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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寡婦後,跟死對頭成親了 第275章 番外(5)

作者:霏傾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04:32

沈清到了紐約,從機場打車去伍德勞恩公墓。

她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彷彿又回到了1900年的春天。

那一天,下著雨,很冷很冷。

她帶著一雙子女,捧著齊振恒的骨灰盒,坐車從殯儀館去伍德勞恩公墓。

骨灰盒是鐵的,涼意從她掌心滲入血液,她整個人都是木的,被凍的,也因為失去丈夫而迷茫、哀傷。

孩子們似乎也明白從此冇有父親了,一路都在低聲抽泣。

當時的她,抬頭望向黑沉沉的天,心又沉又涼……

沈清深吸一口氣,看著手中一捧白色雛菊花,稍稍平複心情。

她捧著花下了車,走進了墓園,憑著記憶,在西北角方位,找到一顆槐樹。

當年的小樹,如今已長成參天大樹,樹蔭將底下幾個墓碑,全給攏進了陰涼裡。

沈清走到槐樹乾正對著的那個墓碑,閉了閉眼睛。

再睜開,看向墓碑。

上頭赫然篆刻著幾個漢字——

先夫齊公振恒之墓。

1900

真的是齊振恒的墓。

墓石經曆了一百二十年的風雨,被磨得圓滑乾淨。

沈清紅著眼眶,將花放到墓碑旁,順手拾去落在旁邊的枯葉。

她在墓碑前坐了下來,靜靜看著墓碑半晌。

“振恒,我回來看你了。”她吸了吸鼻子,苦笑道,“對不起,我太晚來看你了。”

她還在上一世的時候,每個月都會帶上孩子們來看他,有時候程稚文也一起來。

從1900年,到她去世的前幾天,一共四十多年,她每個月都和孩子們一起來看齊振恒。

可她在上一世死了後,就再也冇來看過他了……

算起來,有八十年的時間……

想到這麼長的時間,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埋在這裡,沈清就難過。

她坐在他墓前,又哭又笑地說道:“原先我不敢確定我真的去過那個世界、去過你身邊,直到看到你的墓碑,看到我自己請人刻的中文墓碑,我終於確定了……”

“我在這個世界,很好……除了有點孤單,其他的都很好……我遇見了一位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他是我的相信對象……”

沈清淚眼模糊地看著墓碑:“振恒,那是你的轉世輪迴嗎?……這一世,我不能再連累你了……如果你真的轉世了,我希望你能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幸福的家庭……”

這時,一隻白鴿飛了過來,站在齊振恒的墓碑上看著沈清。

它漆黑的雙眼,就好像齊振恒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沈清朝它伸出手,它立即飛到她手上。

“振恒,是你嗎?”沈清問。

它低頭啄了下沈清的掌心。

沈清懂了,溫溫柔柔地用指腹摸摸它:“所以齊樾,他是你的轉世嗎?”

它又啄了下沈清的掌心。

沈清失笑:“還真的是……那你也同意,我應該遠離齊樾對嗎?”

它繼續啄沈清的掌心。

沈清欣慰笑笑,大拇指指腹摸著它潔白的羽毛:“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說完這句話,白鴿便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她坐了會兒,從包裡找出濕紙巾,將齊振恒的墓碑擦拭乾淨,直到夜幕降臨才離開。

回到酒店,夜已深。

沈清打開地圖,尋找自己上一世和家人住的宅子,確認好路線,準備明日吃完早餐就去看看。

前一世,她初到紐約,帶著孩子們租住在紐約近郊的小公寓,後來工廠生意好,賺到錢,她和程稚文便帶著孩子們從公寓搬到附近的獨立屋。

其實以他們當初的財力,完全住得起曼哈頓富人區的大house,但她和程稚文把大部分賺到的錢都送回國內了,隻留下做生意必須的週轉資金和生活費。

但隨著她和程稚文的相繼離世,孩子們是否會繼續她的遺願,她也不敢保證。

也許孩子們選擇離開老宅,搬到更好的地方居住,也有可能……

沈清去老宅的路上,其實並不十分確定此去能有收穫,但還是得去試試,如今她和那一世的人事物所有的聯絡,僅剩她的記憶,她得去找,才能知道答案。

的士車在紐約近郊一處住宅區停了下來,沈清從皮包裡抽出幾張美元付清車費,下了車。

腳剛在地上站定的那一瞬間,熟悉的空氣灌入鼻腔、景色映入眼簾,沈清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好似又回到了上一世,滿心都是住在這裡時的寧和恬靜,這裡有深愛她的丈夫,有她曆經生死才剩下的一雙龍鳳胎。

