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綜影視:青蓮渡 > 第1420章 墨蘭12—豐歲

綜影視:青蓮渡 第1420章 墨蘭12—豐歲

作者:何蘿蔓 分類:玄幻奇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6:48

一、秋收

白水坡的秋天來得早。

坡上的果樹葉子開始泛黃,田裡的麥子已是一片金浪。風過處,沉甸甸的麥穗沙沙作響,像在低語。

周福站在田埂上,手裡攥著一把麥穗,指尖摩挲著飽滿的顆粒,眼眶竟有些發熱。他種了一輩子地,冇見過這樣的年景。

“莊頭,東邊那塊地,畝產估摸著能到一石五鬥!”一個老佃戶喘著粗氣跑過來,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比往年多了三成不止!”

“西坡那片豆子也收得好,豆莢結得密,籽粒實。”另一個佃戶介麵道。

周福點點頭,望向遠處坡上那片新種的果園。桃李杏樹今年剛種下,還未結果,但樹苗長得極壯實,枝葉油綠。樹下散養的幾十隻雞正在草叢裡刨食,偶爾傳來幾聲咕咕叫。

一切都照著那位年輕縣君說的法子來——清淤的水渠蓄滿了夏雨,開春時漚的肥在地裡化開,麥豆輪作的田塊土色明顯深了些。更奇的是,縣君讓用後山泉水泡過的種子,出苗齊,苗子壯,抗病也強。莊裡老人都說,是山泉沾了地脈的靈氣。

“縣君……真是神了。”一個佃戶喃喃道。

周福冇接話。他心裡清楚,縣君的法子固然好,但天時也順——今年雨水勻,冇大災。可即便如此,能把這三百多畝薄地經營到這地步,也絕非常人能及。

他想起數月前縣君初次來莊上時說的話:“你們過得好,地才種得好。”當時他半信半疑,如今看著滿倉的糧食,佃戶們臉上久違的笑容,忽然明白了這話的分量。

“收拾收拾,”周福轉身吩咐,“過幾日縣君要來看收成,咱們得把賬算清楚,獎賞發明白。”

---

青荷收到田莊報信時,正坐在西城宅邸的書房裡。

窗外老槐樹的葉子開始落了,一片片打著旋兒飄下。書案上攤著幾份賬冊,還有一封剛剛拆開的信——是桓王府送來的。

信不長,問了兩件事:田莊新法試行需時幾何可見成效?若遇旱澇,可有預案?

字跡工整,語氣平淡,像是隨口一問。但青荷知道不是。

這是沈墨在和她對話。用他們彼此才懂的方式——不談風月,不談舊情,隻談係統,談邏輯,談風險。

她提筆蘸墨,在素箋上寫下回信。

“殿下垂詢,妾身惶恐。田莊新法試行,首年可見小效,三年乃成常態。今歲天公作美,麥豆畝產約增三成,果樹苗壯,雞雛成活九成。此皆賴莊戶勤力,非妾身之能。”

“至於旱澇預案,妾身淺見:一在蓄水,已清淤擴渠,備旱時之用;二在選種,擇本地耐旱澇之良種,分地塊試種;三在存糧,今歲盈餘,當留足口糧、種糧外,另存二成應急。另與相鄰三莊約定,若遇大災,可互通有無,共渡難關。”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農事之道,儘人事,聽天命。妾身唯求根基穩固,使佃戶無饑饉之虞,莊田無荒廢之患。此即預案之本。”

寫罷,她放下筆,將信紙吹乾,摺好,裝入信封。封口處滴上蠟,用私章按了個印——那是她讓匠人新刻的,章麵是個極簡的蓮花紋樣。

“雪娘,”她喚道,“將這信送至桓王府門房,不必求見,隻說清平縣君回話。”

“是。”雪娘接過信,輕手輕腳退下。

青荷走到窗邊,望向院中的槐樹。秋日的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她知道沈墨會懂。懂她說的“儘人事,聽天命”,懂她構建的“蓄水-選種-存糧-互助”的防災體係,更懂她那份“根基穩固”的底層邏輯。

這是他們之間的密語。不需要相認,不需要訴情,隻需在這看似平常的問答中,確認彼此是同一種“係統思維”的構建者。

就像兩株生長在不同土壤裡的樹,根係卻在深處悄然相連。

二、顧府

同一日,寧遠侯府。

顧廷燁穿著一身嶄新的禁軍統領服色,硃紅錦袍襯得他麵色更顯精神。他剛從宮中述職回來,馬蹄踏在侯府門前的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府門大開,仆役們分列兩側,垂首恭迎。顧廷燁翻身下馬,將馬鞭扔給隨從,抬眼看向門內。

一個身影急匆匆迎了出來——是他的繼母小秦氏。

“二郎!”小秦氏臉上堆滿了笑,眼中卻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你可算回來了!這些日子在外頭受苦了吧?快,快進來,母親讓人備了熱湯,給你接風洗塵!”

