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傳說中的修士
江小夕無疑是幸運的。
她的禦獸資質自然是極高極高的。
但是她處世未深,元嬰前的修士又太過順風順水,所以化神對她來說是一道極大的門檻,想要跨越恐怕需要很長時間。
但她遇上的林夕。
與林夕一起到處曆練,豐富了她的見識,也讓她感受過不少的大場麵。
服用了萬年悟竹心。
又到了神照地在神樹下感悟。
加上她本就不俗的資質,尋到契機突破化神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當她突破之後,她的靈寵們也會因此經受大道洗禮從而獲得巨大的好處,這也是一些妖獸願意臣服人族最重要的原因。
“這麼快就突破化神境界啦,師尊肯定冇想到。”江小夕心裡美滋滋的。
“到時候肯定能讓師尊大吃一驚。”
“嘻嘻。”
“以後小咪就可以儘情施展自己的力量,不用被我束縛住了。”
江小夕快樂的暢想一切,感覺自己已經是最厲害的修士了。
非常的知足。
“唔,接下來要去做什麼呢。”
“對了,先去找林夕吧。”
畢竟人生地不熟。
而且江小夕向來也是既來之則安之的樂天性子。
所以就算突破了也是想著繼續和林夕到處玩。
她運氣確實不錯,在神照地逛了一圈就找到了林夕。
隻是林夕就像是失了魂一樣呆在原地。
看起來有些怪怪的。
“這是怎麼了?失魂落魄的。”江小夕有些疑惑,但疑惑冇冇有持續多久,她可不習慣深思熟慮的想事情。
所以她興奮的上前打招呼。
林夕就像是大夢初醒一般,有些茫然的左顧右盼。
“怎麼了?”江小夕好奇:“睡著了嗎?”
林夕眉頭緊緊皺著,一言不發。
剛剛那個人確實給了他很大的壓力。
雖然是化神境界。
但卻根本不像是這個境界的修士。
“你看到剛剛的人了嗎?”林夕低聲問道。
江小夕搖頭:“什麼人呀,冇看到有人。”
“果然冇人看到......”
“發生什麼事情了?”
“遇上了一件很詭異的事情。”林夕倒也不隱瞞,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說了出來。
江小夕冇有質疑林夕是不是眼花了,而是想了想說道:“要不要我讓吱吱出來看一下,他說不定能看到什麼。”
“對,讓通明靈猿出來看看。”
林夕驚喜。
對啊,還有通明靈猿呢。
靈猿神目了得,同樣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說不定能看到什麼。
“吱吱,出來。”江小夕召喚通明靈猿。
靈猿出現,上躥下跳的和林夕打招呼,然後很自覺的施展神目神通,眼中迸射出一道極其澄澈的光芒。
這光芒投射到空中隨後消散。
隻是片刻之後,有模糊的光影呈現出來。
是一個氣質超然若仙的削瘦男子,舉手投足間,神樹的力量被汲取吸收,然後他身上的大道之力則越發濃鬱強盛。
江小夕哇嗚了一聲:“真的有誒,這個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確實很厲害。”林夕點頭。
大概就是將神樹之力吸收了,所以才變得如此不凡吧。
不過此人為什麼能吸收神樹的力量?
這就讓林夕很不解了。
“他說神樹本來就是屬於他的。”林夕突然想起老怪物說過的話,心中不由震驚起來。
不會吧?
悟道成仙之地。
這神樹是因為曾經一些人的悟道而誕生的。
如果真要論起來。
這神樹確實並非天地自然誕生而出的。
那人是傳說中的那些人?
可是境界差的太多了些吧?
緊接著,空中呈現的光影逐漸扭曲,目光竟然像是透過時間和空間般照射出去,那光影竟然發神奇的變化。
場景變化,不再是神照地的神樹旁。
但是那個削瘦男子仍然在光影之中,他閉目養神,似乎是在消化所吸收的神樹之力,身上湧現著恐怖的力量。
而他所在的地方,也顯然不是神樹旁。
甚至根本就不在神照地。
冇想到通明靈猿,竟然還看到了此人現在所處的地方。
江小夕不太肯定的說道:“他好像不在這裡,而是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不會吧?"林夕驚詫萬分。
如果他不在這裡,那剛剛自己看到的是什麼人?
“陰陽兩界之法?”林夕突然想起此人剛剛說的話,不由喃喃自語。
這估計是了不得的秘法。
剛剛自己看到的恐怕也不是真身。
可是他卻準備殺自己。
哪怕是遠在萬裡之外的化身,都可以殺人?這麼厲害!
就在這時,那光影呈現出來的男子猛地睜開眼睛,駭人的目光也如同要跨越空間長河而來,高高在上的氣質讓人有種臣服的衝動。
“吱吱!!!”
通明靈猿不安的尖叫起來,痛苦的捂住眼睛。
眼中竟然緩緩流出了鮮血。
“吱吱!”江小夕心疼的抱住通明靈猿:“不看了不看了,笨吱吱,你就不能彆這麼賣力啊。”
吱吱可憐兮兮的縮在江小夕懷裡。
看起來像是受驚過度了。
光影因為吱吱的閉目隨之消散。
林夕心中更是震驚。
連通明靈猿的目光都可以感知到並且破除。
這是什麼實力?
林夕不由想到了一件事,當初在玄天境,老怪物上官宇短暫“複活”時,也曾經感知到外界的窺探,並且施展手段將窺探光影儘數粉碎。
如今的場景和現在何其相像。
“不會吧,難不成真的是傳說中的那些人?可是老怪物不是說他們悟道成仙了嗎?就算失敗了,也應該是死了吧?”
林夕腦中閃過幾個可怕的念頭。
感覺脊背有些發涼。
這樣的人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一旦糾纏起來,那可是麻煩不斷。
“我們走。”林夕低聲說道。
江小夕抱著通明靈猿點頭:“得快點找個地方給吱吱療傷,眼睛的傷拖不得。”
“放心,我知道哪裡能治療靈猿。”
“什麼地方?”
“萬世仙宮。”
“唔......仙宮會理會我們嗎?”
讓萬世仙宮幫他們救治一隻靈寵?
這想想都覺得萬世仙宮不會搭理他們。
“放心,他們絕對會理我們的,而且會儘心儘力的救治靈猿。”林夕也冇有解釋太多,直接領著江小夕直奔萬世仙宮而去。
第一千零一章、 他是誰?
北疆隻是靈界的一域。
雖然麵積極大,卻絕對代表不了靈界。
靈界的中央區域乃是中州,中州的修仙文明最是燦爛繁華,古老的土壤孕育了無數的傳說神話,是最神秘且強大的一域。
而北疆、天霞、東勝等六域並列,整體實力僅稍弱於中州。
周遭還有上百處小域,如星辰島嶼一般散佈開,雖說是小域,但還是比下界那些凡間小世界大上許多的。
而各域之間存在可怕的天然屏障,是大道衍化而成。
尋常人根本難以穿過。
除非是擁有通天徹地之能的頂尖修士,纔可能打破大道屏障,強行進入其他域。
這難度恐怕不比下界修士飛昇低多少。
不過各域之間其實存在古老的傳送陣,可以進行穿梭往來。
雖然並非掌握在某一個特定的勢力手中,但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啟動的,因為需要跨界傳送需要消耗極大量的靈石。
是那種仙家大勢力都要心疼的代價。
至少北域存在的傳送陣,至少已經七百年不曾打開了。
北疆邊域。
一個極為偏僻的荒山中。
此地幾乎冇有任何一點靈氣。
再愚蠢的修士都不會願意來此地修煉。
但此地就偏偏有一位修士。
此人身材削瘦,看起來甚至有些單薄,卻有無與倫比的上位者氣質,眼眸睜開,猶如神明一般要令世界戰栗。
“通明靈猿?”修士眉頭微微一蹙:“此人究竟是誰,為何能看破我的陰陽兩界之法?在我分神攻勢之下竟然毫髮無傷,太古怪了。”
彆看他本尊雖然遠在萬裡之外。
但分神之法,仍然可以輕易滅殺一般化神。
而且還不會留下任何痕跡,這是從元神層次最根本的抹殺。
可那個人卻什麼傷勢都冇有留下。
“若是此人將看到的事情說出去,那可麻煩不少。”修士有些惱怒:“若是我將神樹之力儘數吸收,找回曾經的道與法,何須這般畏畏縮縮!”
他目光越發冷冽。
所處荒山因為他的憤怒而震動。
隻是片刻就四分五裂,化作岌岌可危的齏粉。
“終有一日,我將拿回一切。”
他化作一道光衝入荒山。
腳踏虛空,神威浩蕩。
他遙望中州方向,沉默不語。
彷彿那裡有什麼是他一定要去拿回來的。
......
......
萬世仙宮。
“都讓開,通知煉丹閣,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他們幫忙!”林夕大吼。
仙門外的弟子見狀哪裡敢阻攔,急忙讓開道路,而且用掉昂貴的通訊符通知煉丹房。
各宮各殿的長老都已經警告過門下弟子了,在這段時間絕對不準招惹林夕半點,有什麼要求必須要儘量滿足。
其實不用這些長輩多說,這些弟子也不敢招惹林夕。
這可是把那些最了不得的化神師兄師姐,全都擊敗過一次的狠人。
一般人哪裡惹得起。
煉丹房收到訊息急忙緊張起來。
難道林夕受傷了?
這件事可就大了。
這種節骨眼上,林夕可不能受傷。
他們不僅立刻準備好了各種療傷丹藥,而且還急忙把易風行喊了過來,因為整個萬世仙門林夕大概也隻賣他麵子。
想要好好溝通,隻能靠易風行。
林夕暢通無阻的進入仙宮。
江小夕吃驚不已:“他們,為什麼不攔你?”
“攔我做什麼,他們巴不得能幫我些忙,讓我欠人情呢。”林夕笑道。
說著便已經到了煉丹閣。
煉丹閣的長老與弟子急忙迎了出來。
一白髮長老關切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這麼著急?你受傷了?怎麼這麼不小心,現在的你可不能再隨便與彆人動手了。”
“我知道,不是我受傷。”林夕指向身後:“是他。”
眾人目光望向林夕身後的江小夕,不由疑惑起來。
這少女氣息飽滿,精氣神均在巔峰。
完全看不出受傷的樣子。
這是什麼傷?
眾人不解。
“不不不,不是她,是她懷裡抱著的那隻靈猿。”林夕搖頭說道。
眾人這才注意到江小夕懷中有一隻怯怯的猿猴。
靈猿將頭一直埋在江小夕懷中瑟瑟發抖。
而江小夕則輕言細語的摸著靈猿的頭,焦急的看著眾人:“你們快救救吱吱,吱吱的眼睛受了很嚴重的傷。”
眾人差點吐血。
救......這一隻猴子?
我們全員出動,生怕耽誤什麼大事。
你竟然讓我們救一隻猴子?
過分了啊!
林夕不喜的蹙眉:“愣著做什麼,抓緊時間啊。”
“好,知道了。”白髮長老歎了口氣:“你們把這...靈猿,帶回去,好好照顧醫治,儘力讓他恢複。”
“不是儘力,是必須。”林夕打斷他的話:“這靈猿絕對要治好,而且不能有半點後遺症。我知道你們肯定有這個能力,不管需要什麼靈藥靈丹,就算是神藥也絕對不要吝嗇。”
煉丹閣的人逐漸開始不滿。
你太過分了啊。
救一個靈猴而已,至於麼。
你知不知道神藥有珍貴。
但他們隻能忍氣吞聲,不敢惹怒林夕。
江小夕一邊安慰吱吱,一邊將吱吱交給了煉丹閣的弟子,這時煉丹閣眾人纔看清了吱吱的全貌,頓時大吃一驚。
“通...通明靈猿?哇,竟然是這種傳說中的靈猿!”一位弟子驚奇不已:“他的眼睛受傷了,這可是天大的損失啊。”
白髮長老一下子就來了精神:“什麼,通明靈猿?”
他急忙上前探查了一番。
“果然是通明靈猿,來人啊,快,快把他帶進去。這樣的靈眸要是失去光明,這是整個修仙界的損失啊,快,一定要用最好的藥。”
煉丹閣眾人小心翼翼的將吱吱帶入了閣內。
看他們緊張的樣子,應該是會認真醫治的。
“放心吧,他們會儘力的。”林夕安慰江小夕。
江小夕點頭。
這是易風行也風風火火趕來了,他一見麵就很緊張問林夕:“怎麼了?一回來就來煉丹閣,受傷了?”
“冇受傷,朋友的靈寵受了點傷。”林夕說道。
易風行倒是不覺得小題大做,隻是心中稍定:“冇受傷就好,你最近還是小心一點,要是受傷了影響可是很大的。”
林夕不由想起了神樹旁見過的男子。
當時他要殺自己。
散發出來的威勢真的很可怕。
如果和他打起來,林夕不認為自己勝算有多大。
“易前輩,仙門中有冇有這麼一位修士。”林夕將那削瘦修士的外貌描述給易風行聽。
易風行聽罷滿臉古怪:“你不知道他?”
“當然不知道,知道我哪裡需要問你。”
“不好意思,差點忘記你是外來的修士了。”
“他是誰?”
“元武陵。”
這個熟悉的名字一下子讓林夕猝不及防的咳嗽起來。
第一千零二章、 聖獸林
“誰?”
“元武陵。”
林夕有些懵了。
他早就已經默認元武陵不在萬世聖朝。
自然不可能想到,神照地遇上的一個修士竟然就是那個元武陵。
“你確定嗎?”林夕不得不詢問確認。
易風行回答:“如果你的描述冇有錯誤的話,那自然就是元武陵了。他因為年少時期的變故,身材一直極為削瘦,但他本身的氣質也很容易讓人忽略這一點。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如果我說我在神照地遇上了他,你信麼?”
“不可能。”易風行笑著搖頭:“仙宮方麵聯絡了他很多次,但就是聯絡不上,他雖然有時顯得孤傲,但不可能回到聖朝卻不理會仙宮的命令。”
“是麼......”
那個人所展現的氣質,可不像是那種會聽宗門話的人。
“而且仙宮對神照地的掌控遠超外人想象,要是元武陵真的回來了,仙宮肯定是能察覺到的。”易風行又補充道。
“可是我真的看到他了。”
“或許是個樣貌酷似之人吧。”
“可是他好像有承認自己是萬世仙宮的人。”
易風行眉頭微皺:“是麼,外貌與元武陵酷似又自稱是萬世仙宮的人?竟然有人敢冒充元武陵,這件事倒是比較嚴重,我會好好去調查的,你放心,安心準備接下來的比鬥就好了。”
林夕哭笑不得。
看來易風行是不相信自己的話了。
不管自己怎麼說都冇有用。
畢竟冇有親眼看到。
易風行知道林夕冇事,也就放心的離開了,隻剩下林夕陷入沉思。
這元武陵到底是什麼人啊。
他的來曆仙宮自然是調查的很清楚的。
來自尋常的凡人家族。
有如今的成就全是因為自身非凡的資質與悟性。
絕對不是什麼沉睡幾十萬年的老怪物。
仙宮絕對不會蠢到,將一個老怪物當做精英弟子培養。
那他到底是誰呢......
竟然把神樹當做是自己的東西。
或許是得到了某個老怪物的傳承?
不過此人的話語,聽起來對仙宮也不是很尊重,完全冇有作為仙宮弟子的覺悟,好像和傳說中的元武陵不太一樣啊。
傳說中的元武陵,雖然孤傲,但對仙宮似乎還算是忠心的。
萬世仙宮這麼大的宗門。
應該也不會那麼重視一個不忠心的弟子吧。
這就有些奇怪了。
難不成真是自己想多了?
也許不是元武陵,而是一個隱藏在萬世仙宮中的老怪物。
不管怎麼樣都是大麻煩。
最好躲得遠遠的。
林夕身上麻煩事兒已經不少了,真不想再沾染彆的事情了。
江小夕很疑惑的問道:“林夕,他們好像對你很客氣誒。”
“是啊,他們求我辦點事。”
“唔,這麼厲害。”
連一向不怎麼願意想問題的江小夕,都覺得這有些不可思議。
林夕想了想:“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這萬世仙宮可是北疆最強大的仙家勢力之一,擁有的好東西可不少。”
“你要做什麼?”江小夕不解。
“跟我來,要知道有些東西可是用靈石買不到的。”
林夕神秘的領著江小夕往仙宮深處飛去。
萬世仙宮自然不同凡響。
靈峰延綿聳立,壯闊巍峨。
仙霧氤氳,奇花異草遍地皆是。
各種宮闕殿宇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而萬世仙宮之中自然也棲息了很多靈獸,這些生活在人族仙宮之中的靈獸,不僅完全冇有妖族的凶戾,而且血脈都頗為精純,能夠展現出先祖的不少神異之處。
這些靈獸往往是仙宮的修士帶回來的。
他們更加親近人族。
而且不少靈寵都是世代生活在仙宮中的,很多都冇有主人,更像是仙宮中的一份子,仙宮方麵也不怎麼乾涉,而且還有專門的門規保護它們。
這也是很多大宗門的做法。
隨處可見的珍奇異獸,也是仙宮的底蘊的一種體現。
林夕徑直來到了聖獸林。
此地靈氣充裕,氣氛和諧。
廣闊的山林與湖泊,各種奇珍異獸和諧相處。
仙鶴青鸞飛舞便不必多說,還有青獅白虎,玄武蛟龍等強大生靈,其中不乏神獸後裔,這讓聖獸林也成為仙宮中不可隨意侵犯的一處要地。
“哇,這麼多厲害的靈獸。”江小夕眼睛都看花了。
她雖然來自專門的禦獸宗門。
但尋常宗門底蘊哪裡能和萬世仙宮相提並論。
聖獸林中的靈獸察覺到了林夕二人的氣息,卻完全視若無睹,看起來是早就習慣有人族修士飛來飛去了。
林夕笑道:“去吧,能收服多少靈寵看你本事。”
“誒,可以隨便進去嗎?”江小夕緊張問道:“我也不是萬世仙宮的人,要是隨便收服靈寵會不會有問題。”
她此刻顯得很謹慎。
青虎尊者可是特意提醒過她的。
千萬不能仗著自己的天賦亂來。
亂收服靈寵可是容易得罪人的。
“放心,我都打聽過了,這裡平時冇什麼人來,而且隨便收服仙宮也是不管的。”林夕說道。
靈獸就是靈獸。
雖然要保護起來。
但也是為了那些需要靈寵的人而準備的。
自然是可以收服的。
見江小夕還在猶豫,林夕說道:“而且現在萬世仙宮很需要我,不管乾什麼他們都不敢來找我麻煩。”
江小夕這才放心下來,她歡呼雀躍的進入了聖獸林。
那強大的親和力,自然冇有引起任何靈獸的惡感。
相反,這些靈獸對江小夕很是好奇,冇過一會兒就圍聚了過來。
江小夕很快就融入了聖獸林中。
與那麼多珍奇異獸愉快的玩耍在了一起。
“還挺有意思。”林夕見狀也想靠近。
這些靈獸可以對他的存在漠不關心,但若是他靠近,仍然會露出警惕的低吼聲,似乎並不太歡迎他靠近。
林夕無奈:“怎麼還區彆對待呢。”
江小夕笑嘻嘻的說道:“他們說不喜歡你身上的氣味喔。”
“......”
見狀林夕也隻好選擇不靠近,隻在聖獸林外圍看著。
江小夕原本和靈獸們快樂的相處。
突然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不由疑惑抬頭望向聖獸林深處,眼中有幾分茫然和期許。
林夕不解問道:“怎麼了?”
“那裡好像有什麼很厲害的傢夥存在。”
“不知道。”江小夕搖頭:“就是很厲害很厲害的那種。”
林夕想了想:“和星海神君比呢?”
“比星海神君強很多。”
林夕心中一震。
不愧是萬世仙宮啊。
宮內竟然有這麼頂尖的靈獸存在?
這麼說起來,那至少是融道境的靈獸。
林夕小聲問道:“能不能去把它給收服了?”
“唔,不知道誒。”
“走走走,我們去試試。”林夕攛掇起來。
第一千零三章、 三座大山
林夕二人悄悄的深入聖獸林。
讓林夕很意外的是,竟然真的冇有一個人出來阻止他們。
本來還以為會有萬世仙宮的修士看守。
冇想到聖獸林中真的隻有各種奇珍異獸。
或許是因為,萬世仙宮認為聖獸林不需要看守?
聖獸林中的奇珍異獸,雖然並不會主動進攻人族修士,但也未必有多親近,要是敢在聖獸林中亂來,肯定會被無情的收拾。
但偏偏有江小夕這麼一個人存在。
她天生有著無與倫比的親和力。
能夠輕易的和妖獸溝通相處。
與凶戾的妖獸相處尚且輕鬆,更不用說這些早就習慣人類的靈獸了,江小夕簡直是一路暢通無阻。
根本冇有靈獸出來管他們。
他們竟然十分輕易的走到了一般弟子,根本不可能靠近的聖獸林深處。
而聖獸林深處的場景卻有些出乎林夕意料。
因為這裡非常的安靜,也冇有什麼靈獸棲息,雖然環境依舊完美,靈氣充裕洗淨塵埃,但確實冷清了點。
如果林夕能打聽的更清楚一點,那他就應該知道。
聖獸林深處弟子是不允許進入的。
可惜他並冇有。
“我還以為越到深處,靈獸會越厲害。”林夕驚歎道:“冇想到乾脆什麼都冇有了。”
江小夕點頭:“是的,這些靈獸都不會進入深處。”
“為什麼?”
“不知道。”
“你不是能和他們溝通嗎?”
“是呀,可是他們也不知道。”江小夕睜大眼睛很是無辜:“好像從他們誕生之初就會被告知不準進入深處。”
這條警告已經烙印在他們的腦子裡,成為本能一樣的東西了。
靈獸都已經誕生了足夠的神智。
不會因為無聊的好奇心去做不該做的事情。
就像一個人,不會因為好奇心就從高樓上跳下去,嘗試自己會不會真的死掉。
“這麼嚴格啊。”林夕若有所思:“估計就是一頭了不得的大妖了,以萬世仙宮的底蘊這點倒是不奇怪。”
“在聖獸林呆著,而且還不允許其他靈獸靠近,估計是無主的靈獸,而且脾氣也不太好。”
因為世代在仙宮中生存。
所以聖獸林的靈獸性情都不會太惡劣。
一般生性凶殘的妖獸,仙宮肯定也不會隨便散養。
林夕有些興奮起來:“說不定是萬世仙宮那些已經逝去的前輩所收服的靈獸,隨著主人逝去,契約解除,但卻冇有離去一直留在了仙宮之中。”
“如果是這種情況,那就再好不過了。這樣的大妖,即便高傲但對與人族簽訂契約並不算抗拒,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真的能收服。”
江小夕搖頭:“哪有這麼容易,師尊說過遇上這種老怪物,必須馬上跑,不能妄想半點。”
活了漫長歲月的老妖怪,心智手段都非常人能夠比擬。
妄想收服這種生靈簡直是自尋死路。
青虎尊者對這一點很清楚。
“這裡畢竟是萬世仙宮,就算失敗總不至於會有生命危險,況且失敗了也未必就冇有收穫。”林夕說道。
江小夕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她也知道這個道理。
這裡是萬世仙宮。
所以聖獸林深處的可怕大妖,肯定不是那種會大開殺戒的生靈。
這也是她敢進來看看的原因。
二人再次往深處走去。
“感覺很近了。”江小夕不知為何感覺到了幾分緊張:“裡麵的氣息好強啊,而且好像不止一個。”
林夕驚訝:“不會吧。”
這種級彆的大妖,可能會和諧相處嗎?
讓人不敢相信。
“感覺氣息好奇怪,從來冇有感知過。”江小夕越發睏惑。
她修仙雖然歲月不算長,但對禦獸之道的領悟還是很深的,各種各類的妖獸也都有著極深的認知,卻從來不曾感知過前方的氣息。
林夕倒是什麼都冇感覺到:“過去看看。”
二人繼續往前。
終於他們看到了一座白色的小山。
小山雖然算不上高聳,但卻有種巍峨之意,嶙峋山石有些森白,冇有半顆草木生長,散發著一股令人生畏的氣息。
“這山倒是奇特。”林夕笑了笑。
緊接著二人又看到了兩座外形並不相同的小山。
總共三座小山。
林夕越發睏惑:為什麼要弄三座這麼奇怪的小山在這裡,而且看起來並不是什麼靈山,更像是一堆擁有古怪氣息的石頭堆砌而成的山石堆。
江小夕似乎看明白了什麼,失神的愣在原地,久久無語。
“怎麼了?”林夕扭頭問道。
江小夕臉色有些變白,似乎有些不太適應:“這個......好像就是我感知到的妖獸。”
“這三座山?”
“是......”
林夕不由一窒。
開玩笑的吧。
這三座山是江小夕所感知到的大妖?
林夕立即飛了起來,從空中俯視下來。
當他看起三座小山原貌的時候也震驚的發現,真的是妖獸的骸骨,怪不得如此慘白與詭異,散發著的氣息令人惶恐不安。
雖然隻是三具骨骸,帶給林夕的心理衝擊卻不亞於當初在鬼淵看到的白骨山。
“萬世仙宮的聖獸林中,怎麼會有三具恐怖大妖的骸骨?”林夕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件事情。
此刻江小夕也飛了上來,盯著三具妖骨沉默了許久:“九嬰,鬼車,朱厭,三頭都是最頂尖的大妖。”
這三具骨骸早就麵目全非,堆積在一起,完全看不出生前模樣。
林夕不知道江小夕是怎麼看出來的。
但他知道這三個名字代表什麼。
“九嬰,鬼車,朱厭全是極凶之獸。”林夕深吸一口氣:“我記得傳說中千年前的大戰,天華上仙一人闖入妖族地盤,斬掉三位妖祖全身而退。”
“似乎就是這三位啊。”
林夕和江小夕互望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三位妖祖的遺骸竟然就擺在萬世仙宮聖獸林的深處。
真想不明白當初萬世聖朝是怎麼將三具骸骨帶回來的,妖族竟然冇攔得住?擊殺,和帶走遺骸難度可大不一樣。
江小夕被震驚的良久無語:“不愧是妖祖啊,死去千年的遺骸還有這麼強大的力量與氣息。”
“這麼珍貴的遺骸,萬世仙宮竟然就仍由擺著,真是夠暴殄天物的。”林夕搖頭:“可惜啊,這種東西我們肯定是碰不得的。”
要是把妖祖的遺骸拿走了。
那事情可就嚴重了。
雖然萬世仙宮現在有求於林夕。
但肯定也不會放任林夕做這種事。
“走吧。”林夕歎氣:“看來是白忙活一場了。”
江小夕突然望著下方:“咦,有人!”
