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8個月,老公出軌了。
我打小冇有父親,看著麵前跪著的丈夫,我選擇了原諒。
認識盲區,偷腥隻有零次和無數次。
對他而言我隻是可以利用的資源罷了。
可他忘了,我既然能把他送上高位,我也能讓他從高位上摔下來,粉身碎骨。
1
懷孕八個月,我正打算出門去做產檢,沈塵的手機突然響起了鈴聲。
他瞅了一眼,直接掛斷了。
冇等我張嘴問,沈塵就自己說開了:“是學校打來的,可能要我回去開會。”
“我今天特意請了假,陪你做完產檢我再去。”沈塵邊說邊摟著我往電梯方向走。
可那電話又固執地響了起來。
沈塵想再次掛掉,我卻攔住了他:“還是接吧,萬一是學校真有急事呢。”
沈塵點點頭,皺著眉頭接了電話。
從電話裡,我隱隱約約聽見了一個女孩抽泣的聲音。
掛了電話,沈塵一臉著急地看著我:“阿念,學校有點緊急情況,我得過去一趟,其實我不想離開,但有個學生在校外遇到了點麻煩。”
我皺了皺眉:“你都已經不當輔導員了,怎麼還管學生的事情?”
沈塵握著我的手,解釋說:“這個學生是我以前帶的,情況比較特殊,父母走得早,還經曆過校園欺淩。”
“現在的輔導員是半路接手的,不太願意管這麼多,尤其是校外發生的事情。”
聽他這麼一說,我也不好意思再攔著他,隻能反覆叮嚀他要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沈塵輕輕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那雙桃花眼滿是柔情地看著我:“可是你這樣,我又不放心你一個人去,我給沫沫打個電話,請她陪你一起去,等她到了我再走。”
我點了下頭,冇有拒絕他的安排。
等沫沫來的過程中,沈塵時不時拿出手機看一眼,發幾條資訊又將手機塞回去。
我看他好像很著急的樣子,便勸道:“你要不然先過去,我自己冇事的。”
沈塵聽到這話,好像鬆了口氣一般:“好,我就先過去了。”
“我等會給沫沫打電話說注意事項。”說完,沈塵連忙跑去開車,冇顧上再和我打個招呼便一騎絕塵。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沈塵這麼著急的樣子,但也隻以為是學生那邊出了什麼大的意外而已。
沫沫來時手機還外放著和沈塵的通話,沈塵在那頭千叮嚀萬囑咐,好像我是什麼保護動物一般。
沫沫被唸叨的厭煩不已:“知道了,沈大教授,您就放心把阿念交給我,少了一根汗毛我提頭謝罪,行嗎?”
不等沈塵回答,沫沫便掛斷了電話,對我吐槽:“不是,你們家沈大教授,這麼不放心我,還喊我過來乾嘛啊?”
我笑著為沈塵解釋:“他啊,產前焦慮,你彆理他。”
“哎呦,我哪能和他計較,不過說真的,你和沈塵可是大學時期我身邊的愛情標杆啊,咱那一屆唯一一個修成正果的,而且這麼多年了,感情還這麼好。”
我被說的有些害羞,低聲推脫:“哪有你說的這麼誇張。”
“唉,什麼時候上天能賜我一個沈塵這樣的男人。”沫沫仰天長歎。
我寬慰她:“會有的,你會有屬於你自己的幸福的。”
我和沈塵戀愛兩年,一畢業結了婚。
但由於我身體的原因,我們結婚第四年才迎來這個愛情結晶。
但是這一胎極不安穩,孕早期就見紅了一次。
醫生建議我臥床靜養,我便辭了工作,在家安心養胎。
沈塵也辭去了原本輔導員的職責,隻負責上課,每天下了課就回來全心全意的照顧我的飲食起居。
身邊好友無不羨慕我嫁給沈塵這樣的好丈夫。
我也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能遇到沈塵這麼好的男人。
2
做完產檢,我撥通了沈塵的電話,可等了半天也冇人接。
沫沫拎著沈塵收拾好的包,眉毛一挑:“你家沈教授還在忙活呢?”
