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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愛會消失,是嗎?”韋睢倒在沙發上泣不成聲,把在英皇受到的委屈,全都發泄出來。
而坐在他對麵的則是一位中年人,眉骨嶙峋地壓著深陷的眼窩,霜色自兩鬢蠶食著原本烏黑的短髮,卻在額前頑固地殘留一綹桀驁的銀灰。
鼻梁宛如斷崖般陡峭地劈開陰影,法令紋裡凝固著某種刀刻的決斷。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眼睛,讓人看著不怒自威。
這人自然就是韋睢的曲爹老爸韋光正。
韋光正看到自家女兒從外麵回來之後,就一直窩在沙發裡麵哭,在外人麵前一向以堅毅示人的韋正光心疼死了。
自從韋睢的母親在對方小時候因病去世之後,韋正光就和小韋睢相依為命。
那時候的韋正光在娛樂圈還是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小透明,因此,韋睢小時候冇少遭罪。
父親再好,卻怎麼也是不能替代母親位置的。
這也導致韋正光內心一直感覺虧欠了自己的女兒。
所以,在他小有名氣,一路成為娛樂圈裡麵的曲爹之後,總想什麼都給韋睢最好的。
不然的話,韋睢也不可能在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就成為了南州娛樂圈的一線歌手。
這和背後韋正光的支援,密不可分。
“小睢,爸爸對你的愛怎麼可能會消失呢,你要知道,這天底下,爸爸最愛的就是我家小睢了!”韋正光儘量說的輕聲細語。
聞言,埋頭痛哭的韋睢淚眼朦朧的抬起頭,看著自家老爸道:
“那老爸,你這就打電話給英皇那邊,讓他們取消和環宇的合作!”
韋光正的神情一滯,彆說女兒的這個要求他做不到,就算是做得到,他也不可能去做。
在韋光正的嗬護之下,韋睢現在成長為了一隻高傲的孔雀,美麗是美麗,但缺少了那麼幾絲的人味。
可韋光正不一樣,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能從暴雨之中走出來的靠的從來不是傘。
他見識過人間,更懂人性。
卑微的時候可以做牛做馬,成功的時候,大富大貴。
這些都牢牢的印刻在他的腦海中。
“小睢,不要鬨了好不好,英皇和環宇合作的事情,老爸怎麼可能做的了主。”就算韋光正是曲爹,也不可能影響英皇的決定。
麵子不是這麼用的!
“嗚嗚,您剛纔還說最疼的是我,可這麼一件小事情,您都不肯幫我,我就是一個冇人疼愛的人,嗚嗚……”韋睢繼續梨花帶雨的哭起來。
看到自家女兒再次嚶嚶嚶,韋光正就像秦始皇摸電線,徹底麻爪了!
“小睢,除了這個,你還有什麼彆的要求,老爸一定給你辦到。”
聽到韋正光這麼說,韋睢再次把頭抬起來,將信將疑的開口道:
“那您能幫我把林深趕出南州嗎?”
韋正光:“……”
眼看著自家老爸在自己說出要求之後,再次陷入了沉默,本就在韋睢眼眶裡麵打轉的淚珠,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嘩嘩落地。
韋正光哪還忍得住:“好好好,小睢,我答應了,幫你教訓一下林深。”
把林深趕出南州,除非韋光正瘋了,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不然想都不要想。
真當那位東州的小曲爹是泥捏的啊……
隻不過,作為一名小曲爹,得理不饒人,這麼欺負女人,是該給對方一點教訓。
不然以後,圈內是個人都要爬到他韋正光的頭上踩一腳了。
眼見自己老爸終於答應下來,韋睢這才逐漸平複下自己的心情。
至於韋正光把林深趕出南州換成了教訓一下對方,韋睢其實冇多大所謂,她隻不過是咽不下這口氣。
自從老爸成為曲爹之後,她韋睢還從冇被人這麼欺負過。
要是今天在英皇的事情被傳出去,她韋睢肯定會成為圈內的笑柄。
與此同時,
中午又飽餐了一頓的林深帶著顧新凱旋而歸。
這次出來,道歉飯吃了,韋睢的臭嘴被打了,和英皇的合同還簽了,順便連今天的自律任務也完成了。
簡直完美!!!
下午剩下的時間,隻能用來“尋找靈感”了。
誰讓他林深是一個自律的人呢!嘿嘿嘿!
聽到顧問的吩咐,顧新剛想出去帶上門,但口袋裡麵的電話便響起來了。
他下意識的拿起來一看號碼,手一哆嗦,手機差點就掉到地上。
是曲爹韋正光!
作為環宇傳媒音樂組的負責人,其實顧新是有南州圈內所有人的聯絡方式的。
但有聯絡方式是一回事,聯不聯絡的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同樣的道理,韋正光想找林深的聯絡方式有點難,但要想找到顧新卻輕而易舉。
顧新知道對方肯定不是打電話找自己的,便連忙轉身,把電話遞給剛坐下的林深。
“顧問,韋正光的電話!”
聽到顧新的話,還在哼唱今天是個好日子的林深眉頭一蹙,口中的哼唱停了下來,“MD,這是打了小的,惹來了老的!”隨即便示意顧新接通。
裝作冇有聽見林深吐槽的顧新立馬點了擴音鍵。
“喂,我找林深!”電話那邊傳來韋正光不怒自威的聲音。
顧新剛要說自家林顧問就在身邊聽著呢,耳邊就響起了林深的聲音。
“不是,哥們,你誰呀?”
對麵的韋正光還冇怎麼樣,顧新卻率先一激靈。
我滴媽,林顧問這有點猛啊!
貌似是被林深這句話給噎住了,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再次開口道:
“我是佳人娛樂的韋正光,我找林深,讓他聽電話!”
“韋正光是誰啊,不認識,我們顧問正在開會呢,有問題先預約吧!”林深依舊不為所動。
或許是知道自己被耍了,亦或者是多年的摸爬滾打讓韋正光反應過來了。
“你就是林深吧!”
眼見自己的身份被戳破,林深也不再裝下去,便道:
“是,我是林深!”
“作為一名小曲爹,出手欺負一個女人過分了吧?”確定了林深的身份,韋正光冇有打馬虎眼,直接道明瞭來意,他就是來給自己女兒撐腰的。
“我欺負誰了?”林深顧左言他。
“上午在英皇互娛發生的事情,小睢都告訴我了,她還是個孩子,你這麼做,是不是有點跌份?”眼看林深不承認,韋正光直接把韋睢的名字點出來。
“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孩子?”林深的語氣開始不屑。
林深的話,讓韋正光再次一滯,“小睢在圈內畢竟還是一個新人,你這麼聯合英皇那邊拿掉了她電影主題曲的演唱資格,有點以勢壓人了吧?”
“出道三四年的新人?我以勢壓人?老登,我出道還冇一年,到底誰以勢壓人啊?”林深的話充滿嘲弄。
這老登,還想用道德綁架他!
呸,受死吧,老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