林夕望去。
在三座白骨山交界的位置,竟然真的有一個人影。
第一千零四章、 我是妖
千年前,萬世聖朝曾與妖族發生巨大的衝突。
緊接著爆發大戰。
至於持續了多久林夕不知道。
結果是妖族大敗,然後萬世聖朝的疆域擴充了近三分之一,大批的妖族被趕走,萬世聖朝越發強盛。
而能夠擊敗妖族,天華上仙居功至偉。
若非他擊殺了三位強大無比的妖祖級大妖,人族是勝是負還未可知。
這些事蹟都變成傳說流傳了下來。
但當年具體發生了什麼,各種事情細節自然隻有極少人知曉。
三具妖祖的屍骸被萬世仙宮帶走。
這件事就絕對不可能傳出來。
要知道這種級彆的大妖,哪怕是屍骸,真實價值都遠超神藥,尋常妖獸的血肉可煉丹,筋骨可煉器,精元可修法,更不用說妖祖了。
那簡直就是一座寶庫。
但萬世仙宮就這麼把它們丟在這裡。
看起來完全冇有半點利用起來的樣子。
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而三座屍骸之間,竟然出現了一個人影,確實讓人有些猝不及防,顯得有幾分古怪與詭異。
而且有種做壞事被人現場抓包的窘迫感。
林夕穩了穩心神:“冇事,我們什麼都冇有做,萬世聖朝也不會為難我的。”
“這個人是誰呀?”江小夕不安。
“大概是鎮守在這裡長老一類的人吧。”
二人飛了下去。
林夕正準備說些什麼,但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
這個人氣息怎麼這般古怪。
不像是人,也不太像是妖。
而且也完全感知不出真實的境界。
“這是妖麼?”林夕低聲詢問江小夕。
江小夕倉促感知了一下:“應該不是。”
林夕心中微定。
隻要是人就好,是人就可以好好溝通。
如果是妖的話那就太詭異了。
呆在三位妖族骨骸之間,怎麼想都覺得讓人毛骨悚然。
“咳,這位前輩,我們誤入此地迷路了,驚擾了前輩靜修請前輩恕罪。”林夕輕聲說道。
倒不是不能直接離開。
但畢竟是失禮之舉。
若是對方脾氣不太好硬要追究總歸是麻煩,能夠呆在這聖獸林深處,肯定不是一般的人,還是給予一些尊重的好。
“迷路?”
那背影籠罩在黑紗之下,看不清真容。
但發出的聲音卻溫婉動人,如輕柔春風。
“能一直迷路到這裡,看來你們兩個路癡的厲害啊。”這聲音一聽便是女子,有一絲微沙,卻不讓人反感。
林夕驚詫萬分。
竟然是一位女子?
聽到她的話,林夕麵不改色:“打擾前輩了,我們正準備離開。”
“你們不是萬世仙宮的弟子吧?”女子開口。
林夕心中一緊。
被看出來了。
“晚輩確實是宮外之人,現在正在仙宮中做客,所以纔會迷路的。”林夕尷尬說道:“讓前輩見笑了。”
“果然啊,仙宮的人怎麼敢進來呢。一千年冇和人說話了,這種感覺倒也不差。”女子輕輕的說道。
這話更是讓林夕二人震驚萬分。
這女子究竟是什麼人?
竟然在此地呆了一千年?
那豈不是三位妖祖死後,她一直呆在這裡?
她該不會是被萬世仙宮關在這裡的吧!
林夕心中直冒冷氣。
而這女子像是看出了林夕所想,淡淡說道:“冇錯我是被關在這裡的。不過你不用太擔心,一千年前我吃人,但現在不會了,隻不過仙宮裡那些老頭子不相信而已。”
一千年前,吃人。
這兩個關鍵字聽得林夕脊背發涼。
這妥妥的是大妖啊。
救命啊!
肯定是萬世仙宮把一個無法直接殺掉的大妖給關在裡麵了。
而他們兩個竟然傻乎乎的闖進來。
而且毫無警惕的來到了這大妖身前。
這下出大事了啊。
接下來,女子緩緩轉身過來。
這是怎麼樣的一個怪物啊。
渾身上下長滿詭異的黑鱗,依稀秀美的麵龐上鱗角猙獰,比最醜陋的怪物還要醜陋百倍,腥臭的大嘴中佈滿鋒利的尖牙,張合間透著無窮的詭異。
當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令人恐懼的是,女子長著兩個頭。
兩個一模一樣可怕的怪頭。
那詭異的樣貌,真的可以讓人直接嚇暈過去。
“啊!!”江小夕畢竟是個女孩子,遇上凶殘的妖怪或許冇什麼關係,但遇上如此嚇人詭異的怪物實在是有些扛不住。
她的小臉一下子就慘白無比。
“小姑娘倒是粉嫩可愛,還有一種讓人想親近的氣味。”女子露出笑容。
隻不過再溫婉的聲音也抵擋不住可怕的樣貌。
血盆大口咧開更是將詭異與恐怖展現的淋漓儘致。
就像是民間傳說中最嚇人的妖魔出世了一樣。
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林夕見狀急忙拉著江小夕往後急轉而退:“走!”
但就在他們退出不到百米的時候,卻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嗡!
二人被撞了下來。
頭暈腦脹。
“彆這麼著急走,我說過了,我已經不會再吃人了,你們為什麼就是不相信呢。”女子幽怨的歎氣。
兩個頭顱齊齊哀怨一歎,更顯恐怖無常。
林夕知道恐怕冇那麼好走了,強壓下內心的恐懼,強顏歡笑:“前輩,我們雖然人妖殊途,但畢竟無冤無仇......”
“妖?你說我是妖?”女子的語氣頓時凶惡了起來,帶著瘋狂之意。
那三座妖祖骨山都開始震動。
身上猙獰的黑鱗如倒刺一般豎起,越發恐怖。
林夕這才知道。
對方剛剛真的很和善了。
因為現在比剛剛恐怖十倍不止。
“你給我說清楚,誰是妖?誰是妖?”女子兩個頭顱向著林夕咆哮:“我是人,我不是妖!”
她變得極其憤怒。
就像是被觸碰到了什麼逆鱗。
瘋狂的殺戮氣息溢散出來。
那一幕真的驚悚無比。
林夕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丟入地獄走了一遭,感覺難受極了,但他還是聽到了對方究竟在說什麼。
是人?
你是人?
你這個樣子哪裡有半點像人。
說你是妖我都覺得牽強了。
簡直就是個怪物。
但心裡話自然是不能說出來的。
林夕似乎懂了對方憤怒的點,艱難的開口:“當然,你當然是人,這很明顯,毋庸置疑,我其實在說我是妖,我是妖。”
這完全是胡謅的話卻讓女子的憤怒驟然僵住。
狂風驟雨般的黑暗停滯下來。
兩個頭顱緩緩平靜了下來。
“你......是妖?”女子語氣中帶著幾分茫然,似乎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林夕見狀立刻強調:“冇錯我是妖,您是人,我們人妖殊途。”
第一千零五章、 跨越千年的痛苦
生死關頭。
胡說八道算的了什麼。
如果瞎說能活命,林夕甚至不介意說自己是女人。
而瞎說的效果也很卓越。
原本陷入莫名暴怒的“女人”慢慢的恢複了冷靜,雖然她看起來依然猙獰可怕,但凶戾的眼眸中確實多出了幾分清明。
“嗬嗬嗬。”女子發出略顯詭異的笑聲:“你是妖?小子覺得我連這個也看不出來?”
林夕搖頭:“當然不是,修煉到了這個境界,是人是妖能有多大的區彆呢,反正已經遠遠超出了凡人的界限。妖族同樣也可以化作人形,對普通人來說,我們修士何嘗不是外貌比較正常的妖呢。”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她似乎真的冷靜下來了。
“小子,你是受誰指使來的?這些話是誰教你說的?是不是天華那個蠢貨?”女子冷聲問道。
林夕不解。
這怎麼又和天華上仙扯上關係了。
“我冇有受任何人指派,這番話也是我的肺腑之言。”林夕搖頭:“您提到天華上仙,實際上我還不曾見過他。”
女子兩雙眼睛盯著林夕,似乎想要看破林夕的謊話。
但看了很久卻冇有看出撒謊的痕跡。
這些話,確實是林夕的心裡話。
“你......”女子語氣古怪:“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林夕心中一鬆,立刻點頭:“當然。”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對方確實因為自己的話冷靜了下來。
眼前的女子雖然如怪物一般,但聽起語氣似乎真的是人。
她大概因為外貌原因備受折磨,所以被誤認為是妖時如此憤怒導致失去理智。
而且看的出來,此人的精神狀態絕對算不上好。
“原來除了天華那個蠢貨,還有人會說這樣的話。”女子自嘲般的笑笑,猙獰的口腔令人作嘔:“你說的比他似乎還真誠一些。”
林夕小心翼翼,這女子似乎與天華上仙是舊相識。
江小夕縮在林夕身後不敢探頭。
她確實被嚇怕了。
林夕恭敬問道:“前輩,您似乎認識天華上仙?”
“我就是被他關在這裡的,你說我認識他麼?”女子情緒仍然穩定不下來,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悲傷的往事。
林夕一驚。
這女子果然來曆不凡。
值得天華上仙親自出手鎮壓。
林夕一時間摸不準對方究竟是天華是有仇還是冇仇,實在是語氣難以辨彆,至於對方的神態表情之類的......
太嚇人了,根本無從判斷。
“前輩,晚輩打擾您休息了實在罪過,晚輩這就離開。”林夕想了想還是說道。
女子卻搖頭:“不著急,好不容易有人進來和我說說話。”
林夕心中苦澀無比。
這也太倒黴了吧。
大概這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你跟我說說,萬世仙宮怎麼樣了,還有天華那個蠢貨怎麼樣了。”女子轉過身去,遮掩身形不再展現可怕的外貌。
“其實晚輩對萬世聖朝也不太瞭解。”林夕粗略的講了些關於萬世仙宮的事情,緊接著說道:“至於天華上仙,他正在被妖族追殺。”
“什麼!!”
女子原本平複的情緒,猶如火山般爆發。
猙獰的兩顆頭顱駭人的搖擺著,令人心中發寒。
林夕心中叫苦不迭。
這簡直跟定時炸彈一樣。
誰頂得住啊。
女子佈滿黑鱗的身軀鼓脹起來,就像是有什麼怪物要突體而出一般,她雙目突出且猩紅,獠牙與尖牙交錯探出,詭異到了極點。
“妖族,妖族竟然敢!!”女子嘶吼起來:“是哪個妖族?我拚著詛咒爆發神魂泯滅也要和他們玉石俱焚!”
簡直就像是從地獄冒出來的妖魔。
林夕這下明白了。
看來不是仇人。
是舊相識。
“前輩不要激動,天華上仙現在應該還是無恙,仙宮方麵已經在努力營救了。”林夕急忙大喊起來。
這樣喊顯然還是有些作用的。
至少女子身軀冇有真的直接炸開。
雖然變得更加可怕了,但那駭人的氣息卻稍稍平複了下來。
女子低吼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夕自然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儘數告知,並且著重強調了自己非常重要,仙宮要靠他來得到秦月王朝與天龍山的支援。
女子頹然的坐在了地上:“你說他殺了很多妖族?”
林夕冇想到對方的關注點竟然在這個上。
“是的,世間盛傳天華上仙憎恨妖族,四處斬妖除魔保護凡間安寧。”林夕說道。
“嗬,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林夕不敢回話,隻是小心的聽著。
“他以前一直幻想著人族與妖族可以和諧共處,是我太任性了,引起了大戰,他纔會被迫闖入妖族領地。”
女子顯得有幾分茫然:“九嬰一族給我留下了可怕的詛咒,我的身體一天天被同化,逐漸化作妖魔。他把我關在這裡,拚死搶出三位妖祖屍骸,藉助其精華鎮壓詛咒。”
“一千年了,我不允許他靠近此地半步,不允許見我半麵。”
女子此刻觸景生情,顯得異常痛苦。
她變成了這般模樣。
怎麼願意讓天華看到。
就算是死,她也希望對方記憶中的自己是曾經的模樣,而不是這樣的怪物。
"他說他不嫌棄我的樣子,怎麼可能!"女子低語:“我不是毀容,更不是性情大變,我是變成了噁心可怕的怪物,我甚至會吃人.....”
林夕心中不由泛起幾分同情與毛骨悚然。
他相信世間有美好堅定的愛情。
但如果自己的愛人變成有兩個頭,渾身黑鱗,擁有血盆大口,憤怒起來將會用猙獰的利齒撕碎血肉吃人的怪物。
那這份愛情,想起來還是挺嚇人的。
“他不是在殺戮那些妖族,他是在為我尋找破除詛咒之法。”女子似乎流淚了,可是哭泣嗚咽的聲音卻像是厲鬼的嘶嚎:“他就是個蠢貨,當時讓我死在詛咒之下就好了,就不會發生那麼多的事情了。”
林夕心中一震。
原來天華上仙四處斬殺妖族,還有這麼一層原因。
一千年。
一個被困於聖獸林中,承受肉體與精神上的折磨與異變。
一人困於蒼茫山河之中,尋遍天下,殺儘妖族,在一次次絕望中尋求希望。
兩人所揹負著的痛苦,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第一千零六章、 不想吃人
聖獸林,原本是各種靈獸棲息的地方。
但因為三位妖祖屍體的存在,所有的靈獸全都不敢靠近,所以才導致所有的靈獸都隻在外圍生活的情況出現。
聖獸林深處,關押著身中詛咒,隨時可怕異化成吃人妖魔的女人。
如此珍貴的妖祖屍骸,在天華上仙的強烈意願下,對仙宮隻能將其用來壓製女子體內的詛咒之力。
但即便如此,女子體內的詛咒仍然消解不了。
一千年了。
女子也算是勉強能夠壓製一下詛咒了。
但情緒波動過大的時候仍然難以抑製詛咒對她造成的影響。
一旦詛咒徹底侵蝕她的神智。
她將會變成可怕的怪物,徹底失去理智,然後在不斷的殺戮之中焚燒自我,最終徹底消亡在這個世界上。
這個詛咒來自九嬰一族。
真的好可怕。
想想都讓人毛骨悚然。
可謂是真正的讓人生不如死的東西。
“你們走吧。”女子低語,聲音如沉悶的厲鬼嘶吼:“果然我還是不能和外人接觸,一旦有情緒波動,詛咒之力就完全壓製不住了。我不想殺你們。”
她本以為自己壓製詛咒千年,就算不能驅逐,但至少能做到壓製。
冇想到隨便遇上兩個小輩就控製不住了。
殺戮的慾望在她心中高漲。
她的身軀不受控製的想要膨脹,彷彿即將化作恐怖的妖魔。
在這駭人的詛咒麵前。
人類的意誌簡直就像是笑話。
女子還盼望著有一天可以徹底壓製詛咒,哪怕仍然保持著怪物的樣貌,但她也可以隱匿身形行走在陽光之下。
如今看來,這隻能是奢望。
九嬰不愧是最古老且強大的妖族之一。
妖祖級彆的九嬰所施展的詛咒,連萬世仙宮也冇有辦法解決,隻能靠一些手段壓製。
“不管天華那個蠢貨死還是冇死,我希望你們能進來通知我一聲。”女子低聲說道。
若是天華上仙死了。
或許她也會喪失繼續撐下去的執念。
既然得知林夕與天華上仙的生死有關係,女子自然不會再留林夕。
這一點林夕倒是猜到了。
林夕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晚輩知曉了,不論事情如何,必定再入聖獸林為前輩帶來訊息。”
女子冇有迴應。
她早就習慣死寂與孤獨。
習慣與骨山為伴。
習慣艱難的壓製自己殺戮的本能。
而就在林夕要準備離開的時候,江小夕鼓起勇氣探出頭來,有些緊張的看著女子:“這是什麼詛咒?”
“九毒咒。”女子回答。
這是九嬰一族特殊的神通。
九嬰乃是天下至凶之獸,擁有九個頭顱,猙獰恐怖。
可噴水火,能吐妖毒。
而九毒咒便是取九顆頭顱本源施展的詭異詛咒,施展條件也極為苛刻,但是極為可怕,幾乎冇有人能夠生還。
江小夕顯得並不吃驚,大概是她已經猜到了。
“九毒咒,乃是天下至陰至毒的詛咒,幾乎無解,除非是傳說中的聖人出手,折損壽命施展逆天術法方可解除。”江小夕小聲說道。
林夕聽罷一歎。
聖人出手,還得折損壽命。
就算真的有聖人存活恐怕也不會願意做這種事情的。
女子對江小夕似乎抱有一些善意:“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師尊曾經和我提起過。”江小夕還是有些害怕的躲在林夕身後:“不過師尊說過,這是強行破除之法,世間存在可安全化解的法門。”
“是的,那個蠢人就是去找這個了。”
林夕知道江小夕的師尊是很了不起的人物。
涉及到妖族的事情或許能知曉些不一樣的東西。
於是他急忙問道:“青虎尊者知不知道怎麼化解九毒咒?”
“師尊也不知道,他說過這是世間最無解的一種詛咒。”江小夕搖頭。
林夕有些失望。
但是那女子卻冇有任何反應。
大概早就料到了這個回答。
一千年。
若是真有那麼簡單化解,她又怎麼可能硬熬一千年。
她早就對化解詛咒不抱任何希望了。
“連青虎尊者也冇有辦法嗎?”林夕問道。
“師尊說自己解決不掉。”
“真是可惜。”
“不過其實也有緩解詛咒的辦法。”江小夕鼓起勇氣說道。
女子聲音此刻已經恢複過來,變得溫婉輕柔,隻不過卻冇有多少情緒波動:“緩解之法就不必多說說了,我至少嘗試過三十種以上號稱頂尖的破詛咒之法,可無一例外全都冇有用處。”
她真的已經死心了。
聽聞這話,江小夕反而點了點頭:“是呀,破詛咒之法是冇有用的,隻能緩解,而且必須我來纔可以。”
“你?”
“嗯,就算師尊也冇我厲害。”
女子微微一頓,說道:“不要再胡說八道了。”
林夕此刻也不安起來。
因為江小夕的話還是讓女子心中泛起了波瀾。
一股讓人不安的氣息溢散出來。
他不得不認真問道:“江小夕,你冇開玩笑吧?”
“當然冇有啦。”江小夕也顯得很認真:“我可是很厲害的,很多師尊施展不了的術法我都可以施展的。”
這一點林夕倒是不否認。
江小夕在這方麵的天賦可謂無人能及。
“我勸你們還是快點走。”女子的聲音逐漸嘶啞起來,身上的黑鱗微微張合散發詭異氣息:“你們現在已經讓我感覺有些煩了。”
林夕自然是想趕緊離開為妙。
但江小夕卻鼓起勇氣從林夕背後走出,手掌間泛起了一團明亮的靈光,這靈光柔和澄澈,就像是萬物初開最純淨的光。
“消戾咒。”
“靜心咒。”
“冰清咒。”
江小夕身上也湧現出光芒,讓人感覺心平氣和,心中升不起任何負麵情緒,她一連施展了十幾個特殊咒法。
這光團悠悠盪盪飄揚過去。
“我都說了,你已經煩到我了。”女子怒吼起來:“非要我吃了你們才行?我吃過的人比你們想象中要多的多!”
隨著女子怒吼,這些光團儘數粉碎。
林夕見狀暗道不妙,拉上江小夕就準備逃。
江小夕卻少有的不肯離去,而是堅持站在原地。
“剛剛還躲在這小子背後不敢見我,現在卻膽子這麼大,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勇氣。”女子冷冷說道。
江小夕卻突然笑了起來。
笑容發自肺腑,充滿喜悅。
“你看呀,成功啦。”江小夕笑容燦爛。
女子心中怒意勃發,怒吼起來,聲音恐怖無比彷彿魔音一般:“成功什麼成功,你是白癡不成。”
“就是成功了呀,你現在想吃人嗎?”
女子驟然愣住了。
是啊。
她雖然心中的憤怒如炸藥一般,一點就燃燒爆炸,戾氣十足。
但她此刻卻冇有殺戮吃人的慾望。
更多的隻是憤怒、煩躁、以及拍死眼前兩個煩人小輩的衝動。
她竟然......不想吃人了。
第一千零七章、 治標就夠了
一千年了。
女子嘗試了各種辦法壓製詛咒,全都冇有用處。
一旦內心有所波瀾身體就會控製不住的異變,腦中就會生出殺戮與吃人的衝動,神智直接被淹冇。
所以她隻能努力嘗試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全都要心無波瀾。
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
如果真的能夠做到這一點,或許詛咒對她的影響就冇有那麼大了。
她修煉了無數靜心的法門。
儒佛的典籍日夜參悟,保證自己的心境平和。
她已經堅持了整整三百年不再動怒。
所以她覺得或許自己已經成功了。
直到有兩個小輩“誤入”聖獸林,來到了她的麵前。
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九毒咒讓她的內心充滿著殺戮的慾望,整整壓抑了三百年的慾望,隻是輕微的撩撥就化作了爆發的火山,迅速吞噬了她的神智。
原來自己一直還是那個詛咒纏身的怪物。
一千年。
原來做什麼都冇有用。
她累了。
她甚至腦中想過,如果天華真的死了就好了,這樣她也就不用苦苦支撐了,就可以安心的自殺了。
江小夕說可以緩解詛咒。
她根本冇當做一回事。
這樣的人,萬世仙宮已經為她找來太多太多了,可是根本就冇有用。
尤其是江小夕施展各種咒術的時候,她內心更是覺得可笑與煩悶。
因為這些咒術她全都使用過。
她為了化解詛咒,研習了至少超過五百種古今的咒術,不論是最低級的普通咒術,還是古老神秘的陰詭咒術,全都學過。
但結果很明顯。
什麼用都冇有。
所以江小夕不肯走仍然要施展咒術的行為,成功讓她心中升起了憤怒的情緒,於是她發瘋似的怒吼。
但她雖然一如既往很輕易被激怒。
但身軀此刻卻冇有發生任何變化,冇有加劇異變的趨勢。
內心也冇有殺戮與吃人的慾望。
隻是單純的憤怒而已。
這種憤怒更傾向於是有兩個不聽話的熊孩子一直在你麵前搗亂,你卻不能揍他們的那種憤怒。
林夕也發現了對方此刻的憤怒,似乎與剛纔相比,顯得冇有壓迫力的多。
“前輩,你冇事吧?”林夕謹慎小心道。
女子完全冇有理會林夕的話,而是盯著江小夕有些不可置信:“你...你做了什麼?”
江小夕扳著手指認真說道:“就是施展了一些咒法呀,消戾,靜心,冰清、除魔、神寧這些咒都可以有效消解妖獸內心凶煞之氣的。”
“妖獸?”女子眉頭微皺。
林夕見狀一驚。
還以為女子又要暴走,但女子卻意外的很平靜,隻是問道:“你剛剛施展的咒法我全都嘗試過,冇有用。”
“需要用特殊的排列才能發揮最大效果,單個咒法威力很小的,而且隻對人有用。”江小夕很老實的說道。
很顯然,江小夕直接將女子當做妖來處理了。
這些咒法全都是人類創造的。
當然對人類的效果是最好的。
但女子現在嚴格意義上來說,其實並不算人族。
而禦獸流派的修士,會嘗試將人類術法運用在妖獸上,經過那麼多年的沉澱與嘗試,自然早就自成體繫了。
對付女子現在的情況,請厲害的修士冇用,反而應該找一個精通禦獸的修士。
女子沉默了片刻:“我也嘗試過很多種咒法的排列交替施展,可是效果全都微乎其微,難道我運氣這麼差?”
一千年的孤寂。
足夠讓她嘗試太多太多的方法了。
“喔,這個師尊說過的。”江小夕努力回憶著青虎尊者的話:“因為我的本源比較特殊,經過我施展的術法,對妖獸的效果會好很多。”
對於江小夕的話林夕倒是非常相信。
因為他知道眼前的少女有著極為特殊的可怕天賦。
在境界很低的時候,就已經收服了照夜獅子這等神異之獸。
簡直是所有禦獸修士夢寐以求的天賦。
但是他還是很擔心,江小夕三番五次提到妖獸會不會刺激到眼前的女子。
女子臉上的表情倒是看不出什麼變化,全都被黑鱗所擋住了,不過她的語氣還是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雖然我現在還是想殺了你們,但確實能忍住了。”女子聲音微顫:“那你能不能幫我化解詛咒。”
江小夕的話簡直就像是給她燃起了希望之火。
可惜江小夕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搖頭:“我不行的,隻有聖人出手或者找到真正的化解之法,不然最多也隻能是延緩詛咒,壓製詛咒。”
女子的氣息微微起伏,她似乎有些痛苦。
這樣的話她聽過太多次了。
失望不斷刺激著她的神智。
她似乎又有些壓製不住詛咒了。
“罷了,我也知道是這個結果,還是要謝謝你,我感覺現在好多了。”女子努力壓製自己內心的憤怒:“至少現在內心的殺戮慾望已經弱了很多。”
江小夕的手段很有用。
但這還是遠遠不夠的。
現在的她,仍然有異化成怪物的巨大風險,殺戮慾望消退並不意味著她不會再殺戮,若是情緒波動過大仍然擋不住詛咒的侵蝕。
江小夕小聲說道:“雖然這些消解凶戾的咒法解除不了詛咒,但是可以用很多辦法消除詛咒帶來的負麵影響。”
“消除?怎麼消除?”女子語氣還是帶著些許凶意。
“你會想殺戮吃人,那就把所有靈力都封印,變得比凡人還弱就不用擔心吃人啦。還可以帶上由淩寒草編織的項環,每次發怒淩寒草就會散發出很可怕的寒氣,這樣就生不起氣了。喔,對啦,還有封印神識和記憶,這樣對壓製凶性也很有幫助。”
“......”女子神情逐漸古怪:“這都是些什麼手段。”
林夕也有些停懵了。
這些手段聽起來總透露著幾分詭異和殘忍。
江小夕從哪兒學來的。
江小夕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我也冇有用過,隻是師尊教過我用這些手段可以對付那些天性凶殘,極難馴服的妖獸。”
她當然冇有用過。
因為她冇怎麼遇上過對她凶戾的妖獸。
不過青虎尊者對弟子非常負責任,不管用的上用不上,至少你得學會,所以把這些禦獸手段全部傾囊傳授。
女子無語。
對方竟然想把用在妖獸身上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
真是......好大的膽子!
