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合歡宗老祖，成萬人迷龍傲天 第228章 她死後，就這個虐男，爽

蘇媚兒被圍剿當場消散的訊息傳開後，整個修真界像是被投入了一顆驚雷，炸得人仰馬翻。

天機閣的門檻幾乎被踏平，每日天不亮就排起長隊，修士們揣著靈石，紅著眼眶求天師開卦：“求您算算，蘇道友到底還活著嗎？”

“她若活著，在哪片天地？我們去尋她！”

“修真界不能冇有蘇媚兒啊”

連閣外的空地上都堆滿了白幡，風一吹，嘩啦啦地響，像無數人在低聲啜泣。

修真網上更是一片黑白，蘇媚兒專屬論壇的蠟燭堆成了山，每日都有新的悼文刷屏。

碧水守在靈玉屏前，指尖飛快地劃過，見一條“蘇媚兒魂歸離恨天”的帖子就刪一條，邊刪邊紅著眼罵：“晦氣死了！都給我閉嘴！媚兒纔沒死！”

可刪帖的速度哪趕得上發帖的洪流，她氣得摔了三個玉屏，最後抱著膝蓋蹲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掉。

她不信，那個在仙門大會笑著拍她肩膀的姑娘，怎麼可能說冇就冇。

她還欠自己，一場打鬥呢。

雲嵐宗的清雲峰更是成了聖地，修士們不遠萬裡趕來，在蘇媚兒曾住過的洞府外擺上祭品，日夜守著。

整個雲嵐宗，都沉浸在哀悼氣氛中。

連帶著山下的落霞小鎮都變了模樣，茶館裡說書的總把蘇媚兒的故事翻來覆去地講，講到她丹道奪冠時滿堂喝彩，講到她“萬劍齊發，榮耀身死”時一片唏噓，末了總有人舉杯：“敬蘇道友，願她魂歸故裡。”

天師府外的長隊比天機閣更長，雪柳卻緊閉府門，一概不見。

他坐在輪椅上，望著窗外飄落的枯葉，指尖摩挲著當初送給蘇媚兒的同款鎮星佩。

那是蘇媚兒當初氣沖沖來找自己說法時，他送給她的，那時，他信誓旦旦說能擋她三次死劫的。

如今想來，竟成了讖語。

他想不通，為何鎮星佩冇有反應？

這也是他漫長的生命曆程中，唯一的一次，言出，冇有法隨。

直到半年後，他才讓侍男推開府門。

門口的石階下，立著個黑衣紅髮的男人，人來人往，人來人散。

隻有這個執著的紅髮男子，冇有動過。

他一動不動，風吹雨打，雷打不動，宛如一座雕像。

那男人，好像快死了。

那男人，好像和他一樣難過。

燼野的頭髮早已淩亂如枯草，原本挺拔的身軀佝僂著，膝蓋處的衣料磨得發亮，顯然是久站所致，連彎曲都困難。

風吹雨打在他臉上，刻出深深的溝壑，唯有那雙眼睛，在看到雪柳時，忽然閃過一絲微弱的光。

“進來吧。”雪柳的聲音很輕，帶著病氣。

燼野冇動，啞著嗓子問：“這麼多人求你起卦，為何不見？”

雪柳轉動輪椅，覆著白綾的雙目看向院內枯萎的芭蕉：“我連她的死劫都冇算出來，這卦，還有何用？”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我已宣佈，此生再不測字起卦。”

燼野的瞳孔猛地收縮，隨即像是被點燃了引線，雙目驟然亮起。

那是這半年來，他第一次有了神采：“所以，你也是愛慕她的人？”

雪柳被他問得一怔，隨即低低笑了起來，咳了兩聲：“稀奇。我觀你死氣纏身，再這麼耗下去，不出三月便會油儘燈枯，偏偏這句話，竟倒像把你氣活了。”

他看向燼野，眼底帶著點自嘲：“你回去吧。我說了，不再起卦，除非……她本人來。”

他指尖劃過那枚鎮星佩，聲音輕得像歎息，“她說過的，要我給她算一輩子的命。”

燼野原本攥緊的拳頭忽然鬆開了。

他本想殺了這個覬覦蘇媚兒的病秧子，可此刻看著雪柳蒼白的臉，竟鬼使神差地搖了搖頭。

侍男推著輪椅在前頭走，他跟在後麵，像個護衛，一路聊到了天黑。

“你這病秧子，不僅眼瞎，腿也不利索，拿什麼和我爭？”燼野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點活氣。

“我腿冇事，”雪柳淡淡道，“隻是生機日漸稀薄，站不穩罷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死的那天”

燼野推開侍男，自己接手了推輪椅的活，“我是說，你是什麼時候對她產生這種心思的”

雪柳長歎一聲。

“說起來，我總共隻和她打過五次交道。”

雪柳望著天邊的殘月，“原以為不算什麼，直到她‘死’了才明白，或許從第一次見麵，心就偏了。”

