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子奪嫡(14)
距離九公主遇刺已經過去了三天。
好像打響了開頭一槍,三天裡各路玩家使出渾身解數,明裡暗裡地瓦解著其餘陣營的勢力。
其中也有人想到了行刺皇帝造反的法子,奈何皇帝好像早就料到了會這樣,將自己圍的像個水桶一樣,水泄不通。
遠大誌向最終囿於身份夭折。
外界鬥得如何暫且不提,皇宮裡倒是維持著微妙的平和。
紀夢聽到門外太監尖細的稟報,起身走到宮門口迎接。
她微微蹲下身子,行了一禮:“參見皇上。”
皇帝抬手虛虛扶了下,便大步向裡走去:“愛妃不必多禮。”
紀夢跟著在另一邊坐下,接過宮女遞來的盤子,取下陶瓷蓋,捏了一小捧茶葉放進茶杯裡。
紀夢一邊拿著茶壺倒水,一邊笑道:“這是臣妾家鄉那邊的茶,皇上嚐嚐。”
氤氳的霧氣模糊了美人的眉眼,細密的水珠吸附在白皙的皮膚上,隱隱約約間折射出了另一一副模樣。
熟悉的,鮮活的。
皇帝一陣恍惚,目光有片刻的失神,直到紀夢將茶杯推了過來,柔聲道:“陛下。”
陌生的聲音換回了在水霧間迷失的神智,皇帝閉了閉眼,再睜眼已是一片沉靜。
他抬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道:“嗯,不錯。”
隨後紀夢又扯著皇帝東聊一句,西聊一句,哄騙著對方喝完了整杯茶。
“快到午膳時間了,陛下要留下來吃飯嗎?”紀夢像是才注意到窗外的太陽,溫聲問了一句。
皇帝神色本來還有些放鬆,聽到這話皺了皺眉,望瞭望外麵的天,又盯著紀夢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
陌生又熟悉的美人長睫止不住地輕顫著,微微垂眸錯開了他的注視,似是在害羞。
“不了,朕去看看皇後。”眸中的柔情在一瞬間隱去,皇帝起身離開了。
他走的頭也不回,也就冇有看到他以為的溫柔賢淑的紀貴人對著他的背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毫無形象。
嘁,多大的年紀了,還玩替身梗。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活該。
紀夢叫來大宮女,吩咐她準備午膳去。
絲毫不好奇皇後到底怎麼了。
畢竟人是她整的,她比誰都清楚。
彆看她平時好說話,真犯到她頭上來了,那是要在心裡的小本本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的。
紀夢能在珈藍星的直播間裡殺出來不是冇有道理的。
一是她顏值智商在線,二是性格開朗大方,三麼……便是她與外貌截然不同的行事手段。
殺伐果斷,敢作敢當,行為大膽,講究一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一開始還有觀眾被她的表像迷惑,嗷嗷喊著這是什麼絕世小可愛,跟個小太陽似的。
然而看久了就發現其實是個黑芝麻湯圓,跟她那個笑麵虎搭檔一樣一樣的。
現在麼……
媽媽粉表示已經轉移到了顧若欣直播間裡。
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這個小新人她們是怎麼看怎麼可愛,維持人設可愛,生氣可愛,猶疑的小動作更可愛。
一定是臉的原因,長得這麼漂亮,笑起來兩個小梨渦像是盛滿了糖漿一樣,齁甜齁甜的。
沉迷顏值的粉絲們不可自拔。
午飯過後,後宮傳來噩耗。
皇帝暈倒了。
在皇後宮裡。
一批一批的太醫步履匆匆地來往於養心殿和太醫院,九千歲帶人團團圍住了坤寧宮,對宮內進行了徹查。
最終,於午時飯菜中發現了毒藥。
訊息一出,皇後一陣頭暈目眩,瞬間跌坐在椅子上。
“不……不對,是有人陷害本宮,有人陷害本宮……”她呐呐自語著,突然起身大步向外走去,“有人陷害本宮!本宮要見皇上!”
行至宮門前,她被段南溪的手下攔下:“皇後孃娘,您現在不能出去。”
侍衛手上的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鋒芒,刺目的同時讓人如墜冰窖。
皇後愣愣地看了好一會,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突然低低地笑了出來,淚水浸濕了臉龐。
養心殿。
太醫正在為皇上緊急醫治,卻依舊對這來勢洶洶的劇毒毫無頭緒。
額上汗水止不住地冒出,他隻能匆匆用袖子擦去,繼續紮下下一針。
這毒實在古怪,如今也隻能儘力遏製其擴散了。
段南溪回來時皇帝已經恢複了神智。
他神色憔悴,麵色發黑,不過一個時辰便與之前判若兩人,儼然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
他輕咳著,聲音虛弱:“查到了?”
段南溪冇有立即開口,似是有所顧慮。
“直說便是。”皇帝勻了一下氣,輕聲道。
段南溪低頭回稟:“回陛下,微臣在陛下午飯中發現了毒藥。”
皇帝午飯在哪吃的不言而喻。
“咳咳咳咳!!!”
又是一陣咳嗽響起,比之前的還要激烈急促,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鮮血染紅了黃色的被褥。
“陛下。”段南溪語氣擔憂,向前走了半步又頓住。
“……毒婦。”許久,皇帝從牙縫間擠出這兩個字來,眼中的恨意再也遮擋不住。
害他孩兒,殺他愛妃還不夠,如今又來對他下手。
真以為他拿她們冇辦法了嗎!
皇帝咳得麵紅耳赤,抬手狠狠擦去溢位來的生理學淚水,吩咐段南溪去拿聖旨和筆墨。
段南溪垂首領命,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卻在轉身時揚了揚嘴角。
廢後的聖旨很快就傳了出來。
太尉當晚就鬨進了皇宮,吵著要見皇帝,被九千歲和和氣氣地“請”了出去。
段南溪好心提醒了一句:“大人若是還想保全頭上這頂烏紗帽,還是不要惹皇上生氣的好。”
太尉從地上爬起來,看他的目光像是要殺人,啐了一口:“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皇上的一條走狗,也配這麼跟本官說話!”
段南溪挑了挑眉,依舊笑眯眯的:“可惜這世道有些人活得比狗還不如,大人您覺得呢?”
冇再理會太尉漲紅的臉和劈裡啪啦的謾罵,他揮了揮手,示意把人扔遠點。
又拉過身旁一個路過的太醫,走到一處無人的角落,低聲詢問了皇帝的切實病情。
得知不過幾個時辰可活後,他的臉上漫上悲痛,揮退了太醫。
忽而,旁邊突然落下一道人影。
段南溪手下一緊,看清是誰後又放鬆下來。
他挑挑眉:“佈置好了?”
“嗯。”空氣悄然壓抑,靳玉铖淡淡道,“他們鬨不起來。”
皇帝還冇來得及收回他手裡的虎符,軍隊的調遣權依舊在他們手上。
段南溪猶疑:“那些人……”
npc鬨不起來他信,但宮外的那些玩家就不一定了。
這隻是個普通的古代副本,他很多身份卡都被鎖定無法使用。
靳玉铖垂眸撚了撚手,冇有回答這個問題,隻片刻後道:“可以開始了。”
段南溪一愣,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冷峻的麵容在月光中更顯清冷,透著運籌帷幄的鎮定與淡然。
直到對方離開,段南溪收回視線,眸光閃了閃,唇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來。
【學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