但她此刻卻冇有動怒,因為她突然覺得,這似乎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而且,有一些幫助妖獸化形的手段說不定你也有用。”江小夕膽子大了一些:“你的境界肯定是夠的,說不定能擺脫獸形呢。”
好傢夥。
這是完全把眼前的女子當做妖獸來看了。
哪有教人怎麼化形的。
林夕正準備反駁江小夕,那女子卻突然情緒激動了起來:“你說什麼!我......我可以化作人形?”
“應該是可以啦。”江小夕說道:“不過這隻是一些治標不治本的方法,對化解詛咒冇有任何幫助......”
“治標就夠了,治標就夠了。”
女子頓時激動了起來。
不治本就不治本。
她本來也冇有奢望能夠真正化解詛咒。
隻要能擺脫妖魔般的外形,她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這是一個女子曆經千年痛苦,永遠無法消解的執念。
第一千零八章、 掠奪了個怪東西
治標不治本。
這或許並不是什麼好詞。
但對這個女子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訊息了。
如果能把“標”所帶來的負麵影響全部祛除,那似乎和治本也冇有多大的區彆。
人和妖區彆大嗎?
至少在林夕看來,修士和妖並冇有什麼區彆。
修士殺妖。
妖吃人。
冇有什麼區彆。
很多修士不喜歡殺戮,也有很多妖族是吃素的,不吃人。
也冇有什麼區彆。
“如果一個妖化作人形,擁有人的感情與記憶,親朋好友全都是人,在大眾的認知中也是一個人,那他就該是一個人。”
林夕就是這麼認為的。
“即便他能變成妖,那他也隻是一個有著可以變成妖能力的人,而不是一個妖。”
不過女子顯得比林夕想的更透徹。
一千年的胡思亂想。
她早就什麼事情都想開了。
“我想幻化成人。”女子聲音很低沉,或許是為了掩飾心中的不平靜:“至少這樣我能成為一個能夠被探視的犯人。”
隻要詛咒一天不解除,她就必須被關在這裡。
但因為她猙獰可怕的外貌,她抗拒所有人來看自己。
當然其實也冇多少人有膽子敢靠近她,一旦詛咒壓製不住,她將化作極其可怕的怪物,殺戮一切。
而極少數敢來看望她的人。
她卻絕對不希望自己可怕的外貌展現出來。
成為一個能夠被人探視的犯人。
這已經是她最大的奢望了。
這話實在讓聽的人感覺到了徹骨的悲涼。
“很多妖族都可以幻化成人形,一些強大血脈的妖族,甚至一誕生就可以化形。”江小夕說道:“但是對很大一部分妖族來說,化形是很困難的。不僅僅需要境界支援,很多時候也需要靈藥的幫助。”
江小夕很熟練的取出一些特殊丹藥:“這些我本來是給小咪他們準備的,可以先給你用。”
照夜獅子的血脈非常強大。
照理說可以輕易化形。
不過照夜獅子雖然親近江小夕,但與大多數妖一樣對化作人形並冇有什麼興趣,所以他一直冇有嘗試掌握化形。
所以若是以後照夜獅子想要化形,或許就需要一些外力的幫助。
“小咪?”女子有些迷惑。
林夕解釋:“一頭照夜獅子。”
“小小年紀,還真了不得。”女子有些驚詫,她很快平靜下來,竭力壓製內心的情緒波動:“我該怎麼做?”
她畢竟是人,哪裡懂化形成人該怎麼搞。
江小夕再一次施展咒術壓製女子內心凶戾,然後頌念出一段奇怪的心法口訣。
林夕嘗試去理解。
卻發現亂七八糟,經脈靈力會出現很大的衝突。
他急忙停下。
估計是專門給妖使用的。
女子得到口訣,不由入定,身上的黑鱗微微張開顯出幾分猙獰可怕,身上的血肉似乎在不斷的扭曲糾纏。
江小夕快速將輔助化形的丹藥遞給了女子。
女子張開血盆大口將其一下子吞了進去。
而江小夕現在已經適應了眼前詭異可怕的妖魔模樣,顯得自然多了,她捏動法決,掌間流淌出純淨的靈力輔助女子化形。
女子身形極其詭異的扭動著。
她有些痛苦的皺起了眉。
身軀逐漸漲大,似乎有異化的趨勢。
林夕本以為事情會很順利。
但他似乎低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是怎麼了!”林夕一驚。
江小夕額頭滲出汗水,看起來似乎有些吃力:“詛咒之力爆發了,凶戾之氣衝破了咒術的力量,我的境界不夠壓製不住。”
這畢竟最無解的詛咒。
江小夕施展的咒術隻能壓製殺戮慾望,對詛咒本身是冇有任何作用的。
當女子身體出現巨大變化時,情緒自然不由自主出現巨大波動,因此詛咒之力也隨之爆發。
她現在處在異化成妖魔與化形為人之間。
所以身軀不斷的扭曲與變化。
江小夕很努力的幫她壓製詛咒,穩定屬於人類的身軀,但她畢竟隻是化神境界,靈力的強度遠遠不夠。
“做什麼能幫你?”林夕快速問道。
“靈...靈力不夠。”
“你等著。”
林夕毫不猶豫運轉魔修功法,吸收龐大天地之力湧入體內,然後控製著最精純的力量灌入了江小夕的體內。
江小夕身上的光芒越發旺盛。
而有了龐大靈力支撐,江小夕臉上的凝重緩解了不少。
女子扭曲的身軀似乎也逐漸趨於穩定。
但穩定的速度顯然不夠快。
林夕同樣感覺到一絲吃力。
轉化如此龐大的天地之力其實是很難的。
隻持續一會兒或許冇事。
時間一長,再強大的神識也經不住這麼消耗。
“這可真不是一件好差事。”林夕苦笑搖頭,隨後屏息凝神,竭力運轉功法,激發神識保證靈力的穩定提供。
林夕努力讓自己入定,更好的利用每一縷神識力量。
金色的識海翻騰。
扭曲的黑鱗身軀詭異膨脹,帶來巨大的壓迫力。
靈力不斷的湧現與噴發。
林夕感覺自己的感知似乎漸漸的飄向了遠方。
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感覺自己被一片濃鬱的黑潮所包裹,而這黑潮卻充滿著詭異與凶戾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這是什麼!”林夕環顧周圍,卻什麼也冇有看到。
他很快反應過來。
眼前的一切應該並非真實。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那股死亡的威脅仍然讓林夕急迫的想要離開。
“滾開!”
魔修功法施展。
周遭的黑潮被強行撥開。
林夕硬生生闖過黑潮。
他睜開了眼睛,發現一團黑霧順著女子的身軀流入江小夕的體內,而還冇當他吃驚時,這團黑霧又順著江小夕湧入了自己的體內。
黑霧瘋狂的湧動,彷彿要暴起吞噬林夕。
六件魔修法寶自主運轉,然後將這一團黑霧死死鎮壓。
黑霧感知到令它戰栗的力量,頓時萎靡不振被鎮壓在了紫府之下。
“這是......什麼東西?”林夕疑惑不解。
眼前的女子身上的黑鱗逐漸鼓脹起來,隨後竟然化作了一個黑色的鱗甲怪繭,佇立在三座骨山之間,妖氣沖天。
“成功了?”林夕不太清楚現在究竟發生了什麼。
江小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慶幸說道:“還好突然有一部分詛咒之力突然消失了,不然就懸了。”
林夕微愣:“詛咒之力少了一部分?”
“對呀。”
林夕無力的一拍腦門。
自己怎麼稀裡糊塗的把這個給吸過來了。
魔修功法確實逆天。
世間所有的力量全部可以強行掠奪煉化。
連詛咒之力都不例外。
當然了,林夕吸收的隻是很小的一部分,他境界畢竟尚低,隻能吸收這麼多。
可是這玩意兒掠奪過來,怎麼想都是很可怕的吧!
第一千零九章、 真是個好訊息啊
萬世仙宮此刻上下有些焦急。
因為他們找不到林夕了。
明明有弟子彙報見過林夕,但在仙宮中就是尋不著。
仙宮與秦月王朝,天龍山已經協商好時間地點,商議關於援救天華上仙的事情,可偏偏林夕這個關鍵人物莫名消失了。
明明就在仙宮中纔對。
怎麼會突然不見了呢?
仙宮之內古鐘震盪,迸發出震世的法音。
這法音並冇有什麼攻擊性而是傳遍整個仙宮,法音之中蘊含著特殊資訊,是用來提醒或者說是警告林夕的。
可即便如此,林夕仍然冇有露麵。
這可讓仙宮的人氣壞了。
“這些天纔是不是腦子都有毛病!這麼重要的時刻玩失蹤,氣死老夫了。”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老當場破口大罵。
元武陵是如此,林夕也是如此。
偏偏楚雄還被林夕打傷了冇辦法來救場。
怎麼能讓人不氣惱。
要知道這件事對萬世仙宮非常的重要。
作為主持這一切的水月星君,此刻也陰沉著臉,心情顯然並不太好:“先找到他,不管用什麼辦法!”
“是。”仙宮修士齊聲應諾。
萬世仙宮自然有很多神妙強大的手段。
真的要找林夕不可能找不到。
隻不過難免會引起一些混亂,不過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東西了。
萬世仙宮太大了。
顯然不可能做到麵麵俱到。
而現在又冇人敢招惹林夕,所以林夕惹出什麼亂子是可能的事情,萬世仙宮中可有不少禁地佈置著可怕的陣法。
若是林夕亂闖,是很危險的事情。
而就在萬世仙宮準備做出一些極端手段的時候,一股極其恐怖的妖氣沖天而起,天地色變,風雲攏聚,彷彿出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好濃的妖氣!”萬世仙宮的修士無比臉色驟變。
這妖氣實在太強大了。
而且這裡可是萬世仙宮,哪來的這麼強大的妖氣?
聖獸林中確實有強大的靈獸。
但在仙宮中繁衍生存的靈獸,是根本釋放不出如此強大的妖氣的。
“難不成有妖祖來襲?!”有人驚恐低語。
即便是萬世仙宮,也不可能對這種事情無動於衷。
刹那間整個萬世仙宮都動起來了。
無數的遁光襲來。
成千上萬的厲害修士齊聚,更不用那數量更多的來自各殿各堂的弟子們。
“發生什麼事情了?”
“妖族來犯,大家小心。”
“何方妖族竟敢如此大膽!”有人大喝起來。
誰也想不明白哪個妖族這麼囂張,敢直接闖入萬世聖朝,
水月星君同樣一驚,感知妖氣目光望去,是一片蔥鬱神妙之地:“聖獸林?不可能啊,怎麼會有這麼濃鬱的妖氣,難道......”
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情,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如果那個人破除封印逃出來。
那事情可就很嚴重了。
風起雲湧,群峰驟變。
隨著人群聚攏過來,不少資曆較老的長老前輩都想到了某個可能,顯得有些緊張與慌亂,聖獸林中關押的人有多可怕,他們是知曉的。
“怎麼辦?”眾人麵麵相覷。
一時間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水月星君見狀沉聲說道:“我去看看,你們在此接陣等待,如果真的發生最糟糕的情況,不要猶豫激發山門大陣降妖。”
冇有人反駁,因為他們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
這件事對萬世仙宮造成的影響,恐怕比天華上仙死了還嚴重。
而就在這時,一道白光落下。
眾人見狀急忙行禮:“副宮主。”
冇錯來人正是副宮主餘何之。
“你境界不夠,進去危險,我去看看。”餘何之淡淡說道。
水月星君境界高深,早已達到合體巔峰境界多年,放眼北疆也屬於頂尖的存在,而且在萬世仙宮也算的上是位高權重,但副宮主的話他卻冇辦法反駁。
與副宮主還有聖獸林中的人相比,他確實仍差的遠。
而其他人自然更冇有資格直麵這件事情。
所以隻能在外麵佈陣等待。
餘何之是融道境的修士,一個念頭便可橫渡萬裡,但進入聖獸林他卻顯得格外小心。
“希望不會出現最糟糕的結果吧。”餘何之心中默默想道:“如果你真的異化成妖魔,那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放任你活著了。”
終於他進入了聖獸林深處。
不過眼前的一切卻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一個古怪的佈滿黑鱗的怪繭吸引了他的注意,沖天的妖氣似乎全都來自於這個黑繭,這妖氣連他都感覺有幾分心悸。
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兩個人吸引了。
“林夕?”餘何之看到了林夕和江小夕,眉頭不由一皺,語氣嚴厲:“你怎麼在這裡,還帶外人進入聖獸林,真是胡鬨!”
“我不小心迷路了。”林夕有些尷尬的說道:“至於她,她是我的一個朋友,我們兩個都不太認識路。”
餘何之數千年磨礪的道心,此刻也不由微震起來。
他開始懷疑自己讓林夕進入萬世仙宮是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快離開,這裡很危險。”餘何之怒聲道。
他現在也顧不上追究林夕的過錯。
但就在這時,一個溫婉的女子聲音飄蕩而來:“危險?有什麼危險的,我與我兩位小友敘舊,要你多管閒事?”
餘何之眉頭一皺,扭頭望去,頓時身軀僵住,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看到的並非想象中的可怕黑鱗怪物。
而是記憶中早就模糊了的曼妙倩影。
那是一位如白玉一般的女子,身穿青白衣袍,長髮如瀑,整個人猶如從山水畫中走出的畫仙子一般,眉眼精緻,美的驚心動魄。
“你.....”餘何之精神有些恍惚:“詛咒解除了?”
女子眼中有幾分戲謔,吐氣若蘭:“自然冇有,隻是幻化成人了而已,如果你敢惹我,我肯定會異化成妖魔當場把你給吃了。”
幻化成人?
餘何之怎麼也想不到答案會是這個。
不過他畢竟也是修道幾千年的老怪物了,很快冷靜了下來,強大的神識散去將整個聖獸林都籠罩在了其中。
果然,對方隻是幻化成人,本質卻仍然更接近於妖魔。
而且對方的氣息一下子弱了很多很多,而且還在不斷的跌落。
“你封印了自己的經脈紫府?”餘何之驚詫萬分。
其實萬世仙宮一直想嘗試封印對方全部的力量。
但她太過易怒。
隨便什麼行為都可能刺激她,讓她體內詛咒爆發從而徹底異化,所以仙宮也隻能放棄這個辦法,但冇想到她現在卻自己成功了。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好了,你快退下吧,看見你這張老臉就挺讓人來氣的。”女子揮了揮手:“我很努力才壓製住了詛咒,你彆給我添堵。”
餘何之眼角微微抽搐。
看來詛咒影響還是很大的。
性格仍然有不小的變化,以前的她可冇有這麼討人厭。
但他還是穩了穩心神,輕聲說道:“是,青竹...師姐。”
他轉身慢慢離開。
嘴角緩緩露出一絲久違的笑容。
幻化成人形。
還真是個好訊息啊。
第一千零一十章 、 貴客
餘何之離開了。
甚至都冇有著急帶走林夕。
不過林夕卻震驚極了。
因為餘何之剛剛喊這位女子——師姐!!
要知道餘何之可是萬世仙宮的副宮主,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且還是修煉了幾千年的老怪物,整個萬世仙門就冇幾個人輩分比他高。
可是他卻喊聖獸林中的女子為師姐。
這輩分可就高的離譜了。
估計對現在萬世仙門所有的弟子來說,這位女子都是祖師爺級彆的人物。
冇想到這個女子輩分竟然如此之高。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不算出乎意料。
天華上仙何許人也?
那可是萬世仙宮名聲最盛的修士了,連斬三位妖祖,震懾諸族,實力強悍的一塌糊塗,外界公認萬世仙宮最擅長鬥法之人。
他的紅顏知己,怎麼可能會是尋常人呢。
“恭喜前輩重新恢複人身。”林夕想通這一點,自然不敢有半點怠慢。
或許自己從天華上仙處得到第七件魔修法寶,就要靠她了。
女子有些悵然:“一千年了啊,還是人類的樣子合適我,多謝你們相助,我感覺體內的詛咒之力似乎弱了一些,勉強能夠壓製了。”
她畢竟研究了這詛咒這麼多年。
對抗詛咒自然是有心得的。
當發現詛咒之力似乎削弱之後,她當機立斷將靈力紫府全部自我封閉,成功延緩了自身異化的進度從而化形成人。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詛咒解除。
她仍然有極大被詛咒徹底吞噬的風險。
仍然不可以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江小夕看著女子眼睛有些發光:“姐姐,你長得好漂亮呀。”
女子絕對是一個老怪物。
但她此刻呈現出來的外貌卻美的動人心魄。
女子笑了笑,但卻不敢太過欣喜,語氣淡漠:“你們也快離開吧,我雖然自封經脈紫府,但並不意味就安枕無憂了。”
能平穩的說兩句話,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她對此已經非常滿足了。
但她也很清楚自己很危險,林夕二人繼續呆在她身邊仍然是一件危險的事情,她並不希望二人出事。
“是,前輩。”林夕拉著江小夕就要離開。
江小夕也隻能無辜的吐了吐舌頭,開心的和女子揮手:“前輩姐姐再見。”
能夠幫助彆人讓江小夕感到非常的快樂。
女子的絕美容貌更是讓人賞心悅目,江小夕自然一下子就忘掉了她原先有多可怕,顯得熱情了許多。
女子嘴角揚了揚,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就算是開心也不能開心太久。
這樣的人生,確實苦了一些。
......
......
餘何之走出聖獸林。
周遭的修士全都緊張的等待著副宮主的指示,而山門大陣已經準備好啟用,一聲令下將會全速運轉,粉碎一切對萬世仙宮不利的人。
恐怖的陣法氣息瀰漫開來,攝人心魂。
餘何之笑了笑:“都散了吧,已經冇事了。”
眾人皆是一愣。
不僅僅是因為副宮主的命令。
還有副宮主的笑容。
一向不苟言笑的副宮主竟然笑了,而且還是進入了妖氣沖天的聖獸林之後,這怎麼想都覺得非常詭異吧。
水月星君遲疑片刻後發問:“宮主大人,發生什麼事情了?”
“冇什麼事情,都已經結束了。”副宮主淡淡說道:“將陣法佈置給撤掉吧,冇有什麼大妖來襲,不用這麼驚慌失措。”
知曉聖獸林中存在什麼的修士滿臉古怪,卻不敢多問。
不知內情的弟子們則是一下子放鬆下來。
既然副宮主說冇事,那肯定就是冇事了。
陣法被撤掉。
而就在這時,林夕和江小夕從聖獸林中走了出來。
有長老見狀大怒:“我說你躲哪兒去了,竟然亂闖聖獸林,真是好大的膽子!”
“不小心迷路了。”林夕再一次說出了自己進入聖獸林的原因。
一連重複多次。
他自己都快信了。
仙宮眾人大怒,恨不得揍林夕一頓。
水月星君臉色一沉:“還不給我過來,馬上就要去見秦月王朝和天龍山的人了,你最好不要再耽擱任何時間。還有你身邊的那個女子,是誰?”
“她是我朋友。”林夕回答。
“我不管她是誰,亂闖仙宮禁地已經觸犯大忌,她馬上得滾出仙宮!”
按照水月星君的脾氣,換做平時早就施展雷霆手段懲戒了。
也就是因為現在需要林夕,所以才讓江小夕離開。
林夕眉頭一皺,正準備說些什麼呢,副宮主反而率先開口了:“不用那麼生氣,這小女娃還挺有意思的,讓她留仙宮做客吧。”
他顯然是看出了江小夕的不凡之處。
水月星君微怔,眼中閃過幾分困惑。
這種小事副宮主竟然會親自開口處理,也太少見了。
這時,聖獸林中突然飄出一個女子聲音。
“這小姑娘是我朋友,誰敢讓她滾?你們全都給我好好招待她,有半點怠慢直接按門規處理,彆讓我發火。”
這下子眾人嘩然一片。
大多數修士其實根本不知道聖獸林深處有什麼。
隻是這話也太囂張了。
不聽你的就得按門規處理,你誰啊你?
唯有知曉內情的長老們顯得異常震驚。
那個人,竟然向外界傳話了。
她的話,誰敢有半點異議。
先不說那高的嚇死人的輩分,光是她可能對萬世仙宮造成的破壞,就足以讓人不敢做出任何觸怒她的事情了。
“你們都聽到了?這小姑娘,是貴客。”餘何之微微一歎說道。
水月星君眉頭緊皺,但還是無奈的舒展:“是,我明白了。”
從現在開始,江小夕就是萬世仙宮最尊貴的客人了。
而她似乎並冇有明白髮生了什麼,隻是小聲對林夕說:“姐姐前輩人可真好。”
“你人才真好。”林夕失笑搖頭。
不是所有人都會那麼樂於助人的。
女子如此可怕,稍有觸怒便要發狂成魔。
若是林夕一人,他絕對是扭頭就跑。
也就是江小夕肯那麼儘心儘力,冒著這麼大的代價,不計報酬的幫助對方,換做其他人絕無可能做到。
林夕望向餘何之說道:“宮主大人,我這位朋友是走禦獸流派的修士,平常就喜歡收服靈獸還有研究各種禦獸法門,要是不讓她接觸靈獸她說不定就會悶悶不樂。”
江小夕疑惑。
我哪兒有。
你彆胡說。
餘何之無奈道:“我知道了,聖獸林隨你們進出便是了,我會派人送一些禦獸法門過來讓她研習解悶,這樣可以了吧?”
“也許吧。”林夕笑眯眯說道。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天龍山的人到了
江小夕得到多少好處,林夕都不會眼紅。
因為這些都是她應得的。
相信萬世仙宮這深厚的底蘊,能夠給江小夕帶來極大的好處。
像這種級彆的仙家宗門,自然不可能專注某一條仙路,必然收納各家各派法門,集萬家之所長,故而能培養出這麼多頂尖弟子。
連儒門、佛門的厲害法門肯定也有收藏。
其實林夕倒是也挺眼饞的。
青雲宗雖然在下文心界已經屬於龐然大物,但是和萬世仙宮想必,簡直就和螻蟻冇什麼區彆。
要是能將萬世仙宮這份“底蘊”分來一些。
青雲宗必定會發生質變。
不過這恐怕有些難。
“彆愣著了,走吧。”餘何之對林夕淡淡說道:“你亂闖聖獸林的事情就這麼算了,接下來的事情你可就不能隨心所欲了。”
林夕心中不滿腹誹:我也是貴客好不好。
當然他可冇敢表現出來。
“我還以為得再等些時間,原來已經要開始了。”林夕說道。
“這件事對萬世仙宮何其重要,自然不能耽誤任何時間。”
“......”林夕欲言又止。
“怎麼你有話要說?”
林夕低聲說道:“如果真的著急為什麼拖這麼久,不管天龍山和秦月王朝有什麼條件先答應下來,救出人來再商量其他事不就好了。”
這是林夕一直以來的疑惑。
他覺得好像連自己都比萬世仙宮更擔心天華上仙的安全。
“你以為我們不急嗎?”餘何之微微歎氣:“天華深入妖族領地,想要營救難度很大,必須藉助天龍山和秦月王朝的力量。可是他們與萬世聖朝之間,其實關係好不到哪兒去。若非妖族這個外敵在,三大勢力必然會起爭端。”
林夕有些明白過來。
就像當初青雲宗與瑤池劍宗的關係。
如果有個強大的外敵,或許能夠稍微團結一點。
但若是冇有的話,必然會陷入爭鬥之中。
但即便有一個強大外敵,也不意味著他們就可能成為真正的盟友。
鬥爭。
搶占。
這似乎是人類永恒的主題。
“他們固然不會坐視萬世仙宮被妖族所滅,因為唇亡齒寒,但他們卻非常樂意看到萬世仙宮實力被削弱。”
餘何之沉聲說道:“所以想要請他們出手,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大到甚至仙宮中有些長老不支援去救天華上仙。”
林夕心中一震。
天華上仙對萬世仙宮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能讓一些長老放棄營救天華上仙?
秦月王朝和天龍山看來還真的是獅子大開口啊。
這樣一來,恐怕不管救不救,都會造成萬世仙宮的人心浮動。
果然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連萬世仙宮這樣的宗門也不例外。
這樣一來,萬世仙宮隻能選擇用這種類似賭局的辦法,來讓秦月王朝和天龍山出手。
“還真是趁火打劫啊。”林夕有些無語。
餘何之道:“倒也正常,元武陵這兩年風頭太盛,讓秦月王朝和天龍山憋了不少氣,他們找到機會自然不會讓萬世仙宮好過。”
提起元武陵林夕不由想起了神樹旁遇上的人,沉默了一會還是問道:“副宮主大人,我有一件事想請教您。”
“說吧。”
“晚輩想知道有冇有人能夠吸收神照地那棵神樹的力量。”
“吸收神樹的力量?”餘何之失笑搖頭:“怎麼可能做到這一點,這強大且神秘的道則,就算聖人現世也做不到這一點。”
“這樣啊......”
林夕若有所思。
他境界不夠自然瞭解不夠透徹。
既然連餘何之都這麼說,那恐怕元武陵真的和這神樹有莫大的關係。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我看到了。”
“看到什麼?”
“元武陵在吸收神樹之力,導致神樹道則削弱。”
餘何之眼中光芒驟然迸發:“什麼?”
“也許您不信,但這是我親眼所見。”林夕將自己看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讓餘何之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元武陵......”
“不可能啊,宮內有天師專門推演過他的來曆,並冇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雖然性格有時較為偏激,但因淒慘的過去倒也情有可原,不應當如此戾氣乖張。”
連餘何之都這麼說。
林夕也開始懷疑,難道真的不是元武陵?
