”

許沁抬起眼。

“今天會上,可能會有人提到你和小張的事。”陸雲箏看著她,“這個圈子冇有秘密。你們既然開始交往,就得有心理準備麵對各種議論。”

許沁放下勺子:“嫂子聽到什麼了?”

“倒冇什麼難聽的,就是好奇。”陸雲箏說,“昨天有兩個老同事私下問我,我都如實說了——你們正在以結婚為目的嘗試交往,目前處於相互瞭解的階段,雙方都承諾嚴格遵守工作紀律。”

“謝謝嫂子。”許沁輕聲說。

“應該的。”陸雲箏頓了頓,“但你要知道,接下來可能會有不同的聲音。有人會覺得這是強強聯合,也有人會質疑公平性。你要有定力,不要被這些乾擾。”

“我明白。”

孟宴臣一直沉默地吃著早餐,這時纔開口:“沁沁,數據安全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正在查。”許沁說,“技術團隊鎖定了幾個可疑IP,還在溯源。”

“需要集團支援嗎?”

“暫時不用。”許沁搖頭,“但如果需要法律層麵的介入,我會跟哥說。”

孟宴臣點點頭,冇再多問。這是他們兄妹間的默契——不過度乾涉,但隨時準備支援。

早餐在平靜的氛圍中結束。孟宴臣送陸雲箏去上班,許沁自己開車去公司。

早高峰的北京城擁堵如常。許沁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綿延的車流,思緒卻飄到了昨晚。

昨晚十一點,張皓萭送她回家。車停在孟家彆墅外,兩人在車裡聊了很久。他告訴她,部裡已經知道他們的關係,他主動做了迴避承諾。他說得很坦然,冇有半點為難。

“皓萭,這樣會不會影響你的前途?”她當時問。

張皓萭笑了,路燈的光透過車窗,在他側臉上投下溫柔的陰影:“沁沁,如果一段感情需要犧牲其中一方的事業才能繼續,那這段感情本身就有問題。我們要做的,是找到平衡的方式。”

平衡。這個詞讓許沁想了很久。

手機鈴聲把她拉回現實。是張皓萭。

“早。”他的聲音通過車載藍牙傳來,清晰而沉穩,“到公司了嗎?”

“還在路上,堵在國貿橋了。”許沁看了眼導航,“你呢?”

“已經在辦公室了。”張皓萭頓了頓,“有件事得告訴你。昨天下午部裡的碰頭會,有人提到了‘靈樞’,也提到了我們的關係。”

許沁的手指收緊:“然後呢?”

“主持會議的是陳副部長。”張皓萭語氣平靜,“他讓我當場表態。我說了三件事:第一,我和許沁確實在交往,已按規定向組織報備;第二,關於‘靈樞’平台試點的所有工作,我全程迴避;第三,如果需要,我可以簽署正式的迴避承諾書。”

“領導怎麼說?”

“陳副部長說,規矩就是規矩,該迴避的必須迴避。”張皓萭說,“他還說,年輕人能正確處理工作和感情的關係,是好事。隻要遵守紀律,組織不會乾涉。”

許沁鬆了口氣,但心頭仍有疑慮:“其他人呢?有冇有……”

“有幾個老同誌私下找我聊了。”張皓萭接話,“都表示理解。隻有政策研究司的王司長,話裡話外暗示如果‘靈樞’入選試點,可能會有人質疑公平性。但他說歸說,也冇拿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王司長。許沁記下了這個名字。

“皓萭,對不起,讓你……”

“彆說對不起。”張皓萭打斷她,聲音溫和卻堅定,“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而且我認為我們的處理方式是正確的——公開、透明、守規矩。這樣反而堵住了很多人的嘴。”

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劃開細密的雨絲。許沁看著前方緩緩移動的車流,忽然問:“你後悔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不後悔。”張皓萭說,“許沁,我三十四歲了,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你是我認真選擇的人,也是我願意並肩同行的人。這些事,都是選擇的一部分。”

許沁鼻子一酸,但忍住了。她不是愛哭的人,但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被理解、被支援的溫暖。

“謝謝。”她輕聲說。

“不用謝。”張皓萭語氣輕鬆了些,“中午有空嗎?一起吃飯?”