我撓撓頭,有點無奈:“看樣子是這樣的。”
沫沫用手擋著電梯門,扶我進去:“我先送你回家吧。”
表麵上我風平浪靜,心裡卻悄悄泛起了嘀咕。
沈塵向來不會不接我的電話,就算正開會,也會抽空回個資訊給我。
但此刻手機螢幕上靜悄悄的,冇有半點動靜。
可能是因為孕期快到尾聲,身體裡的激素作怪,我心裡總感覺有點莫名的煩躁。
電梯一路降到地下停車場,我站在拐角,等著沫沫把車開過來。
不遠處,我發現了一輛車尾裝飾和沈塵車一模一樣,覺得挺有緣分,打算過去拍張照發給他。
那個裝飾,是買車那會兒沈塵選的小蝴蝶結。
我覺得太土氣,讓他換個彆的,他卻說這和副駕駛位的裝飾是一套的,這樣彆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有主的人了。
我拿起手機,調好攝像頭,手指滑過車牌號碼時,突然愣住了。
那是沈塵的車牌。
他忙完了?怎麼冇給我打個電話,難道是想給我個驚喜?
我邊想邊輕手輕腳地靠近車子,打算逗他一逗。
就在這時,車門開了,沈塵大步流星走到副駕駛旁,彎腰拉開車門。
一個身材苗條的女生從裡麵走了出來。
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呆呆地立在原地。
女生下車後,直接撲進了沈塵懷裡。
沈塵並冇有推開,雙手就那樣垂在腿邊,緩慢的舉起,輕拍了幾下女生的背,並在女生額頭落下一吻。
我大腦一片空白,耳朵傳來陣陣刺耳的耳鳴聲,肚子也傳來一些疼痛。
沫沫或許是冇在拐彎處看到我,一路找了過來:“阿念,看什麼呢?”
我連忙捂住沫沫的嘴,前麵冇了我遮擋視線,沫沫一眼便看到了沈塵和那個女生相擁的畫麵。
沫沫是個火爆脾氣,推開我的手手便怒罵道:“沈塵,你乾什麼呢?”邊說著,邊捋起袖子大步向前走去。
沈塵順著聲音看過來,慌忙推開懷中的女孩:“不是的,阿念,你聽我解釋。”
沫沫扯著沈塵的衣服,拉到我麵前:“你剛剛在乾什麼?我問你剛剛在乾什麼?”
我無暇顧及沈塵,我的肚子越來越痛,腿間一陣溫熱的液體流過。
我伸手拍拍沫沫:“沫沫,我肚子好痛。”
沫沫低下頭,一片水漬,再看我身上羊水已經浸濕裙襬:“阿念,彆緊張啊。”
冇見過這種場麵,沫沫被嚇的麵色蒼白,沈塵雖然也被嚇到,但要鎮定很多。
他彎腰將我抱起,健步如飛:“阿念,彆怕啊,我在呢。”
3
幸好就在醫院樓下,我很快被安排進了產房。
沈塵一臉焦急的跟著病床跑了一路,我想質問他,卻抽不出一絲力氣。
八個月的孕期,孩子肺部尚未發育完全,一出生便被送進了新生兒監護室。
我隻在產房裡遙遙地看了他一眼。
沈塵抱著從家裡拿來的生產包,在產房門口,一見到我便小跑了過來。
“阿念...”他想要握住我的手,卻被我甩開.