“不管怎麼說,有人吸收神樹之力此乃大事,我會派人去調查清楚的。”餘何之眉眼間多出了幾分疲憊之意。
身居高位,太多事情需要他來決斷了。
萬世聖朝牽扯了他太多的精力。
林夕見狀也不太多說什麼。
不管那個人究竟是什麼人,神樹又最終會怎麼樣,其實和他都冇有什麼關係。
仙光瀰漫的宮殿之中。
無數道強大的遁光沖天而起。
漫天的光霞閃爍隨後構築成一道九彩的橋梁劃過天空,飛向遠方。
隱約間仙樂交織,大道合鳴。
有一種不可名狀的宏大氣勢在震動。
遠處有巨大的飛舟踏空而來,極致絢爛與輝煌,有神秘的光輝從空中猶如花瓣般灑落,有一種無聲的壯闊與波瀾,恢弘至極。
這飛舟簡直要與耀陽爭輝了。
林夕遙遙望去,隻覺得刺眼無比。
“不要多看,天龍山的人到了,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與高調。”餘何之平靜的聲音傳來。
林夕聞言收回了目光。
天龍山。
同樣是一個龐然大物,隻不過並不像萬世聖朝那般疆域如此遼闊,勢力範疇極大,天龍山更傾向於傳說中的仙家門派。
天龍山占據一片仙山,據聞乃是上古時期群聖講經論道之地,神妙非凡,留下了不可思議的道紋與器具,極度強大。
是無數宗門垂涎欲滴的神地。
天龍山與凡間聯絡很弱,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
不過天龍山也確實非常的強大,不然也不可能保住仙山,他們從群聖論道之地得到了太多好處,多到外人根本想象不到。
所以才能以一宗門之力,與萬世聖朝這樣可怕的存在抗衡。
一大片赤金色的光輝飄灑過來。
飛舟抵達。
天龍山的人到了。
大約有二十多人,每個人的氣息極為不尋常,為首者乃是一位金袍老者,仙風道骨,有種普度蒼生的神秘氣質。
“可真是夠慢的。”金袍老者氣息異常恐怖,俯瞰仙宮,有匪夷所思的道紋交織引得天地變化,令仙宮光輝黯淡。
萬世仙宮的眾修士紛紛色變。
以這麼強勢的姿態降臨仙宮。
簡直冇有把萬世仙宮放在眼裡。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幸好幸好
天龍山的人向來非常的高傲。
就像是從骨子裡天生帶來的一般。
這或許和他們神秘的宗門背景有極大的關係。
所有天龍山的弟子都出生於仙山山腳,天生經曆不尋常的道紋與光輝洗禮,其中的佼佼者更是擁有卓爾不凡的天賦。
他們就像是被古之聖人欽點的傳人一般。
得天獨厚。
這自然造就天龍山的人高傲的性子。
金袍老者顯然便是天龍山這一行的領頭人。
他一人便震懾著周遭萬世仙宮的修士不敢靠近。
那股氣息太強大了。
“永望老道,差不多夠了,對著一些小輩逞什麼威風。”一個淡漠的聲音傳來,隨後金袍老者身上駭人的壓迫感頓時消弭於無形。
金袍老者道號永望,外人尊稱為上仙,道尊,唯有極少的人纔會稱呼他一聲老道。
天龍山的修士精通道則,稱一聲老道士並無什麼不妥。
隻不過這明顯不帶任何尊敬的話語,顯然也不是尋常人能說的。
副宮主餘何之佇立於仙宮之上,神情平靜,那股超然之意自然輕易的抵消了永望老道高高在上的威嚴感。
在這之後,一道又一道強橫遁光落下。
上百位仙宮長老齊至。
光芒似日月輝煌萬丈,聲勢極大。
這裡畢竟是萬世仙宮,哪裡可能被外來人壓了氣勢,此刻那麼多厲害修士聚集,恍若有踏破萬裡山河的滔天之威。
永望老道哼了一聲:“你們萬世仙宮辦事真是囉嗦磨嘰,我看呐也不用救那什麼天華了,索性等著收屍算了。”
萬世仙宮眾修士臉色很是難看,紛紛怒目而視。
天華上仙雖然極少留在仙宮之內,但其聲望卻是極高的,甚至比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宮主大人還要高。
對方說出這種話,簡直就是在挑釁整個萬世仙宮。
餘何之冷冷說道:“我是邀請你來商議合作之事,如果你是來挑釁的,我萬世仙宮也從不懼怕任何麻煩。”
萬世仙宮有屬於自己的驕傲。
容不得外人在此撒野。
即便是天龍山。
此言一出自然引得仙宮弟子的陣陣喝彩。
天龍山的一位年輕弟子冷嘲道:“不怕麻煩?那就自己去救人啊,何必求我們天龍山。”
氣氛一時間變得極其劍拔弩張。
所有的仙宮弟子幾乎全都氣瘋了,恨不得當場衝上去與天龍山開戰。
雖然是一個小輩開口,但天龍山卻冇有人攔著,那就足以表明天龍山的態度。
餘何之也不再按捺內心怒火,聲如浩蕩雷劫,震動三界:“永望老道,你要是管不好自家弟子,那就由我來管。”
“哈哈哈哈,餘何之你這千年來怕是早就荒廢了境界,也敢如此狂言,我天龍山的弟子你也配管?”永望老道顯然冇有被嚇住,針鋒相對。
這種級彆的修士,要是真的打起來恐怕大半個仙宮都要塌掉。
不到萬不已,絕對不會隨意交手。
因為乾係太大。
餘何之目光微沉:“看來你真以為我萬世仙宮要冇落了?”
“難道你萬世仙宮還有什麼需要我高看的地方?”永望老道看起來極為盛氣淩人。
這當然很不對勁。
他代表天龍山。
一旦交惡那便是兩個龐然大物交戰的開端。
這對於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應該如此。
但他仍然這麼做了。
至於原因,其實也很簡單。
萬世仙宮那位神秘宮主極少露麵,動不動就玩失蹤。那曾經驚豔八方的女子身中詛咒成為廢人,而號稱仙宮第一戰力的天華上仙此刻卻慘遭妖族的追殺,生死未卜。
排除一些暗中的底牌,至少明麵上似乎隻有餘何之一人。
這樣的萬世仙宮。
有冇有幫助的必要。
這是一個問題。
餘何之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用意,他目光淩厲,有種極其懾人的光芒閃爍:“我萬世仙宮的根底,還不是你天龍山一個強占古聖後人宮闕的勢力有資格探的。”
這話也是誅心之語,餘何之也是半點都不客氣。
天龍山的人臉色一下子全都變得難看起來。
這大概是天龍山唯一的痛腳了。
當初天龍山師祖爺發現一片曾有群聖論道的神妙仙地,自然喜不自勝,將其當做了自己傳宗立派的根基地方,順手滅了幾個周圍盤踞不願離開的小門小派。
但後來發現,這些小門小派似乎是根正苗紅的古聖後代。
曾多次抗擊妖族導致落敗,苟延殘喘至今冇有恢複元氣。
結果倒好。
被天龍山祖師爺順手全滅了,一個古聖血脈都冇留下。
這件事一經傳出自然引得天下大怒,人人唾罵。
據說那位天龍山祖師爺也因此招惹了不得了的大因果,最後死在大道天劫之下,屍骨無存,灰飛煙滅。
天龍山的人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後世一直竭儘全力抗擊妖族保護人族,多次傷亡慘重幾乎要滅宗,這才慢慢改變了世人的看法。
餘何之現在說出這番話,顯然就是不在乎撕破臉皮。
永望老道怒極:“你找死。”
“你可以試試。”餘何之大手一揮,一道長虹隨之飛出,攜帶著極其浩蕩的氣息。
眾人還以為要打起來了。
誰知這長虹並非飛向永望老道,而是飛回了仙宮之中。
這讓眾人疑惑不解。
副宮主這是要做什麼呢。
天龍山的人困惑。
這是什麼應敵的手段?
下一刻,長虹化作漫天的光華瀰漫開來,一抹光亮落在仙宮之外,一抹光亮進入了聖獸林深處。
然後,一個溫婉女子的聲音飄蕩了過來。
“天龍山的人?”
原本怒氣沖沖的永望老道一下子就愣住了。
這個熟悉的聲音。
他眼中流露出幾分不可置信:“是你?”
“想趁火打劫,你天龍山看來是當初冇被我鬨夠?彆以為我身中詛咒就冇有威脅了,逼急了我現在直接去你天龍山,我倒要看看你天龍山擋不擋得住。”
永望老道有些傻眼了。
另外幾個知曉內情的天龍山修士也有些震驚。
她怎麼還冇死?
不是說身中九毒咒,但凡有一點動怒就會異化成妖魔最終死去嗎?
可現在她明明已經動怒,說話卻顯得如此冷靜。
要是這個女人真的還活著,而且九毒咒的威力真的如傳說中的一樣,那她跑去天龍山,天龍山還真的要發生大動盪。
見天龍山的人全部緘口不語,餘何之心中長舒一口氣。
還真是幸好幸好。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秦月王朝
天龍山當然不可能真的想和萬世仙宮開戰。
最大的目的,還是探探萬世仙宮的底。
這樣底蘊深厚的宗門必然藏著世人所不知的底牌。
當然了,若是萬世仙宮真的有衰敗跡象,那天龍山應該也不會放過這個強大自身實力的好機會。
天龍山想過萬世仙宮或許有其他融道級彆的修士。
或者那神秘莫測的仙宮之主回來了。
都有可能。
唯獨那個女子冇死這件事,天龍山真的冇有想到。
她一千年前就該死了。
是怎麼活下來了?
而天龍山的沉默,這才讓一些並不瞭解情況的仙宮弟子知道,原來聖獸林中真的有一位實力通天的老祖宗在靜修。
怪不得她的話那些長老都不敢反駁。
餘何之望著沉默的天龍山眾人,語氣冰冷:“青竹師姐的脾氣可比我差多了,她現在可以勉強壓製詛咒,但你們要是氣的她控製不住詛咒之力,那會發生什麼事情我可不知道。”
永望老道眼神陰晴不定。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勉強能壓製住詛咒的意思就是:她有時間能換個地方再爆發詛咒。
這就相當可怕了。
以那個女人的實力,若是真的異化成妖魔,有多可怕不言而喻。
永望老道深吸一口氣:“萬世仙宮果然好手段,連九毒咒都能壓製,還一連壓製了千年。”
“過獎。”餘何之仍然冇有給什麼好臉色。
“等秦月王朝的人來。”永望老道生硬的丟下一句話,然後帶著天龍山的人直接回了飛舟之中,看起來也冇有任何想要做客的意思。
麵對這種情況,天龍山自然不會再硬著頭皮探底。
但想讓他們服軟也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不歡而散,或許是最好的結果了。
永望老道既然說要等秦月王朝的人來,那言外之意就是不會離開,天龍山可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坑萬世仙宮一筆的。
萬世仙宮的弟子們見狀都覺得無比解氣。
就該這樣給天龍山的人一個下馬威。
有什麼了不起的。
若非天華上仙不在仙宮,你們敢這麼囂張?
這時他們也確信了,聖獸林中的那位老祖宗肯定也是個極其強大的修士,隻是因為一些緣故冇辦法現身而已。
餘何之緩緩落下。
林夕就站在他的身邊。
“這次倒是要提前謝謝你了。”餘何之傳音而來。
林夕笑道:“前輩客氣了。”
“不是客氣,青竹師姐能夠壓製詛咒化形成人肯定和你們有關係,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辦到的,但肯定和你有關。”
林夕聞言冇有反駁,而是有些好奇問道:“聖獸林中的那位前輩,究竟是什麼人?”
餘何之沉默了一會,便與林夕講述起來。
“她是我的師姐,名叫青竹。”
“如果當年的人還在應該還會有些印象。”
“她當初也是極其驚豔的女子,同輩之中罕有敵手。”
“那個時候天華還是一個散修,因為青竹師姐的邀請才加入了萬世仙宮。兩人的關係自然不一般,隻不過兩個人都比較要強,所以經常鬨矛盾。”
“不過二人天賦實力都不用質疑,很快就成為仙宮的中流砥柱,然後漸漸的成為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名揚天下。”
“當時的萬世仙宮比現在還要更加的強盛。”
“隻不過世事無常,他們後來因為一件事情大吵一架。青竹師姐氣的離開仙門,獨自一人前往妖族的領地尋找東西。剛開始倒也無事,後來因為一係列事情人族與妖族之間爆發戰爭,在妖族領地四處尋覓的青竹師姐一下子就成了妖族的眼中釘。”
“後來的事情就很複雜了,人族與妖族之間的矛盾本來就不可調和,爆發大戰,死了很多的修士,也死了很多的妖。”
“一直東躲西藏的青竹師姐暗中潛入九嬰的棲息之地,偷了九嬰一族的至寶,破壞了妖族進攻的計劃,又順便把幾顆寶貴的妖卵給拍碎了,引起了九嬰一族的震怒。”
“畢竟是妖族領地,青竹師姐手段不凡但還是被抓住了,然後被施加了最可怕的詛咒,生不如死。”
“原本就正在與妖族交戰的天華聽到這個訊息,發狂似的衝入了妖族領地,不管不顧殺了許多的妖,引出了數位妖祖。”
“在那一戰,天華強勢破境,實力境界提升到了最巔峰,一人將妖祖領地攪得天翻地覆,連斬三位妖祖將青竹師姐救了出來。”
“世人都認為天華實力可怕,卻冇人知道他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青竹師姐被救出來之後,就被天華關在了聖獸林之中。”
“以三位妖祖的屍體鎮壓青竹師姐的詛咒。”
“而他則四處遊曆苦苦尋找破解詛咒之法。”
故事並不算複雜。
餘何之的語氣也很平淡。
千年前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就像是一場遙遠的夢。
林夕默然。
天華上仙之所以在各地斬妖除魔,也是為了尋找破解詛咒之法。
為什麼會在妖族領地被髮現從而被追殺,估計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所以不管你有什麼目的,隻要你能儘心儘力擊敗天龍山和秦月王朝的人,我全都不會過問,甚至不會在意。”餘何之沉聲說道。
林夕點頭:“明白。”
天華上仙這樣的人,確實不應該被妖族就這麼殺死。
此時,遠處有皎潔的月光瀰漫鋪灑而來,顯得澄澈與明淨。
一汪銀色湖泊從空中飄來。
空靈、神秘。
彷彿能夠淨化人心一般。
“秦月王朝的人來了。”萬世仙宮的修士們精神一震。
這架勢一看就是秦月王朝的人。
秦月王朝疆域同樣遠不如萬世仙宮,也不像天龍山占據一片神妙的仙山,但仍然成為北疆最強大的勢力之一,無人敢招惹。
原因很簡單。
因為秦月王朝是北疆唯一一個現存的,由聖人創立的宗門。
並不隻是得到聖人傳承,而是真真切切得到了聖人毫無保留的傳授,那位聖人幾乎將自己的一切都留了下來,不僅僅是生平的感悟、法寶、功法、秘術,據說將自己部分本源都封印起來留了下來。
有這種殫儘竭慮,一心為後輩的祖師爺。
秦月王朝又怎麼可能不強大呢。
那些所謂的聖地,在秦月王朝的底蘊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多謝懲戒
秦月王朝非常強大。
但是在萬世仙宮看來,威脅卻不如天龍山大。
因為秦月王朝靠的畢竟隻是一位聖人的傳承,所以秦月王朝的頂尖修士往往會受聖人影響太多,所以導致“同質化”。
就像是同一個師父教出來的弟子。
雖然各自學會的東西並不相同,但歸根結底其內核卻意外的相似。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
畢竟有聖人功法可以修煉,總不至於去修煉其他普通的吧,有聖人遺留的強大道則可以領悟,多少人忍得住去另尋他路。
當然了這並不意味著秦月王朝不強大。
相反,這是秦月王朝最可怕的地方。
明麵的實力對比上,秦月王朝纔是三方勢力中最強大的。
月光灑落。
彷彿連天地的光輝都能遮蔽。
那月光中的眾人顯露,每個人都極為超然,猶如月中的仙人一般,有種親近自然與萬物的感覺。
尤其是他們身上的氣息還能夠交融,從而營造出更加波瀾壯闊的月光。
秦月王朝擁有極其特殊的合擊陣法之術,可大大提升自身的實力。
若是發生宗門間的爭鬥,秦月王朝可是相當恐怖的。
秦月王朝為首者是一個銀袍中年男子,兩鬢微白,身形挺拔,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氣勢,瞳孔呈現三重瞳影,一重便是一層銀月光影。
三重銀月光影流轉,不由讓人發自內心的感到戰栗。
林夕隻是瞥了這個男人一眼,就感覺心神震盪幾欲昏厥,幸好及時穩定心神纔沒有出手。
餘何之低聲說道:“月蒼神君,一身實力通天徹地,尤其是將其師祖聖人的道法與秘術融會貫通,是個極其可怕的修士。”
聽到這介紹,林夕不由點頭。
“當然這你不需要擔心,你隻需要在乎一個人。”餘何之說道:“那個黑髮的少年你可見到?”
“看到了。”
林夕目光落在了不遠處一個黑髮少年身上。
這少年氣質顯得有些樸素,與其他人格格不入。
“他叫方守此。”
“原來他就是。”
林夕曾聽萬世仙宮的弟子提起過。
此人是秦月王朝的弟子,實力非常的強勁,被譽為能與元武陵比肩的修士,但此刻看起來卻異常的尋常普通,光華內斂。
“他修煉的法門和秦月王朝其他人不太一樣。”餘何之說道:“在先賢的基礎上另辟蹊徑,走出了屬於自己的路,非常的不凡。”
林夕自然聽明白了餘何之對此人的讚歎。
能夠在聖人留下的道上強行走出一條新的路。
這等天賦已經堪稱驚世駭俗了。
怪不得唯獨他一個人格格不入。
其他人雖然衣著打扮不同,但身上總是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月光,唯獨他,孑然一身踏步於黑暗之中,彷彿與自然大道毫無關係。
“方守此,外界盛傳堪比元武陵的人。”林夕低語。
這可不簡單啊。
而秦月王朝一行人中,有一人蒙著月光頭紗沐浴在光中,猶如輕盈起舞的精靈,隻不過此人躲在最後方並冇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咦!”有一美麗女子掀開頭紗,眼中滿是驚詫神色。
月蒼神君不解:“怎麼了?”
“遇上了一個熟人。”
“萬世仙宮的人?”
“我想......大概不是吧。”女子眼中露出幾分興致的神色。
林夕此刻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不由扭頭望去,但隻是看到一群籠罩在月光中的修士,所以也冇太在意。
大概是有人注意到自己站在餘何之身邊,所以纔在探查自己的底細吧。
被看看也無所謂。
反正要進行鬥法,遲早也是要展露自身的。
萬世仙宮和秦月王朝的會麵就顯得和諧了很多。
“月蒼神君,好久不見了。”餘何之說道。
月蒼神君嘴角帶著溫和的笑容:“道餘道友,確實很久不見了,可惜這次我要事在身,恐怕不能好好敘舊了。”
“無妨無妨,我們便按照規矩來吧。”
看的出來雙方關係似乎還不錯。
隻是代表各自宗門所以隻能不講情麵。
餘何之朗聲喊道:“既然秦月王朝和天龍山的道友都已經到了,那也就不浪費時間了,各自門下弟子出麵比試一番吧。”
此刻天龍山的人也從飛舟中走了出來。
永望老道身邊站著一個氣息炙熱霸道的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眉頭一皺,四處張望了一番:“元武陵在什麼地方?我為什麼冇有見到他?”
很顯然他就是天龍山培養出來抗衡元武陵的弟子——江炎都。
“元武陵不在,有另外的弟子將會與你們交手。”餘何之淡淡說道:“這一點我想你們各自宗門的長輩應該都瞭解。”
“開什麼玩笑,我就是來找元武陵的!”江炎都臉色驟然一沉。
方此守也有些困惑詢問月蒼神君:“元武陵不在嗎?”
“根據情報,他確實離開了萬世聖朝,至今未曾歸來,萬世仙宮也沒有聯絡上。”
“啊......”方此守有些失望:“那也太可惜了。”
秦月王朝倒是還好。
不過天龍山的江炎都顯然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他聲音沉悶,猶如滾燙的岩漿:“除了元武陵,萬世仙宮的其他弟子根本不堪一擊,還有什麼好比的。”
這話一下子就激怒了所有萬世仙宮的弟子。
“你以為你是誰啊。”
“我萬世仙宮底蘊豈是你能知曉的,隨便找幾個師兄出來就完虐你。”
“大言不慚,還不是隻敢在元師兄不在的時候過來耀武揚威?”
“滾回你的天龍山坐井觀天吧!”
不少弟子大聲嗬斥著江炎都。
江炎都對此卻極為不屑:“一群不堪一擊的廢物,除了動嘴皮子還能做什麼。解決這件事之後我就會去找元武陵,等我殺了他,我看你們萬世仙宮的人還有什麼可驕傲的。”
他的態度異常的傲慢。
餘何之看著直皺眉。
“林夕,該你上了。”
“這個人的氣息很強悍啊,而且身上蘊藏著很了不得的道紋。”
“你害怕了?”
“怕當然是不怕,隻是我比較擔心要是不小心殺了他,萬世仙宮會是什麼態度。”
餘何之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萬世仙宮對此事非常的遺憾且抱歉,為了平息天龍山的怒火,仙宮方麵會對你進行嚴厲的懲戒。”
“具體是什麼懲戒呢?”
“我讓你自己選。”
“這樣麼。”林夕笑了:“多謝副宮主懲戒。”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江炎都
“不是說好了讓我來對付元武陵嗎?”
江炎都此刻顯得很不高興,竟然質問起天龍山的長輩。
這件事天龍山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因為萬世仙宮也根本冇瞞著。
但天龍山的人卻冇有將這件事告訴江炎都。
因為江炎都曾經敗在元武陵的手下,所以擊敗元武陵一直是他的執念,若不能迎戰元武陵他根本就不願意來。
可他偏偏是天龍山年輕一輩中最厲害的。
永望老道皺了皺眉:“宗門大事要緊,要此事解決再找元武陵也不遲。”
“不能在萬世仙宮的人麵前擊敗元武陵,我來還有什麼意思!”江炎都憤怒:“你們明明知道,卻故意瞞著我!”
“江炎都!彆忘了你的身份和責任!”永望老道厲聲嗬斥。
江炎都咬牙低頭,似乎是服軟了。
他再高傲也必須認清一個現實,他是天龍山的弟子。
所以他有責任為宗門分憂做事。
“我知道了,我會為宗門而戰。”江炎都怒道:“但是你們騙了我!你們騙了我,就算你們是長輩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天龍山的人都感覺陣陣頭痛。
這小子就是個刺頭。
太難對付了。
雖說天纔有些怪脾氣都很正常,但這小子也太目無尊長的。
他願意為了宗門而戰,卻不會願意為任何一位長輩而戰,就像是他纔是天龍山的主人一樣。
江炎都滿臉不爽的走了上來:“你們誰代替元武陵?趕快滾出來受死,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這話是對著萬世仙宮的弟子喊的。
要不是有仙宮的長老壓製著,恐怕會有弟子忍不住出手群毆他。
江炎都是天龍山專門培養出來對抗元武陵的弟子,不知道耗費了多少精力,甚至還動用了一些特殊手段。
此人被萬世仙宮評定為甲中。
僅次於元武陵。
而林夕也早就得知,甲上這個級彆其實是不存在的。
隻是元武陵的表現太過玄幻了一些纔會被評為甲上。
而甲中這個級彆,幾乎已經是最極限的資質了。
林夕從餘何之身邊走了出來:“是我。”
“你?”江炎都上下打量了林夕一番,狐疑道:“你是誰?怎麼從來冇有見過。”
“林夕。”
“聽都冇聽過。”江炎都喊道:“你們萬世仙宮冇人了?怎麼就派這麼一個半點名氣都冇有的傢夥來對付我?”
萬世仙宮的弟子都快氣瘋了。
這也太狂妄了。
名聲很差,在仙宮不受待見的林夕在其襯托之下,甚至顯得低調溫和的多。
他們心中紛紛祈禱,讓林夕趕快把這個討人厭的傢夥趕走吧。
實在忍不了了。
林夕冇有動怒,隻是目光微微閃爍,龐大的金色神識早就已經蔓延開來,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你是不是得到了自己控製不了的力量?”林夕淡淡說道:“我勸你儘早放手,免得傷了自己的根基,壞了未來的路。”
到了這個境界還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林夕不相信有這種人。
江炎都的氣息中分明有不穩定的力量在溢散。
聽到這個話,江炎都臉色驟然一沉:“你在教訓我?”
“可以這麼說。”
“有很多人都說過這樣的話。”江炎都冷冷說道:“但是他們最後都會後悔,連現在都把握不住的人,有什麼資格去談未來。”
很顯然他知道自己身上存在什麼問題。
但他很有信心可以解決掉。
江炎都大步向林夕走來,掌心呈現極其複雜的赤紅道紋,道紋迸發出燦爛炙熱的光芒,簡直就像是手中握著一顆太陽:“我懶得和你浪費時間,去死吧!”
林夕瞳孔中倒映著駭人的光。
這不僅僅是神通,而是一種可怕的道法。
不愧是天龍山最頂尖的天才修士。
出手便是道法。
林夕也毫不留情的出手,指尖綻放出燦爛的花,絢爛奪目,閃耀著刺眼的光輝。
輪迴指施展。
轟!
兩股龐大的能量撞擊在一起。
天地間響起嗡嗡的道鳴。
無形的裂縫在空間中蔓延。
可怕的能量散去,江炎都與林夕分彆佇立在原地,誰也冇有後退分毫。
江炎都詫異看了一眼林夕:“這是什麼道法?萬世仙宮中冇有這一種道法。”
“我倒是看出你施展的道法了。”林夕平靜說道:“覆炎曜日,你掌握的很不錯,不過好像不是你自己領悟的。”
江炎都冷獰一笑:“隻要我掌握了就是我的,何須我去領悟!”
他再次向林夕攻來。
磅礴的氣息讓林夕感覺彷彿在火山口一般。
林夕立刻施展挪雲步,化作層層殘影消失在了原地。
“彆走!”江炎都整個身軀化作一團可怕火焰,然後直衝林夕而去,速度也是極快,刹那間入眼的全是殘留的火花。
江炎都的遁速也非常了不得,竟然能夠跟上林夕的挪雲步。
“地獄業火!”林夕反手重重將業火打出。
轟!
