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申請書提交後,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天都充滿了等待的張力。喬琳冇有讓自己沉溺於這種不確定性中,她將等待期轉化為又一個精心規劃的階段。除了繼續梳理團隊積累的資料,她開始有意識地關注幾位剛加入吳院士團隊的低年級博士生,在他們遇到瓶頸時給予恰到好處的點撥。
這日午後,一位名叫孫薇的博士生怯生生地敲開她辦公室的門,請教一個關於多體係統局域化的問題。喬琳冇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引導她回顧基礎概念,一步步拆解問題的核心。
“這裡,你混淆了兩種不同的相互作用圖像,”喬琳的筆尖在草稿紙上劃過,留下清晰簡潔的公式,“試試從海森堡模型出發,考慮次近鄰躍遷的影響。”
孫薇盯著那幾行推導,眼睛漸漸亮了起來:“我明白了!謝謝喬老師!”
喬琳微微頷首。她能感覺到,在指導後輩的過程中,體內青蓮本源的流轉似乎更加圓融,那股溫潤的滋養之力不僅支撐著她的思維清晰度,更讓她擁有一種洞察對方理解障礙所在的耐心與敏銳。這並非知識的直接傳輸,而是一種引導他人思考的、更為高階的能力體現。
對食物的需求依然穩定地維持在較高水平。她的午餐通常包含足量的蛋白質和複合碳水化合物,以維持下午高強度腦力活動的能量供應。食物入腹後,便被那株深植於生命本源的青蓮高效汲取、轉化,化為支撐她非凡精力與持續優化的純粹生機。她的氣質在這種日複一日的沉澱與滋養中,愈發沉靜,肌膚透著健康的瑩潤光澤,整個人如同一塊被時光細細打磨的溫玉,光華內蘊。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許妍來了。她冇有提前打招呼,拎著一盒點心和兩杯熱飲,站在喬琳公寓門口,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眼神卻異常清亮。
“姐,忙嗎?找你坐坐。”
姐妹倆窩在沙發裡,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許妍捧著熱飲,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開口:“姐,我和陸晨……徹底分開了。”
喬琳側目看她,冇有打斷。
“冇有爭吵,很平靜。”許妍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不像,“他說他扛不住家裡的壓力,那個項目失敗後,他家裡對他有更‘穩妥’的安排,包括……人生伴侶的選擇。他跟我說‘對不起’,也說……祝我前程似錦。”
她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太多悲傷,更像是一種塵埃落定後的釋然。
“我接受了。很奇怪,這次我冇有像上次麵對沈皓明那樣,覺得天塌下來,或者瘋狂地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夠好。”許妍轉過頭,看向喬琳,目光清澈而堅定,“我反而覺得……輕鬆了。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擔心哪裡做得不夠,不用再去夠那個永遠在抬高的門檻。姐,你說得對,把自己的根紮深,比依附任何一段關係都可靠。”
喬琳看著妹妹,心中最後一絲隱憂終於落下。眼前的許妍,眼神裡有著前所未有的力量。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被時刻保護、容易在感情中迷失的小女孩,她已經在自己選擇的職業道路上,用實實在在的成績,澆灌出了屬於自己的底氣。
“你做得很好。”喬琳的聲音帶著肯定,“能為自己負責,就是真正的成長。”
“嗯。”許妍重重點頭,深吸一口氣,隨即語氣變得輕快起來,“不說這個了。我的新選題,關於城市邊緣人群生存狀態的,台裡已經立項了,接下來有的忙了。”
姐妹倆的話題轉向了許妍新選題的策劃細節,喬琳偶爾提出幾個觀察角度或數據獲取的思路,讓許妍眼前一亮。房間裡瀰漫著點心的甜香和溫暖的姐妹絮語。
送走許妍後,喬琳站在窗邊,望著夜色中川流不息的車河。許妍的成長,比她預想的更快,也更徹底。她終於學會了在情感的漩渦中堅守自我的核心,將人生的錨點從外界認可轉移到自身價值的構建上。
與此同時,喬琳體內那株青蓮本源,似乎也隨著宿主心境的愈發澄澈通透,運轉得更加悠然自深。那股滋養之力不再僅僅滿足於優化她的身體機能和精神狀態,開始更深入地與她探索未知的意誌產生共鳴。在她思考物理問題時,那股力量會支撐她思維的深度與廣度;在她與人交流時,又會賦予她更強的共情與洞察。
一週後,吳院士親自打來電話,言簡意賅:“喬琳,項目批了。上麵很重視,經費和設備都會優先保障。你準備一下,下週啟動會。”
訊息來得平靜,卻在喬琳心中激盪起深遠的迴響。一個全新的、充滿挑戰的舞台,已經在她麵前鋪開。
“好的,吳老師。”她回答,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
掛斷電話,她走到書桌前,攤開全新的筆記本。扉頁空白,等待著書寫新的篇章。
體內,青蓮本源平穩流轉,溫潤的生機如同永不枯竭的泉眼,滋養著她的身心,支撐著她邁向更廣闊的未知。
新生序章,已然揭開。學術的探索永無止境,而生命的成長,亦在此間悄然完成。根係深植,靜默生長,她的耀眼,由自己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