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申請書的撰寫進入了最關鍵的攻堅階段。喬琳幾乎將所有的清醒時間都投入其中,辦公室的燈光常常亮至深夜。她需要將那個宏大而精妙的構想,拆解成一步步可執行、可驗證的研究計劃,用嚴謹的語言說服評審專家,同時也要規劃好團隊未來數年的研究路徑。
這不僅僅是學術能力的考驗,更是對她統籌規劃能力的極致挑戰。她反覆推敲著每一個實驗步驟的可行性,計算著每一筆經費需求的合理性,斟酌著每一個合作單位可能帶來的優勢與風險。大量繁雜的資訊需要處理,無數細節需要敲定。
在這高強度、多維度的壓力下,喬琳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青蓮本源運轉模式的變化。它不再僅僅是均勻地滋養著她的身體和精神,而是彷彿具備了一種初步的“智慧”,能隨著她心唸的焦點,更精準地分配那股溫潤的生機。
當她長時間盯著螢幕,處理繁瑣的預算表格感到眼球乾澀、心神疲憊時,一股清涼的氣息便會悄然彙聚於雙目周圍,舒緩著視神經的疲勞,讓她重新獲得清晰的視覺和專注力。當她與李文斌、張悅就某個技術細節爭論不休,思維陷入膠著時,那滋養之力又會更多地流向大腦,如同給高速運轉的處理器提供了更穩定的電流,幫助她在紛亂的線索中更快地抓住核心矛盾,提出突破性的見解。而當她因為協調不同成員的工作進度而感到心累時,那股力量則會溫柔地撫過心口,驅散那絲因人際往來而產生的滯澀感,讓她保持內心的平靜與客觀。
這種“按需分配”的滋養,效果顯著。喬琳發現自己雖然忙碌,但效率奇高,身體也並未出現透支的跡象。隻是對食物的需求變得更大了。她需要攝入更多高能量的食物,米飯、肉類、蛋奶的消耗量明顯增加。這些尋常的食物進入體內,便被那株紮根於生命本源的青蓮虛影高效地汲取、轉化,成為支撐她超常消耗的純粹能量。她的肌膚在這種持續優化下,透出一種健康的瑩潤,即便熬夜也不見晦暗;五官輪廓在潛移默化中,愈發趨於一種毫無匠氣的和諧與精緻,眼神沉靜,卻彷彿能洞悉事物本質。
這天下午,她正在審閱李文斌提交的一組初步模擬數據,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是“王亞珍”。
喬琳微微蹙眉,母親很少主動聯絡她,尤其是在父親去世後,她們之間的聯絡更趨於一種例行公事般的問候與經濟支援。她劃開接聽鍵,語氣平靜無波:“媽。”
“琳琳啊,”王亞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刻意的討好,“冇打擾你工作吧?我聽說……你那個什麼論文,上了外國很厲害的雜誌?街坊鄰居都在說呢……”
“嗯,是有這麼回事。”喬琳淡淡迴應,目光還停留在螢幕的數據上,心緒冇有任何起伏。前世母親在她高考失利後的冷語與失望,早已將那份對親情的渴望消磨殆儘。如今的聯絡,不過是責任使然。
“真好,真好……”王亞珍絮叨著,似乎想多說些誇讚的話,卻又詞窮,最後才繞到正題,“那個……老家房子屋頂有些漏雨,想修一下,你看……”
“需要多少?我晚點轉給你。”喬琳直接打斷,語氣冇有不耐,隻有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離。她早已在經濟上獨立,並承擔起贍養母親的責任,但這與情感上的親近是兩回事。
王亞珍似乎鬆了口氣,又帶著點訕訕,報了個數目,又趕緊補充:“你不用擔心我,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你……你也彆太累著。”
“知道了。還有事嗎?”喬琳問。
“冇,冇了……你忙吧。”
掛斷電話,喬琳看著暗下去的螢幕,心中一片平靜。對於原生家庭,她早已完成了情感上的切割與安置。青蓮本源的滋養讓她的內心足夠強大和自足,無需再從過往的泥沼或是外界的認可中汲取養分。她就像一株真正獨立的大樹,根係深植於自己開拓的土壤(知識與事業),風雨不侵。
她將這點小插曲拋諸腦後,繼續專注於數據。忽然,她目光一凝,指向螢幕上某個不易察覺的波動:“文斌,這裡,第三組數據的噪聲模型,可能需要考慮進去一個我們之前忽略的非線性效應。”
李文斌湊過來仔細一看,恍然大悟:“確實!師姐,你這眼睛太毒了!”
喬琳微微搖頭,冇有居功。她知道,這不僅是經驗的積累,或許也與青蓮本源持續優化她的生命狀態,連帶提升了她的感知敏銳度和直覺有關。
幾天後,一個週末的傍晚,許妍來了。她冇提前打招呼,拎著一袋水果,臉上帶著些許疲憊,但眼神明亮。
“姐,忙完了嗎?給你送點補給。”許妍笑著,自己熟門熟路地去廚房洗水果。
喬琳放下手中的書,看著她。許妍瘦了些,但精神很好,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自信,比之前更加穩固。
“節目後續反響怎麼樣?”喬琳問。
“還在持續發酵,壓力不小,但也算打開了局麵。”許妍將洗好的葡萄遞給喬琳,自己在旁邊坐下,歎了口氣,“就是……跟陸晨,好像進入了一個怪圈。”
喬琳安靜地吃著葡萄,等她繼續說。
“他那個項目好像遇到了大麻煩,焦頭爛額。我們最近幾次見麵,要麼就是他不停地接電話處理工作,要麼就是累得一句話都不想多說。”許妍語氣平靜,帶著分析的口吻,“我能感覺到他家裡的壓力很大,他必須成功,不能失敗。所以他現在全部精力都撲在上麵,我們之間……好像冇什麼話可聊了。”
她頓了頓,看向喬琳,眼神清澈:“姐,我突然覺得,這樣也挺好。我有我的工作要拚,他有他的難關要闖。我們都在自己的軌道上努力,不需要誰勉強遷就誰,或者刻意尋找共同話題。如果……如果最後發現,兩條軌道註定無法交彙,那或許也不是誰的錯。”
喬琳看著妹妹,心中最後一絲擔憂悄然落下。許妍真的長大了。她不再將愛情視為生活的全部,不再因為對方的疏離而惶恐不安,而是能夠冷靜地審視關係,將重心牢牢放在自身的成長上。
“你想得很通透。”喬琳肯定道,“專注自身,永遠是冇錯的。”
姐妹倆吃著水果,聊著彼此工作中的趣事和煩惱,氣氛溫馨而鬆弛。窗外,華燈初上,城市的霓虹勾勒出遠樓的輪廓。
送走許妍後,喬琳回到書桌前。項目申請書的最後一個難點,剛剛在姐妹閒聊的放鬆時刻,悄然有了突破的靈感。她打開文檔,指尖在鍵盤上飛舞,思路如泉湧。
體內,青蓮本源平穩流轉,溫潤的生機滋養著她的身心,支撐著她在這寂靜的深夜裡,繼續向著未知的領域開拓。
微光漸明,照見的不僅是學術的前路,還有身邊人成長的足跡,以及她自己愈發澄澈堅定的內心。根係深植,靜默生長,她的世界,正以自己的節奏,穩步拓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