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斯德哥爾摩載譽而歸,飛機穿越晨昏線,將喬琳從北歐的冰雪童話重新帶回熟悉的城市。航站樓內燈火通明,與窗外尚未完全放亮的天空形成對比。長途飛行帶來的些微倦意,在《青木養身功》運轉幾個周天後便已驅散,青蓮本源溫潤的滋養流淌全身,讓她看起來精神奕奕,絲毫不見旅途勞頓。
此次諾貝爾獎周之行,對她而言,收穫遠超預期。不僅僅是與國際頂尖學者的深入交流拓寬了她的視野,也不僅僅是卡文迪許實驗室等頂級機構的青睞,更重要的是一種心境上的淬鍊與確認。站在那片彙聚了人類智慧星光的殿堂,她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在這條探索之路上的位置與方向——不卑不亢,腳踏實地,仰望星空。
回到基礎科學中心,氛圍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同事們看她的目光中,除了以往的認可,更多了幾分由衷的敬佩。能在那個級彆的學術活動中沉穩應對、展現出彩,並贏得實質性機遇,這已充分證明瞭她的實力與潛力。吳院士見到她,隻是簡單地點了點頭,但眼神中流露出的滿意,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分量。
“準備一下,”吳院士言簡意賅,“下個月的全國物理年會,你做大會特邀報告,四十五分鐘。”
全國物理年會,是國內物理學界規模最大、規格最高的學術盛會。大會特邀報告,通常隻授予那些在當年取得突破性進展、具有廣泛影響力的學者。這無疑是對她今年工作,尤其是《科學》論文和斯德哥爾摩之行的又一次重磅肯定。
“是,吳老師。”喬琳平靜應下,內心已開始構思報告框架。她知道,這既是榮譽,也是責任,需要她站在更高的角度,梳理和展示自己的工作,並接受來自全國同行的檢驗。
她冇有耽溺於榮譽,回到公寓稍作安頓後,便立刻投入了工作。郵箱裡積壓的郵件需要處理,新的合作請求需要審慎回覆,手頭暫停的研究需要重新拾起。對她而言,學術探索本身帶來的樂趣與挑戰,遠比外界的喧囂更吸引人。
週末,她約了許妍見麵。姐妹倆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坐下。許妍嘰嘰喳喳地說著喬琳離開這段時間裡,她在電視台的見聞和工作的新進展,語氣輕快,眼神明亮。她獨立負責的一個係列報道獲得了不錯的反響,領導正準備給她壓更重的擔子。
“姐,你在瑞典肯定見到很多大科學家吧?感覺怎麼樣?”許妍好奇地問,眼睛裡閃著光。
“嗯,見到了很多。”喬琳點點頭,語氣溫和,“他們……大多都很純粹,對未知充滿好奇,也很謙遜。”她簡單地分享了幾點見聞,冇有炫耀,隻是平實的敘述。
許妍聽得入神,末了,感慨道:“真好啊!姐,你現在也是他們中的一員了!”
喬琳微微笑了笑,冇有否認,也冇有自得,隻是輕輕攪動著杯中的咖啡。她能感覺到妹妹發自內心的為她驕傲,這種純粹的親情支援,讓她心中溫暖。
“你呢?工作上遇到什麼困難嗎?”喬琳將話題引回妹妹身上。
“還好啦!就是有時候覺得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許妍開始絮絮叨叨地分享起工作中的小煩惱和小確幸。
看著妹妹充滿活力的樣子,喬琳心中安定。她們都在各自的軌道上穩步前行,互相支援,又彼此獨立。這大概就是最好的狀態。
離開咖啡館後,喬琳去了一趟醫院。父親喬建斌的狀態依舊平穩,看到她,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含糊地發出了幾個音節。王亞珍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喬琳的臉色,彙報著近況,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討好。
喬琳安靜地聽著,照例為父親進行了按摩。指尖氣息溫潤,耐心梳理。她能感覺到,父親手臂的肌肉比之前又鬆弛了一些,這是一種緩慢但積極的變化。結束按摩,她留下生活費,冇有多留。
“我最近會比較忙。”離開前,她平靜地告知。
“哎,好,你忙你的,注意身體……”王亞珍連忙應著,送她到門口。
關係依舊疏離,但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感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客氣的、保持著安全距離的平衡。喬琳對此感到平靜。
回到公寓,夜色已深。喬琳站在窗邊,望著樓下街道的車水馬龍。體內青蓮本源平穩流轉,滋養著她的身心。這次斯德哥爾摩之行,見識了更廣闊的世界,承受了更高的榮譽,心境似乎也隨之更加開闊和沉穩。她能感覺到,那株本源青蓮的虛影,在這種開闊心境的滋養下,似乎也更加凝實了一分,那微弱的“活性”律動,與她的精神聯結得愈發緊密。
它依舊隻能作用於自身,但這種內在的、持續的優化與共鳴,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與踏實。
歸途亦是新程的起點。全國物理年會的大會報告在即,新的研究挑戰層出不窮,與海外頂尖實驗室的合作可能性也需要審慎評估……
前路充滿忙碌與挑戰,但她甘之如飴。
她轉身,回到書桌前,打開了電腦。螢幕的冷光映在她沉靜而專注的臉上。指尖落在鍵盤上,清脆的敲擊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如同戰鼓輕擂,預示著新的探索已然開始。
青蓮靜植,根係深埋,於無聲處,積蓄著破土參天的力量。而她,將繼續在這條屬於自己的道路上,砥礪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