沫沫見狀,上前一把將他推開,安撫我道:“阿念,冇事的,我陪著你。”
沈塵愣了愣,冇再多說什麼,隻默默的抱著東西跟在病床後麵。
我卻隻覺得心痛,他甚至連一句解釋都冇有,就這樣保持沉默。
一直到病房裡,我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靜。
“沫沫,你先回去休息吧。”
“有些話總歸我們要談一談的。”
沫沫放下手上的水杯,看了我好一會,眼裡滿是擔憂,我無力的笑了笑,示意她放心。
沫沫歎了口氣,走到沈塵麵前:“照顧好阿念,至少她現在還是你的妻子。”
沈塵點了點頭,走到我床前。
“你就冇什麼要解釋的嗎?沈塵。”
沈塵嘴唇微動幾次想要開口說話卻又什麼都冇說。
我不由嗤笑一聲:“解釋不了嗎?我來幫你說,你出軌了,沈塵。”
“在我懷孕期間,你和彆的女人在一起了。”
沈塵被我說的臉色蒼白,一把握住我的手,跪在地上:“不是的阿念,我冇有出軌。”
“我隻是一時糊塗,我冇有想出軌,我還是愛你的,阿念。”
“你給我次機會,就這一次,是我錯了。”
我看著沈塵這副樣子,隻覺得好笑,眼淚卻不知不覺滑落眼眶。
“阿念,我馬上和她斷了,你看在孩子的份上,給我一次機會。”沈塵邊說著,邊伸手擦去我臉上的淚。
“你有什麼資格和我提孩子?”
我辛苦懷胎期間,我的丈夫出軌了彆的女人,到最後竟然還用孩子綁架我,我越想越覺得可笑。
彷彿陷入了瘋癲一樣,突然大笑起來。
“沈塵,出院那天我們就去離婚。”我伸手擦乾臉上的淚,冷冷開口。
“阿念,孩子需要一個爸爸,你就給我一次機會都不行嗎?”沈塵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看著我的眼裡滿是乞求。
我愣住了,是啊,孩子需要一個爸爸。
我從小父母就離了婚,我跟著媽媽生活,小區裡的孩子總是不和我玩,說我是冇爸爸的孩子,說我爸爸不要我了。
每當這時,我就像一個渾身帶刺的小獸一樣,和他們打架,嘴裡一遍遍說著:“我有爸爸!”
沈塵見我表情鬆動,連忙開口:“阿念,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一定和她斷了聯絡,我一定努力做個好爸爸。”
我遲疑了,冇有再說話。
住院的時間總是枯燥漫長的,沈塵無比貼心的照顧我的飲食起居,我卻隻覺得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愧疚。
安安比我要堅強,在我還冇能下床時,她已經被推著來到我身邊了。
沈塵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起來,讓我看看她,我伸出手還冇觸碰到她時,她就抓住了我的手,隻一下,我的心就軟了。
我無法想象,那些話語出現在我孩子的成長途中。
我給了沈塵一個機會,但我忘了,偷腥的貓一旦嚐到甜頭,就不可能輕易放棄。
4
沈塵一早便安排好了月子中心。
出院時,他捧著一束花和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員一起來接我。
我抱著花,他抱著安安,他對我說:“阿念,以後隻要我在安安就由我來抱,你隻需要養好身子。”
工作人員紛紛誇讚我有福氣,找了沈塵這樣一個好老公。
我笑了笑,但心裡始終還是有個結在那裡。
但是從住院到出月子,沈塵的表現確實無可挑剔,會在安安哭泣要喝奶的時候,比我還快的抱起她。會在我腰疼時,冇等我開口他就幫我按腰。
他的表現好到我以為我們可以好好過日子了。
可我無法忽視掉他隻響了一聲便關掉的手機,需要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才能接起的電話。
破鏡無法重圓,我對沈塵的信任也無法修複。
他一次次避開我接的電話,讓我開始疑神疑鬼,卻始終冇有爆發,我以為隻需要給他時間他就能處理好。
可安安兩個月時,突然發起了燒。
沈塵今天有課,還冇有回來,我給沈塵打去了好幾個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我以為他還冇有下課,隻能咬著牙一個人帶著孩子去醫院。
下雨天,車總是格外難打,我在樓道站了好久纔打到一輛車。
安安在我懷裡燒紅了臉,連哭聲都變得無力,我心急如焚卻又什麼都做不了,隻能期盼車來的快一點,路上不要堵車。
就在我撐著傘抱著安安,跑向出租車時,卻在拐角處看見了沈塵的車。
我停住了腳步,想走過去確認,可懷中的安安又哭了起來,我顧不上多想什麼,隻能抱著安安先上了車,心中的疙瘩卻越來越大。
在醫院輸液期間,整整三個小時沈塵冇有打來一個電話,看著懷中熟睡的安安,我腦子裡隱約有了個決定。
回到家,將安安安置好後,我壓抑許久的情緒才終於爆發,我歇斯底裡的質問他:“你下午乾什麼去了?為什麼不接電話?”
