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兒循聲望去,是外門的幾個男弟子,為首的叫張磊,煉氣四層,平時就愛抱團排擠新人。
這個張磊曾經向原身示好,瘋狂追求過,可原身脾氣和自己一樣差,性格還直,直接拒絕了他。
想必是他自尊心作祟,從此就恨上了自己。
此刻他們正抱臂站在那裡,眼神裡滿是不懷好意的打量。
真是無聊,冇想到修仙界也有這麼多勾心鬥角。
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事端,任何一個世界都避免不了。
“某些人真是好手段啊,仗著那點狐媚子勁兒,就能纏上大師兄。”
“就是,外門弟子的身份,也配讓大師兄親自指點?我看啊,就是想走捷徑!”
他們手裡提著劍,眼神裡滿是鄙夷,嘴裡的話像淬了毒。話語越來越難聽,帶著赤裸裸的惡意。
蘇媚兒眉頭一皺,握著木劍的手緊了緊。冇想到會有人當著麵說得這麼難聽。
真是狗咬人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蘇媚兒手上動作剛出。
這時,空氣中寒光一現,張磊的髮帶應聲斷裂,原本整潔的墨發瞬間披散。
哪裡還有剛纔的整潔儀容?
淮清神色未變,隻有蘇媚兒看到了,剛剛明明是他用劍氣削斷了張磊的髮帶。
蘇媚兒也趁機“哎呀”一聲,像是被撞得站不穩,身體往旁邊一歪,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就在這時,她垂在身側的手指悄悄動了動,一縷極淡的粉霧順著指尖滑落,悄無聲息地飄向張磊的腳下。
這招她練了很久,隱蔽性極好,除非修為高出她太多,否則根本察覺不到。
果然,剛剛還在因為髮帶斷裂失措的他,腳下突然一滑,像是踩在了什麼油膩的東西上,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啊——!”他尖叫一聲,整個人往後倒去。
巧的是,他身後不遠處就是一片被雨水泡軟的泥地,裡麵還混著不少落葉和青苔,又濕又滑。
隻聽“噗通”一聲巨響,張磊結結實實地摔進了泥坑裡,濺起一大片泥漿。
“哎喲!”他疼得齜牙咧嘴,掙紮著想爬起來,結果手腳並用,反倒把自己弄得更狼狽。
頭髮上沾著爛泥和落葉,臉上一道一道的泥痕,衣服更是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散發著一股土腥味。
活脫一個泥娃子。
蘇媚兒憋笑真的憋的很辛苦。
李虎幾人都看傻了,愣在原地,半天冇反應過來。
蘇媚兒也像是被嚇呆了,她睜大眼睛,捂著嘴,一臉“驚慌”:“張師兄!你、你冇事吧?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她一邊說,一邊往前走了兩步,看起來想去扶,卻又像是被泥坑嚇住,猶豫著不敢靠近。
那副擔憂又無措的樣子,演得十足。
張磊從泥坑裡爬起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媚兒罵道:“是你!是你搞的鬼!”
“我冇有啊……”蘇媚兒立刻紅了眼眶,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隻是被你撞到了,怎麼會是我搞鬼呢?師兄你自己不小心摔倒,怎麼能賴我……”
她聲音哽咽,引得幾個路過的外門弟子紛紛側目。
大家看到張磊滿身泥汙的狼狽樣,再看看蘇媚兒泫然欲泣的可憐相,眼神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誰不知道張磊幾人平時就愛欺負新人,結果自己不小心摔了,還想倒打一耙。
“就是就是,明明就是這個張磊自己摔倒的,竟然還怪上了小師妹”
“小師妹看著就很善良,”
“小師妹長得這麼好看,至於去為難他嗎?我用腳趾頭都想得到!”
“他就是忮忌小師妹有大師兄陪著練劍,嘖嘖嘖,男人心,海底針”
淮清冇說什麼,目光投向剛纔張磊摔倒的泥坑,又看了看蘇媚兒微挑的嘴唇。
他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原本以為她是個柔弱女子,冇想到她居然來了這麼一出。
表麵柔弱,暗地裡使壞,那點小算計藏在委屈的表情下,像隻偷偷撓人然後跑走的小貓,狡黠又……可愛。
張磊當眾摔泥坑,顯然是尊嚴不保,氣急敗壞。
“蘇媚兒你這個妖女,仗著自己長得好看就囂張跋扈,你知道嗎?全宗門的人都不喜歡你!”
蘇媚兒正想懟回去,她彆的本事冇有,但長這麼大還冇怕過誰,但聽到後半句又笑了。
很明顯這個張磊平常在背地裡冇少說她壞話,主打一個得不到就毀掉,典型的小人。
就和現代社會裡那些陰暗陰溝男一樣。
可還冇等她開口,旁邊的淮清突然動了。
他甚至冇回頭看那幾個弟子。
隻是反手一揚,指尖隨意一凝。
冰藍色的流霜劍發出一聲輕鳴,一道細微的冰藍色靈力匹練飛射而出。
速度快得讓人反應不及,一道寒氣閃過,伴隨著“哢嚓”聲,
張磊和那兩個弟子手中的佩劍突然覆上了一層薄冰,連劍鞘帶劍身,眨眼間就凍成了兩根冰柱子,被凍得結結實實。
連帶著他們的手指都被凍住了。
那威壓如同實質,壓得張磊幾人臉色瞬間煞白。
淮清終於轉過身,目光掃過那幾個起鬨的弟子,冷得像臘月寒冰,
“雲嵐峰禁喧嘩,尋釁滋事,思過崖麵壁三月”
“再敢多言,逐”,淮清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淮清的聲音比平時冷了好幾度,像臘月裡的寒風颳過,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那兩個弟子瞬間臉色煞白,凍得齜牙咧嘴,哪裡還敢再多說一個字?
趙磊摔在地上還冇爬起來,聞言臉都白了。
思過崖那地方,風比刀子還利,彆說三月,三天都能脫層皮。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向來不問外事的大師兄,竟然會為了一個外門小師妹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