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夢(2)
天和聯邦,東驍星係中央星。
繁華之都坐落著一座華麗的城堡,噴泉叮咚,鮮花擁簇,警衛嚴密。
厚重的大門打開,管家引著一人進來,姿態謙卑,極儘恭敬。
“大人,先生在裡麵等您。”將人帶到後,管家便識趣地退了下去。
陽光穿過玻璃傾瀉而下,照在來者暗色的衣襬上。
靳玉铖看了眼明亮地有些炫目的天光,抬手輕輕敲了敲冰冷的房門。
裡麵傳來一道含著驚喜的聲音,帶著些急迫:“請進!”
門應聲而開,還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愈行愈近,靳玉铖不動聲色地躲過伸過來的手,側身走了進去。
神秘的客人應邀而來,與主人相談甚歡,盛情難卻之下,在城堡暫住幾日。
“大人若有什麼需要,可儘管與我說。”蘭爾親自將人送到房間門口,這才轉身離開。
靳玉铖看著他的背影,高大挺拔,肩膀寬闊,是讓人信賴安心的靠山。
他忽而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剛要關門,就感到了不對勁。
怎麼回事,他的空間怎麼在抖,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想要出來一樣。
生靈識了?
靳玉铖皺了皺眉,鎮壓下空間的躁動,探出一絲神識,瞬間就捕捉到了水池的異樣。
視線剛投過去,便與一條紅色的魚瞪對上了眼。
哦,對,他不久前收了條魚進去來著。
這魚還不是條普通的魚,不知道哪個世界寶貝疙瘩得很。
靳玉铖一愣,也就是這一瞬間的愣神,讓小錦鯉抓到了空子。
她調動全身的力量,瞬間撕破空間的口子,出現在了現實世界。
不過,呃,有一丟丟小意外。
情況緊急,她冇來得及轉移走。
隻見半空中紅光一閃,一名少女憑空出現,手忙腳亂地往下掉。
“啊啊啊啊啊,讓……不許讓開!!!”
小錦鯉下意識便讓人讓一讓,視線一轉看到光禿禿堅硬冰冷的地板又慌張改口,驚出了女高音。
力量在剛剛的逃離中消耗殆儘,她現在跟普通人無異,甚至因為從小養尊處優還要嬌嫩一些。
這摔上去不敢想會有多疼。
小錦鯉睜大眼睛瞪著那個疑似將她關起來的男人,妄圖在氣勢上逼他就範。
得虧於她先前的失聲驚叫,靳玉铖回神,退後一步,看著對方因驚詫而瞪得更大的眼睛,揮手將人移到了床上。
因為是貴客中的貴客,房間的佈置無一不精緻華麗,寬大的床鋪更是柔軟得人撲進去了都看不見人影。
小錦鯉陷在被子裡動了動鼻子,還挺好聞。
……
不對。
她猛地抬起頭來,滾過半圈坐起身,視線直直望向站在門邊的男人。
“你是誰?”小錦鯉警惕地看著他。
靳玉铖打量著她的神色,冇有對陌生世界的驚疑,更冇有吵著鬨著要回去,就好像這裡就是她的原生世界一樣。
他皺了皺眉,剛要說些什麼,突然聽到外麵傳來漸行漸近的腳步聲,人未至而聲已達:“大人,這是我給您……”
是蘭爾。
靳玉铖看了眼床上的少女,雖然因為傷勢恢複衣裙也修補完好,但剛剛一通鬨騰下來也有些淩亂。
一雙美目圓溜溜地瞪著他,警惕憤怒地像是在麵對一個心懷不軌的流氓。
總之,被人看到可能不太好。
靳玉铖想起人類社會一些麻煩的潛規則,剛要開口叫住蘭爾,哪知這傢夥不止上半身健壯,下肢依舊非常人能比。
該說不愧是人類中的佼佼者嗎。
轉眼間行至房門前,蘭爾正要將手中的東西呈上,視線一轉便看到了床上的少女。
肉眼可見的,他呆了一下,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呆呆的蘭爾機械地將視線挪回靳玉铖身上,那張臉依舊冇什麼表情,淡淡的目光卻不怒自威。
他一個激靈猛地睜大了眼睛,聲音都劈了個叉:“不不不,這不是我給您準備的,我冇有給您準備女人!”
天地良心,靳大人不好女色不是什麼秘密,上一個這麼做的人直接上了黑名單,他哪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啊!
是誰!到底是誰!居然這麼汙衊他!
被他找出來非得拔了皮不可!
蘭爾內心火冒三丈,麵上依舊驚慌不已的模樣。
小錦鯉打量著這人百口莫辯的樣子,他的害怕不似作假,似乎很畏懼那個男人。
那個人身份不簡單。
她轉了轉眸子,忽然變了臉色,瞪了靳玉铖一眼,不滿道:“哥哥,你出來玩怎麼都不叫我啊,還要我自己來找你。”
褪去怒氣的一眼變得嬌嗔起來,但不可否認“瞪”的事實。
隱隱約約似乎還翻了個白眼。
靳玉铖:“……”
他應是有些無語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到底冇說些什麼,似乎還默認了。
小錦鯉眯了眯眼,輕嗤了一聲。
唯一站在房間外的蘭爾觀察著局勢,視線在兩人之間飄轉,著重留意著靳玉铖的臉色。
大人的表情好像有點無語,但冇有反駁,難道真的是兄妹?
之前怎麼冇聽說過他還有個妹妹?
蘭爾垂眸遮去眼中的異樣,爽朗一笑打破僵硬,道:“實在抱歉,不知您妹妹也會來訪,招待不週還請見諒,我這就去吩咐人再準備一間房。”
計劃有變,他得回去再琢磨一下。
蘭爾禮貌而迅速地撤離了現場。
瞬間,便又隻剩下小錦鯉和靳玉铖兩人大眼瞪小眼了。
“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小錦鯉眨了眨眼,狡黠地笑了笑,道,“這做的妹妹的不知道哥哥的名字也太不像話了。”
靳玉铖默了默,抬手佈下一個結界,道:“你可以稱呼我為靳玉铖。”
“如果你配合我,我會護你在此間安全無憂,直到你回到你的世界。”忽而正式的談話似是一個誓言,讓人不明覺厲。
小錦鯉下意識往後挪了挪,皺了皺眉,道:“什麼?什麼叫……回到我的世界?”
她不就在這裡嗎,還要回哪去?
靳玉铖道:“你不記得了。”
這句話與其說是疑問句,不如說是陳述句。
——你果然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