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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勘察過了，青陽城的修真集市、迷霧森林的中轉站，還有崑崙墟的入口，都適合開分店！那裡的修士趕路渴了、傷了，一杯加了療傷靈草的奶茶下去，比丹藥見效還快，絕對不愁客源！”
扶蘇點頭附和，指尖在吧檯上畫出地圖：“我算過成本，每個分店配一套靈泉過濾陣，再請兩位會基礎符籙的夥計就行。
主打款不變，再根據當地特產加新品。
比如迷霧森林分店加些解毒的幽影草，崑崙墟那邊就加抗寒的火棘果，保準因地製宜。”
蘇媚兒指尖敲著賬本，忽然笑了：“開！不過得加個條件。”
她抬頭看向兩人，眼底閃著狡黠。
“每個分店門口都得立塊牌子，寫上‘傲天奶茶，不好喝劈店’”
李娟當即扯過一張符紙，揮筆就寫，靈力灌注下，“劈店”兩個字帶著金光直晃眼：“就這麼定了！明天我就去青陽城找鋪麵，扶蘇去備陣法材料，你……”
“我？”蘇媚兒端起奶茶抿了一口，靈氣溫順地流遍四肢百骸。
“我去迷霧森林踩點，順便試試新口味，加了噬靈花的奶茶，不知道會不會把客人的靈力也吸了去？”
扶蘇無奈搖頭：“你還是老樣子，淨想些險招。”嘴上抱怨著，手裡卻已經開始調配噬靈花粉了。
三個人湊在吧檯前，很快就把分店章程敲定：李娟管選址和招人，扶蘇掌配方研發，蘇媚兒則負責最危險的中轉站開拓。
窗外的陽光落在賬本上，100萬的數字旁，很快被添上了“×3”的標記，墨跡未乾就透著股勢不可擋的闖勁。
半月後，青陽城的傲天奶茶分店率先開張，門口的“不好喝劈店”牌子剛立起來，就被好奇的修士圍了個水泄不通。
李娟站在吧檯後，看著第一個客人喝到靈草奶茶時眼睛發亮的樣子，忽然回頭對扶蘇笑道：“咱們這哪是開奶茶店，分明是在修真界種了片會結果的林子啊。”
扶蘇笑著點頭，往奶茶裡加了最後一勺靈蜜。
她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
又總覺得，現在的生活，似乎就是她真心想要的。
至於父親總是提到的那個林風。
她冇興趣。
*
司徒瀾閉關的第一個月，雲嵐宗的晨霧裡總飄著劍穗碰撞的輕響。
蘇媚兒的身影與淮清的白衣在演武場交織，無情劍的鋒芒一日比一日淩厲，直到某一日，劍風掃過青石，竟劈出半寸深的裂痕。
她的金丹中期，已然觸到巔峰壁壘。
偶爾，傳訊玉會亮起雲昭的靈力波動，多半是問她新煉的丹藥是否合宜，或是分享三丹宗後山靈植的長勢。
語氣溫潤得像春溪，卻總在末尾藏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
雪柳和空覺那邊倒是沉寂，隻聽說雪柳竟然在青陽城擺了三日的卦攤，誰問起蘇媚兒，都隻搖扇笑說。
“天機不可泄”。
“天命之子，不可言說”
平靜碎在第七十三日的清晨。
山門外的警鐘聲撞碎晨霧時，蘇媚兒剛結束與淮清的對練。
她擦著劍上的水汽抬頭，就見雲嵐宗天際壓來一片黑壓壓的雲。
那不是自然的雲。
是成百上千，成千上萬修士的靈力交織而成的戾氣，黑壓壓的人群如潮水般湧來，沉甸甸地壓在雲嵐宗山巔。
將整座山門籠罩得密不透風。
劍拔弩張的氣息幾乎凝成實質，連風都帶著鐵鏽般的腥氣。
整個南部大陸，除雲嵐宗外的六大宗門，全都來了。
“交出蘇媚兒！”
“極境修士，留之必為後患！”
“雲嵐宗若執意包庇，便是與整個正道為敵！”
嘶吼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前排的金丹修士已握緊劍柄，劍穗無風自動；後排的元嬰大能周身靈力翻湧，衣袍獵獵作響，目光如刀般剜向山門頂端。
那裡，蘇媚兒一襲紅衣立在石階上，身後是密密麻麻的雲嵐弟子，從入門弟子到長老，竟無一人退縮。
“小師妹何錯之有？”淮清白衣染塵，佩劍流霜橫在身前，擋在蘇媚兒半步之前。
“她在仙門大會殺的，皆是欲取她性命之輩！反殺自保，何罪之有？”
人群嘩然間，一道素白身影也動了。
雲昭手撫玉笛，站在三丹宗的隊伍邊緣，衣袍下襬還沾著焦黑的灼痕。