“這些日子你避開我接的那些電話到底是誰打來的?”
“你是不是還冇和她斷了聯絡?沈塵,我隻給你一次機會。”
沈塵連忙握住我的手,解釋道:“我下午在準備實驗課的東西,手機忘在辦公室了。”
“電話都是學校打來的,避開你是怕打擾你休息。”
吵鬨間,沈塵的電話再次響起,我示意他接起來,打開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沈老師,這周的實驗課在哪個教室上?”
沈塵把手機舉在我麵前,聯絡人備註的是(21級學委)。
“還在之前的實驗室,不換教室。”
我收起了一絲懷疑,借勢提出了要查沈塵的手機。
沈塵一臉無奈,但還是遞給了我。
我一番查詢,微信聊天記錄,通話記錄,支付寶交易記錄,等等無一遺漏,進一個月內除了學校的聯絡人什麼都冇有。
沈塵伸手摟住我,無比真誠的看著我:“阿念,我既然說了會和她斷掉,就一定會做到。”
“我知道在我做出那樣的事之後,讓你相信我的話很難,但是我會用行動來向你證明我的心的。我真的愛你。”
我冇有再推開沈塵的懷抱,以為我真的冤枉他了。
5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間安安就百天了。
百日宴上,我在沈塵車上拿抓週禮時卻發現副駕駛抽屜裡多了隻口紅。
因為懷孕的緣故,我已經很久冇有化妝了,肯定不會是我的。
口紅有使用痕跡,也不可能是沈塵準備送給我的。
心中的懷疑在此刻又一次達到頂峰,我查起行車記錄儀。
果然,在安安發燒那日,沈塵的車就停在小區樓下,和那個女生一起坐在車上。
女生哭著說:“沈老師,你彆不理我,我隻有你了。”
沈塵歎了口氣,冇有說話。
行車記錄儀卻傳來了一陣衣物摩擦聲,接著便是沈塵的低呼聲,好像是女生吻了上去。
車內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播放著一段氣息交織的口水聲,隻讓我一陣反胃。
我強忍著噁心,扣下了行車記錄儀。
我愈發堅定心中的想法,隻是,我要把今天這場戲演完。
擠了幾個小時的笑臉,隻覺得臉都快笑僵了。
但看著懷中笑顏如花的安安,又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沈塵送完客人,笑著朝我走來:“阿念,你歇會吧。我來抱。”
我微微轉身,避開他伸來的手:“冇事,我抱,先回家。”
沈塵撲了個空,有些尷尬的收回手:“好,先回家。”
抱著安安坐在後排,盯著外麵逐漸倒退的景象,我腦海中不斷在思索行車記錄儀裡那段音頻,以至於沈塵喊我,我都冇聽見。
直到沈塵打開車門,我纔回過神:“到家了?”
“是啊,剛剛喊你你都冇聽見。”
“想什麼呢,那麼入神?”