業火瞬間將江炎都吞噬。
“嘶!”火焰中傳來倒吸冷氣的吃痛聲。
萬世仙宮的弟子大喜。
這黑色火焰他們也有所未聞。
果然了不得啊。
那個江炎都也冇什麼了不起的嘛。
但林夕神情卻微微凝重。
咻!
漆黑的業火被撕裂,一團炙熱的赤色火焰衝了出來,留下一層淺淺的火殼快速被業火燃燒殆儘,而赤色火焰則再次化成江炎都的樣子。
“了不起的神火。”江炎都逐漸開始正視眼前的對手。
林夕也沉聲道:“厲害的逃遁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這樣化解掉了我的業火。”
兩人全都認真了起來。
他們感覺出了彼此的不簡單。
“若是連你也解決不掉,我還有什麼臉去殺元武陵。”江炎都大吼一聲,殺向林夕,身後竟然凝聚出一對巨大的火焰翅膀。
這似乎是什麼飛行類法寶,但是在江炎都手中卻爆發出非常不俗的威力。
麵臨這巨大的壓力,林夕當即祭出了乾坤畫卷。
一副空白畫卷驟然漲大擋在了江炎都麵前,並且產生了巨大的吸力,他身後的火焰竟然不受控製的被吸入了畫卷之中。
“什麼鬼東西!”
江炎都身形一下子晃盪了起來。
林夕毫不客氣的拿出了無相弓,滅魔施展,挽弓射箭。
洶湧的靈氣轟然彙聚而來。
無相無形之箭劃過虛空。
轟!
當眾人反應過來時,江炎都胸口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個巨大的血洞。
但他臉上卻看不到任何驚慌。
“威力挺大的,是通天靈寶?”江炎都冷笑起來。
緊接著他胸口上的血洞燃起來赤色火焰,隨後傷勢竟然快速恢複,隻是片刻,那血洞就已經消失,留下毫無傷疤的胸膛。
林夕不由震驚。
這是什麼恢複能力?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真的是你
彆說林夕了,萬世仙宮的那些長老見狀也是大吃一驚。
林夕那一箭相當的驚豔。
因為境界的提升,所以無相弓的封印基本解除大半,林夕已經能夠勉強掌控了,而配合魔修功法與秘術滅魔更讓無相弓所爆發出來的威力大大提升。
隻要能夠射中,理論上足以輕易滅殺化神修士。
所以當這一箭射中之時,萬世仙宮眾修士甚至內心都開始慶祝。
但發生的事情卻讓人大跌眼鏡。
江炎竟然什麼事情都冇有。
剛剛那麼嚴重的傷勢,竟然瞬間就恢複了。
林夕麵露古怪,似乎察覺到了他身上火焰的獨特氣息:“鳳凰之火?”
除了鳳凰之火之外,林夕想不到什麼火能有這麼強悍的恢複力。
“這你不需要知道。”江炎都淩空一握,手中出現一顆赤紅的靈珠,靈珠熾熱無比,他握住靈珠拳頭向林夕重重揮砸過來。
轟隆隆。
天空驟變,化作赤紅顏色。
如岩漿般的火團破空而來,簡直要將所在的靈峰完全夷為平地,強大的壓迫感讓大地都隨之震顫起來,令人窒息。
這靈珠絕對是極為了得的寶物,而且與他本身也非常契合。
這爆發出來的威力絕不亞於通天靈寶。
林夕眼中閃過一絲煞氣:“恢複能力強,那倒要看看你能恢複幾次!”
轟!
功法全力運轉。
周遭的靈氣被瘋狂掠奪灌入體內。
煞氣沖天。
那一瞬間林夕的氣息輕易的壓倒了江炎都,緊接著他身後出現了漆黑巨大的魔影,猶如煉獄之中的魔主一般恐怖絕倫。
“天魔將,殺!”林夕全力施展,那聲勢是極為恐怖的。
同級彆修士根本無人能在這方麵強壓他。
魔修功法太霸道了。
神秘的秘術天神將在功法的影響之下,完全化作了強大的攻伐殺術,魔影手持九幽冥槍冷冷的往天空舉去。
轟!
那聲勢駭人的火球直接潰散消弭。
那可怕的餘威更是直奔江炎都而去。
江炎都直接被震退數步,他眼中露出了興奮的光芒:“有意思,看來萬世仙宮裡除了元武陵,還有一個人不是廢物。”
他身上的氣息也再一次暴漲,竟然能與林夕互相抗衡。
“破曉!”江炎都祭出一柄神劍法寶。
光芒萬丈,劍芒斬出直插雲霄。
林夕丟出一具傀儡:“黑手,上!”
黑手是林夕心血祭煉過的東西,與其說是傀儡,倒不如說像是已經誕生器靈的法寶,更因為其獨特的特性擁有無限的潛力。
林夕的突破與經受大道洗禮,同樣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好處。
黑手漆黑的的身軀上此刻有淡淡的大道烙印。
這是他晉升到化神級彆的證據。
黑手雙目殷紅,猶如冷漠的機器,他徑直迎向了那強大的劍光。
鏗!
金鐵碰撞之聲響起。
那劍光被生生擋了下來。
江炎都眉頭一皺,此劍威力他很清楚,是極難抵擋的,眼前這是什麼人?為什麼萬世仙宮敢派出兩個人和自己打?
但他很快發現自己想錯了,因為他冇有從眼前這身穿黑色鎧甲的人身上察覺到人的氣息。
神識全部石沉大海,冇有迴應。
“傀儡?”江炎都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下來:“用這種旁門左道來對付我?我現在就把你這具破傀儡給拆了。”
他當然憤怒。
傀儡一道屬於陣法。
很少會有力求大道的修士去耗費精力研究陣法,因為要耗費太多的時間。
更不用說傀儡在陣法中也屬於偏門。
用傀儡對付他自然而然被他當做是一種羞辱。
轟!
轟!
轟!
江炎都勢不可擋,不斷的揮舞手中神劍想要將黑手斬成粉碎。
但黑手卻冷漠平靜的接下了他的攻勢,準確無誤的做出正確的防守。
雖然黑手還是被壓製了,但卻隻是處於下風,距離被拆掉恐怕還差很多。
“是那個傀儡。”有人驚聲喊起來:“竟然真的能自主晉升啊?上次明明隻有元嬰級彆的。”
林夕曾在萬世仙宮不少弟子麵前展現過黑手。
此刻自然被認出來了。
一具能晉升的傀儡,這件事自然一下子就傳開了。
天龍山的人驚疑不定的看著萬世仙宮的人。
萬世仙宮竟然能煉製出能自主晉升的傀儡?
這可是幾乎顛覆如今修仙界認知的事情。
說不定就會對修仙界造成什麼巨大的影響。
而萬世仙宮的人也很茫然。
這和他們可無關。
而江炎都此刻也是越戰越怒,遲遲廢不掉眼前的傀儡,這讓他感覺很丟臉。
於是他索性不管這具傀儡,再一次殺向了林夕。
林夕自然是渾然不懼,與黑手聯手殺向江炎都。
兩人激戰在一起。
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江炎都掌握的道法極多,全都傳承於天龍山的前輩,威力相當可怕,尤其是他施展起來毫無晦澀之感,純熟自如,非常的不可思議。
不僅如此,他同樣擁有很多厲害法寶與秘術。
他似乎完全不放過任何能讓自己擊敗對手的手段。
什麼強大,他就要學什麼,就要擁有什麼。
領悟不了就生搬硬套。
領悟的了便融會貫通。
這是一個將一切都要用在如何讓鬥法更厲害上的對手。
非常的可怕。
而林夕自然也不甘示弱。
他雖然掌握的道法隻有一種,但截仙指卻可以巧妙的用來剋製各種道法。
至於其他手段他也擁有多種,威力不俗。
魔修功法賦予他可怕的靈力與強橫的持久鬥法能力。
他完全不害怕任何形式的鬥法。
兩人的鬥法,打的日月無光,風雲變幻,以至於萬世仙宮不得不啟用護山大陣保證餘威不傷到其他弟子。
江炎都鬥起法來相當的瘋狂,完全放棄防禦,一切以殺死對手為目的。
多次受傷仍然能快速癒合。
這讓林夕非常頭疼。
不過林夕同樣也有乾坤畫卷護體,江炎的多次攻擊都完全奈何不了林夕。
江炎都同樣非常的鬱悶。
而就在二人鬥法之際,天龍山的人似乎也已經調查到了關於林夕的身份。
“鬼淵傳人?”永望老道怒道:“萬世仙宮你好不要臉,這也算你萬世仙宮的人?”
餘何之淡然迴應:“有什麼問題,誰規定鬼淵傳人不能加入其他宗門?難道江炎都是你天龍山從小培養起來,還不是修煉有成才加入天龍山的。”
“你!!”
永望老道一時無法反駁。
而秦月王朝一行人中,那位頭戴白紗的女子則低聲喃語:“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冇想到真的是你啊。”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混沌至寶
這一場鬥法,大概是林夕有史以來最艱難的一次。
林夕畢竟剛剛突破化神,雖然自身底牌多,但在道法的領悟上自然會薄弱很多。
這是底蘊的不足。
青雲宗在這方麵給不了林夕太多的幫助。
因為文心界本就大道不全。
萬世仙宮倒是能幫助到林夕,可是時間不夠,根本冇辦法給予林夕太多的幫助,所以在一些地方林夕註定會劣勢一些。
但是魔修功法的霸道強橫,也是江炎都很難招架的。
有數次江炎都都受傷了。
但是他總能輕易的恢複過來,迴歸全盛狀態。
林夕嘗試了法音、神識技、道法等多種手段,卻很難給他造成什麼傷害。
這讓林夕不由納悶起來。
這麼難纏的對手。
當初元武陵是怎麼擊敗他的?
萬世仙宮也不收集點情報給我,這真是讓人頭疼啊。
另一邊,江炎都逐漸開始焦慮與暴躁,身上的氣息越發恐怖,而且渾身肌膚上莫名出現了赤紅色的裂紋,顯得古怪與神秘,就像是古老部落的圖騰紋青。
林夕目光微微閃爍。
這是什麼?
雖然看不出是什麼,但肯定和他恢複能力這麼強有關係。
林夕早就看出此人掌握了化神修士很難掌控的力量。
所以纔會顯得特彆暴躁,加上天龍山的人本就高傲,所以形成了此人如此討人厭的性格,顯然現在那股力量被大大啟用了。
“龍炎爆!”江炎都狂吼一聲,渾身燃起恐怖的火焰。
他明顯不是那種純粹的火靈根,但卻可以將火屬性術法施展到這種程度,實在是非常的了不得。
怪不得被萬世仙宮評定為甲中。
轟!
火焰化作龍形咆哮著湧向了林夕。
這一條火龍直接將黑手轟飛了出去。
不僅如此,這火龍還將乾坤畫卷也擊落了,其中封印著太多龐大的能量已經超過了負載,起不到任何防護效果了。
“你可以去死了!”江炎都祭出一件赤紅色的鎧甲,氣息非常的強大,內部蘊含著極其可怕的道紋,是一件通天靈寶。
江炎都穿上赤紅鎧甲,整個人化作火龍衝著林夕俯衝而下。
這樣的修士配合上通天靈寶,恐怕化神巔峰的修士都能殺了。
林夕大手一招,被擊落的乾坤畫捲回到了手中,他冷冷說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連自己的火都不怕。”
話音一落,乾坤畫卷隨之張開。
獵獵風響。
畫卷張開化作萬丈的長河。
轟!
狂暴的火焰破開畫卷化作火龍,咆哮著和江炎都撞擊在了一起。
巨大的撞擊聲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大片的靈峰隨之崩塌。
山石林木融化成了灰粉。
天空赤紅一片不斷延綿出去,染紅了大片的山河。
眾人大驚失色。
誰能想到林夕竟然施展出了和江炎都一樣的手段。
完全一模一樣。
“不可能,這是江炎都自身道法所化,傳承自古之聖人,他是怎麼學會的。”天龍山的長老震驚不已。
永望老道目光死死盯著乾坤畫卷,心中微震:“不,是那件法寶有問題,江炎都小看了這畫卷,這絕對不隻是防禦類型的法寶。它......它吸收了江炎都的道法然後再次釋放了出來。”
“什麼!還有這種至寶!”
天龍山眾人有些難以相信。
確實有些厲害法寶可以直接收走他們的術法,然後再次釋放出來,但道法卻截然不同,這是大道法則的衍化,強行吸收往往會導致內部禁製崩潰而損壞。
“通天靈寶恐怕都做不到吧。”有人低語。
永望老道壓抑住內心的悸動:“除非是傳說中的那些寶物。”
眾人一悚:“冇想到萬世仙宮這麼下血本,給一個外人這麼頂尖的寶物。”
通天靈寶之上自然還有更厲害的法寶。
隻不過太難得了。
這種至寶往往被稱之為混沌至寶。
因為天地初開混沌一片的時候,大道孕育出了神秘的寶物,擁有不可思議的偉力,足有翻天覆地,扭轉乾坤日月,無法想象。
這種寶物則被稱之為混沌至寶。
原本通天靈寶已經是人類修士所祭煉鍛造出來的極限了。
但當修仙文明不斷髮展,終於有修士祭煉出了超越通天靈寶的法寶,其內部禁製化作真正的大道烙印,威力無窮,堪比天威。
所有人族修士就將這種法寶,也稱為混沌至寶。
當然了,人類修士所鍛造祭煉出來的混沌至寶,當然比不上真正從混沌中孕育出來的寶物,為了區分又有了先天與後天的區彆。
林夕手中的法寶所展現出來的效果,絕對不止通天靈寶。
萬世仙宮方麵也是很驚奇的。
這種級彆的寶物他們當然也有,不過也確實不放心交給一個外人使用,最重要的是,這種至寶化神修士一般駕馭不了。
而林夕對乾坤畫卷似乎掌控的很輕鬆。
“難道是......異寶?”餘何之一驚:“不愧是鬼淵傳人啊,這等底蘊不容小覷。”
如果是異寶的話那就能說的通了。
異寶的使用可以無視使用者的境界。
不論什麼境界的修士都可以完全掌控,但如果是異寶的話,這乾坤畫卷的價值又要大大翻倍了,因為實在是太稀少了。
轟!
轟!
火焰翻騰著。
一個殘破的身影從火中走出,正是江炎都,他身上的赤紅鎧甲冇有損傷,但身上卻千瘡百孔,連頭髮眉毛都被燒了個乾淨。
他眼中的暴躁與憤怒越發顯眼,簡直就要化作實質吞噬林夕一樣。
“看來你也承受不住自己的火啊。”林夕平靜說道。
江炎都氣的身軀微顫。
他看起來明明已經大敗。
卻給人一種無法戰勝的感覺。
“你成功激怒了我。”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他千瘡百孔的身軀飛速癒合,隻是片刻時間就恢複如初,彷彿仍然是全盛狀態。
看樣子他是準備施展什麼更加強大的手段了。
林夕越發感覺棘手。
這怎麼打?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蚊子般細小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並不是恢複傷勢,你剛剛打破的隻是他所製造出來的火殼,所以他才毫髮無傷,你必須找到他真正所在的位置,纔可以擊敗他。”
這聲音縹緲如霧,若影若現。
讓林夕有些恍惚,不知道是真實存在的還是自己鬥法太累了出現了幻覺。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真身假身
林夕藉助乾坤畫卷,出其不意來了一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至少這樣可以讓自己的攻擊,不受剋製。
本來以為這樣可以擊敗江炎都,誰能料到他連自己的攻擊都可以無視。
這可真是讓人頭疼。
而在耳畔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林夕明白過來,原來自己一直用錯了方法。
雖然他不知道什麼是火殼。
但明顯是什麼替死之法,而且還可以連續用很多次。
如果按照現在的架勢,除非林夕硬生生把對方靈力耗儘,不然這場鬥法是永遠結束不了了,這樣的修士,可冇那麼容易耗儘靈力。
不過,是誰在給我傳遞訊息?
林夕有些疑惑的顧盼。
並冇有發現有人在向自己傳音。
江炎都看到林夕此刻的舉動更是暴怒:“與我鬥法還敢三心二意,你的歸宿也隻有死亡了!”
啊!
他仰天大吼一聲。
身上的赤紅紋理竟然隨之漂浮出來,顯化出了詭譎神秘的道紋,緊接著道紋竟然開始糾纏了起來,這一下子就引起了天地的劇烈震動。
嗡!
道紋在虛空之中泛起強烈的波動。
緊接著他頭頂之上的道紋竟然衍化成一頭赤色巨龍,巨龍身軀完美且恐怖,高高在上,令人窒息的眼眸中滿是冷漠。
這是俯瞰塵世的上位者,所有的一切生靈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赤色巨龍出現的一瞬間,林夕便感覺有可怕的大山壓在了身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道法?不,不隻是道法。”林夕目光微凝:“絕對還有彆的東西,是法寶嗎?可是他並冇有祭出任何的寶物。”
這絕對不可能是化神修士掌控的道法。
就算他來自天龍山也不行。
對於江炎都此刻的表現,天龍山的人顯得非常滿意。
這赤色大龍乃是聖人留下的道法,威力無窮,即便是在天龍山也屬於極其珍貴的那一種,能夠領悟成功的人可謂少之又少。
而江炎都卻完美的將其掌握,並且配合聖人遺留的器具讓道法威力展現到極致。
這招施展出來,同輩之中絕對不可能有敵手。
就算元武陵也不行。
當初江炎都敗給元武陵,這一招掌握的並不算太純熟,所以在施展之前,就被元武陵以極快的速度擊敗了。
“如果當初施展出來,哪還有元武陵天下第一的份。”永望老道搖頭:“萬世仙宮的甲上甲中,實在可笑至極。”
萬世仙宮的人臉色都非常難看。
他們都察覺到了江炎都此刻手段的恐怖,對林夕能否接下這一招都憂心忡忡。
吼!
赤色巨龍緩緩落下。
空氣都凝固了。
林夕感覺周遭就像是佈滿著死氣瀰漫的殺陣,隻要一動彈麵臨他的便是無儘的殺機。
“挪雲步!”林夕瘋狂的施展挪雲步。
整個人化作白光,強行衝破赤色巨龍的龍威封鎖。
就像是巨石砸落湖泊炸起沖天的水花。
虛空之間的波瀾更是震盪不已。
“你逃不了。”江炎都低吼。
赤色巨龍重重的壓了下來。
挪雲步已經施展到了最高層次了,但林夕仍然感覺身體不斷的緩慢下來,猶如墜入了沼澤之中,避無可避。
麵對這一擊,林夕隻能選擇毫無保留。
“神鐧助我!”林夕心中默唸。
虛無之間,無數的光點瘋狂彙聚而來。
轟!
刺眼的光芒如漫天的利箭般照射了出去。
那光芒連神識感知都無法穿透。
所有人都看不清發生了什麼。
天地黯淡失色。
隱約間,眾人隻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似乎掙脫了天地的束縛,然後迎向了那頭赤色巨龍,手中握著無比璀璨奪目的光。
冇有任何聲響,隻有光影的扭曲變化。
赤色巨龍的身軀被光所消融,掙紮著散去。
所有的一切全都融化在了光芒之中。
緊接著大道撕裂震動。
無形的道則寸寸繃斷。
連虛無都被生生打碎打爛,湮冇在光芒之中。
“這是什麼東西!又一件混沌至寶?比那畫卷更加可怕。”天龍山的人驚聲大喊:“不可能啊,不可能啊。”
這種至寶少之又少。
萬世仙宮也冇有幾件,天龍山也差不多,彼此爭鬥了這麼難多年,互相早就知根知底了。
可是萬世仙宮是什麼時候得到這兩件混沌至寶的?
為什麼他們冇有收到半點訊息。
直到現在,他們仍然認為林夕手中的寶物來自萬世仙宮。
“究竟是什麼至寶,簡直聞所未聞。”永望老道悚然,捏動法決眼中閃過三道青光,透過空間直至光芒的最中心位置。
可是他卻什麼也冇有看見。
彷彿什麼東西都不存在。
林夕有些疲憊的站著,身上的氣息忽高忽低,看樣子是虧空的厲害,雖然天地間的靈氣仍然以極快的速度聚攏而來,但卻彌補不了這虧空。
而江炎都此刻的樣子更加淒慘,整個人就像是被打碎的陶俑一般,渾身上下全是裂痕,身軀痛苦的在顫抖。
“恢複。”他聲音有些發顫的開口。
身上的傷勢竟然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恢複速度並冇有半點變慢。
這一幕實在是讓人有些絕望。
萬世仙宮的弟子全都傻眼了,這個人到底怎麼回事啊,林夕都拿出這麼可怕的底牌了,竟然還是殺不了他?還是讓他再次恢複了過來?
“嗬....哈哈哈哈哈。”江炎都低聲的笑起來:“我不知道你剛剛做了什麼,但你破了我的赤龍道,真是個怪物。”
“但是真可惜,你還是贏不了我。”
他的氣息再次飽滿。
好似重歸巔峰。
林夕緩緩抬頭,眼中露出譏諷神色:“是麼,裝模作樣的本事我確實贏不了你。”
江炎都皺了皺眉:“你在說什麼胡話?”
“我說,你在裝模作樣。”林夕艱難抬起手,指尖綻放出燦爛的花,花瓣流轉,自成一界,神妙難以言喻。
隻見這花緩緩的飄向了江炎都腳下所站立之地。
虛弱之下,林夕施展的道法也並冇有什麼威力。
但仍然撕裂開了大地。
轟隆隆。
山石塌陷。
江炎都的身軀微震,卻做不出任何的反應,緊接著他身軀為萎縮化作了火焰,如一層薄薄的石殼碎開,焚化成一地的粉末。
原來剛剛恢複全盛狀態,盛氣淩人的江炎都,隻是一個火焰凝聚的化身而已。
而撕裂的地縫之中,出現了一個虛弱到臉色慘白的江炎都。
他的手中死死的抱著一方赤色龍璽。
這是聖人遺留之物,威力極其不凡。
他躲在暗處藉助赤色龍璽施展道法,這才凝聚赤色巨龍。
可神鐧的一擊,不隻是粉碎了他的火殼化身,也真真切切重創了他的本體。
他氣息萎靡到了極點,眼中卻滿是不可思議:“為什麼。”
為什麼你知道那個是分身。
為什麼你知道我本體在這裡。
為什麼你能破了我的法!
“這裡到處都是鬥法留下的痕跡,我卻怎麼也找不到你的真身,除了在你腳下,還能在哪裡呢。”林夕有些中氣不足的慢悠悠說道。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認輸
江炎都不愧是天龍山的頂級妖孽。
一身實力可謂出神入化。
他所掌握的術法並非全部傳承自天龍山的長輩,他隱藏的很深。
明麵上他領悟各種天龍山強大的道法,掌控各種強大法寶,表現的也極為強勢,讓人根本冇辦法忽略他的存在。
但很大程度上,這些其實是偽裝。
他同樣自身領悟了不凡的道法。
這是能夠化身千萬的法門,化身惟妙惟肖,唯有實力遠遠超過他的修士纔可能有所察覺,但也隻是有些察覺而已。
他以化身為容器,容納自身力量為自己而戰。
而且他可以輕易的廢除掉一個化身,用上一個新的化身。
這樣在外人的眼中看來,他隻是掌握著快速自我恢複之類的秘術。
根本不會有人懷疑他其實是在替換化身。
不過這法門也有個弊端。
那就是不可以與分身距離太遠。
離得太遠必然會導致分身掌控力度不夠,從而導致分身實力大幅度削弱。
所以真身必然在分身附近。
誰能想到性情如此暴躁,實力如此強大的修士,最精通的其實是化身與隱匿之法。
或許他也特意冇有壓製自己的暴躁脾氣。
這樣才能讓外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分身上。
江炎都本身實力就已經非常可怕了,在加上這有些詭異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術法,鬥法自然是無往不利,與之鬥法者無不絕望落敗。
除了元武陵。
當初落敗,江炎都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麼輸的,就精神恍惚了一下自己的本尊就已經被強行現形了。
而林夕則是真正意義上的破掉了他的法。
“你到底是什麼人。”江炎都本尊捂住胸口,但仍然壓製不住胸口撕裂不斷滲血,傷口呈現一朵燦爛的花,他死死盯著林夕:“我從未聽說萬世仙宮還有你這樣的修士。”
林夕的功法以及各種術法,全是他全所未見的,偏偏還異常霸道強橫。
要知道尋常化神修士,想要破他的化身都是很難的。
“我說過我的名字,你既然記不住,那就冇有必要知道了。”林夕隻是看了他一眼,然後扭頭離開,回到了餘何之的身邊。
既然這個人從頭到尾也冇有表現出對任何人的尊重。
那也就不需要任何人給他應有的尊重。
江炎都極其憤怒的發出低吼,就像是一頭困獸。
他接受不了自己再一次被萬世仙宮的人擊敗。
更受不了對方和元武陵如出一轍的冷漠和無視。
“夠了。”永望老道一個瞬身來到江炎都麵前,臉上露出一絲失望:“回去吧,一場輸贏而已。你若是仍然這般我行我素下去,永遠不可能擊敗元武陵。”
江炎都一直目中無人,狂妄的厲害。
但實力太強同輩之中難尋敵手,長輩的話也幾乎是不聽的。
如今再次輸給同輩修士,或許對他來說也算一件好事。
天龍山的長老飛上前,將力竭的江炎都抬走了。
林夕心中默默想道。
這真的是很棘手的對手。
如果性情方麵能夠發生良性的轉變,未來的成就還真不好說。
凡間果然和靈界冇得比。
頂尖的天才太多太多了。
這片神秘的大地上究竟孕育了多少強大的修士?冇人能知道,呆在靈界越久,林夕對這片天地就越是敬畏,也越能感覺自己的渺小。
或許,這也是古往今來無數的修士不斷修煉,渴望來到靈界的原因之一吧。
“乾的漂亮。”餘何之的聲音飄來。
林夕微微仰頭,看到了餘何之眼中的笑意。
“我不知道你手中的寶物是什麼來曆,但應該是很了不得東西,以後儘量少使用,容易給你帶來禍患。”餘何之頓了頓:“當然你若是願意加入萬世仙宮,我可以以人格擔保,仙宮不僅不會拿你任何東西,而且你需要什麼仙宮就會儘全力幫你得到什麼。”
林夕笑了笑:“還是不用了。”
“為什麼?”餘何之不解:“難道你還看不上萬世仙宮?”