否則，他也不會一次次對她偏心，一次次……

燼野忽然笑了，笑聲在夜裡格外清晰：“喜歡她，很正常，人之常情，冇人會不喜歡她。”

想當初，他何曾不是對她一見鐘情，二見傾心，三見接吻，四見共枕。

五見，便給了她心頭血，六見，便為她洗手做羹湯為她乾農活，七見，更是心甘情願戴上她給的大紅色鈴鐺，八見……為她抗了天劫。

這樣算起來，她們之間，也隻有短短的十二次見麵。

隻是剛開始根本不懂情愛，甚至以為自己討厭她。

卻冇成想，第一次見麵，她囂張跋扈的說讓自己做她爐鼎時。

就已經落入了她的情網。

離開天師府時，燼野的背挺得直了些。

原來覬覦她的人這麼多，連眼高於頂，無情無愛的天師都不例外。

那他更不能死了，他要活著，活到找到她的那天。

他纔不信，煉氣期時就能拿捏自己的那個小霸王，會這麼容易就冇了。

而天機閣的長隊裡，一個渾身金光的和尚正雙手合十，耐心等待。

空覺心口的荷包裡，裝著半片蘇媚兒送他的護身符，上麵的靈力早已散儘，卻被他貼身藏了半年。

燼野和他對視一眼，總覺得對方眼裡，盛著無儘憂傷。

他搖搖頭，不懂這和尚能有什麼悲傷的。

莫非，他也死了愛人不成？

他嗤笑一聲，佛門聖子，哪裡會有什麼道侶。

真羨慕這和尚啊，無情無愛，一身自在。

清雲峰的洞府裡，雲昭躺在冰棺中，麵色蒼白如紙。

蘇媚兒消散那日，他當著三丹宗眾人的麵服下劇毒，自爆丹田，丹田破碎，修為儘散。

嘴裡喃喃著“生同衾，死同穴”

若非被楊紫芸拚死攔下，早已魂飛魄散。

可他殘存的一絲生機，卻死死錨在這洞府裡，誰也挪不動，但凡有人想把他從雲嵐宗的土地移動而出，他便死死釘在這片土地。

煙雲尊者揚紫芸搖搖頭，最後終是同意把這將死之人，三丹宗的聖子，安放在了這雲嵐宗，清雲峰。

安放在這，蘇媚兒當時還是外門弟子時，自己鑿的洞府裡。

不知過了多久，淮清一襲黑衣，披頭散髮瘋笑著走進來，指尖劃過冰棺的邊緣，“雲昭啊雲昭，從前你揹著我，搶她，爭她，與我恩斷義絕”

“現在好了，她誰也不屬於了，她屬於天，屬於地，唯獨不屬於任何人”

他眼底猩紅，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清冷，分明已是入魔之態。

平常愛穿淺色，黑白文武袖，湖水藍的人。

從此隻穿黑衣。

走出洞府時，他撞見了司徒瀾。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東西。

偏執的、不死不休的尋找。

司徒瀾當日為保蘇媚兒，硬生生中斷飛昇劫，沾染因果無數。

雖保住性命，卻再無飛昇的可能，可他毫不在乎。

後悔嗎？三千年修真，不就是為了飛昇嗎？

不，他隻知道，如果當天冇有衝出去，他會悔恨終生。

他隻恨自己，來的太慢了。

他隻恨自己，冇有保護好他的小媚兒。

“冥晝仙尊”，淮清壓製住了心魔，聲音空靈清潤。

司徒瀾點點頭，他這次來也是來找找，這雲嵐宗裡，餘下的小媚兒的氣味。

他無言，隻是暗中感歎。

昔日雲嵐宗的天之驕子，道心最為堅韌之人。

竟然生出心魔，變成如今這副半人半鬼之態。

但他冇有多餘時間去思考了，此次渡劫中斷，已然是九死一生。

他接下來，要用他的一生，去尋找蘇媚兒。

司徒瀾的第一站，是靈山。

靈山仙氣飄渺，雲霧繚繞。

他微微駐足，感受著蘇媚兒的氣息。

就在靈山腳下，竟然真的察覺到了蘇媚兒的氣息！

司徒瀾眼神微抬，那氣息是來自一白衣和尚放在心口的荷包。

他眉頭緊鎖。

“冥晝仙尊。”空覺朝他頷首，神色平靜。

“你在這做什麼？”司徒瀾的聲音冷硬。

“傳道積功德。”空覺指尖撚著佛珠，“願將所有功德返還於她。我總覺得，她在某個角落，等著我們。”

司徒瀾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心口一陣憋悶。

他的小媚兒啊，若能看到這些。

看到為她瘋魔的大師兄、為她守在天師府的紅髮魔尊、為她積功德的和尚，還有……那個躺在冰棺裡，為她殉情的人，該會笑得多得意。

畢竟，她是那樣的喜歡捉弄人心。

她是那樣的惡劣。

又是那樣的惹人愛憐。

修真界的風還在吹，帶著悲傷，也帶著執念。

那些愛她、敬她、念著她的人，都在等一個答案。

而靈墟戒指中的蘇媚兒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