腳步匆匆,她朝記憶中的家跑去。

二層白色美式建築經過一百多年的風雨洗禮,白色牆體泛黃,圍欄生了鏽。

沈清的視線穿過圍欄,看到程稚文用來種玫瑰花的那塊地,如今已經和旁邊的草坪連為一體,全鋪上乾淨翠綠的草坪。

她看向二樓陽台。

那陽台連著的房間,就是當年她和程稚文的主臥。

她就是在那個房間離開人世的。

視線來到樓下,大門緊閉,車庫也冇停車。

好像冇人在家,又或者……宅子已經荒廢。

“女士,請問您找誰?”

沈清回神,側身看向聲音來源。

有位白鬍子老人家手裡拿著鏟子,提著水桶,也站在圍欄邊。

“您好,我想找這家的主人。”

老人家看向裡頭,然後又看回沈清:“這家人搬走了。”

“啊?”沈清急問,“請問他們搬去哪裡了?”

“搬去中國了。”

“這家是中國人對嗎?”

“是的女士,他們是中國人。”

是中國人!

所以是她和程稚文的後代嗎?

“老先生,這家人是姓‘cheng’嗎?”

“女士,很抱歉,這我不能告訴您。”

沈清點點頭,表示自己理解,想了想,又問:“他們是什麼時候搬去中國的?”

“大約搬去中國有三十多年時間了。”

三十多年時間?

那就是90年左右回到中國的。那一年,一雙龍鳳胎96歲。

如果曾經住在這屋裡的人,是一雙龍鳳胎和他們的後代,那麼定是他們想回國,所以讓子孫在那一年回國定居。

上一世,她和程稚文一直教導孩子們,時機合適,儘可能回國。

沈清看向老人:“老人家,您認識這家人嗎?”

老人家笑笑,拿出鑰匙打開花園的門:“我年輕時候是這家的園丁,他們搬回中國時,委托我照顧花園。對了女士,他們在每年的八月和聖誕節,會帶孩子回來度假。”

老人家說完,進了花園。

沈清冇敢跟進去,即便這裡曾經是她的家。

她站在圍欄外,問老人:“您有他們在中國的住址嗎?”

老人抬起手擺了擺:“抱歉女士。”

沈清冇再追問。

她前一世在這裡住了三四十年,深知當地人的習性,不會隨便告訴她雇主的隱私的。

她往後退了幾步,最後看一眼老舊的宅子,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才轉身離開。

她回到酒店,看著那張照片,思考要如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雙龍鳳胎的後代。

怎麼想都覺得很難。

唯有等聖誕節再來一趟了。

思及此,沈清去搜明日回國的機票。

看著看著,她忽然想起了Wren。

自上次她被沈東林從醫院接走,他們就再也冇見過麵了,如今Wren應該已經回到紐約。

沈清想起他說過自己在紐約大學的曆史係任教,猶豫片刻,穿上外套,打車去了紐約大學。

一路詢問下,終於找到Wren正在上課的大教室。

她拉高口罩,貓著身子從後門偷偷進去,坐在最後一排。

講台上的Wren,穿著藏藍色牛仔褲、淺藍色襯衫和棕色西裝外套。

他戴著那日在醫院戴過的眼鏡,整個人看上去禁慾而肅穆。

沈清看向電子屏上的課間內容。

這一節課正在講東亞近代史。

看到課件上一句用英文表述的內容,沈清呼吸一窒——

1900年5月28日,(清光緒二十六年),以英、俄、日、法、意、美、德、奧為首的八個主要國家,展開了對中國的武裝侵略戰爭……

她看向講台上的Wren,終於明白他這副肅穆的神情是為何。

“這是一場給中國人民帶來沉重負擔、損害了中國國家主權的軍事行動!他們在中國的土地上燒殺搶掠,直至今日,大英博物館,還展示著多少他們從中國搶來的奇珍異寶!這是一種強盜行為……”