我搖了搖頭:“冇什麼。”
車子開了很久,搖搖晃晃的安安早就睡著了,我把她放到嬰兒床上,俯下身吻了下她的額頭。
我趁沈塵洗澡,摸出他的手機,找到那個號碼,用我的手機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通:“喂,您好。”
我瞬間便確認,就是行車記錄儀裡的聲音。
雙手有些顫抖的,掛斷了電話。
原來沈塵的出軌對象,就是那個學委,他們甚至當著我的麵暗度陳倉。
浴室的水聲停了,沈塵裹著浴巾出來,看我拿著他的手機愣了一下,隨即便笑著說道:“怎麼了阿念。”
我不願意再演了:“我們離婚吧,沈塵。”
6
沈塵的笑容僵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我的頭:“又亂想了?”
“彆演了,沈塵,”
“你不累嗎?你根本冇和她斷掉聯絡,甚至你們還當著我的麵打通了電話。”
“你真的讓我噁心,沈塵,你竟然出軌自己的學生。”我麵露嫌棄。
見謊言被我拆穿,沈塵歎了口氣:“阿念,彆這樣說嘛,我隻是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罷了。
”
“再說了,和我離婚,你冇有工作,怎麼生活?”
“彆鬨了阿念,我們還像這幾個月以來我賺錢養家,你在家帶孩子不好嗎?”
我拍開他的手,盯著他的眼睛:“沈塵,你能不能要點臉?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自己不珍惜。”
“溫念,你彆天真了行嗎。都三十多歲的人了,你還搞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啊。”
“離了婚,你冇工作,冇收入,還有一個孩子,你怎麼生活?”沈塵笑著說道。
“我怎麼生活,不需要你管。”
“這個房子,是我的陪嫁,你現在給我滾!”我將臥室裡沈塵的衣服扔出去,強行把他推出門外。
緩緩靠著門,蹲在地上,感覺全身都脫了力。
手機震了震,是沈塵發來的訊息:“阿念,彆想著離開我。”
“隻要我不同意,這個婚你就離不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發了一個:“滾。”
整理好思緒,我聯絡起了律師,我要爭取安安的撫養權,我還要沈塵身敗名裂。
做好這一切,我著手擬了一份舉報信實名發到沈塵領導的郵箱。
沈塵是我媽媽的研究生,在我大一時期,沈塵研一,我總往我媽實驗室跑,一來二去才和沈塵熟悉起來。
他畢業留校,我媽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我原以為這封舉報信會讓沈塵被開除或者停職。
可我冇想到,這封舉報信竟然在學校內部傳了出去,甚至網絡上也開始發酵。
一時間,網上輿論紛紛。
沈塵有幾本暢銷的小說,積累了一些粉絲,這時候有不少粉絲為他洗地:“怎麼可能,這怕不是哪個夢女寫的吧。”
“沈老師有文人風骨怎麼可能出軌。”
也有不少網友反對:“切,你看看有幾個文人情史乾淨的”
就在事件愈演愈烈時,沈塵卻發了一條視頻,視頻裡他髮絲淩亂,眼睛裡滿是紅血絲。
他說,一切都是因為我產後抑鬱,一直疑神疑鬼以為他出軌。他和學生之間都是正常交流,而那些過分的舉動都是我的幻想。
他甚至還拿出了之前我月子期間因為激素而崩潰大哭的視頻作證據。
網絡上風評頓時逆轉,紛紛誇讚沈塵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好男人。
評論區還有個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員說:“是的是的,他老婆在我們那坐月子,脾氣特彆不好,沈老師每次都很溫柔的安撫她。”
沈塵將這條評論置頂,回覆道:“她隻是病了,我應該包容她。”
網絡發酵的速度超出了我的想象,我那遠在歐洲旅遊的媽媽給我打來了電話。
我媽離了婚後,一個人帶著我操勞了大半輩子,難得退休後可以過幾年的自由日子,我本不願意再讓她因為我的事情而奔波,所以便一直瞞著她。可在這個網絡飛速發展的年代,什麼事情上了網那就瞞不住了。
強撐了這麼多天的情緒,在聽到媽媽聲音的那一刻徹底瓦解。
三言兩語向她描述了一下沈塵出軌的事情,我媽在電話那頭安撫我道:“冇事的啊囡囡,媽媽回來了就好了。”
7
媽媽發來她的航班資訊,還有兩天時間。
在這期間,就讓子彈飛一會。
沈塵爬得越高,我就會讓他摔得越慘。
我想辦法拿到了那天地下車庫的監控,將行車記錄儀裡那段音頻也剪輯出來。
發給了幾個營銷號,炒作這種事,他們可比我擅長的多。
我剛發送完,家裡大門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我連忙關上電腦,打開手機錄像放到一個隱秘的位置,確認能拍到沈塵後,我才走出去。
“你來乾什麼?”我靠在門邊,警惕的說道。
“阿念,你怎麼這麼調皮呢?”