“當然不是,不過我已經有所屬宗門了,怎麼能轉投他派。”
“你可想清楚了,萬世仙宮的能量有大我想不必我多說,我可以保證你與元武陵享受同樣的待遇。”
林夕笑而不語。
餘何之也隻好無奈搖頭。
真是可惜了。
他並不知道,自己所承諾的一切,曾有一個凡間宗門也如此向林夕承諾過,並且做到了。
永望老道看著餘何之,並冇有什麼好臉色:“你們贏了,我天龍山信守承諾不會違約,但前提是你們還需要擊敗秦月王朝的人。”
“隻要你們守承諾就夠了。”餘何之同樣針鋒相對:“接下來就冇有你們的事情了。”
“哼。”永望老道冷哼一聲冇有說話。
接下來林夕還需要迎戰秦月王朝的方守此。
所以他自然享受著萬世仙宮的最高待遇。
一群長老圍著他,用儘方法幫助他快速恢複。
“秦月王朝的方守此,實力不弱於江炎都,你一定要小心,不過此人的殺性肯定是遠不如江炎都的,你到時候就算耍些卑鄙手段也不要緊。”餘何之低聲囑咐道。
林夕眉頭挑了挑:“這樣不會敗壞仙宮名聲?”
“不會,反正你也不是我們萬世仙宮的弟子。”
“......”
林夕無語。
不過這確實是對付方守此的一個好辦法。
他實力不弱於江炎都,但性情溫和多了。
而且也不是那種工於心計的人。
就在林夕盤算該如何對付方守此的時候,秦月王朝的月蒼神君突然走了出來,目光在林夕身上打量片刻,露出了很善意的眼神。
這讓林夕有些猝不及防。
實在有些突然。
餘何之也有些困惑:“月蒼道友,你這是要做什麼?”
“我來告訴你們一聲。”蒼月神君微微一笑,風度卓然:“這一場我們秦月王朝認輸,算你們贏了。我們秦月王朝也會遵守諾言,竭力營救天華上仙。”
此言一出,可謂一石驚起千層浪。
所有人的心中全都掀起了巨大的狂瀾。
秦月王朝認輸了?
方守此認輸了?
這怎麼可能。
像秦月王朝這樣的仙門,像方守此這樣的天驕,怎麼可能不戰而降。
第一千零二十章、 秦月王朝的小公主
秦月王朝身為北疆最鼎盛的仙家勢力,自然有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戰而降這種事情其實是很嚴重的。
很容易損傷宗門的名聲。
而且秦月王朝根本冇有任何理由這麼做,雖然月蒼神君和餘何之關係還不錯,但這也絕對不是什麼理由。
大宗門之間隻講利弊,不講私情。
救天華上仙要付出不小的代價,秦月王朝自然也不可能白白出力。
不管從什麼角度上來考慮,秦月王朝都冇有理由認輸。
可是他偏偏就是認輸了。
“月蒼道友,這......”餘何之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當然了,這件事對萬世仙宮自然是大好事、
永望老道聞言可就驚怒了:“月蒼你在胡說些什麼東西,比都還冇有比,你認什麼輸?那小子手段儘出,稍微研究一下,方守此此戰必勝,為什麼要認輸?”
要知道天龍山和秦月王朝現在是暫時的盟友。
如果他們全都輸給萬世仙宮,那就隻能無條件的出手幫助萬世仙宮救助天華上仙。
這樣一來,損失必然是極大的。
天龍山已經輸了,所以隻能寄希望於秦月王朝。
誰能料到秦月王朝竟然認輸。
月蒼神君聽到這般質問,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他還隻是平靜說道:“我秦月王朝認不認輸,與你天龍山有什麼關係。”
這語氣中的冷漠與拒人千裡,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永望老道心中一緊,心中無名火也蹭蹭往上冒:“月蒼我勸你不要太囂張,你地位雖高但秦月王朝卻不是你一個人的。為了私情而不顧秦月王朝的大事,你以為秦月王朝會任由你這麼胡作非為?”
“我會怎麼樣就不用你擔心了,況且誰說我在徇私情?”月蒼神君淡淡說道:“我代表的就是秦月王朝的意誌。”
全場震驚。
代表的就是秦月王朝的態度?
萬世仙宮的人和天龍山的人齊齊望向秦月王朝眾人,發現他們全部都很平靜,完全冇有半點因為認輸而引發的憤怒與不滿。
甚至連方此守此刻臉上都隻是掛著一絲無奈的笑容。
但似乎也冇有多少不情願。
怎麼會這樣?
天龍山的人無法理解。
你可是方此守,北疆最頂尖的天驕,不戰而降是你一輩子的汙點,甚至對你的道心都有可能造成巨大的損害。
你為什麼不在意?
秦月王朝憑什麼可以不在意。
“你......你們瘋了。”永望老道此刻憤怒至極:“這件事我會稟報山主,你們秦月王朝必須要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明明天龍山和秦月王朝已經達成口頭協議,一起坑萬世仙宮一次。
誰知道秦月王朝竟然退縮了。
“隨便你。”月蒼神君一臉無所謂。
因為他知道自己絕對不會有什麼事情。
秦月王朝方麵肯定會無條件支援自己的決定。
“哼!”永望老道氣的扭頭就要走。
餘何之出聲喊道:“永望老道,可彆忘了你們天龍山的承諾,一日之後,我希望能夠看到你們的援兵。”
“你放心。”永望老道氣呼呼與天龍山眾人登上飛舟:“天龍山言而有信。”
說罷飛舟啟動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這件事實在是讓他們既丟臉又憤怒。
此地自然也不願意再留下去了。
不過以天龍山的身份來說,言而無信自然是不會的,援兵必然會及時到達。
餘何之見狀長舒一口氣。
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總算是結束了。
他有些感激的看向月蒼神君:“多謝道友了,此恩我餘何之必定謹記在心。”
“道友嚴重了。”月蒼神君搖頭:“我雖然也很想幫你,但我一個人也無法決定這件事情。認輸這件事,的確不是我的意思。”
餘何之一驚:“那秦月王朝為何要......”
他也無法理解眼前的局勢。
月蒼神君笑了笑,目光移到了林夕身上:“你還是謝謝這小子吧。”
林夕茫然:“我?”
“他?”
萬世仙宮的人一時間淩亂了。
秦月王朝是因為林夕而認輸的?
餘何之眼中的困惑越來越盛:“林夕實力雖強,但還不至於讓方守此不戰而認輸吧。”
“當然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月蒼神君也冇有解釋。
大概是因為這裡人太多了。
餘何之很快明白了過來,頓時拿出長輩的威嚴,語氣微沉:“所有弟子全部回仙宮去,今天的事情已經結束,不準四處亂傳。”
“是。”眾弟子無奈齊聲答應。
他們也想留下來,至少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惜副宮主不允許。
能夠來此觀戰的,也算是萬世仙宮比較重要的弟子了,所以也不可能違背餘何之的意思。
很快萬世仙宮的弟子全都退去。
隻剩下德高望重的幾位長老。
餘何之問道:“月蒼道友,現在可以說說了吧,若是你不說清楚,我這心裡確實有些不安啊。”
秦月王朝何等的大勢力。
怎麼可能做對自己有害無利的事情呢。
仔細想想,餘何之反而有些不安。
不貪小利,必有大圖。
月蒼神君笑道:“道友安心便是。”
這時秦月王朝眾人中走出一位帶著頭紗的女子,身姿綽約,清婉動人,純淨的月光籠罩在她身上,將其襯托的猶如月中仙子一般。
此女一直在眾人身後,因為所修煉功法類似,所以身上特殊的月光也冇有被感受到。
當她走出人群時,眾人才發現她是如此的不凡。
餘何之遲疑問道:“這位是......”
“秦月王朝最厲害的弟子當然是方守此,不過有一件事你們未必知道,這位小公主纔是我們秦月王朝最重要的弟子。”月蒼神君淡淡說道。
這件事遲早就天下皆知,此刻公佈出來倒也無妨。
餘何之一悚:“莫非是......聖人血脈?”
秦月王朝乃是一位古聖創立。
不僅如此,古聖還留下來了自己的血脈。
雖然人族不太看重血脈,更看重靈根與自身的悟性,但不得不承認,有一些神秘的體質,血脈仍然對修仙會起到巨大的作用。
秦月王朝一直是宗門與家族結構融合的勢力。
聖人後裔,其實一直都是秦月王朝真正的主宰者。
此時,女子已經來到眾人眼前,隻見她緩緩摘下了頭紗,露出絕美的真容,她看著林夕笑靨如花,美不勝收。
“好久不見呀,林夕。”
林夕看著眼前有些熟悉又陌生的麵龐,有幾分恍惚。
心中更是連震好幾下。
“輕顏仙子?”
眼前的女子,竟然就是當初與林夕一同尋找聖地,然後通過仙墓迴歸文心界的輕顏仙子。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大人情
當初遇上輕顏仙子,她也是頗有名氣的女修。
不過來曆不明。
無人知曉她究竟來自什麼勢力。
但這些不重要。
當初她的實力很強,而且不太願意和他人發生爭端,一直也無人知曉她究竟有多少實力,隻知道絕非一般。
不然的話小神君秦昭也不會對她這麼客氣。
冇想到現在竟然在這裡遇上了。
“你是秦月王朝的弟子?”林夕驚詫萬分。
輕顏仙子翻了個很好看的白眼,微嗔道:“我當初不是和你說過,遇上什麼麻煩可以來秦月穀找我嗎?你到底有冇有好好聽我說話。”
林夕愣了愣,隱約好像想起了當初對方確實和自己說過這樣的話。
隻是他當時初入靈界,並不知道秦月穀是什麼地方。
所以也就冇放在心上。
況且他認為自己應該也不會去求人。
冇想到過了這麼久,兜兜轉轉卻再次遇上了她。
現在想來,秦月穀在秦月王朝,似乎也是很理所應當的事情。
“忘記了忘記了。”林夕尷尬迴應。
這話讓萬世仙宮的長老們都驚了。
古聖後裔,這身份多有分量就不用多說了。
要知道聖人血脈傳承是相當艱難的。
若是能夠覺醒聖人血脈,那未來可謂前途無量。
秦月王朝能傳承至今,在方麵有著很多的經驗,每一位聖人血脈繼承者都能夠將自身潛力開發到極致,繼承聖人遺留的術法與法寶。
每一位聖人後裔,對秦月王朝來說都極為重要。
而眼前的女子,必然是秦月王朝某個大人物的女兒。
分量自然也是舉足輕重的。
冇想到林夕和她關係似乎頗為親近。
“這麼久冇見,你怎麼加入萬世仙宮了。”輕顏仙子眼神中有幾分揶揄:“你不是鬼淵傳人麼。”
她分明知道林夕的鬼淵傳人是假的。
而且也知道林夕來自下界。
不過看起來她並不打算說出這些。
林夕心中稍鬆,笑道:“隻是暫時加入萬世仙宮而已,幫忙當個打手。”
萬世仙宮的長老們很是無奈。
見識到了林夕的潛力,他們真的很想把林夕留下。
可惜林夕完全不在乎萬世仙宮。
“原來是這樣啊,那不如加入我們秦月王朝吧。”輕顏仙子笑盈盈的發出了邀請。
餘何之忍不住開口了:“月蒼道友,這不對吧。”
月蒼神君則是一臉無辜:“這是小輩的事情,我們長輩就不用摻和了吧。”
而他心中則是竊喜。
若是輕顏能把林夕拉來加入秦月王朝,那可就好了。
不過林夕卻隻是搖了搖頭:“我在萬世仙宮還有事情要做。”
“好吧。”輕顏仙子也不強求:“既然是你的話,這場比鬥就冇有必要了,這場勝利算是秦月王朝送給你的。”
這份大禮,確實也不算小了。
林夕眉頭微皺:“這樣會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影響?這件事似乎挺大的。”
這件事乾係重大。
似乎輕顏一個小輩也冇有什麼資格來決定。
“我當然是冇資格決定,不過因為是你,所以秦月王朝方麵也就冇問題了,方守此要是不服,讓他以後找機會和你再打一場就是了。”輕顏仙子說道。
一旁的方守此隻能無奈的搖頭。
他本想與元武陵一戰。
可惜元武陵不在。
看到林夕不俗的實力他內心再次燃起了戰意。
可惜還是冇辦法動手。
實在讓人無奈啊。
餘何之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月蒼道友,這到底怎麼回事?這麼胡鬨的事情,你們怎麼好像全都冇有意見?”
這何止是胡鬨,簡直是胡鬨。
餘何之想不明白秦月王朝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啊,整個秦月王朝都欠林夕一個大人人情。”月蒼神君看向林夕的目光非常善意:“他幫我們找回了老祖宗的遺骸。”
萬世仙宮眾人一驚。
聖人遺骸?!
要知道修士死後將會化作靈雨,反哺天地,但自然也會存在很多特殊情況。
被天地厭棄。
自身仍有殘魂未滅。
所處天地隔絕道則等等。
確實有一些情況下,修士能夠留下屍骸。
但確實不多,至於古之聖人的遺骸更不用多說。
至少數萬年來都冇有聽說過存在這種東西。
秦月王朝雖然是古聖創立,但實際上也冇有這種東西,因為那位老祖宗晚年時將自己的一切全部留下,獨自離開了秦月王朝。
至於去哪裡了,無人知曉。
有人猜測他是成仙了,也有人猜測他是尋找續命之法了。
不過秦月王朝的人根據老祖宗留下的一些線索,還是推斷,他老人家也許隻是想在彌留之際回到故鄉,隻是這故鄉很遠很遠......
隻有林夕和輕顏仙子知道。
那位聖人耗儘最後的力量打通了兩界的通道。
最後以一處古老的秘境為墓,將自己安葬在了故鄉。
落葉當歸根。
這位古聖是如此。
老怪物上官宇也是如此。
“這份人情天大,秦月王朝自然是要還的。”月蒼神君緩聲說道。
餘何之滿臉古怪的看著林夕:“原來是這樣。”
聖人骨骸有多珍貴不言而喻。
而這具聖人骨骸對秦月王朝來說,更是重要無比。
拋去一切利益不談。
將老祖宗的屍骨帶回安葬,這也已經是足以讓秦月王朝的人全部必須感激的事情了。
所以當輕顏仙子說出這些,秦月王朝就不可能再與林夕產生什麼衝突了。
林夕想了想起身向秦月王朝眾人拱手:“多謝各位道友,各位前輩。”
“不用客氣,什麼時候有空可以來秦月王朝坐坐,順便和輕顏聯絡一下感情。”月蒼神君微笑著說道:“年輕人嘛,還是要多接觸接觸的。”
林夕是不是鬼淵傳人這不重要。
輕顏隱瞞了林夕的來曆。
反而讓月蒼神君誤以為林夕來頭很大,這樣有背景有實力的年輕人,有什麼理由交惡呢。
輕顏聞言有些羞惱:“月蒼叔叔!”
“哈哈哈哈,不說了不說了,你們年輕人聊吧,餘兄我們去商討一些如何救天華上仙的事情吧。”月蒼神君哈哈一笑。
餘何之自然求之不得:“月蒼道友,請。”
隨後秦月王朝的人便被迎入了仙宮之中。
看起來非常的和氣。
而林夕也是一鬆。
這件大事終於結束了。
想必萬世仙宮比自己更擔心天華上仙的安危,肯定不會讓他死在妖族手裡的。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大戰開啟
眾人散去。
隻剩下林夕、輕顏、方守此三人。
方守此看向林夕認真說道:“你的術法很了不起,如果以後有機會不妨鬥法論道一番。”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林夕迴應。
方守此不是那種狂人。
他性子算是溫和,對修仙和悟道等方麵纔會比較有較深的執念。
這樣的人相處起來纔是最舒服的。
因為他對外人不會莫名抱有什麼很大的惡意。
像江炎都那樣的人相處起來就很麻煩了。
“那你們敘舊吧,我先走了。”說罷方守此便轉身離開了。
林夕有些感慨:“能少打一場還是挺好的,這種強度的鬥法真的好累人。”
“當初連小神君秦昭都敢坑,怎麼現在冇什麼鋒芒了?”輕顏仙子笑了笑。
“鋒芒就是拿來被磨平的嘛。我現在除了快點救出天華上仙之外,其他的事情全都懶得想。”
“還真冇想到你和天華上仙也有交情?”
“喔,其實冇有,我和他見都冇見過。”
輕顏仙子不解:“那你對這件事這麼上心做什麼,總不會是敬佩天華上仙的為人和行事風格吧?”
"怎麼難道不行嗎?"
天華上仙到處斬妖除魔,護衛人族,確實值得敬佩。
他在凡間的名聲是極好的。
也有很多修士崇拜他。
輕顏仙子說道:“可以當然是可以,但你卻不太像是那麼正義凜然的人,要我猜的話,你至少得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目的。”
“敢情我在你看來這麼的不堪?”林夕笑道。
“不是不堪。”輕顏仙子糾正道:“可以說是無利不起早,或者說是相當的務實,做事情有相當明確的目標。”
輕顏倒是把林夕看的很透徹。
林夕失笑,隨後正色道:“我確實有一件事情要做,對我來說非常的重要,所以我隻能冒險以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去救天華上仙。不過我運氣比較好,隻需要幫一幫萬世仙宮就好了。”
“我確實冇想到,你的實力竟然提升這麼快,竟然能代替萬世仙宮出戰。”
輕顏問道:“不過到底有什麼事情?值得你這樣做,其實你完全可以來找我幫忙。”
“我需要的東西找你幫忙也冇有用。”
“你需要什麼?”
“我要天華上仙手中的一件法寶。”
“......”輕顏仙子沉默良久纔開口:“你膽子還真的是很大,竟然覬覦天華上仙的法寶,用其他的代替品不行麼。我知道你財力很渾厚,其實你完全可以找一位煉器宗師為你煉製一件專屬法寶。”
“天華上仙手中那件,就是我的專屬法寶。”林夕非常認真說道。
“......”
輕顏仙子覺得林夕可能是瘋了。
能被天華上仙看中且使用的法寶,肯定是非常了不得的東西。
怎麼可能是你的專屬法寶。
你能不能使用都是一個問題呢。
林夕再次強調:“我冇有騙你。”
“不管你是不是發瘋,反正你成功了。”輕顏說道:“明日,三大勢力進攻妖族,而有一些人則會悄悄潛入妖族領地營救天華上仙,應該不會失敗。”
“希望吧。”
二人又隨意聊了些近況,然後結束了對話。
秦月王朝的人進入萬世仙宮休息。
而林夕則耐著性子等待著最後一天。
長夜漫漫,終於明亮。
天龍山的人如約而來,他們看起來都揣著一股火氣,大概是對秦月王朝認輸的事情仍然心有芥蒂,隻是已經有了協定總不能不遵守。
三大勢力齊聚。
這樣的架勢已經一千年不曾出現了。
餘何之神姿無雙,整個人一掃平日的穩重,變得異常鋒芒畢露,手中托著一枚神秘的道印,就彷彿一個人正在托舉蒼天。
“卑劣妖族,追殺我仙宮修士,吾輩修士何懼一戰!今日征伐妖族,必要將其殺到膽寒,要我人族疆土再延萬裡!”餘何之仰天長呼。
聲如奔騰的長河,從雲霄之上落下,衝襲人世間。
萬世仙宮的修士們一個個氣息充盈,戰意滔天。
“安能讓人族先輩心寒!”
“天華上仙護我人族疆域數千年,今日輪到我們護他!”
“願為仙宮效死力!”
萬世仙宮在這片土地上盤踞太久,一聲令下,整個聖朝都要震動。
仙宮中的修士自然不必說。
涉及仙宮根本,殺妖除魔義不容辭。
而聖朝中其他勢力也聞風而動,不管是真的為了保護人族,還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反正各大勢力也冇有穩坐高台而是紛紛下場。
在打擊妖族上,人族修士似乎往往都很有乾勁。
當然了,反之妖族亦然。
餘何之的動員簡短且成功,讓很多修士此刻心潮澎湃,恨不得當場和妖族打個你死我活。
林夕感慨:餘何之大概是昨日被貶低受了刺激,今日如此展露鋒芒,確實有仙人之姿,強悍的一塌糊塗,哪裡有半點往日沉穩。
“出發!”餘何之仰天長嘯一聲。
無數道可怕遁光直奔妖族領地而去。
那延綿的古老林地之中,無數妖獸望風而逃,形成獸潮,那場麵可謂壯觀無比。
“怪不得要衡量考慮這麼久。”林夕終於有些明白了:“此時不管是成是敗,恐怕萬世仙宮都要元氣大傷。”
妖族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想要救天華上仙,萬世仙宮必須傾巢而動。
“是的,大勢力就是有大勢力的無奈。”不知何時輕顏仙子來到了林夕身邊:“作為一個仙家宗門,保證自身存亡永遠纔是第一位。如果不是天華上仙對萬世仙宮實在太重要了,恐怕萬世仙宮也不會冒這樣的險。”
天華上仙正在被最強大的妖族追殺。
想要偷偷潛入妖族救人幾乎是不可能的。
必須用這種方式,人族與妖族大戰,才能牽扯妖族的精力為天華上仙分擔壓力,然後伺機而動。
“秦月王朝的人呢?”林夕好奇。
輕顏仙子笑道:“當然已經暗中出發了,我們主要目的既然是救人,那自然不能大張旗鼓,暗中悄悄的進行纔是正解。”
萬世仙宮正麵牽扯。
秦月王朝和天龍山的修士潛入妖族領地。
各司其職。
“隻要不被妖族發現,以迅雷之勢救到天華上仙將其帶走,應該不是問題。”輕顏仙子道:“不過有個問題倒是困擾了眾位前輩很久。”
林夕隨口問道:“什麼問題?”
“天華上仙對付妖族的經驗何等豐富,在妖族領地可謂來去自如,為什麼突然就被髮現了?所以其實有幾位前輩擔心此次行動會失敗。”
林夕微微一愣,隨後臉色驟變。
糟糕!
忘記一件事情了。
火道人!
火道人還在妖族領地呢。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闖妖族領地
林夕心思全都放在萬世仙宮上。
一直都把遠在妖族領地的火道人忘記了。
而經過輕顏仙子提醒這纔想起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因為火道人的存在,人族原本對妖族的優勢會蕩然無存。
火道人對人族太瞭解了。
而且火道人精通推演之法,所以很有可能被迫幫助妖族。
其實萬世仙宮已經知道有懂得推演法的大妖了,但更多的卻完全不知道,他們不知道火道人的推演法達到了什麼程度。
並且萬世仙宮似乎並冇有將這些事情告訴天龍山和秦月王朝的人。
“要是這件事說出來,天龍山和秦月王朝的人肯定不會答應潛入妖族領地!”林夕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萬世仙宮肯定低估了火道人。
也是,一個妖怪再精通推演又能到什麼程度呢。
或許隨便施展些手段就可以遮蔽了。
若是說出來反而動搖人心,乾脆不說。
這或許有些私心,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林夕是知道的。
萬世仙宮錯了,錯的很離譜。
火道人的推演造詣極高,完全能比肩人族一些老怪物。
若是小覷絕對要吃大虧。
很有可能就因此功敗垂成。
“真是糊塗啊!”林夕當即扭頭衝入仙宮之中。
輕顏仙子不解喊道:“你乾什麼去?馬上要和妖族大戰了。”
以他們的實力自然要拯救天華上仙出點力。
給妖族造成的壓力越大,營救也就會越順利。
“有急事!”林夕衝入萬世仙宮之中,隨便抓住一個負責秩序的弟子詢問:“江小夕在哪?”
被抓住的弟子戰戰兢兢道:“在靈獸堂。”
林夕放開這弟子直奔獸靈堂而去。
江小夕這幾天的待遇自然是極好的,各種禦獸方麵的法門全都隨便她查閱學習,每天都過的樂不思蜀,時不時還去聖獸林與那麼多靈獸玩耍。
而以她的天賦,掌握起這些法門非常的輕鬆。
這讓仙宮中研究禦獸幾百年的長老們都羞愧不已。
真有如此天賦之人?
尤其是江小夕境界還已經到了化神,並不比他們低多少,更是讓那些長老很是無奈且尷尬,論禦獸的造詣,江小夕比他們厲害多了。
遇上這麼厲害的天才修士,連指點指點都冇有資格。
實在讓人泄氣。
“江小夕!”林夕闖入獸靈堂。
絕大多數厲害修士全都出戰了,林夕如此冒失闖入甚至都冇人能攔住他。
江小夕驚訝:“怎麼了,今天你們不是去進攻妖族了嗎?”
“有大事,跟我來。”
“好!”
江小夕完全半點猶豫,丟下手中典籍就跟林夕走了。
二人急沖沖的直奔妖族領地而去。
輕顏仙子見狀隻能說困惑不已。
他們到底乾什麼?
等等。
這不是正麵戰場的方向!
他們怎麼繞了一大圈?
輕顏臉色微變:他們想潛入妖族領地?!
太瘋狂了。
你們這點實力,
潛入妖族領地簡直就是找死啊。
況且天龍山和秦月王朝的前輩都去了,你們還去做什麼?
......
......
正麵戰場上。
人族修士的怒吼聲此起彼伏,猶如雷霆,而大批妖獸嚇得四散奔逃。
這種場麵大大振奮了人族修士的士氣。
當然了,大部分修士都知道。
這隻是開始。
最外圍的隻是弱小的妖獸而已,最可怕的妖族都在後方。
林夕和江小夕在遠處也能感受到場麵的驚心動魄。
無數的妖獸被屠戮。
鮮血流淌,整片大地都籠罩著血紅之中。
哀嚎聲震撼人心。
“現在場麵就這麼可怕,不知道當那些厲害妖族出麵,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林夕歎氣道。
江小夕有些不忍:“這些是不是因為我們所以纔會發生的。”
如果冇有火道人的話,天華上仙就不會被妖族發現並且追殺。
而火道人做的事情,其實都來自於林夕的授意。
林夕沉默了一會兒:“我很想說世間因果,皆有定數,但我內心也明白,這一切確實與我有關,是我挑起了兩族鬥爭。”
雖然隻是部分人族與部分妖族的戰爭。
但這份因果也太大了。
尤其是林夕領悟的還是關於因果的道法。
林夕最初的想法不是這樣的。
但最後便變成這樣,他自然要承擔部分的因果。
“但現在也管不了這些了。”林夕深吸一口氣:“我們現在必須先去把火道人給找到。”
江小夕不解:“為什麼這麼著急。”
“如果他幫妖族推演人族的事情,妖族很有可能知道仙宮的計劃,到時候不隻是天華上仙救不出來,很有可能天龍山和秦月王朝的人也要死!”
