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斯德哥爾摩返程的航班穿過雲層,下方是無垠的北大西洋。機艙內燈光調暗,大部分乘客已陷入沉睡。喬琳卻冇有睡意,她靠著舷窗,望著窗外彷彿凝固的墨藍色夜空與下方偶爾透出的、冰雪覆蓋的格陵蘭島輪廓。
體內,青蓮本源如同呼吸般平穩流轉,將長途飛行帶來的疲憊感降至最低。她的思維異常清晰,諾貝爾獎周的經曆如同電影畫麵,在腦海中一幀幀回放。那些頂尖學者的提問、會後的深入交流、乃至不同文化背景下思維方式的碰撞,都化為了寶貴的養分,被她仔細地吸收、整合。
她想到自己在報告廳裡,麵對那些智慧如炬的目光,心中竟無太多波瀾。那不是傲慢,而是一種源於對自身工作深刻理解後的平靜。青蓮本源持續的滋養,不僅優化了她的身體,更讓她在麵對任何場麵時,都能保持內心的穩定與洞察。這份從容,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量。
航班在清晨時分降落在機場。取行李,過關,一切都井然有序。喬琳打開手機,連上網絡,幾條資訊跳了出來。有吳院士的,詢問是否順利抵達;有李文斌和張悅彙報項目進度的;還有許妍的,發了一張清晨辦公室窗外的照片,配文:“新的一天,繼續戰鬥。”
喬琳一一回覆,語氣簡潔。拖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大廳,深秋清晨微涼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熟悉的城市氣息。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體內青蓮本源似乎也因迴歸熟悉的環境而運轉得更加悠然。
她冇有直接回研究所,而是先回了公寓。放下行李,簡單洗漱,換上一身輕便的衣服。鏡中的自己,長途飛行並未留下太多痕跡,肌膚依舊光潔,眼神清亮。她衝了一杯濃稠的燕麥粥,加入足量的堅果和水果,緩慢而認真地吃完。食物入腹,化為溫熱的能量,被高效地汲取,補充著旅途的消耗。
稍作休整,她便動身前往研究所。走進熟悉的辦公樓,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咖啡和儀器設備混合的味道。同事們見到她,紛紛笑著打招呼。
“喬老師,回來啦?”
“聽說在斯德哥爾摩的報告非常成功,恭喜!”
喬琳一一頷首迴應,腳步未停,徑直走向吳院士的辦公室。
吳院士正在批閱檔案,見她進來,放下筆,臉上露出笑容:“回來了?時差調整得怎麼樣?”
“還好。”喬琳在對麵坐下。
“嗯,”吳院士從檔案夾裡取出一份檔案推到她麵前,“這是剛收到的,‘物理學前沿峰會’的正式邀請函,大會報告。時間在下個月底,滬市。”
物理學前沿峰會,國內物理學界最高規格的學術會議之一。大會報告,意味著她的工作被認可為該領域年內最重要的進展之一。
喬琳接過邀請函,觸感厚實。她翻開,快速瀏覽了一下會議議程和報告要求,神色平靜。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向國內同行全麵展示你的工作體係。”吳院士說道,目光中帶著期許,“也是對我們這個新項目的一次重要宣傳。”
“我明白。”喬琳合上邀請函,“我會認真準備。”
冇有激動,冇有忐忑,隻有一種承接使命的沉穩。她知道,這不僅是榮譽,更是責任。從國際舞台載譽歸來,旋即要在國內最高平台上接受檢閱,這是她學術道路上必然要經曆的環節。
離開吳院士辦公室,她回到自己的位置。辦公桌上,離開前整理好的文獻和資料依舊整齊,旁邊堆疊著這幾天積壓的、需要她審閱簽字的檔案。項目進度白板上,李文斌和張悅已經更新了最新的實驗數據。
她放下包,打開電腦,開始處理積壓的事務。回覆郵件,審閱報告,與李文斌和張悅簡短溝通,瞭解項目具體進展和遇到的問題。一切都迅速而高效地重新銜接上。
中午,她在研究所食堂吃了午飯,依舊是足量的蛋白質和蔬菜。吃飯時,她收到許妍發來的資訊,說央媒那位記者又聯絡了她,態度比之前更正式,似乎有深入跟進的意向。許妍的語氣謹慎中帶著一絲希望。
喬琳回覆:“保持溝通,謹慎評估。保護自己,保護信源。”
放下手機,她繼續專注於餐盤裡的食物。體內的青蓮本源默默工作,將午餐轉化為支撐她下午工作的能量。
歸途已是過去,新程就在腳下。諾貝爾獎周的光環正在身後漸漸沉澱為背景,而眼前,是物理學前沿峰會的講台,是剛剛啟動、百事待興的新項目,是團隊裡那些充滿期待的眼睛,還有妹妹正在經曆的、需要智慧和韌性去應對的現實風波。
她冇有感到沉重,反而有一種躍躍欲試的平靜。青蓮靜植,根係深埋,風雨不侵,砥礪前行。她的舞台,從來不止於一方講台,而是整個探索未知、守護所珍視之物的廣闊人生。
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堆滿檔案的辦公桌上。喬琳拿起筆,在日程表上鄭重地圈出了“物理學前沿峰會”的日期。
新的征程,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