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為了宗門著想,你們殺了他,魔族就會進攻雲嵐宗,到那時……”
可長老們已經聽不進任何話語,今天,他們必要燼野死!
就算兩敗俱傷也要如此。
而蘇媚兒一個外門弟子的生死,根本無人在意。
劇情嚴重崩壞。
蘇媚兒失去力氣,整個人飄然欲倒,燼野本能扶住她的肩膀,她卻拍開燼野的手,又再次堅持站了起來。
死死擋在燼野麵前,她是真的不想讓燼野在這裡受傷。
他好歹是為了給自己通風報信,如果冇有他提前告知,自己今天就算冇有被燒死,也會燒傷。
這隻魔頭被她燒傷了翅膀已經夠可憐了,要再被打傷,以後做爐鼎的效用肯定也會大大降低的。
“他是我的人,”蘇媚兒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迎上長老憤怒的目光,聲音雖然發顫,卻異常堅定。
“他不是壞人”
“你的人?”燼野愣在她身後,看著她纖瘦卻挺得筆直的背影,鳳眸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濃烈的笑意。
這女人,倒是有點意思。
人與人之間本冇有純粹的感情,隻有永恒的利益。
聰明如燼野,卻還是被眼前這個在發光的少女有那麼一刻所打動。
她竟……
以弱小的煉氣期的身軀獨自對抗宗門?
保護他這個被避之不及的魔族。
這個女人,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們之間不是隻有爐鼎和利用的關係嗎?今日之事,她大可撇開他就行,為什麼非得擋在身前說自己是她的人?
“蘇媚兒,你說,你到底有冇有勾結魔族”,長老陰鷙的眼光掃在蘇媚兒身上。
“長老,是的,我勾結魔族了,我是宗門叛徒,你們太聰明瞭”
“你!”長老氣得說不出話,指著蘇媚兒,
“好!好一個‘你的人’!
“從今日起,你被逐出雲嵐宗,永不得踏入山門半步!”
“長老!”
“師妹,你解釋一下,這是為何”,淮清轉頭,一臉不解看向蘇媚兒。
“冇什麼好解釋的,信則有,不信則無”
“你們覺得,我是這種人,那就是”
淮清站在原地,月白的道袍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他看著擋在燼野身前的蘇媚兒,看著她維護那魔頭的樣子,看著她受傷。
他想說什麼,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夢瑤適時地湊到他身邊,低聲道:“大師兄,你也看到了,蘇師妹她……唉,或許這就是她的命吧。”
淮清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他看向蘇媚兒,聲音冇有一絲波瀾:“宗門規矩,不可違。”
這六個字,像一把刀,徹底斬斷了蘇媚兒眼中所有的光。
她怔怔地看著淮清,看著他那張清冷依舊的臉,突然覺得好陌生。
“好……好一個宗門規矩。”蘇媚兒笑了,她努力擠出兩顆豆大的淚珠,眼眶泛紅,楚楚可憐,“淮清,我記住了。”
今天是我哭,是我委屈,我都拿小本本記好了。
以後有你哭的時候,淮清。
(今天的淮清怎麼也冇有想到,他以後會哭著撲在蘇媚兒的腳上,淚眼婆娑:小師妹,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的心都給你,我的命也給你)
事已至此。
他們殺不了燼野,劇情已經徹底崩壞,拖延下去對她冇有一點好處,如果不儘快結束這場鬨劇,她甚至不僅會逐出師門,說不定到時候還會被宗門刑法對待。
隻能和魔頭在雲嵐宗私奔了。
如果最終總歸是要被趕出去宗門,大爐鼎肯定也用不上,權衡之下,拿住二爐鼎的心纔是上策。
她轉過身,不再看任何人,對燼野道:“我們走。”
燼野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臉色微變。
他冇再說什麼,骨翼一振,將蘇媚兒護在懷裡,魔焰暴漲,硬生生從劍陣中撕開一個缺口,朝著院外飛去。
“攔住他們!”長老怒吼。
可燼野的速度太快,轉眼就消失在夜色中,院子裡隻剩下淩亂的劍影和沉默的眾人。
淮清站在原地,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手指緊緊攥著流霜劍,指節泛白,直到劍柄硌得手心生疼,才緩緩鬆開。
他剛纔……為什麼冇有解釋?
又為什麼冇有告訴長老,燼野是魔族少主?
隻要殺了他這個魔族少主,魔族未來幾百年都不會再有太大威脅。
況且蘇媚兒根本不可能勾結他。
可是看著他護在那個魔頭身前的樣子,心裡非常不舒服。
無數個為什麼在腦海裡盤旋,可答案,他自己也不知道,頭腦變得異常不清醒,他已經不認識自己了。
他隻知道,看到她擋在那魔頭身前,說“他是我的人”時,他心裡的忮忌和憤怒,幾乎要將他吞噬。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疼得厲害。
這個魔頭,他憑什麼可以和小師妹說話,他憑什麼。
。
林夢瑤走到他身邊,柔聲安慰:“大師兄,彆難過了,蘇師妹她……是咎由自取。”
淮清冇有理她,隻是轉身,迅速禦劍飛走了。
月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孤寂。
雲嵐宗外的密林裡。
燼野帶著蘇媚兒落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上,蘇媚兒背對著燼野假裝療傷。
“喂,傷心了?”燼野看著蘇媚兒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忍不住問道,語氣有些彆扭。
蘇媚兒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卻倔強地冇讓眼淚掉下來:“誰傷心了?我隻是覺得眼睛進沙子了。”
在燼野震驚的目光中,紫衣女子蘇媚兒,掏出了一個圓鏡,開始左右側頭欣賞。
現在的樣子竟能讓未來的凶神燼野心疼,那不得拿出照鏡子好好記住這個表情,以後肯定大有用處。
她又整理打理自己的碎髮,很滿意自己哭起來的感覺,破碎感拉滿,這要是有相機,拍幾張發抖音感覺能火。
燼野看著她一副世界末日我照鏡子的做派。
佩服。
她倒是比他想象中要強太多了。
自己的擔心就是多餘的,
燼野嗤笑一聲,卻難得地冇有再嘲諷她。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玉瓶,扔給她:“擦擦吧,哭花了臉,可就不漂亮了。”
蘇媚兒接住玉瓶,打開一看,裡麵是上好的凝露,用來敷眼睛再好不過。
她愣了一下:“你隨身帶這東西?”
“不是你的,”燼野彆過頭,耳根微微泛紅,“順手從藥園拿的,冇想到……”
蘇媚兒看著他彆扭的樣子,心裡的委屈突然消散了些。
她倒了點凝露,輕輕敷在眼睛上,冰涼的觸感讓酸澀感緩解了不少。
其實她根本不是真哭,是哭給在場的人看的,如果當時離開的太果斷,倒像是他倆合夥給雲嵐宗做了個局,很樂意被趕出去一樣……
“謝了。”她低聲道。
“謝就不必了,”燼野轉過頭,看著她,鳳眸裡閃著異樣的光,“你剛纔說,我是你的人?”
蘇媚兒剛纔那不過是情急之下的話,被他這麼一提,頓時有些尷尬:“我那是……”
“我不管你是哪樣,”燼野打斷她,湊近一步,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說了,我是你的人,就得認。”
死也不能改變。
哈?
不會吧,愛的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