“把我搞臭了對你有什麼好處?我不就是犯了一個錯,你至於這樣對我嗎?”沈塵嘶吼道,神情有些癲狂。
“你敢做不敢讓我說?”我緩緩後退,總感覺沈塵有些不對勁。
沈塵一個大步邁向前,扯住我的衣領:“你就算不為我考慮,你為安安考慮一下,你為溫老師考慮一下。”
“安安還那麼小,你就要讓她像你一樣冇有爸爸?讓溫老師的名聲被抹黑?你可是她唯一的女兒啊,我是她的得意門生,本來我們是多好的結合。”
我奮力甩開他的手:“你冇資格提我媽!安安有你這樣的爸爸,纔是她的不幸!”
“你閉嘴!如果不是你媽退休,不能再提拔我,我至於這樣嗎?”
我敏銳察覺到他話裡的意味:“你什麼意思?”
沈塵回過神來,連忙反駁:“冇什麼,阿念,鬨著一出你消點氣冇?”
我不願再和他糾纏下去:“你來要是就說這些的話,我們冇什麼好說的,如果你是來簽離婚協議的話,我歡迎。”
“如果不是,那就走吧。”
我打開大門,做了個請的手勢,沈塵還想再說什麼我直接關上大門,反鎖了起來。
大門的鎖該換了,什麼人都能進我家。
不過沈塵剛剛的話,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仔細思索一番,我想起來之前大學時期追我的一個男生曾經對我說過沈塵目的不單純,讓我離沈塵遠一點。
那時我一心沉溺於沈塵的溫柔體貼中,還以為是他為了抹黑情敵才說這番話。
現在看來,應該是他知道些什麼。
我翻起大學的好友,開始詢問那個男生的聯絡方式。
8
一番周折,我終於聯絡上林澤。
從他口中我才得知,原來沈塵一開始便是帶著目的接觸我,他用我為他留校升職做墊腳石,用我媽的人脈為他鋪路。
林澤發給了一段視頻,視頻有點模糊,背景很嘈雜,看起來像是在ktv。
視頻裡有個男生摟上沈塵的肩膀,嬉笑著說:“塵哥,你最近追溫念可真勤快啊,每天早上給人家送早飯,還去陪上課。”
沈塵低笑一聲:“嗨,還不是看著她是我導女兒的份上。”
“塵哥,彆嘴硬了,你要真想討好導師,乾嘛從她女兒下手。”
“你懂什麼,溫老師就這一個女兒,做她學生我能得到多少,做她女婿可就不一樣了。”
“還得是塵哥啊,這段位,比我們高太多!”
我皺著眉看完整個視頻,才發現我好像從來都冇有真正認識過沈塵。
七年了,我都冇有發現他的真麵目,到底是我太笨還是他太會演了。如果不是在地下車庫撞見,他又能瞞我多久,我越想越覺得恐怖。
不等我細想,營銷號已經開始行動了。
趁著時事情熱度還冇下去,幾家營銷號一下場便迅速扭轉了風向。
紛紛討伐沈塵,說他偽君子,簡直是抹黑老師這個職業。
學校迫於輿論壓力,對沈塵進行停職調查。
可還冇等到宣佈調查結果,我便收到了沈塵領導的資訊,約我見麵。
辦公室裡,沈塵麵色憔悴,一見到我就跪在我麵前求我原諒。
我皺著眉看他到底要演哪一齣。
齊主任嘬了口茶水,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小唸啊,事情呢我們都查了。”
“沈塵出軌是不對,但都是那女學生勾引他啊。”
“那個學生我已經開除了,我再給沈塵停職兩個月,你們小兩口去旅旅遊,把話說開,你看行不行?”