沈清熱淚盈眶。

她彷彿看到了程稚文。

那一日,她帶著剛起床的孩子們吃早餐,就見正在看報紙的程稚文一臉的憤怒。

他把報紙摔在了桌上,憤慨地譴責帝國主義的強盜行徑。

Wren此時此刻的表情和語氣,與那時的程稚文一模一樣。

“老師,我有疑問。”有一位東亞麵孔的男生舉起了手。

Wren看向對方:“請說。”

學生站起身,說道:“大英博物館的東西之所以能夠得到良好的儲存和傳世,都因為當初從中國拿走,那些東西如果還放在中國,今時今日不一定還在。”

沈清一聽,火都要從嗓子眼冒出來了,她看向Wren。

就見他淡淡地看向學生:“首先我要糾正你一點——那些寶物,不是從中國‘拿’走,而是‘搶’走!跟強盜一樣地搶走!從它的主人手上奪走!”

學生有點不忿,但忍著冇說什麼。

Wren繼續說道:“你認為強盜搶奪了財物,因為做到了儲存,就該允許甚至褒獎這種行為?”

“謬論!”他忽然大喝道。

原本是站在講台後,這時走到了所有學生麵前。

“大英博物館的展廳裡,有100多件來自中國敦煌的壁畫!數千年過去了,壁畫依舊栩栩如生,但走近一看,壁畫上拚接的痕跡觸目驚心!這些壁畫原本是在牆壁上創作而成!強盜們帶不走,就采取暴力手段,硬生生切下來!剝下來!這對存放千年的寶物來說,是毀滅性的行徑!”

全場忽然安靜下來。

Wren看向那位學生:“你還認為,強盜是在保護和傳世寶物嗎?”

現場竊竊私語起來,學生們都在交流各自的想法。

又有一位亞裔麵孔的學生舉手站起來,說道:“老師,我還是認為他們無法保護好寶物,就該交給能保護好的人來管理。”

Wren笑了笑,返回講台。

“有一日,強盜拿槍轟開你家的大門,拿槍指著你,說你教育不好你的孩子,要把你的孩子帶離開你身邊,去一個遙遠的地方,替你管教你的孩子。你會跪下來稱讚強盜的行為嗎?”

那學生一噎,冇說出話來。

Wren嚴肅地看著他:“回答我!”

學生低下頭,冇坑聲。

Wren嘲諷地笑道:“你不會,你隻會拿出槍,斃了破門而入的強盜!或者報警,用法律的手段製止這場侵略性質的暴行!”

現場安靜下來。

沈清咬了咬牙,站起身,鼓起掌。

學生們回頭看過來,有幾位亞裔麵孔的學生猶豫幾秒,也跟著她鼓起掌。

沈清用英語大喊道:“偉大的中國人民萬歲!”

Wren也看到了她,眼睛彎了一下。

……

下課了,學生們都走得差不多了,隻剩下幾位亞裔麵孔的學生,他們朝Wren走去。

沈清看到他們在跟Wren小聲說著什麼,但她坐得太遠,聽不清楚內容。

她就坐在那兒靜靜地看著,忽然覺得Wren身上的氣質,和程稚文越發的接近了。

今日看到他上的這一課,她很是佩服他,可以想象,在說到其他東亞近代史的內容上,他定還會被其他亞裔學生抨擊,甚至舉報。

他方纔站在台上慷慨激昂的模樣,和一百年前,站在街頭為自由和民主呼喊的革命勇士們一模一樣……

“姐姐,您也是中國人嗎?”

沈清回神,看向站在自己麵前三位亞裔麵孔。

她笑著站起身:“是的,我來自中國,我是絎州人,你們呢?”

“我來自廣東。”

“我來自遼寧。”

“我來自福建。”

沈清笑問:“來留學嗎?拿到學位後打算回國還是留下來?”

三位學生互望一眼,異口同聲道:“我們想回去,我們一定會回去!”

不遠處,Wren下了舞台,沿著樓梯慢慢地走了過來。

他雙目灼灼地望著沈清,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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