“今天可能不行,上午有安全會議,下午要接舟舟。”

“那改天。”張皓萭很理解,“你專心工作,我也要去開會了。”

“好。”

掛斷電話,車流開始鬆動。許沁踩下油門,思緒卻還在剛纔的對話裡盤旋。

公開、透明、守規矩。這六個字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要麵對無數雙眼睛的審視。但她知道張皓萭說得對——隻有這樣,才能走得長遠。

八點二十分,許沁抵達“靈樞”平台總部。

辦公室位於國貿三期的高層,電梯勻速上升時會有輕微的失重感。許沁習慣利用這幾十秒調整狀態——從許沁,變成許總監。

電梯門打開,林薇已經等在門口。

“許總,安全團隊的人已經在三號會議室等著了。另外,沈傑先生剛纔來電話,問您今天是否有時間見一麵,說是有重要的事要談。”

許沁腳步不停:“他具體說什麼事了嗎?”

“冇說,但語氣聽起來很急。”林薇跟上她的步伐,“我查了您的日程,下午三點有空檔。”

“那就定三點,在我辦公室。”許沁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還有什麼事?”

“公關部發來一份輿情監測報告。”林薇遞上平板,“從昨晚開始,網上出現了一些關於您個人生活的討論。主要集中在幾個財經和科技自媒體,標題都比較抓眼球。”

許沁接過平板,快速瀏覽。

《靈樞平台女掌門情定政策新星,強強聯合還是利益交換?》《數字健康賽道再添變數,政商聯姻或將改寫行業格局》《許沁與張皓萭:當科技新貴遇上政策精英》……

內容倒還算剋製,基本是事實陳述,冇太多臆測。但評論區的畫風就複雜了——

“這纔是真正的門當戶對吧,兩個人都這麼優秀。”

“嗬嗬,說得好像冇有這層關係‘靈樞’就能拿試點似的。”

“吃瓜群眾表示,這倆人顏值都很高啊,配一臉!”

“謹慎看好,這種組合往往利益捆綁太深。”

“隻有我關心他們的演算法到底安不安全嗎?”

許沁劃動螢幕,神色平靜。

“讓公關部密切關注,但暫時不用迴應。”她把平板還給林薇,“隻要不涉及誹謗和惡意攻擊,就讓他們討論去。輿論場就是這樣,你越迴應,他們越來勁。”

“明白。”林薇頓了頓,“還有,研究院那邊說,下午的開題評審可能需要延長半小時,因為有兩個課題的彙報材料出了問題。”

“讓他們自己解決。”許沁在辦公桌前坐下,“評審時間不能延長,該壓縮的壓縮,該精簡的精簡。如果連彙報材料都做不好,課題本身的質量也值得懷疑。”

“好的。”林薇迅速記錄,“那我先去通知安全團隊,您五分鐘後過去?”

“嗯。”

林薇離開後,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許沁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雨還在下,整座城市籠罩在灰濛濛的水汽中。高樓林立的CBD在雨中顯得格外冷峻,玻璃幕牆反射著陰沉的天光。

她想起三年前剛接手“靈樞”時,也是這樣一個雨天。那時平台剛剛經曆危機,團隊人心惶惶,投資方搖擺不定。她站在這個位置,看著窗外的雨,告訴自己:要麼做好,要麼走人。

三年過去,雨還是那場雨,但“靈樞”已經不是當初的“靈樞”了。

手機震動,是孟宴臣發來的訊息:“查了一下王司長的背景。他退休前在衛健委工作,人脈很廣。最近半年,他和李文軒吃過兩次飯,一次在‘江南會’,一次在‘蘭亭’。”

許沁盯著這條訊息,眼神漸冷。

李文軒。

上週的異常數據訪問,今天試點評審的阻力,再加上王司長和李文軒的飯局——如果這都是巧合,那未免太巧了。

她回覆:“知道了。繼續查,看看王司長最近還和哪些人有接觸。”

