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與沈家的風波漸趨平息,汴京城似乎重歸往日的寧靜。然而,生活的河流依舊向前流淌,新的篇章在看似平靜的水麵下悄然翻開。
一、澄園待產,嬤嬤坐鎮
澄園內,隨著明蘭的產期日益臨近,整個府邸都籠罩在一種緊張而又期待的氛圍中。顧廷燁雖公務繁忙,但回府的時間明顯提早了許多,眉宇間帶著為人父的喜悅與不易察覺的憂慮。他深知侯府並非鐵板一塊,婆母小秦氏雖暫時蟄伏,但暗地裡的窺探從未停止,明蘭此次生產,容不得半點閃失。
這日,顧廷燁親自攜著一位頭髮花白、麵容慈祥中透著精乾的老嬤嬤來到明蘭麵前。
“明蘭,這是常嬤嬤,我的奶孃,也是我母親當年的陪嫁。”顧廷燁語氣鄭重,“母親去後,府中多是……不提也罷。常嬤嬤後來回鄉榮養,如今我特意請她回來。她經驗豐富,最是穩妥不過,有她在你身邊看著,我才能放心。”
明蘭聞言,連忙起身欲行禮,被常嬤嬤快步上前扶住:“夫人快彆多禮,折煞老身了。”她細細端詳明蘭的氣色,又看了看她隆起的腹部,眼中流露出真切的笑意與關懷,“夫人放心,老身雖不中用,但在婦人生產之事上還有些經驗,定當竭儘全力,護得夫人與小公子周全。”
明蘭能感受到常嬤嬤手上粗糙的溫熱和眼中真誠的善意,心中頓覺安穩許多。她知道,這是顧廷燁能給予她的、超越仆役關係的、最貼心的保障。有這位曆經風雨、忠心耿耿的老嬤嬤坐鎮,澄園的內宅彷彿又多了一根定海神針。
二、韓府診脈,喜訊悄臨
與此同時,韓府清暉院。
墨蘭近幾日總覺得身子有些慵懶,食慾也不似往常。她心中隱隱有所猜測,便請了相熟的太醫入府診脈。
太醫凝神診了許久,方纔捋須微笑,起身向墨蘭和聞訊趕來的韓絡拱手道賀:“恭喜韓大人,恭喜宜人(墨蘭敕命品級),確是喜脈無疑。隻是月份尚淺,剛足一月,還需好生靜養,切忌勞神動氣。”
饒是墨蘭心中已有準備,聽到確切訊息,唇角仍忍不住微微上揚,下意識地撫上小腹。韓絡更是喜形於色,連聲道:“有勞太醫!有勞太醫!”親自將太醫送出府門,又細細問了諸多注意事項。
訊息傳到林噙霜耳中,她喜得當即就要過府來看女兒,被長楓好生勸住,隻說明蘭如今胎像未穩,不宜過多打擾,待滿三月後再慶賀不遲。林噙霜隻得按捺住激動,連連唸佛,又忙著打點補品,恨不得將“楓居”所有好東西都送到韓府去。
墨蘭倒是比旁人更顯沉靜。欣喜過後,她便開始細細規劃。韓府門第清貴,規矩嚴謹,婆母韓太夫人雖不算苛刻,但目光如炬。她這一胎,無論是男是女,都至關重要。她需得更謹言慎行,穩固自身地位,也要藉此機會,進一步拉近與韓絡、與婆母的關係。
夜深人靜時,她如常運轉《青木養身功》,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那溫和的能量似乎更活躍了些,自發地向著小腹處彙聚流淌,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與滋養。她知道,這是青蓮本源在自發地優化她的身體,為孕育新生命提供最好的內在環境。這份獨屬於她的根基,讓她對平安度過孕期,多了幾分從容與底氣。
三、京城微瀾,各方矚目
顧侯夫人與韓府宜人相繼有孕的訊息,很快在汴京上層圈子裡傳開。
澄園這邊,因著明蘭此前“提劍救友”的餘威和顧廷燁的聖眷,前來道賀送禮的人絡繹不絕,其中不乏想要藉此與顧侯府拉近關係之人。小秦氏也派人送來了厚禮,麵上功夫做得滴水不漏,隻是那笑容背後藏著多少算計,便不得而知了。
韓府則相對清靜些,往來多是清流文官家眷,賀儀也更顯風雅。韓太夫人親自過問了墨蘭的飲食起居,叮囑她安心養胎,管家之事可暫且交由長嫂李氏多費心。墨蘭恭順應下,姿態溫婉柔順。
盛家一下子即將添兩位外孫,盛紘聞訊亦是老懷安慰。隻是想到被圈禁的王氏,心中又不免掠過一絲陰霾,愈發覺得長楓與墨蘭的“分府彆居”是明智之舉。
看似雙喜臨門,一派祥和。然而,在這汴京的深深宅院裡,每一次添丁進口,都牽動著無數的心思與利益的重新分配。明蘭與墨蘭,這兩位盛家女兒,幾乎同時孕育著新的生命,也彷彿站在了各自人生新征程的起點上。前路是福是禍,是靜好歲月,還是暗藏危機,都需她們憑藉自身的智慧與力量,一步步去經曆,去麵對。平靜水麵之下,新的暗湧,正在悄然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