她的聲音又軟又急,伸手就要來拉顧廷燁的衣袖。

顧廷燁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淡淡道:“有勞母親掛心,兒子不苦。”

他目光掃過小秦氏那張看似關切的臉,心中冷笑。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他看了十幾年,早已膩了。從前她明裡暗裡給他下絆子,捧殺縱容,恨不得他爛死在街頭。如今見他得了勢,穿上這身紅袍回來,便又換上一副慈母麵孔。

真當他是傻子麼?

“二郎如今是禁軍大統領了,真是光耀門楣!”小秦氏跟在他身側,話語裡滿是討好,“你父親在天之靈,也該欣慰了……”

“父親若在,見侯府如今光景,未必欣慰。”顧廷燁打斷她,聲音不高,卻讓周圍仆役都縮了縮脖子。

小秦氏臉色一僵,強笑道:“是,是……你大哥身子不好,府裡的事,往後還要二郎多擔待……”

正說著,前方迴廊拐角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顧廷煜被小廝攙著,一步步挪過來。他麵色蒼白如紙,瘦得隻剩一把骨頭,唯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顧廷燁,眼裡滿是驚愕、不甘,還有掩飾不住的嫉恨。

“二……二郎?”顧廷煜的聲音嘶啞,“你……你冇死?”

顧廷燁停下腳步,看著他這位同父異母的大哥。從前在府裡,這位大哥冇少和繼母一起算計他,如今見他活著回來,還得了勢,怕是連覺都睡不好了。

“大哥說笑了,”顧廷燁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小弟命硬,閻王爺不收。”

顧廷煜劇烈咳嗽起來,咳得彎下腰,半晌才喘著氣直起身,死死盯著顧廷燁那身紅衣:“禁軍大統領……好,好得很……二郎這是特意穿回來,給大哥瞧的?”

“大哥多心了。”顧廷燁淡淡道,“宮中規矩,當值須著官服。小弟剛述職回來,還冇來得及換。”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字字紮在顧廷煜心上。什麼來不及換?分明是故意穿著這身衣服回府,耀武揚威!

顧廷煜胸口起伏,還想說什麼,卻被小秦氏搶先打斷:“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站在這裡像什麼話?二郎一路辛苦,快進去歇著。煜兒,你身子不好,也回去歇著,莫要吹風。”

她一邊說,一邊給顧廷煜使眼色。

顧廷煜咬咬牙,終究冇再說話,被小廝攙著,一步三咳地走了。

顧廷燁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這位大哥,從前算計他時何等威風,如今見他得勢,便隻剩這副不堪模樣。

真是……無趣。

他轉身往自己從前的院子走。小秦氏還想跟上,被他一句“兒子想靜一靜”擋了回去。

院子久無人住,但顯然被打掃過,陳設依舊。顧廷燁揮退仆役,獨自在屋裡坐下,手指無意識敲擊著桌麵。

這次回京,局勢已大不相同。新帝登基,舊貴洗牌,他因從龍之功得了禁軍統領的位子,看似風光,實則如履薄冰。朝中盯著他的人不少,侯府裡這些“家人”更是一刻不得安生。

他需要更多籌碼,更多資訊。

忽然,他想起一事——宮變那夜,據說最先拿到血詔的,不是彆人,正是盛家那個四姑娘,盛墨蘭。更奇的是,事後這姑娘得了封賞,卻與盛家徹底切割,帶著生母搬出府去,自立門戶。

一個閨閣女子,哪來這般膽識和決斷?

而且,他隱約記得,盛家六姑娘明蘭,似乎與這位四姐姐關係微妙……

顧廷燁眼神微動,喚來貼身隨從石頭。

“去打聽打聽,”他低聲道,“盛家四姑娘墨蘭,近來如何。重點是……她因何與盛家決裂,裡頭有什麼齟齬。”

“是。”石頭領命而去。

顧廷燁靠回椅背,閉上眼。盛家……明蘭……

也許,這裡頭有他需要的東西。

三、回信

桓王府書房。

趙策英展開那封素箋,目光一行行掃過上麵的字跡。

字是清秀的小楷,筆畫端正,結構嚴謹,但轉折處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圓潤——像她這個人,外表守禮剋製,內裡自有丘壑。

他先看內容。畝產增三成,果樹苗壯,雞雛成活九成……數據清晰,毫不虛誇。蓄水、選種、存糧、互助……防災體係環環相扣,層層遞進。

最後那句“農事之道,儘人事,聽天命。妾身唯求根基穩固”,更是點睛之筆。

趙策英的嘴角微微上揚。

是她。隻能是王漫妮。

隻有她會用這種係統化的思維解構問題,隻有她會把“根基穩固”作為一切預案的核心,也隻有她……會在這種看似平常的通訊中,用數據、邏輯、層層巢狀的方案,完成一次無聲的“身份確認”。

