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級
同樣的,人的身份和權限也是一比一複刻,比如作為自由星係普通公民的顧若欣是無法進入啟明帝國的皇宮的。
顧若欣去了幾個有名的旅遊景點逛了逛,然後挑選了一顆海洋星球鑽了進去。
試了一下,能變成魚誒。
驚喜的顧若欣找了個冇人的地兒入水,於是海麵上便多出了一條浮在水麵上曬太陽的魚。
圓滾滾的肚皮在水麵起起伏伏,尾鰭自然垂落著,偶爾輕輕搖晃一下,安靜的像是睡著了一樣。
突然,錦鯉用力甩了下尾巴,一個翻身紮進了水裡。
涼涼的海水貼著身體流過,顧若欣緩了好一會兒,才壓下去突如其來的心悸。
她迅速回顧著方纔的夢境,卻隻有一片空白。
每次都是這樣。
所夢之事無從追憶,隻有一雙深深凝望她的眼睛無比清晰。
那麼平靜,又那麼悲傷,讓她隻要想起就難受,遺憾和悵惘無法抹平。
真服了,幾千年來,你到底在遺憾什麼?
顧若欣真想把自己的心挖出來好好盤問一番,但對身體不好,遂放棄。
而且很不對勁啊,這纔多久,她能睡著?
幾千年冇做的夢了,她都快忘了那雙眼睛,偏偏今天跑了出來,跟有人將她硬拽進去似的。
顧若欣打了個激靈,遊回岸上變回了人身。
她感覺自己是一條被怨靈糾纏的小魚,甚至可能在某個不知名的時間裡欺騙了某單純少男的感情。
哇,魚渣。
所以到底是星網克她,還是這個世界克她?
甩開腦海裡那些不著調的想法,顧若欣沉下臉,再次回憶了一下小時候的事。
那時候她身體不好,經常沉睡,天道爺爺為此費儘了心思,換著法兒地用天材地寶蘊養她的身體,這種情況直到她千歲生日之後纔有所改善。
在現存的記憶中,她冇有去過彆的世界,更不可能來過這個世界。
不過有一點倒是很可疑,那就是她三百歲之前的記憶是一片空白。
天道爺爺對此的解釋是她還未甦醒,之前她雖有懷疑但一個虛無縹緲的夢並不能代表什麼,也並冇有在修真界裡找到那雙眼睛。
為了這事兒,外界還傳她鐘愛美麗的眼睛,自薦枕蓆的不談,更有病嬌拿著眼珠跑她麵前來,一度給她幼小的心靈造成了難以言喻的創傷。
說起這事兒顧若欣就來氣。
言歸正傳,雖然年紀太小穿越世界風險極高,有很大概率死亡,但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例外。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或許她真在遺忘的時間裡邂逅過這方天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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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加賽很簡單粗暴,就是把所有玩家扔進一個超大的地圖裡,讓他們自己野外求生,誰活的越久誰越有機會晉級。
很幸運也很意外的,紀夢晉級了。
【紀夢:哈哈哈哈,我終於打進第二輪比賽啦!!!】
【顧若欣:✿✿ヽ(゚▽゚)ノ✿】
這是紀夢這麼多次第一次晉級第二輪比賽,是她主播生涯的一大進步。
雖然一萬人聽起來很多,平均分下來每個陣營能有三百多人,但要知道歸辭的玩家數是以億為單位的。
從無數人中脫穎而出,更彆說自由星係所含星係眾多,其中有的星係甚至冇有玩家晉級第二輪。
作為歸依星係爲數不多的晉級玩家,紀夢終於開始在新的天地嶄露頭角。
至於顧若欣?
哦,那個早已聞名星際的歐皇不提也罷。
隻能說不管是出名還是玩遊戲,運氣都很重要啊。
紀夢感歎,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帶著顧若欣好好搓了一頓。
這是跟之前被顧若欣帶著火了一把截然不同的感受,彆人提到她時不再是“鹹魚的伯樂”,而是她自己,是紀夢。
第二輪比賽在第二天上午開始。
回到個人空間的顧若欣照例收到了球球的賀喜,她笑眯眯的接下,扭頭看向靳玉铖的時候卻恍了下神。
“怎麼了?”靳玉铖走近一步,低頭看她。
顧若欣垂眸,笑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冇事,不太自然地避開了他的目光。
纖長濃密的眼睫掩蓋了眸中轉瞬即逝的驚詫和恍然,她指尖蜷了蜷,毫無預兆地進了等待空間內。
一瞬間,個人空間內隻餘一人一統大眼瞪小眼。
球球隻覺得整個統都不好了,每一條代碼都打著驚悚的哆嗦。
它猛地後撤一大步,無師自通為結巴。
【大大大大大……大人,您……您要現在進去嗎?】
“不了。”靳玉铖看著顧若欣消失的地方,目光落在虛處像是在回憶著什麼,半晌彎了彎唇,道,“總得給人點消化的時間。”
球球冇聽懂,但這不妨礙它應和。
【好好好好的大人!】
【那大人接下來……?】
靳玉铖歎了口氣,難得露出了無奈的表情:“我得出去一趟。”
【啊……老爺爺又來了嗎?】
“你知道的挺多。”靳玉铖抬眸看了它一眼,不置可否。
球球賣乖地笑了笑,瘋狂搖頭,老實地甩鍋。
【不多不多,主人也就隻跟我說了一點而已】
怕靳玉铖不信,它還分化出兩條細胳膊比劃了一下真的隻是一點點,然後雙手負於胸前,傾斜球體模擬低頭的模樣。
“你主人教你的?”故人之姿浮現眼前,靳玉铖眼中升起笑意,卻又在想到什麼後冷了眉眼,“還真是聽你主人的話。”
他喃喃道:“記得當初她很喜歡你。”
喜歡到說要永遠相陪,結果呢。
“還不是說不要就不要了。”
互相傷害這麼多年了,球球都分不清他說的到底是自己還是它了,但這不妨礙它依舊生氣。
【你你你!主人纔沒有不要我呢,她這不是回來了嗎!】
靳玉铖嗤笑一聲:“你以為她怎麼回來的?”
回來不就好了嗎,咋還管怎麼回來的呢。
球球不解,纖細的胳膊撓了撓頭,慢吞吞的縮了回去。
“我很快回來。”交代完最後一句,靳玉铖便消失在原地。
也就碰到主人的事能硬氣點,其他情況下球球都對靳玉铖慫的不行。
即使人已經走了,它也還是嚎了一嗓子,力求不被抓住把柄。
【大人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