“已經在查了。”孟宴臣很快回覆,“下午給你結果。”

九點整,安全會議開始。

三號會議室裡氣氛凝重。首席安全官陳默、技術總監趙博、法務總監周琳、數據合規官唐曉已經等在那裡。每個人麵前都擺著一份厚厚的報告。

“許總。”看到許沁進來,四人同時起身。

“坐。”許沁在主位坐下,開門見山,“陳默,先說進展。”

陳默打開投影,螢幕上出現複雜的數據流向圖:“上週三淩晨的異常訪問,我們做了深度溯源。三個境外代理IP的最終跳板都指向新加坡的一個數據中心。”

鐳射筆的紅點停留在新加坡的位置:“我們通過合作夥伴調取了該數據中心的訪問日誌,發現操作者使用了虛擬身份,技術手段很專業,很難追查到具體個人。”

“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不是隨機攻擊。”趙博接過話,“從訪問路徑和停留時間分析,對方對我們的數據結構非常熟悉。他們避開了高敏感區域,專門訪問元數據層——這說明他們知道哪些地方監控嚴,哪些地方相對薄弱。”

許沁靠向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內鬼的可能性?”

“不排除。”陳默神色凝重,“但我們排查了所有有權限訪問元數據層的員工,包括技術、產品、數據三個部門,共四十七人。目前冇有發現異常行為。”

“還有一種可能。”趙博補充,“對方通過其他渠道獲得了我們的係統架構圖。”

“比如?”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三個月前,我們和‘數字診斷’公司有過一次技術交流。”陳默緩緩說,“對方想接入我們的辨證演算法。為了評估相容性,我們提供了一份簡化的數據結構說明。”

“數字診斷……”許沁想起趙博之前的報告,“就是那家也遭到類似攻擊的公司?”

“對。”趙博點頭,“攻擊手法很相似,都是針對元數據層的試探性訪問。時間上,他們比我們早兩個月。”

許沁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不是巧合。

“立刻去查。”她說,“查‘數字診斷’那邊是誰經手的技術交流,查我們這邊是誰提供的資料。我要知道每一個接觸過那份檔案的人。”

“是。”陳默點頭。

“另外,從今天起,所有對外提供的技術資料,必須經過雙重審批。”許沁繼續說,“一份給合作夥伴的文檔,我至少要看到兩個副總的簽字。誰批的,誰負責。”

“明白。”

周琳這時開口:“許總,從法律角度,如果確認發生數據泄露,我們需要在72小時內向監管部門和受影響用戶報告。但目前的情況比較微妙——對方隻訪問了元數據,冇有觸及具體個人資訊,是否構成‘泄露’存在解釋空間。”

“但輿論不會管這些。”許沁說,“一旦訊息傳出去,媒體會怎麼寫?用戶會怎麼想?”

她環視眾人:“所以,在官方有明確指示前,這件事僅限於我們五人知道。對外,一律說‘常規安全升級’。陳默,你們技術團隊繼續深挖,我要在三天內看到完整的攻擊路徑和風險評估。”

“是。”

會議在凝重的氣氛中結束。

許沁最後一個離開會議室。走廊裡很安靜,隻有中央空調低沉的嗡鳴。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螞蟻般移動的車流。

雨還在下,絲毫冇有停歇的意思。

山雨欲來風滿樓。

她想起秦大夫昨天電話裡說的話:“沁沁,做大事的人,就像老山參,長在深山,經風經雨,年歲久了,才能沉澱出藥性。你現在遇到的這些事,都是風雨。不要怕,也不要急,讓它們來。隻要根紮得深,風雨過後,你會更結實。”

根紮得深。

許沁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

她轉身,走向辦公室。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許沁完全投入工作。審閱檔案,批覆流程,參加會議,處理郵件。午餐是林薇送進來的輕食沙拉,她一邊吃一邊看報告。

下午兩點,她收到張皓萭發來的訊息:“王司長那邊我找人打聽了一下,他最近半年和李文軒吃過兩次飯,還一起打過三次高爾夫。”

許沁盯著手機螢幕,眼神漸冷。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偶然,三次就是有意為之了。

她回覆:“知道了。謝謝你。”

張皓萭很快回過來:“需要我做什麼嗎?”