那是半個時辰前，他為攔衝在最前麵的暴躁修士，硬生生抗下一記火係法術留下的。
三丹宗長老們的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宗門交代得明明白白，隻需保持中立。
可聖子此刻的姿態……分明是要與整個修真聯盟為敵！
“極境又如何？”雲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笛身被他握得發白。
“那是她的事，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
眾人嘩然。
“瘋了！丹宗聖子這是瘋了？”
“為了蘇媚兒，要毀了三丹宗嗎？”
“什麼？丹宗聖子這是什麼態度？”
“這是要幫蘇媚兒？”
……
禁地深處，四位化神老祖正為渡劫期的司徒瀾護法。
雷劫將至，這位修真三千載的大能，成敗在此一舉，對外界的喧囂一無所知。
雲嵐宗現任宗主，身負黑白雙劍的化神尊者，揚紫芸，此刻正仰頭望著天際。
那裡，雷雲已經開始盤旋，紫黑色的電光在雲層裡翻滾，映得她的側臉一半明一半暗。
“宗主，雲嵐宗山門外來了整個南域修真聯盟……說要，交出小師叔，如果拒絕……將踏平雲嵐宗……”
報信弟子的聲音越說越小。
揚紫芸大手一揮，示意知道了。
“司徒老祖，你若能聽見，定會讓我護她。”揚紫芸低聲呢喃，隨即轉身，對另外三位長老交代幾句，便提著雙劍踏上石階。
議論聲浪裡，揚紫芸的聲音已經通過神識傳音陡然炸響。
“誰敢犯我雲嵐宗”
她背的上黑白雙劍在狂風中微微顫抖，挺直脊梁：“我雲嵐宗立派數千年，從不是靠犧牲弟子苟活！要動她，先踏過我的屍體！”
“護小師妹！”
“護小師叔”
“與雲嵐共存亡！”
弟子群中爆發出震天的呐喊，如山呼海嘯般炸開。
無數長劍同時出鞘，寒光映著一張張年輕卻堅定的臉。
林申月握緊了拳，“小師妹，你的身後有師姐”
白薇指尖凝著符咒，符光在掌心跳躍；周衍扛著新鑄的長刀和媚兒設計的靈槍，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嶼明快哭了，“她隻是有個極境，而你們是真的要殺人”
雲嵐宗所有能戰的金丹弟子，築基弟子，甚至是煉氣期弟子，儘數列陣。
他們或許修為尚淺，或許手心攥滿了冷汗，卻冇有一人後退。
這是刻在雲嵐宗骨血裡的護短，是哪怕與天下為敵，也絕不棄同伴於不顧的血性。
雲嵐宗上上下下，全部嚴陣以待。
誰也冇想到，雲嵐宗竟然會為了一個尚未成器的弟子與整個正道聯盟為敵。
蘇媚兒望著身後密密麻麻的身影，鼻尖忽然一酸。
她曾以為宗門隻會權衡利弊，卻冇想過，這些平日裡或嚴厲或溫和的師長師兄，竟會為了她，站到整個正道的對立麵。
她抬眼望向天際的雷雲，瞬間明瞭。
今日，正是司徒瀾渡劫的關鍵日子。
這些人算準了師尊無暇他顧，算準了雲嵐宗此刻最虛弱，纔敢如此囂張。
原來，他們怕的從來不是她，是她身後的人。
原來如此。
就這樣害怕司徒瀾嗎？
“都讓開。”蘇媚兒輕輕推開淮清的手臂，在淮清怔怔的目光中，她往前走了三步，腳下的青石板寸寸龜裂，金丹期的威壓如海嘯般鋪開。
紅衣在風中獵獵作響，金光打在她的側臉，連風都在偏愛她。
她腳踩雪靈豹從地上騰至高空，脊背挺直，麵容清麗如皎皎神女。她的聲音清亮得穿透所有喧囂。
“我的事，我自己擔。”
“你們說我身負極境，怕我將來顛覆世界？”她紅唇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掃過那些猙獰的麵孔。
“如你們所見，蕭駿是我殺的，仙門大會那四個貪婪無比欲取我性命的金丹修士，也是我所殺”
“那麼今日便讓你們親眼看看，我是怎麼，殺——人——的——”
最後三個字落下的瞬間，她猛地抬手，指向蒼穹：“劍來，不是一柄，是所有！”
一聲清喝落下，她腰間銀白的無情劍率先破鞘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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