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大作戰(11)
看似在為她開脫,實則每一句都在坐實她嬌氣無理取鬨的形象。
偏偏非要將自己找的理由安在她的頭上,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樣。
貶低彆人抬高自己。
賤人!!!
桑雅彷彿看到一朵碩大的白蓮在眼前盛開,每一片隨風舞動的花瓣都是對她的耀武揚威。
裝貨。
她咬了咬牙,剛要反擊,眼前卻一陣恍惚。
身旁忽而響起“咚”的一聲,像是重物墜地。
她晃了晃腦袋,扭頭看去,是衛衣男突然暈倒了。
怎麼回事?
怕是什麼不知名的危險來臨,桑雅有心想跑,奈何頭一陣發暈。
無奈之下,她伸手扶住一旁的台子,用力閉了閉眼,緩解著身體的不適。
好在這種狀態隻持續了短短幾秒,桑雅睜開眼,發現顧若欣也倒了下去。
方纔還張牙舞爪的小白蓮此刻毫無防備的躺在地上,白皙的小臉蹭上了一點灰塵。
她蹲下身試了試衛衣男的鼻息,有氣流湧動,還活著。
屈指收回手,桑雅大概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了。
是那場揭露女鬼生前事蹟的幻境。
幻境過後女鬼徹底被激發出凶性,同時玩家也能從中得知製服女鬼的辦法。
火。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她冇被拉進幻境之中,但這可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上一世,林依依放火燒了王府,自此開啟了她的封神之路,一路高歌。
那麼這一世就讓她成為終結一切的救世主,於烈火之中新生。
可惜不知道這個幻境能持續多長時間,不然……
陰沉的目光落到顧若欣的臉上,桑雅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但時間緊迫,她還不知道林依依在哪,可冇功夫浪費在這些小嘍囉上。
來日方長,等拿到了紅繩,她就是獨一無二的女主角,屆時有的是人願意為她排憂解難。
冷哼一聲,桑雅起身走了出去。
在她身後,原本應該昏迷的顧若欣悠悠睜開了雙眼。
她按了按袖子裡不太安分的老鼠,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悄悄跟在了桑雅身後。
她始終保持著一段安全的距離,讓對方不至於發現她,又能夠在人將要消失在視野中時跟上。
想起剛剛看到的情形,身形不穩的少女身體表麵冒出詭異的黑光,整個人像是一塊夜光石,渾身透著不詳的氣息。
想必就是那道力量阻止了桑雅進入幻境,跟她的方式有異曲同工之妙。
想到剛剛袖子裡的異動,顧若欣沉了沉眸,點開了係統的聊天框。
【顧若欣:夢夢,我想問你個事兒】
訊息很快回覆了過來,彷彿對麵一直守著係統等著她的訊息。
【紀夢:發生什麼事啦?】
【顧若欣:嗯……我好像找到靳玉铖了】
【紀夢:!!!】
【紀夢:怎麼樣,他還正常嗎?】
說是這麼說,看著顧若欣那遲疑的語氣,紀夢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顧若欣:呃,很奇怪】
紀夢盯著這句話思索了片刻。
【紀夢:難道不止是失憶?】
果然。
她知道什麼。
失憶麼……
顧若欣皺了皺眉,攥著袖口的手緊了緊。
【顧若欣:夢夢,搭檔在副本裡有冇有可能變成其他形態?】
紀夢精神一震。
【紀夢:這跟他目前的身份有關,什麼身份什麼模樣】
【紀夢:怎麼了,靳哥變成什麼東西了?】
透著螢幕,顧若欣都能感受到紀夢隱秘的興奮。
明明之前還如臨大敵緊張的不行。
顧若欣歎了口氣,卻也猜到這種情況不算罕見,靳玉铖暫時應該冇有生命危險。
不然紀夢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還有心情八卦。
【顧若欣:嗯……他好像變成了一隻老鼠】
紀夢動作一滯。
老……老鼠?
是她以為的那種老鼠嗎?
她試圖將記憶裡風光霽月的少年跟這兩個字重合,但無論怎麼看都違和的很。
究竟要怎樣的鼠才能配得上那樣一張帥臉。
【顧若欣:我能感應到他的存在,但很微弱,而且目前它好像冇有理智】
完全就是依靠動物的本能行事。
袖子裡的老鼠又聳動著鼻尖妄圖探出頭來,顧若欣手下微微用力,將其摁了進去。
另一邊,紀夢腦海中靈光一閃,覺得自己摸到了真相。
【紀夢:可能靳哥的一點意識附著在了它的身上,出於某種意外無法甦醒】
也就是說,老鼠並不是他的本體,而是一個暫時的寄居所?
靳玉铖的身份另有出處。
可究竟得怎樣的境遇,才能淪落到進入一隻老鼠的身體裡險象環生。
【紀夢:不用擔心,這些都是基於當前副本身份產生的debuff,等出了副本就會恢複正常啦】
麵前又蹦出幾條安慰的話來,顧若欣一一回覆後便關閉了聊天框。
前方,桑雅走了大半個王府,隻剩下一小塊區域冇排過了。
毫無疑問,女主在那一塊兒。
顧若欣不動聲色地靠近,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四周靜悄悄的,唯有焦急的腳步聲迴盪著,連蟲鳴都銷聲匿跡。
跟桑雅一樣,她也不清楚林依依究竟被帶到了哪去,隻能等找到之後再出手製止了。
片刻後,桑雅站在一間屋子前,伸手推開了房門。
並冇有像之前那樣轉身就走,她動作一頓,隨機麵露欣喜地走了進去。
顧若欣隻能看到她迫不及待的動作,連門都顧不得關上。
看來就是這裡了。
她連忙跟了上去,前後不過幾秒的時間,便看到桑雅已經撲到了林依依身前,伸手就要拽下她手腕上的紅繩。
察覺到身後傳來異動,桑雅心下一驚,剛要轉身檢視,後脖頸便是一痛。
熟悉的力道,熟悉的招式。
又是Ta!!!
意識墜入黑暗之際,她在心裡把這不曾謀麵的仇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敢不敢跟她正麵對上,慣會使用這些偷襲的伎倆!
然而不論心裡罵的多臟,也改變不了到手的鴨子飛了的事實。
手指距離紅繩隻有一厘米不到的距離,隨後帶著萬千遺憾與其擦肩而過。
桑雅不甘心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