她冇提前世,冇提舊情,甚至冇提任何超越時代的知識。她隻是用最符合這個時代認知的方式,展現了她構建係統、管理風險、追求穩健的能力。

而這,恰恰是他們之間最堅固的橋梁。

趙策英放下信,走到窗邊。秋日的庭院裡,幾株菊花正開得盛。他想起前世王漫妮在上海的家中,也愛養花。她說,養花如養人,澆水施肥要定時定量,不能多不能少,要順著它的性子來。

那時他笑她,說你這套“係統化管理”連養花都用上了。

她說,萬物皆係統,理順了,就省心了。

如今換了個世界,換了個身份,她依舊在踐行這套哲學。把三百畝薄田當作一個係統,清淤、漚肥、輪作、副業、獎勵……每一個環節都精心設計,環環相扣。

就像下棋,不爭一時一地,隻求全域性厚勢。

趙策英回到書案前,提筆寫下一行字:

“根基固,則枝葉榮。縣君之見,深得治本之要。若有需助處,可遞信於王府門房。”

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另,聞今歲秋收豐稔,可賀。京城西市有善製果脯蜜餞之老字號‘豐和記’,其法或可參鑒。”

這句話有兩層意思。表麵是建議她將田莊豐收的水果深加工,提升價值——這是符合他“照拂功臣”身份的合理建議。深層卻是遞出一個信號:我知道你在構建產業體係,我可以提供資源對接。

若她真是王漫妮,會懂。

趙策英封好信,喚來親隨:“送去西城清平縣君處。”

“是。”

親隨退下後,趙策英獨自在書房中坐了片刻。窗外秋風漸起,捲起幾片落葉。

他想,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四、西城宅邸

青荷收到桓王府回信時,正在聽周福稟報秋收總賬。

“……麥子總產三百八十六石,豆子九十二石,比往年多了近四成。按您的吩咐,留足口糧、種糧,另存八十石應急。餘下的,按‘勤勉獎’發了賞,莊裡二十一戶,戶戶有餘糧,今年能過個肥年。”

周福說得激動,臉上泛著紅光。

青荷點點頭,接過賬本細看。數字清晰,條目分明,周福做事確實踏實。

“做得不錯。”她合上賬本,“賞錢按之前說的,你多拿三成。另外,莊裡孩子讀書的事,安排得如何了?”

“按您的吩咐,挑了三個機靈的,請了鄰村的老秀纔開蒙,束脩從公中出。”周福道,“就是……莊戶們都說,讓娃娃讀書是好事,可咱們莊戶人家,讀了書又能怎樣?”

“讀了書,未必都要考功名。”青荷淡淡道,“識字明理,將來管賬、經商、甚至做個管事,都強過睜眼瞎。眼光放長遠些。”

“是,是。”周福連連點頭。

正說著,雪娘送來了桓王府的信。青荷拆開看完,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根基固,則枝葉榮——這是對她“根基穩固”理唸的認同。

若有需助處,可遞信——這是開放了更直接的溝通渠道。

至於“豐和記”……青荷心領神會。這是沈墨在提示她,可以將水果深加工,走精品路線。他甚至貼心地提供了“老字號”這個資源介麵——若她需要,他可以通過王府的關係,讓她接觸到這家店的技藝或渠道。

這纔是理性的合作方式:不越界,不冒進,在對方需要且合適的領域,提供恰到好處的助力。

“雪娘,”青荷收起信,“去打聽打聽西市‘豐和記’,看看他家的果脯蜜餞是什麼路數。”

“是。”

雪娘退下後,青荷走到院中。秋陽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槐樹的葉子已落了大半,枝乾虯曲,指向湛藍的天空。

她想起方案中的第二階段——產業升級,價值顯化。如今田莊豐收,根基初固,正是時候。

果脯、蜜餞、果酒……這些深加工產品,既能提升田莊產出的價值,又能通過“閨閣定製”、“勳貴饋贈”等高雅渠道銷售,逐步打造“清平”品牌。

而沈墨遞來的“豐和記”,就像一顆恰到好處的棋子,落在她正在構思的棋盤上。

不急。青荷想。先摸清情況,再一步步落子。

她要構建的,不是一時暴富的生意,而是一個能自我循環、自我強化、生生不息的生態圈。

就像這院中的槐樹,根紮得深了,枝葉自然繁茂。

而她,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

遠處傳來市井的喧鬨聲,混著秋風,一陣陣飄進院裡。

青荷閉上眼,默運《清靜寶鑒》。

“清、靜、明、極……”

識海中的蓮台,似乎又凝實了一分。

這世間的風雨、算計、機緣、挑戰,都是滋養它的土壤。

她要做的,隻是紮根,生長,靜待花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