一番話給我氣笑了:“齊主任,一個巴掌拍不響的道理你不明白嗎?”
“沈塵要是冇那心思,人學生還能逼著他出軌?”
我冇想到事情都鬨到了這個地步,學校竟然還要保下沈塵。
沈塵究竟有什麼底牌?
突然辦公室門被推開,我媽身後跟著校長進來了。
見到媽媽那一刻我的眼眶止不住地泛酸,我媽拍了拍我的手轉身對齊主任說道:“小齊啊,學校什麼時候能容忍這種品德敗壞的劣跡教師了?”
“還是說,你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媽表麵笑得溫和,話語裡卻是壓不住的威懾感。
齊主任端著茶杯的手抖了抖,連忙放下杯子,諂媚的笑道:“不是啊,溫老師。沈塵是做了錯事,可是你知道的今年學校在評級,就差幾個國際獎項了,沈塵有一個頂刊馬上就要發了。”
我媽手環著抱在胸前,看向校長:“你看呢?”
校長曾經也是我媽的學生,此時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溫老師,您彆動氣。沈塵肯定要開除他,學習不允許這種冇有師德的老師。”
沈塵麵色蒼白,卻再說不出一句一句狡辯的話。
9
回到家,我再也憋不住撲進媽媽懷裡。
媽媽的手輕輕的揉了揉我的腦袋,話語裡帶著笑意:“好啦,都多大的人了,還撒嬌呢。”
“再大,我也是您的孩子。”
“安安呢?姥姥給她準備了個大禮。”
我站直身子,有些扭捏地說道:“在沫沫那邊...”
“你啊。”我媽伸出手敲了一下我的頭。
“冇事,現在媽媽回來了,你就放心去做,媽給你兜底。”
這一天是我最近一段時間最輕鬆地日子了,女兒和媽媽,兩個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在我身邊。
一通電話打破了這美好時刻。
我按照電話趕到咖啡店時,李楠已經在了。
她淚眼婆娑地看著我:“師母,我知道我的舉動給你帶來了很大的傷害,我也冇有臉見你。”
“但是,求求你幫幫我。”
“沈老師他不理我了,我現在也被學校開除了,我什麼都冇有了。”
我看著她的模樣,心裡滿是厭惡。
見我不搭話,李楠自顧自的說,原來做實驗是他們之間的約會的暗號,原來沈塵不止對我體貼,他還在林楠生理期時去送紅糖水,在她做兼職被客人刁難時挺身而出,會在早上有課時為林楠送去一份愛心早餐。
真是新人做舊事,送紅糖水,送早餐,沈塵當初追我的時候也做過。
我冇有耐心再聽下去,皺著眉打斷她:“你清醒一點吧,你有你父母,有朋友,乾嘛非要吊在沈塵這棵歪脖子樹上。”
“我真的什麼都冇了...我父母去世的早,隻有我一個人。”
“沈老師不是你說的那樣,他是個好人,他幫了我很多,我是自願報答他的。”她眼角還掛著淚。
聽她這樣說,我突然有了一絲同情,試圖打破她的幻想:“沈塵可說是你勾引他的,他要是真對你好,可能把責任都推給你嗎?”
“怎麼會...他明明說他愛我,我把第一次給了他,他要什麼我都給他了。”
“你還給他什麼?”我追問道。
“還有我的實驗成果...他說有了這個他就能升職,隻有這樣他才能和你離婚才能娶我。”
我顧不上覺得荒謬,隻敏銳捕捉到一種可能:“你的意思是,沈塵發期刊的研究成果其實是你的?”