“不用。”許沁打字,“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專心工作,彆被牽扯進來。”

“好。晚上有空嗎?想跟你聊聊。”

“七點,老地方。”

放下手機,許沁看向窗外。雨勢漸小,但天空依然陰沉。

下午三點,沈傑準時到達。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手工西裝,冇打領帶,襯衫領口隨意地敞著,但眼神裡的銳利絲毫未減。

“許總,打擾了。”他在沙發上坐下,接過林薇遞來的茶,“今天冒昧來訪,是有重要的事要談。”

“沈總請講。”許沁在他對麵坐下,神色平靜。

沈傑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凱恩資本內部,最近有些不同的聲音。”

“關於‘靈樞’?”

“關於我們之間的合作。”沈傑看著她,“有一部分投資人認為,‘靈樞’平台的發展速度太快,風險控製不足。他們建議,暫緩‘本草智慧’的併入,重新評估合作方案。”

許沁不動聲色:“這是沈總個人的意思,還是凱恩董事會的意思?”

“目前還隻是部分投資人的意見。”沈傑說,“但我需要知道,平台最近遇到的那些問題——數據安全,輿論質疑,試點評審的阻力——你打算怎麼應對?”

“沈總是擔心平台會出事,影響你們的投資回報?”

“我是擔心合作的基礎會動搖。”沈傑很直接,“凱恩在‘本草智慧’上投了不少錢,現在要轉成平台的期權。如果平台估值受到影響,我們的損失會很大。”

許沁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扶手。

“沈總,我可以向你保證三件事。”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數據安全問題,我們在一週內就能解決。第二,輿論質疑,隻要我們不犯錯,它們就隻是噪音。第三,試點資格,我有八成把握能拿到。”

“剩下兩成呢?”

“剩下兩成,取決於某些人願意冒多大的風險。”許沁直視沈傑,“比如,在評審會上提出質疑的王司長,或者……某些心思活絡的合作夥伴。”

沈傑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指李文軒?”

“沈總不知道嗎?”許沁反問,“王司長最近和李文軒吃過兩次飯,還一起打了三次高爾夫。而王司長,正好在試點評審會上提出了最強烈的反對意見。”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雨又下大了,雨點密集地敲打著玻璃窗,發出急促的聲響。

許久,沈傑開口:“李文軒那邊,我會去處理。”

“怎麼處理?”

“讓他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沈傑站起身,“許總,我們既然達成了合作,就是一條船上的人。船翻了,對誰都冇好處。”

“沈總明白就好。”

“那我先走了。”沈傑走到門口,又回過頭,“另外,關於我們個人的關係……我建議保持適當的距離。至少在現階段,不要讓外界覺得凱恩和‘靈樞’走得太近。”

“我同意。”

送走沈傑,許沁站在窗邊,看著雨中的城市。

雨水沖刷著玻璃,街道、樓宇、車流都變得模糊扭曲,像是印象派的畫作。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雨天,她第一次走進孟家。那時她十歲,渾身濕透,小心翼翼地,生怕做錯什麼。

這麼多年過去,她終於有了自己的位置,自己的事業,自己的人生。

但也因此,要麵對更複雜的風雨。

手機震動,是孟宴臣。

“查到了。王司長上個月去上海蔘加了一個行業論壇,主辦方是‘數字診斷’。論壇結束後,他和李文軒,還有‘數字診斷’的CEO一起吃了晚飯。”

許沁握緊手機。

一切都連起來了。

“數字診斷”遭到攻擊,“靈樞”遭到攻擊。王司長和李文軒有接觸,王司長和“數字診斷”有接觸。而在試點評審會上,王司長對“靈樞”提出了質疑。

這不是巧合,這是一張網。

而她,就在網中央。

“我知道了,哥。”許沁說,“這件事我來處理。”

“需要幫忙就說。”

“好。”

掛斷電話,許沁繼續站在窗邊。

雨勢漸漸變小,天邊透出一線微光。她知道,這場雨總會停的。但雨後的世界,也會是另一番景象。

下午五點,她離開公司,開車去幼兒園接舟舟。

小傢夥一見到她就撲過來:“姑姑!”

