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子奪嫡(7)
“等等。”身後,靳玉铖忽而上前兩步,秘密將一個東西塞在了她的手裡,附身湊到她耳旁低聲道,“替身玩偶,能夠抵擋50%的傷害。”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朵上,熱量傳遞,幾乎是瞬間,顧若欣就能感到自己耳垂的溫度在迅速升高。
鼻尖是突然湊近的淡香味,她有些不適地偏了偏頭,垂眸看向掌心。
隻見一個迷你的布偶在指縫間探頭,做工有些粗糙,眼睛隻是簡單用線縫了個十字,像是趕工趕出來的。
她頓時驚訝地低聲道:“道具?”
哪來的?
顧若欣下意識看了一眼靳玉铖現在的身份卡,是印象中的【學生】冇錯,技能欄裡隻有孤零零的學習兩個字。
怎麼看都跟替身娃娃八竿子打不著。
“偷師了一個搭檔。”看出她的疑惑,靳玉铖解釋道,“時間不夠,成品能抵擋一次致命傷。”
顧若欣:“……”
她一直以為這個“學習”就是讀書寫字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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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偷聽夜。
如今多數人皆已被調至宴會那邊,寢宮之內,萬籟俱寂,樹影於搖曳燈光中微微浮動,鞋底輕敲地麵的脆響於沙沙聲中消匿。
顧若欣躡手躡腳的靠近,耳朵貼在門上專注地聽牆角。
“……先前我就跟公主說過他不是什麼好人,可偏偏公主不信,還叫我莫要看人低。”房間裡頭,夏荷氣憤地鼓了鼓臉,道,“隔三差五就約公主出去,當我們公主是什麼人了!”
一旁的秋霜也緊緊皺起了眉頭:“確實,孤男寡女,半夜相會,若是被旁人看見,公主的名聲可就毀了。”
到時候彆說跟將軍府還有冇有可能,她們家公主會淪為整個京城的笑柄,被標上蕩婦的罵名。
這怎麼可以。
“那怎麼辦。”夏荷頓時急了,目光掠過桌上的東西,眼裡閃過一絲狠意,“不如趁著公主還冇回來,把這東西扔了算了,我們全當做不知道這回事。”
如今公主好不容易跟靳小將軍看對了眼,萬不可叫這等登徒子破壞了去。
躲在門外的顧若欣一聽東西要被銷燬頓時也急了,然而不待她推門而入,裡麵秋霜就製止了夏荷的動作。
“不可,這是公主的東西,我們可冇權處置。”秋霜厲色打斷了夏荷危險的念頭,道,“我知道你是為了公主好,但我們不能打著為了公主好的名義幫她做決定。”
“一切隻是你以為,萬一公主並不想這樣呢?”秋霜沉了沉眸子,語重心長道,“夏荷,你逾越了。”
夏荷也明白這個理,但她還是有些不服氣,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鬱悶,乾脆偏過頭不說話了。
秋霜歎了口氣,望向桌上東西的眼中也滿是嫌惡,但還是堅定道:“我相信公主。”
門外,顧若欣緩緩收回了將要破門而入的勢頭。
這兩個小丫鬟倒是忠心,隻是一個稍微急躁了些,另一個倒是沉穩的多。
她輕咳一聲,朗聲道:“夏荷秋霜!”
打過招呼,顧若欣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樣,推門走過去在一旁坐下,道:“你倆忙什麼去了,本宮回來了也不出來迎接……”
顧若欣伸手就要去撈桌子中央的茶盞,卻在看到旁邊放著的東西時驀地停住了動作。
“公主……”夏荷見她直勾勾地盯著那封信和玉佩,頓時麵露擔憂。
顧若欣冇理她,方纔還滿臉的喜悅瞬間散了個乾淨。
她抿抿唇,伸手拿過了壓在玉佩下的信封。
裡麵隻塞了薄薄一張紙,紙上隻有短短幾個字。
【今夜子時,老地方見】
顧若欣:“……”
字跡剛勁有力,猶如龍蛇飛舞,每一筆都透露出張狂的肆意,像是要掙脫塵世的枷鎖。
可惜了,是個冇長嘴的。
都約人了還打什麼啞謎。
顧若欣內心無語,隻是無語歸無語,還是要努力一下的:“你們……可知我以前都是去哪見他的?”
兩人對視一眼,摸不準公主的用意,隻得斟酌地回覆道:“公主,您以前吩咐過奴婢不許跟著,所以奴婢對此並不知情。”
很好。
這就不是她不想去了。
顧若欣輕扯嘴角笑了笑,道:“不知道好哇,連你們都不知道,那彆人就更不知道了。”
嗬嗬。
“把這個拿去燒了吧。”顧若欣歎了口氣,又看向那塊玉佩,沉默兩秒,道,“至於這個……你們處理好,彆讓人發現。”
夏荷頓時喜上眉梢,忙不迭地接過信封,生怕公主反悔:“好的公主。”
她和秋霜揣著東西就出去了,徒留顧若欣靠在椅子上有點心累。
【不行我要笑死了,本來看主播是想要赴約的,結果對方關鍵時刻掉鏈子】
【這件事告訴我們,說話一定要往明白了說,謎語人要不得啊】
【我剛剛好像看到小將軍往欣欣手裡塞了什麼東西,有人看清楚了嗎?】
【什麼小將軍,不出意外那應該是欣欣的搭檔,應該是塞了保命道具吧,畢竟搭檔不在身邊挺危險的】
【我好像看到了一點,是個玩偶,應該是替身擋傷之類的】
【咦,又是玩偶?隔壁一個傀儡師也能製作替身玩偶誒,能轉移傷害呢】
【傀儡師這個身份不算稀有了,好多搭檔都有,不奇怪啦,我倒是更想知道這倆傀儡師哪個更厲害,嘿嘿】
【他們還選的不同陣營誒。有一說一,主播搭檔這麼好看,我我我我投主播一票(*/ω\*)】
直播間的觀眾並不知道,他們以為的傀儡師,不過是一個偷師的學生罷了。
SR卡,顧若欣現在還冇有呢。
夏荷和秋霜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就回來了。
顧若欣關閉跟紀夢的聊天框,抬頭問道:“他以前還給過我什麼東西冇有?”
夏荷略微回憶了一下,老實地搖搖頭:“除了很久之前的幾束花,並未有其他的。”
隔這麼久,花也早就枯萎化泥了。
說到這個夏荷火氣又上來了。
“公主之前都送給他多少東西,結果他呢,也就這次送了個正兒八經的玉佩來。”夏荷鄙夷道,“怕是看公主跟靳小將軍走得近,急了,這才著急忙慌的補救。”
而且她們家公主和靳玉铖走得近也就是今天纔有的事,可真是聞著味兒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