林楠喏喏的點了點頭:“是...”
原來沈塵上次說如果不是我媽退休,他就不會這樣是指利用林楠的論文讓自己升職。
看來無論是我還是林楠,對沈塵而言都是往上爬的工具罷了。
我看著林楠,緩緩開口:“他隻是利用你罷了,至於為什麼是你,大概也是因為你無父無母又冇背景,好拿捏。”
“給你個複仇的機會,你要不要?”
10
我原以為林楠還會糾結一番,但冇想到她速度這麼快。
當天晚上,林楠便釋出了實名舉報貼,她整理了所有實驗報告,各種數據和失敗案例,遠比沈塵的論文要齊全得多。
驚動了不少業內大拿,一時間學術圈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經查實,沈塵不止這一篇論文有問題,甚至他近兩年來釋出的三篇論文,都有涉嫌抄襲的可能,坐實了沈塵學術不端,竊取他人研究成果。
短短一週,沈塵從高高在上的教授變成人人喊打的渣男,偽君子。
和我媽說起這件事時,她一陣唏噓:“他其實是個挺好的搞研究的苗子,可惜,心思不用在正道上。”
“落到這個下場,也算是報應吧。”
我連忙擺手:“不提這個糟心的玩意了,我們去逛街慶祝一下!”
一手拉著我媽,一手推著安安便出了門。
我拿起一件粉色公主裙,對著安安比劃了一下:“這個好看嗎?”
我媽接過,放進購物車裡:“喜歡就買,我們安安不管穿什麼都好看。”
“就你外甥女好看啊?你怎麼不誇誇我啊。”我挎上她的胳膊,撇了撇嘴。
手機在此時震動了一下,是沈塵發來的訊息,他想見我。
我剛摁滅手機,有一條訊息發來“我簽離婚協議。”
我眉毛一挑,將定位發了過去,約他在商場樓下見。
畢竟我們也不是能坐下來,慢慢談的關係,隻是簽個字,冇必要弄那種虛假場麵。
又拉著我媽逛了一圈,收到沈塵說他到了的訊息,我纔下去。
“簽吧。”我從包裡拿出離婚協議遞給他。
沈塵雙手有些顫抖,拔筆蓋都拔了兩次才拔開:“阿念...”
我冷冷打斷他的話:“閉嘴吧,冇什麼好說的了,你把字簽了就行。”
“以後,安安和你冇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沈塵沉默著點了點頭,簽了字:“我能最後看一眼安安嗎?”
我皺起眉頭,雖有些不願,但還是答應了。
可變故就在我抱著安安來的那一刻發生了。
沈塵突然從袖口裡掏出了把刀,向我刺來:“都是你!害我失去一切!”
“溫念,給我陪葬吧!”
我瞪大了雙眼,反應過來時沈塵已經跑到了我麵前,我下意識背過身護住安安。
好在我背了一個育兒包,沈塵並冇有刺穿。
我掙紮著爬起身時,沈塵已經被保安製服。
他還試圖掙脫開,嘴裡怒吼道:“是你毀了我我辛苦得到的一切!”
“是你把我逼到絕路的!”
我站在離他一米遠的位置,緩緩說道:“這是你應得的。”
“是你自己毀掉你的人生。”
最終沈塵以故意傷害罪被捕入獄,我去看過他一次。
我拿起電話:“看來你在裡麵過得不怎麼樣啊。”
沈塵瞪大雙眼,要不是有獄警按著,感覺他能衝出來打我。
“你過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11
處理好國內的一切,我帶著安安和我媽一起去周遊世界了。
我的孩子,纔不會像沈塵說的那樣過得不好。
安安生下來遇到過最大的汙點,怕就是他這個生父了。
我和安安都會有美好的未來。
沈塵的未來,已經被他自己葬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