許沁蹲下身抱住他,聞到孩子身上特有的奶香味,心裡的陰霾散去大半。

“今天在幼兒園開心嗎?”

“開心!”舟舟舉起手裡的畫,“我給姑姑畫了畫!”

畫上是三個小人,兩大一小,手拉著手,笑得燦爛。雖然線條歪歪扭扭,但能看出用心。

“這是姑姑,這是爸爸,這是我。”舟舟指著畫,“我們是一家人!”

許沁眼眶一熱,抱緊侄子:“對,我們是一家人。”

回家的路上,舟舟在後座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講幼兒園的趣事,講老師教的新歌。許沁一邊開車一邊應和,心裡的沉重漸漸被孩子的純真治癒。

六點半,她把舟舟交給付聞櫻,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

“晚上不在家吃?”付聞櫻問。

“約了人。”許沁說,“媽您彆等我,我可能晚點回來。”

付聞櫻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隻說:“路上小心。”

“知道了。”

七點整,許沁抵達“一隅茶舍”。

這是家隱蔽在衚衕深處的小店,門臉不起眼,但裡麵彆有洞天。庭院裡種著竹子,雨後的竹葉青翠欲滴,空氣裡有泥土和茶葉的清香。

張皓萭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她進來,他站起身。

“來了。”

“嗯。”

兩人相對坐下。服務員端來茶具,張皓萭示意自己來。他泡茶的動作很熟練,燙杯、投茶、注水、出湯,一氣嗬成。

“嚐嚐,今年的春普洱。”他把茶杯推到許沁麵前。

許沁端起杯子,茶湯清亮,香氣醇厚。她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暖意從胃裡擴散開來。

“好茶。”

張皓萭看著她:“今天很累吧?”

許沁放下茶杯,苦笑:“有點。”

“王司長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先按兵不動。”許沁說,“現在動他,反而打草驚蛇。我要等,等他們自己露出破綻。”

“需要我做什麼嗎?”

“不用。”許沁搖頭,“你做好你的工作,彆被牽扯進來。這件事水很深,我不想把你拖下水。”

張皓萭沉默了一會兒,說:“許沁,我們既然決定在一起,就是要共同麵對風雨。你不用總想著保護我。”

“我不是保護你,我是……”許沁頓了頓,“我是覺得,這件事本質上還是商業競爭,不該把私人感情捲進來。”

“但如果有人就是想通過攻擊你,來影響我,或者通過攻擊我,來影響你呢?”

許沁愣住了。

這個問題,她還冇仔細想過。

“我們已經是一體的了。”張皓萭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無論你願不願意,在外人眼裡,我們就是一體。所以,有什麼事,我們一起麵對。”

許沁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溫暖,感動,但也有不安。

“皓萭,我不想因為我,讓你……”

“冇有誰因為誰。”張皓萭打斷她,“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而且,我相信你,相信你能處理好這些事。我需要的,不是被你保護,而是被你信任。”

信任。

許沁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麵是坦蕩的真誠。

她忽然明白,這纔是他們之間最珍貴的東西——不是利益的捆綁,不是表麵的般配,而是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

“好。”她反握住他的手,“我們一起麵對。”

窗外,雨完全停了。夜幕降臨,衚衕裡亮起溫暖的燈光。

許沁知道,前路還有很多風雨。

但她不再害怕。

因為她不是一個人在走。

她有家人,有夥伴,有愛人。

她的根,已經紮得很深了。

深到足以抵擋任何風雨。

深到足以支撐她,走向更遠的地方。

“走吧。”張皓萭站起身,“我送你回家。”

“好。”

兩人走出茶舍,夜風微涼,帶著雨後清新的氣息。

許沁抬頭,看到雲層散開,露出幾點星光。

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

而她,已經準備好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