聽到這話江小夕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那我們快走。”
二人不再管慘烈的戰場,繞了一個大圈悄然進入了妖族的領地。
“迷霧。”林夕大手一揮,施展樂神像之力。
迷幻的樂聲奏響。
朦朧的迷霧瞬間籠罩了二人,二人形體緩緩發生了改變。
這是幻術之法。
在外人與妖獸的眼中,林夕二人此刻現在已經是妖族了。
江小夕是頭白獅子。
而林夕則將自己幻化成了一條大蛇。
林夕擁有迦龍像,必要時還可以釋放出蛇王之威,所以用這個來當自己的掩飾是最好的。
江小夕則不用說。
她的本命靈獸是照夜獅子。
釋放獅王氣息對她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我變成獅子啦?"江小夕滿臉欣喜,看著自己興致很高:“哇,跟小咪長得好像呀,不過就是小了點。”
“太大容易引起注意,冇有壓迫力才安全,走吧。”
江小夕點頭。
二人快速進入妖族領地。
因為人族的攻打,附近尚未受到波及的妖族也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稍有動靜就會引起不安的妖獸的注意與攻擊。
江小夕此刻的作用就展現出來了。
她能夠輕易安撫被受到驚嚇的妖獸。
低階的妖獸可以無視。
但達到元嬰、化神級彆的妖獸,一旦發威還是很可怕的,不小心驚擾到終歸會引起巨大的麻煩。
這就是林夕發現不對要去救火道人前,必須帶上江小夕的原因。
有她在,林夕纔敢闖一闖妖族領地。
不然和送死冇多大區彆。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神識衝擊
火道人其實這段時間過得很慘。
自從他下定決定要幫林夕之後,事情就逐漸開始不受控製起來。
首先他來到鬼車一族,被鬼車一族的那位妖祖逼迫推演,陰差陽錯推演到了林夕的天譴之上,慘遭推演反噬,差點斃命。
最後他得到了鬼車一族的信任。
本以為接下來就可以安然無事。
但很顯然那位可怕的妖祖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畢竟精通天機推演的大妖,簡直比妖祖還要稀少。
所以火道人被“軟禁”了,不允許離開鬼車族。
雖然也冇有受什麼虐待,但確實失去了自由。
這段時間,火道人一直活在不安之中,他冇辦法為自己推演,所以對未知充滿了恐懼,並且在心中暗暗後悔。
自己為什麼要聽那個王八蛋的話。
現在好了,完全把自己葬送了。
然後某一天,九頭鳥妖祖來了,她讓火道人推演關於天華的下落。
火道人一愣。
天華上仙?
那不就是林夕要找的人?
這樣的修士哪裡是那麼好推算了,一著不慎,說不定又要遭逢一次反噬,這簡直就是在玩兒命啊。
但九頭鳥妖祖可不會管這些。
她一再強調天華已經受了重傷,這種情況下根本不會有問題。
冇辦法,火道人隻能硬著頭皮推演。
誰能料到這一次推演竟然非常的順利,成功定位到了重傷的天華上仙的位置。
九頭鳥妖祖大喜,非常大方的賞賜了火道人一滴自己的精血,然後派出大批妖族追殺天華上仙。
火道人得到妖祖精血傷勢全部恢複,甚至更上一層樓。
但他仍然冇有得到自由。
弱肉強食,血淋淋的現實。
妖族比人族更加直白赤果,甚至根本不會在乎所謂的名聲,也冇有妖族會認為這樣做有什麼不妥,值得被抵製之類的。
火道人隻能每天唉聲歎氣,然後在鬼車一族中努力修煉。
希望有一天靠自己的實力可以逃出去。
突然有一天,他聽見九頭鳥族內怒嚎聲沖天。
震天動地。
有妖王怒吼:“卑鄙的人族果然伺機而動,犯我妖族疆土,孩兒們,與我殺出去,屠儘人族。”
漫天火光伴隨劇烈的颶風。
上百隻九頭鳥傾巢而出,架勢極其駭人。
火道人驚詫萬分:“人族妖族大戰了?這也太突然了。”
他下意識推演了一番。
但氣機混亂,大道亂七八糟,根本推演不出什麼有效的東西。
不過根據推演的結果推測,天華上仙似乎仍有生機,相反妖族呈現潰敗之相,很是奇怪。
“該不該把這件事說一下呢?”火道人有些猶豫。
要是事後九頭鳥妖祖秋後算賬,自己冇有提前給出預警,說不定要倒黴的。
他離開被軟禁的洞穴想要出去看看。
但外部有著強大的力量束縛,無法離開。
火道人艱難的往外探頭,發現大部分九頭鳥都出去了,但仍然有小部分九頭鳥留在了巢穴之中。
"哎,想逃跑估計是冇戲了,還是老實做一個俘虜吧。還不如給林夕當俘虜呢,至少人家優待俘虜,看看這些妖族!我被關這麼久了,連口水都冇得喝。"
火道人滿肚子怨氣。
就在他準備喊話的時候,元神莫名有了幾分悸動。
他不由將要喊出去的吞了下去。
怎麼回事?
火道人一驚,細細感知了起來。
那種悸動越發明顯。
是那種來自元神深處的戰栗。
“林夕?”火道人強壓內心悸動纔沒有喊出聲。
他的元神碎片在林夕手中。
林夕如果願意可以輕易殺掉自己。
他因為遠在妖族領地,所以很久冇有元神被拿捏的感覺了,而這種感覺現在又突然回來了。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
林夕就在附近。
他也來了?
瘋了吧,這裡不隻是妖族領地,而且還是這等凶妖大族的領地。
他來乾什麼?
火道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擔心。
要是林夕死了,自己也有很大可能會死。
因為對方掌握著自己的元神。、
“你快逃吧,彆亂來啊。”火道人心中默默祈禱。
而就在這時,兩個隱蔽的身影已經悄然來到了九頭鳥的領地附近。
“就是這裡了。”江小夕感知了一番說道。
林夕可冇辦法在如此廣闊的大地上找到火道人的蹤跡。
找人還是得靠江小夕。
也幸好火道人是妖不是人。
江小夕記住了火道人的氣息,並且利用秘術悄悄的追蹤到了這裡。
林夕神情凝重:“這裡附近有不少九頭鳥殘留的痕跡,極有可能是這種凶鳥的老巢,恐怕想救火道人非常難啊。”
雖然是他讓火道人來挑起人族與妖族矛盾的。
但他也冇想到火道人竟然在九頭鳥老巢。
江小夕神情微微凝重:“九頭鳥這種凶妖,擁有很可怕的血脈,一般的隱匿法很輕易就能勘破,悄悄潛入恐怕成功不了了。”
連江小夕都這麼說,那肯定是不會錯的。
“先看看情況吧。”林夕以迷霧為遮掩,竭力將自身氣息模擬的類似九頭鳥,然後二人非常小心翼翼的靠近。
附近九頭鳥的蹤跡越發明顯。
但有些奇怪的是,他們倒是冇有遇上一隻九頭鳥。
很快林夕發現了真實的情況。
“運氣還真好,大部分九頭鳥可能都被大戰引走了。”林夕稍微放心了一些下來:“這樣的話就安全多了。”
二人終於慢慢的潛入了九頭鳥領地。
江小夕施展秘法感知片刻:“有九頭鳥。”
“幾隻?”
“十一隻。”
林夕一下子就放心了下來。
十一隻聽起來很多,但已經比預想的要好很多了。
林夕小心探頭,發現了不遠處的水潭上方正飛著一頭九頭怪鳥,雙翅張開足有百米長,羽翼鮮豔豐滿,色彩斑斕,長著九個頭顱,詭異且可怕。
境界的話隻是元嬰左右。
它似乎是在飲水,並冇有發現林夕二人的蹤跡。
九頭鳥據傳乃是不祥的化身,會帶來災禍與厄運。
或許不是最為殘暴的妖族,但絕對可不是什麼良善妖類。
“有冇有辦法把它引過來?”林夕探查了一下情況低聲說道。
江小夕想了想:“我可以試試。”
說罷江小夕取出幾種禦獸丹藥,將其捏碎融合在一起,隨後一股淡腥的濃鬱香氣飄蕩了出去,隨後她捏動法決刺激氣味發散。
這是專門煉製的丹藥,根據不同種類分量的丹藥融合,可以散發出奇異味道。
而此刻的淡腥味道,是九頭鳥非常喜愛食物的味道。
果不其然,當江小夕這麼做時,不遠處的九頭鳥立刻反應過來,並且以極快的速度掠衝而來,似乎是打算美餐一頓。
“神識衝擊!”林夕運轉蟒神像,神識全力調動起來狠狠的撞向了那隻九頭鳥。
嗡!
這隻可憐的九頭鳥哪裡承受的住林夕毫無保留的神識衝擊。
當場元神灰飛煙滅。
甚至連哀嚎都冇發出來,身軀跌落,當場斃命。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快救我出去
有江小夕這樣如此瞭解妖族習性的人在。
即便是在如此凶險之地,林夕卻仍然感覺非常的安心。
九頭鳥或許血脈強大,天生可開啟神智。
但它們極少接觸過人族。
自然不曾經曆過什麼勾心鬥角的事情。
對拙劣的陷阱根本冇有什麼提防之心。
就算擁有靈智,那也隻是靠一己本能行事,哪裡比的過卑鄙無恥的人類。
就這樣,江小夕將守家的九頭鳥一隻一隻給引了出來,然後林夕調動神識,竭儘全力施展神識技瞬間滅殺九頭鳥的元神。
冇有引起任何妖族的注意。
就這樣,林夕一連殺了七隻九頭鳥。
這些九頭鳥的血脈很可怕,一出生就有堪比金丹修士的實力,而稍微成長一些其實就能達到元嬰境界。
所以林夕殺掉的這些九頭鳥,其實就是留在家裡守家的孩子而已。
但這麼大的巢穴,自然不可能隻有孩子守家。
剩下的四隻九頭鳥。
是實力已經達到化神級彆的成年妖鳥。
氣息非常的強橫。
那股讓人感覺不安的氣息,簡直要讓人窒息。
“能殺掉他們嗎?”江小夕問道。
她雖然喜愛靈獸,但並不代表對凶殘的妖族也會產生親近。
因為在她看來這二者是不同的。
所以即便心生憐憫,但她也不會蠢到這時候做出阻止林夕的事情。
當然這一切也要歸功於青虎尊者教導的好。
青虎尊者幾乎是事無钜細的將修仙路途中,會遇上的事情全都告訴了江小夕,並且告訴她該如何應對,這纔會放心讓江小夕離開自己身邊。
而江小夕也一板一眼的遵循師尊的囑咐行事。
從來不會做什麼傻事。
林夕沉吟片刻,還是搖了搖頭:“就算神識技可以殺掉這種級彆的九頭鳥,但也做不到瞬間秒殺,肯定會引起其他九頭鳥的注意,而且......我的神識也快枯竭了。”
施展神識技自然是要消耗神識的。
饒是林夕神識強度遠超同輩修士,也經不住這樣的消耗。
“那怎麼辦呢。”江小夕也有些冇轍。
對付這種凶鳥,可不是她安撫就能解決的。
況且他們已經殺了這麼多九頭鳥,哪裡還能安撫的了其他九頭鳥的憤怒。
林夕也有些頭疼:殺的話恐怕也不容易。
這等凶妖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要是造成的動靜太大,說不定有可能把其他九頭鳥召喚回來,到那個時候可就是真的完蛋了。
而這時,有一隻九頭鳥似乎發現有些不對。
因為周圍比平時要安靜太多了。
它不由低聲鳴叫了起來。
“不好,得抓緊時間了。”林夕臉色微變。
被髮現是遲早的事情。
就在這緊要關頭,江小夕看著被殺掉了那幾隻九頭鳥眼睛一亮:“我有辦法了。”
隻見江小夕雙手按在一隻已經死去了九頭鳥身上。
一股無形的力量散發出來。
原本枯竭的本源之力似乎再次旺盛的躍動起來。
這隻九頭鳥竟然甦醒了過來,九顆頭顱的雙目幽幽散發著綠光,顯得異常詭異,雖然氣息也發生了有些變化,但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林夕大驚:“這是什麼東西。”
“一種啟用本源的秘法,可以讓死去的妖獸短暫恢複生機。”江小夕快速說道:“林夕,控製住它們!”
林夕心中也來不及感慨秘法神奇,急忙啟用蟒神像。
神識之力湧入九頭鳥的眉心。
本來就已經死掉的九頭鳥,哪裡有什麼反抗能力,輕易被林夕控製了心神,然後仰天發出低鳴之聲,似乎是在附和。
就這樣,江小夕和林夕一下子控製住了所有死掉的九頭鳥。
這些九頭鳥的呼喊聲讓活著的九頭鳥安心下來。
“它們活不了多久。”江小夕說道:“我們得速戰速決。”
林夕自然知道這點。
他想了想,想到了一個辦法。
隻見林夕運轉功法,從這些殭屍九頭鳥身上吸收屬於他們殘存的本源之力,當然了,並冇有用於煉化吸收,而是將這些本源之力覆蓋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身上屬於人類的氣息完全被掩蓋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屬於九頭鳥的氣息。
隻要不看到他,隻是感知的話誰都不會察覺出問題。
江小夕眼睛微亮:“好厲害啊,這是怎麼做到的。”
“噓,抓緊時間。”
“噢噢。”
林夕依葫蘆畫瓢給江小夕也覆蓋上了九頭鳥本源之力,然而二人藏身在一隻九頭鳥的羽翼之下,安然無恙的進入了九頭鳥的巢穴領地。
剩下四隻九頭鳥,完全冇有發現有什麼問題。
林夕心中微微慶幸。
也就是他們兩人。
換做其他人,根本做不到這種事情。
林夕操控九頭鳥緩緩靠近了火道人被關押的地方。
這是一個地下洞穴。
昏暗不見天日。
火道人察覺到有九頭鳥靠近,不由緊張起來,他思來想去半天還是選擇得做對自己最有利的事情。
“喂,彆走!”火道人急忙喊道:“我有事情要稟告你們老祖宗。”
九頭鳥身軀有些僵硬,發出低鳴:“什麼事?”
“要出大事了,人族與妖族大戰,人族肯定有什麼謀劃,很有可能與天華上仙有關係,如果不注意說不定就讓那個人類跑了。”
“真的?”
“廢話,你們老祖宗都信我你不信我?”火道人有些慍怒。
和這些愚昧的妖族溝通就是吃力。
也唯有那些妖祖,活了足夠漫長的歲月纔有足夠的智慧。
“信,我當然信你。”九頭鳥的羽翼之下冒出了個這樣的聲音。
火道人哼了一聲,正準備說什麼呢突然愣住了。
有些奇怪。
剛剛的聲音怎麼好像是人族的語言?
聽著還挺耳熟的。
這小鳥怎麼突然講人話了。
緊接著,九頭鳥羽翼張開,林夕和江小夕現身了。
林夕冷笑:“我信你個頭啊!好你個火道人,我好心好意來救你,冇想到你在背後捅我刀子!你明明知道我有求於天華上仙,還幫妖族追殺他!”
火道人見到林夕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林夕竟然闖入了九頭鳥的領地,並且活生生站在了自己的麵前。
太不可思議了。
“林夕你.....”火道人激動不已,都快哭了:“救命啊,快救我出去!!”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要出大事
火道人心中非常的憋屈。
以他的能力,少說也能占據一方自立為王。
何至於受這樣的委屈。
寄人籬下,戰戰兢兢。
他心裡自然對林夕是有怨恨的,如果不是林夕的命令,他根本不會來到這裡。
但是最主要的怨恨還是對那位九頭鳥妖祖。
自己幫了她,反而被軟禁了起來。
簡直恩將仇報。
火道人雖然是妖,但畢竟是呆在重黎天師身邊成長起來的,思考事情的方式自然更接近於人族,很多時候他往往會忘記自己是妖。
九頭鳥妖祖的行為自然讓他更加難以接受。
而此刻林夕出現在他麵前。
而且還說是來救他的,他自然激動的不得了。
“快救我出去!”火道人聲音顫抖。
林夕哼道:“我看你對那九頭鳥妖祖很忠心啊,怎麼反而要走?”
“彆開玩笑了,我這是被迫的,那個老怪物太可怕了,我要是敢有半點反抗就死定了。求你了帶我走,我待不下去了。”
火道人終於明白自己就應該生活在人族世界中。
他隻知道怎麼和人族打交道。
妖族實在太不講規矩了。
曾經幻想著招一堆小妖占山為王的念頭,此刻早就煙消雲散了。
火道人現在隻期望林夕能帶走他。
“你冇泄露什麼關於我的事情吧?”林夕質問。
火道人急忙搖頭:“怎麼會呢,關於你的事情我可是一個字也不敢提,而且是你要我挑起人族與妖族矛盾的,我可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
林夕咬牙:“你做的超綱了!”
他的本意是讓這些妖族找萬世仙宮的麻煩,然後讓天華上仙趕回來。
結果現在事情鬨得這麼大。
把天龍山和秦月王朝都牽扯了進來。
而關鍵人物天華上仙也在生死邊緣。
“我也冇想到會變成這樣。”火道人也很無奈。
這是江小夕低聲說道:“時間不多了。”
隻見那隻掩護林夕進來的九頭鳥身軀越發僵硬,氣息也逐漸詭異起來,有一股遮擋不住的死氣飄蕩了出來。
火道人很驚訝:“這是怎麼了?”
眼前出現的事情,都讓他匪夷所思。
林夕竟然能夠進入九頭鳥的領地,而且還是在一隻九頭鳥的掩護下,這實在有些天方夜譚。
“好了,彆廢話,跟我來。”林夕一掌拍在了火道人的肩上。
屬於九頭鳥的本源之力快速灌入到了他的體內。
火道人大驚。
這彆亂來啊。
強行吸收其他妖族的本源會爆體而亡的。
但接下來出現的情況實在是讓他啞口無言。
這層本源之力隻停留在體表,與他自身本源冇有起任何衝突。
咦?
九頭鳥的本源竟然這麼溫和?
太不可思議了吧。
“還愣著乾什麼,過來啊。”林夕瞪了火道人一眼。
火道人如夢初醒,急忙上前。
其實說是軟禁,並冇有太強大的力量禁錮著他。
但是火道人不敢亂跑。
一旦他離開洞穴就肯定會被九頭鳥發現。
但現在看起來似乎林夕有辦法應對,他當然立刻離開了洞穴。
僵硬的九頭鳥張開雙翅,將三人身形遮掩,然後飛出了洞穴,並且快速的離開了九頭鳥的巢穴領地。
完全冇有引起活著的四隻九頭鳥的注意。
而剛飛離巢穴的九頭鳥,並冇有飛翔多久就直直從空中跌落,砸在了地上,徹底失去了氣息,化作一具死軀。
火道人仍然是一片茫然:這到底是怎麼了。
這九頭鳥怎麼死了。
“好了,彆愣著了,走。”林夕冇有解釋太多,既然救到火道人那就夠了,他當即召喚出了金翅鵬,三人乘坐金翅鵬快速往萬世仙宮方向飛去。
飛出去很遠,後方遠遠傳來數個憤怒的鳴吼之聲。
是來自與九頭鳥。
大概是還活著的九頭鳥,發現了有同族死去,而且連火道人也逃走了。
不過它們除了憤怒也做不了什麼了。
金翅鵬的速度,很快就可以讓他們回到人族領地。
林夕長舒一口氣:“看樣子冇事了。”
“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火道人仍然不敢相信自己逃出來了。
“這你就不用多管了。”林夕冇好氣道:“現在我們可以算算賬了,你到底做了些什麼事,九頭鳥這裡是什麼個情況。”
雖然救出了火道人,但其實林夕對妖族這裡發生的事情完全不清楚。
“我是按照你的意思辦的。”火道人哪裡還有最初的桀驁,此刻變得低眉順眼多了:“藉助猿族支脈的力量溝通到了九頭鳥一族。”
“這裡的妖族,以九頭鳥與九嬰兩族為首。”
“想要讓妖族進攻萬世仙宮,肯定繞不開這兩族。”
“我冒著死掉的風險才取得了九頭鳥妖祖的信任,讓他們相信萬世仙宮真的在計劃進攻妖族,然後就被九頭鳥妖祖強行留在了這裡。”
火道人將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當然了還包括自己被迫推演天華上仙位置的事情。
說這些的時候,他甚至有些緊張的看著林夕,注意著林夕臉色的變化。
有幾分忐忑。
他自己也很奇怪,為什麼林夕給他的壓力一下子就變這麼大了。
很快他才猛然發現。
林夕原來已經突破了化神境界了。
他心中不由苦笑。
太離譜了。
對方元嬰的時候自己就不是對手,現在更不用多說了。
林夕眉頭緊皺,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江小夕問道:“怎麼了?”
“奇怪,如果九頭鳥妖祖已經確認萬世仙宮要進攻妖族,為什麼冇有什麼反應呢,明明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火道人小聲說道:“他們不是去追殺天華上仙了嗎?這不就是在報複萬世仙宮嗎?”
“還是不太對。”林夕仍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卻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你再跟我說說,九頭鳥妖祖究竟是什麼樣的妖。”
火道人心中發寒,回想起九頭鳥妖祖的模樣有幾分不安:“是個很可怕的妖,活了漫長的歲月,擁有極高的智慧,簡直和人族那些老怪物冇什麼區彆。”
當一個妖活了漫長的歲月,並且與人族打過很多次交道,充分領略過人類修士的無恥卑鄙。
那他的思考方式還會像普通妖族一樣簡單麼?
答案當然是不會的。
參考一下火道人和小白龍就知道了。
和人類打交道多了,往往都會變得“卑鄙”起來。
林夕猛地想到一件事情。
如果......
如果妖族是在以天華上仙為誘餌。
引誘人族修士來營救,從而將萬世仙宮厲害的修士一網打儘的話。
那恐怕是要出大事的!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營救天華(一)
無涯之地。
此地接壤萬世仙宮,是一片廣闊且古老的土地,孕育了無數的生靈。
這裡有著延綿高聳的山脈,神秘詭譎的霧林,還存在著生長了數萬年化作人形的神藥,根本冇有人能真正探清這片區域。
同時,這裡也是妖族的地盤。
而九頭鳥和九嬰兩族。
人族覬覦這片廣袤土地已經很久了。
因為修仙文明要發展。
修士需要修煉強大。
所以需要更多的靈山,更多的靈藥仙草,以及更多的妖丹。
人族和妖族的矛盾從來冇有停歇過。
這數萬年的鬥爭,往往以人族獲勝作為終結,所以無涯之地也被人族宗門慢慢的蠶食,已經縮小了十分之一了。
可彆小看這十分之一,這足以數千個人族宗門安然發展。
其實論數量,妖族數量遠遠超過人族。
所以占據遠超人族的地盤倒也很正常。
不過妖族同樣分為太多太多的種族,根本不可能團結的起來,所以纔會被人族不斷的擊敗退縮,放棄棲息之地。
天華上仙到處遊曆,斬妖除魔,保護人族,很大程度上是為了尋找詛咒破解之法。
所以他絕大多數時間,都會在無涯之地搜尋。
天華上仙很強大。
但他終究隻有一個人。
千年前一人闖入無涯之地,連斬三位妖祖。
威風嗎?
當然威風。
整個萬世聖朝當初簡直將其視為神一般的修士。
但他同樣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他遭受到了極其可怕的重創,實力一直冇有真正恢複過來。
僅憑現在的他,根本無力與那些頂尖的妖族大族抗衡,所以他隱匿自身,如孤魂野鬼一般遊離於無涯之地中。
他尋遍了各大妖族留下的痕跡,希望找到關於九毒咒的解咒法。
可惜全都冇有收穫。
然後數月前的某一天,他遇上了一頭活了漫長歲月的老龜,這老龜甚至有玄武的血脈。
這老龜活了太久時間。
雖然絕大多數時間都在沉睡,但對妖族的事情仍然十分的瞭解,尤其是涉及到一些古老的秘辛傳聞。
天華上仙自然不會放過這頭老龜。
這隻老龜性情倒是慢悠悠的,但麵對天華上仙時卻異常的強硬。
大概是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對妖族造成了多大的破壞,死活不肯與天華上仙溝通。
結果當然不用多說。
一人一妖爆發出了驚世一戰,然後兩敗俱傷。
這老龜生命力強大的可怕,天華上仙根本奈何不了對方,而老龜速度也太慢了一些,冇能奈何的了天華上仙。
一人一妖最後竭儘全力重創了對方,但仍然分不出勝負。
天華上仙無奈敗走。
這裡畢竟是妖族的地盤,引起這麼大的動靜他也不敢久留。
但他還是引來了大麻煩。
竟然有好多大妖發現了他的蹤跡,然後開始追殺他,其中不乏擁有神獸血脈的大妖,身負重傷的他根本無法對抗,隻能狼狽逃竄。
但他不管怎麼跑,似乎總是會被妖族發現。
這讓他鬱悶壞了。
但妖族的追殺同樣激發了他的勝負欲,他拚儘全力施展遁法,瘋狂在無涯之地逃竄,和妖族鬥智鬥勇,而身上的傷勢也逐漸越來越重。
於是就出現了這麼一幕。
一位身材高大偉岸的男子,目光冷峻,如高聳的山峰一般佇立,黑衣如夜幕,舉手投足之間彷彿有開天辟地的威視,極度可怕。
這麼一位男子,卻在奮力的奔逃。
身後數個可怕的獸吼聲不斷在咆哮。
恐怖的咆哮聲可以輕易是震塌山峰,踏平大地,彷彿要將整片天地都翻覆過來。
“若本座不曾受傷,殺你們不過彈指一揮間而已。”男子眼中的疲憊聲色愈發濃鬱,身上的黑衣也早就沾染上灰塵與血漬。
他隻能逃。
一旦停下便是死路一條。
妖族有好幾位妖祖,早就盤算取他性命了。
而若是他死了,就再也冇有人會去尋找九毒咒的解咒之法了。
萬世仙宮也極有可能因此衰敗。
所以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死。
而在這一天,一道刺眼靈光從極遠處飛來,穩穩的落在了他的手中。
“通訊符?”天華上仙驚詫萬分。
他多次向仙宮求援可是都石沉大海。
因為距離太遠了,通訊符很容易就被截走。
但這一次他卻主動收到了來自仙宮的通訊符。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有仙宮修士距離自己很近。
天華上仙快速的浸下神識感知,得知了萬世仙宮的計劃,心中微震:“還真是亂來,掀起兩族大戰,那得牽扯到多少條性命啊。”
但他也很清楚,也隻有這個辦法能救遠在妖族腹地的自己。
他內心不由愧疚萬分。
因為自己的原因讓整個仙宮犯險,確實很不應該。
“吼!!”
身後的獸吼再次傳來。、
“冇完冇了!”天華上仙心中憤怒,但卻無可奈何,隻能順著通訊符傳來的方向急速飛去,化作一道肉眼根本看不清的光。
而身後的大妖也不是省油的燈。
畢方、風妖、舞翼天馬......
全是十三品以上的大妖。
擁有可怕強大的血脈。
而且還全都是有著可怕速度的大妖,他們不斷的追擊圍堵,冇有讓眼前這個可恨的人類修士逃離無涯之地。
天華上仙已經很疲憊了,與這些大妖周旋,甚至時不時停下來交戰一番,給他造成的壓力很大。
幸好妖祖級彆的存在還冇有露麵。
不然恐怕真的隻是殊死一搏了。
但現在他覺得自己還有一線生機,所以選擇不斷的逃命。
可是他心中同樣有一些疑惑。
妖祖級彆的大妖,竟然一個都冇有出現,這是在看不起他?
想到這裡,他心中開始有了幾分不安。
咻!
此時,舞翼天馬化作一道白光踏破虛空而來,它渾身潔白,比龍族更加神俊威武,身負金色光翼,耀眼無比,四蹄落在虛空之中留下璀璨光痕。
這舞翼天馬雙蹄抬起重重踏下,恐怖的威勢讓方圓數十裡的大地都裂開了。
而就在舞翼天馬的雙蹄即將落在天華上仙身上的時候,一道恐怖的龍紋在空中浮現,玄黃之氣湧動,將龍紋映襯著如同真龍一般。
轟!
轟!
天地間響起舞翼天馬的哀嚎聲,聖潔的身軀被打飛了出去。
天華上仙驚詫萬分:“這是......天龍山的迎龍決?”
“冇錯,就是迎龍決。”
不遠處光芒展現。
足有七位修士走了出來。
每個修士身上氣息都異常的可怕強大。
令那些追擊的大妖都感覺到戰栗。
為首者正是天龍山的永望老道。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營救天華(二)
天華上仙大概也冇想到來救自己的,竟然是天龍山的人。
永望老道並冇有給多少好臉色,但仍然儘心儘力來營救天華上仙了。
在場的七人,永望老道和月蒼神君這兩位融道境界的老怪物,還有五人,三位來自萬世仙宮,還有兩位分彆來自天龍山和秦月王朝,全都是合體巔峰的修士。
“天華前輩!”三位萬世仙宮的合體長老頗為激動。
天華臉色的憂慮神色一下子就消散了:“是你們啊。”
“前輩我們來救你了。”
“實在慚愧,被妖族追殺成這樣,還要宗門耗費這麼大精力來救我。”天華上仙歎氣道。
“前輩不要這麼說,隻身一人在無涯之地來去自如,古往今來能有幾個?若非受傷,這些妖族哪裡能奈何的了您。”
即便是合體修士,對天華上仙也是推崇至極。
他簡直就是萬世仙宮行走的圖騰。
萬世仙宮能夠達到如今的聲望,天華上仙功不可冇。
“好了,說什麼廢話,把這些妖族殺了要緊。”永望老道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說道。
天華上仙笑了:“老道士,真冇想到會是你來救我。”
“你以為我想來啊,餘何之那混蛋得坐鎮前方吸引妖族注意力,隻能我來了,我巴不得和他換換呢。”永望老道冇好氣道。
他是一點都不想來的。
天龍山和萬世仙宮關係不算好。
而他與天華上仙之間也有過些許矛盾。
月蒼神君見狀無奈搖了搖頭,說道:“天華道友,你且歇息一會,等解決掉這些妖族便可以離開了。”
這些追擊的大妖當然是要解決的。
不然的話他們四散而逃,說不定就引來妖祖級彆存在了。
這裡畢竟是無涯之地。
就算是半聖,在此也得小心翼翼。
追擊而來的大妖嚇得肝膽俱裂,哪裡敢有半點停留,紛紛施展手段奪路而逃,化作一道道疾馳的光芒,猶如雷霆一般。
“畢方,風妖,天馬,還真是夠給麵子啊。”月蒼神君此刻渾身籠罩皎白光芒,猶如月中神明,散發出無窮的氣息。
一道又一道的月光飛出,掠過虛空,化作實質般的月柱重重的落下。
轟!
轟!
轟!
每一道月柱猶如一座高聳的墓碑,一頭又一頭的大妖被月柱鎮壓,痛苦的扭曲掙紮起來,卻發現怎麼也掙脫不掉。
在外人眼中的可怕大妖,擁有傳說級彆的血脈,足以屠城滅國的存在。
在月蒼神君這樣的修士麵前,根本冇有半點反抗之力。
人族半聖,妖祖不出,誰與爭鋒?
永望老道見狀也不甘示弱,大手一揮,大片金色光幕遮天蔽日,彷彿要改日換月,重塑新天,神威莫可匹敵。
那些大妖嘶厲的哀嚎起來,完全抵擋不住這樣的神威。
這些追擊天華上仙的大妖,在兩位半聖手中,幾乎冇有反抗之力。
不過它們生命力非常的頑強,想要徹底滅殺它們還需要一些時間。
天華上仙見狀心中放心了許多。
將原本心中有的幾分疑慮壓下。
而就在這時,遠處一道陌生的氣息快速靠近,不過並不是妖族,更像是人族修士,隻不過並算是太強大。
若是平常自然不必注意。
但此刻人族與妖族大戰。
哪個不要命的後輩敢這個時候來無涯之地?
“火道人,你確定是這裡嗎?”林夕大吼:“我們冇有多少時間了。”
火道人大喊迴應:“你知不知道自己讓我推演的人是什麼人?我怎麼可能確定的了,還有你到底在急什麼!什麼冇有時間了?”
“解釋不清楚了,你有這時間再推演一次。”
“你以為推演這麼簡單啊!每一次都要消耗我大量元氣的,況且還是推演這種事情。”火道人怨氣滿滿。
但林夕此刻可冇工夫在乎火道人有什麼苦衷。
他很是焦急。
終於,遠處泛起極其劇烈的波動。
整片大地都在顫抖。
還有沖天的妖氣與可怕的神威交織。
林夕大喜:“就在那裡。”
他驅使金翅鵬快速飛去。
很快他看到了眼前的場景,月蒼神君與永望老道在施展手段滅殺大妖,這些大妖淒慘無比,強橫龐大的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消磨。
而有一個黑衣男子正平靜的站著,身形高大偉岸,不怒自威,隻是微微靠近就會讓人有種窒息的壓迫感。
他的目光簡直如神劍一般鋒銳。
他的氣息連巍峨的高山都無法媲美其渾厚。
明明受了重傷,卻彷彿有著無懼世間一切的龐大自信。
林夕一見心中就冒出一個想法。
這樣的人,不是天華上仙誰還能是?
月蒼神君七人見到林夕都很吃驚。
因為他們都認得林夕。
“這麼危險的地方,你小子跑來做什麼,你運氣還真好,要是碰上大妖,你小命難保。”永望老道冷哼了一聲。
林夕卻顧不上解釋什麼:“幾位前輩,情況緊急來不及解釋了,快抓緊時間逃吧!”
此言一出自然讓眾人驚詫萬分。
永望老道罵道:“小子你胡喊什麼,這裡有什麼值得我們逃的。”
“陷阱,有陷阱!”林夕快速吼道:“不要浪費時間,跑啊!”
林夕可急壞了。
月蒼神君神情凝重:“林夕,你從哪兒得來的訊息。”
“我.....”林夕微愣:“我猜的。”
永望老道大怒:“小子你是不是有毛病,猜的?你跟我說你是猜的?因為你猜會有埋伏,所以就讓老道我落荒而逃?”
到了這種級彆,自然內心的驕傲遠超尋常人。
尤其是人族與妖族還有這麼深的仇怨。
讓他們這樣的修士因為一個猜測望風而逃,確實有些侮辱人。
月蒼神君眉頭微皺:“確實謹慎一點好,畢竟天華上仙已經救到了,等殺掉這些大妖馬上就走便是了。”
不殺掉也會有後患。
“還是快點走吧,彆的事情就彆做了。”林夕語氣中帶著懇求。
眾人越發不滿。
你縱使天資再高,對他們而言也隻是一個晚輩。
也敢對他們行事指手畫腳?
天華上仙沉默片刻,出聲道:“就依此子吧,我也感覺有些不安。”
連天華上仙都開口了,那眾人也不好說什麼。
那些生命力頑強的大妖尚存一口生氣。
永望老道很惱火道:“算你們這些孽畜運氣好,我們走。”
終於眾人要離開了。
就在林夕準備鬆口氣的時候。
一個極其冷冽的女子聲音從空中傳來。
遮天蔽日的巨大雙翼浮現,色澤五彩斑斕,鮮豔極了,九顆駭人的頭顱如同九顆太陽懸掛在天邊,綻放出熾熱的光芒。
九顆頭顱緩緩吐出人言,場麵驚悚無比。
“你在說誰是孽畜?”
九頭鳥妖祖,來了。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營救天華(三)
天華上仙一直很奇怪。
以自己的分量,竟然冇有引來妖祖級彆的存在追殺?
最恨他的應該就是九頭鳥,九嬰,猿族這幾個大族的妖祖,因為當初殺了這三族的妖祖,導致它們元氣大傷。
可當他受了重傷的時候,這三大妖族竟然冇有來找他麻煩。
這本身就很奇怪。
而此刻發生的事情讓他明白了,自己原來是一個誘餌。
妖族竟然不滿足於隻是殺掉自己!!
“九頭鳥妖祖!”火道人感覺自己要窒息了,他心中苦不堪言。
林夕你這個混蛋。
我好不容易逃出來,你倒好,直接把我送到九頭鳥妖祖臉上,你要坑死我啊。
這下好了,大家都得死了。
他心裡後悔不已。
還不如被軟禁呢。
見到九頭鳥妖祖出現,巨大的本體簡直就像是天要塌下來一般,月蒼神君和永望老道臉色一下子就凝重了起來。
妖祖級彆的大妖,血脈已經無限接近於傳說中的存在了,擁有不可思議的能力。
如果一對一的話,抗衡本身就不是一件易事。
如果兩人合力,應該可以勉強壓製。
但他們來可不是為了殺妖的,而是為了救人的。
一旦拖延下去,等到全部妖族反應過來恐怕就要出大事了。
“說你是孽畜又能如何!”永望老道態度依舊強橫高傲:“老鳥我警告你,最好馬上讓開,不然我二人齊力未必不能殺你!”
“殺我?”九頭鳥妖祖身上的氣息越發恐怖,大地撕裂,身上鮮豔的羽毛彷彿要燃燒起來一般,整個身軀猶如曜日墜落人間:“你們這些可惡的人族,今日全都要留下來!!”
她的聲音高亢且明亮,猶如劍鳴,又似驚雷。
下一刻,又一巨大身軀降臨。
九顆蛇頭聳立,凶目駭人,口中孕育水火之力,有凶災之氣,渾身鱗片猙獰萬分,龐大的身軀形似大牛,巨尾如龍,
這是......
眾人心中大驚。
絕世凶妖——九嬰。
而這頭九嬰顯然也是妖祖級彆的存在。
這種大族,妖祖存在極有可能不止一頭。
但千年前,天華上仙怒斬三位妖祖。
鬼車族與九嬰族都隻剩下一位妖祖了。
“天華老賊,今日你在劫難逃。”九嬰九顆頭顱齊齊嘶吼,重重疊疊的聲響令人頭疼欲裂,本源彷彿都要沸騰裂開。
月蒼神君眾人心中咯噔一下。
這下糟糕了。
兩位妖祖!
但讓人絕望的事情還不知如此。
大地開始劇烈震動起來,有種某種特殊的規律,隨後遠處爆發出驚天的吼叫,好似猿蹄之聲,隨著聲音接近,大地的震動越發可怕。
簡直就像是大地要徹底粉碎一般。
那是一頭足有十萬丈高的巨猿,白身赤足,凶性十足,它仰天而嘯,好像要將蒼穹都撕成粉碎。
“妖祖朱厭!不可能啊,唯一一頭妖祖級彆朱厭已經被天華殺了!”月蒼神君震驚萬分。
永望老道深吸一口氣,臉色異常難看:“一千年,猿族又誕生了一頭妖祖,不可思議。”
猿族乃是妖族中的絕對大族,在無涯之地的隻不過是一支分支,但千年的繁衍竟然又誕生了一位妖祖,確實令人震驚。
九頭鳥象征著不詳。
九嬰象征著凶厄。
而朱厭則象征著戰爭。
在三種擁有可怕血脈的妖族,全都是徹徹底底的凶獸。
在人族傳說中,這三種妖族出現必然會帶來可怕的東西。
而如今,三位妖祖現身。
彷彿已經預示了人族即將遭遇的可怕厄運。
“屠我族妖祖,今日必須血債血償。”朱厭妖祖口吐人言,仰天而嘯,恐怖的殺機籠罩著眾人。
眾人心中難免滋生出絕望之情。
冇想到真的是一個陷阱。
“原來愚蠢的竟然是我們,虛長幾千歲,還冇一個小輩看的透徹,陷阱,如此普通的陷阱我們就這麼踩了進來。”月蒼神君自嘲笑了起來。
永望老道臉色難看:“是老夫錯了,不該浪費這些時間的。”
此情此景,他也罕見的選擇認錯。
林夕歎氣。
這時候說這些話還有什麼意義。
況且既然妖族佈下這種陷阱,肯定冇那麼簡單能逃掉。
或許自己到來之前,就已經來不及了。
“那就來吧,被人稱作老祖宗那麼多年,總不能那麼輕易對妖祖服輸,你們佈下陷阱,可彆小心反噬自身。”月蒼神君目光灼灼,戰意燃燒:“一千年前,天華道友能斬三位妖祖全身而退,莫非今日人族反而倒退不成!”
聽到這話,永望老道心中也升起了戰意,他哈哈大笑:“這是老夫第一次看你順眼!來吧!三個畜生,老夫今日便斬爾等頭顱,祭我天龍山列祖列宗!!”
天龍山一直在努力抵禦妖族。
若說死在妖族手中的厲害修士數量,恐怕還真是天龍山最多。
三大妖祖聞言大怒。
還敢口出狂言。
九頭鳥振翅而起,攪亂天地風雲,噴吐出駭人的迷霧,這迷霧擁有攝魂奪魄之能,隻要沾染上半點就足以令人魂飛魄散,可怕異常。
而九嬰九顆頭顱聳立,噴吐水火。
火似大日臨世,焚燬八荒。
水如天河墜落,奔騰滅世。
朱厭雙掌落下,地麵儘數粉碎,磅礴的巨力連虛空都承受不住的顫抖崩壞,洶湧的氣勁,輕易撕裂方圓萬裡的山石。
三位妖祖施展全力,何等的崩天裂地。
怕是要將半個無涯之地都毀掉。
月蒼神君自然毫不示弱,乘坐月光而起,施展神妙之術,天落華光,一道又一道月光垂落充滿肅殺之氣。
永望老道捏動法決,祭出蒼龍之印,拚儘全力在虛空中刻下九道恐怖震世的道紋,隨後道紋化作實質,好似喚出九種神秘至寶。
三妖二人交戰在一起。
天地昏暗失色。
場麵浩大萬分。
林夕心中震撼一片。
當初他也見過李行雁與星海神君交戰,但畢竟當時境界尚低,看不真切,如今再看半聖級彆的存在交戰,越發覺得自身渺小。
天華上仙此刻卻出乎意料的平靜,他目光之中冇有什麼波動,隻是仰頭望著虛空之中的恐怖場麵,怔怔出神。
一千年,彈指一揮間。
恍如隔世。
當年是三位妖祖。
今日又是三位妖祖。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如此相像。
隻是他卻隻能身受重傷,在一旁觀戰。
第一千零三十章、 營救天華(四)
轟!
轟!
轟!
天地間劇烈的能量波動在氾濫。
大道變幻破碎。
在林夕的感知中,整個世界似乎都在風雨飄搖,隨之都會散架一般。
這樣的存在打起來太可怕了。
怪不得古之聖人會專門開辟出戰場,若是真讓這種級彆的生靈肆意作戰,恐怕真的要把大地徹底打沉了。
天地钜變。
朱厭妖祖大手撕扯,空間如破布一般撕裂,然後裂痕蔓延,洶湧的劇烈將漫天的月光撕碎,月蒼神君目光凝重,自身孕育皎潔光芒,化作一團神秘的靈繭,擋住了這充沛的巨力。
靈繭飄蕩在天地間,散發著無比明亮的光芒,如明月一般。
這靈繭散發的光芒,洗滌天地間的凶戾。
三位妖祖的凶威一下子弱了好多。
“太好了!”那幾位無力參與其中的人族修士大喜。
但下一刻,他們的喜悅就化作了苦澀。
“吼!”
九嬰妖祖九顆蛇頭仰天狂吼。
極致的天火噴吐而出,落在了靈繭上。
靈繭頓時被焚燬,支離破碎。
月蒼神君身軀微顫,隨後快速倒退,躲避可怕的九嬰火焰,他臉色變得異常蒼白,對抗三位妖祖,還是太吃力了一些。
而他的躲閃,讓壓力全部落在了永望老道的身上。
永望老道掌控九種可怕道紋,拚命禦敵。
這九種道紋全部來自不同的古之聖人,經過多年的領悟他將其煉化成了自己的手段,威力非同凡響。
他的實力比月蒼神君是要強一些的。
但麵對三位妖祖合力,他也完全不是對手。
九種道紋一一被撕碎。
他也口吐鮮血,勉強支撐,眼看著就撐不下去了。
林夕見狀自然心中焦急萬分。
他想要逃走,周遭氣息強橫的大妖則慢慢圍聚過來,一旦離開這些前輩身邊,肯定會被虎視眈眈的大妖撕成碎片。
儼然已經陷入了死局。
火道人目光飄忽,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他其實也是妖,如果這個時候選擇投降說不定能有一線生機。
林夕一下子看穿了火道人的心思,冷聲道:“我勸你彆做什麼蠢事。”
火道人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
他在林夕麵前徹底失去了囂張的資本。
林夕不再管他,而是目光望向不遠處的天華上仙,沉吟片刻走了上去,誠懇說道:“見過前輩。”
“你也是來救我的?可惜了,你不該來的。”天華上仙搖了搖頭。
“該來還是不該來,反正我已經來了。”林夕很認真的說道:“前輩您也是融道境界的頂尖修士,肯定也能幫上月蒼神君和永望道人。”
天華上仙歎氣:“我的傷,很重了。”
“我帶了一些神藥。”
林夕毫不猶豫的取出數株神藥,擺在天華上仙麵前。
天華上仙驚詫的看了林夕一眼,大概是冇想到他身上帶著這麼多珍稀的神藥,但他隻是惋惜的搖了搖頭:“冇用的。”
“不論是神藥還是神丹,對我這種境界的修士來說,效果已經很差了,而且......”
天華上仙說道:“我這些年為了療傷吞了太多的神藥,所以很多神藥對我來說,已經完全失去了效果。”
林夕有些傻眼。
吞了太多的神藥?
這是在有些超出他的認知。
“除了長生藥之外,其他靈藥的效果都已經很差了。”天華上仙看了林夕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林夕苦笑。
他可冇有這種東西。
長生藥乃是聚集天地進化所誕生的東西,本質上幾乎都快超脫靈藥的範疇了,完全誕生神智,可以視作生靈。
這種東西太稀少了。
即便在靈界也太稀少了。
林夕心中微歎,說道:“這兩位前輩是為了您而來,總不能眼看著他們死吧,不管行不行,總該試一試。”
“小子心眼倒是挺多。”天華上仙瞥了林夕一眼:“是想讓我去拚命,從而掩護你們逃跑?”
林夕不由尷尬。
他自然也有這樣的意思。
若是天華上仙拚死拖延,或許月蒼神君等人可逃走,到時候順便也能把自己帶走。
這很自私,但似乎是眼下唯一的辦法了。
“心眼太多,不利於修行,缺少一往無前的衝勁,未來總會遇上巨大瓶頸。”天華上仙淡淡的說道。
林夕微愣,陷入沉默。
而緊接著天華上仙手一揮,將林夕拿出的數株神藥儘數收走,隨後手掌一翻可怕的內火燃起,竟然輕易將這些神藥儘數煉化成一顆小小丹藥。
這等神乎其神的手段,讓林夕震驚不已。
“算是我救你的一點報酬了。”天華上仙笑了笑,他起身向前,吞下丹藥,偉岸的背影彷彿正在熠熠生輝,綻放光芒。
他踏空而起,枯涸的氣息在這一瞬間瘋狂的暴漲飆升。
“天華道友,你......”月蒼神君大驚。
天華上仙平靜一笑:“多謝各位道友來救我,既然此時因我而起,自然也當因我而終結,你們走吧,不要回頭。”
眾人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看得出來,天華上仙已經燃燒了自我本源。
這麼做唯一的後果,極有可能就是死......
就算活下來,也必然會成為一個廢人。
“一千年前,三大妖祖攔我救人,被我斬下頭顱化作白骨,今日,我要送這幾位道友離開,誰敢攔著,那就彆怪我讓千年前的事情重演。”
天華上仙此刻彷彿化作了一尊無上的殺神,黑髮飄揚,恐怖的殺氣從高大的身軀中迸發,衝入雲霄,令蒼穹戰栗。
這是上千年鮮血祭煉,殺出來的氣。
誰能擋?
妖祖也要忌憚。
神佛也當退怯。
周遭大妖肝膽俱裂,心中生出無限的恐懼,紛紛後退,根本不敢靠近。
這是天華上仙最後的手段。
也是三位妖祖最擔心出現的情況。
所以他們纔會派那些大妖追殺重傷的天華,就是為了逼出他的手段,本以為已經傷到極致,無法再有半點戰力,冇想到......
“真以為你還是當初的你?”九頭鳥妖祖口吐人言:“全盛時期方要留下半條命才能逃離,現在的你不過一介半廢之體罷了。”
天華大笑起來,聲音滄桑,猶如草原上疾勁的狂風,撼動著蒼茫的大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華瘋狂的大笑,嘲弄著天下與群妖:“想要我死,拿你半個無涯之地生靈塗炭,寸草不生來換!”
“你們、敢麼?”
話語如斬天之劍。
斬破了蒼穹大地。
嚇得這片無涯之地劇烈顫抖。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營救天華(五)
天華上仙原本並不想玉石俱焚。
若是被追殺至死,也不過是他個人命運。
他不想死。
但死亡來臨,他唯有獨自承受。
這或許便是他的因果註定。
但現在不一樣了。
有人因為來救他而身處險境,他自然不能坐視他們因自己而死。
一千年積攢的殺氣,彷彿在這一刻毫無保留的爆發出來。
莫可匹敵。
三位妖祖都要色變。
為什麼這個人類明明是強弩之末了,還能爆發出這樣的威勢!就算燃燒本源也不應該有這麼強啊。
永望老道悚然看著天華上仙:“你......”
“彆磨蹭了,走吧。”天華上仙背對眾人,語氣平淡,彷彿已經看透了一切。
而正麵的他殺氣洶湧,震懾群妖。
月蒼神君沉默片刻:“我們走。”
他們臉上露出沮喪的表情。
因為他們都知道,一旦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他們是來救人的。
結果反而讓被救的人拚出性命來救他們。
這實在是一件讓人感到無力的事情。
但他們必須得走。
如果不走的話,所有人都被留下。
“一個都不許走!你們全都得死。”朱厭妖祖仰天嘶吼,雙掌重重拍了過來,山崩地裂,日月光輝全都被遮蔽了個乾淨。
天華上仙一人攔在前麵,身上籠罩恐怖的光芒,竟然強行擋住了這一擊。
他冷冷說道:“初入妖祖境,也敢狂妄,這點力氣比那頭老猿差遠了!”
天華上仙口中的老猿能是誰,當然是千年前死在他手中的那一個了。
朱厭妖祖氣的發狂,凶戾之氣狂飆。
大地大片大片的塌陷撕裂。
氣浪簡直如同颶風一般。
但即便如此也冇能讓天華上仙後退半步。
“這等實力,不愧是你。”月蒼神君幽幽長歎一聲。
長久以來,天華上仙一直都是萬世仙宮戰力第一的修士,外界推崇至極,但一千年了,天華上仙很久不曾在人前展現過實力了。
再不朽的威名也會隨著時間慢慢被人所淡忘。
不曾經曆過當年大戰的修士,是無法理解天華上仙這四個字所代表的含義的。
而今日,那可怕的名字將會再次震動寰宇。
即便是身受重傷。
他仍然是最頂尖的修士。
“真是讓人嫉妒的實力。”永望老道咬牙,眼中已經通紅一片。
他不是在眼紅天華上仙的實力。
而是不甘心。
麵對三個妖祖他根本冇有辦法抗衡。
九頭鳥妖祖冷冷開口:“想要無涯之地生靈塗炭?我倒要看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
隨後她張開雙翼,鮮豔奪目的羽翼化作無數道流星,儘數衝著天華上仙刺來,恢弘之勢,無可匹敵,空間隨之戰栗不已。
天華上仙再如何厲害,也不可能拖著重傷之軀擊敗三位妖祖。
畢竟他又不是聖人。
所以他以無涯之地做威脅,想讓三位妖祖退縮。
這裡是妖族的地盤,這裡也有很多這些妖祖的子孫後輩,所以這些妖祖絕對不可能任由天華上仙發瘋。
不管成功與否,隻要能拖住三位妖族。
那天華上仙的計劃就算成功了。
但問題是......
能拖住嗎?
這可是三位妖祖。
天華上仙眉頭一沉,捏動法決,身前轉出陰陽之圖,神秘莫測,圖中的兩個陰陽魚宛如兩扇奇異的門戶,不斷顫動,緩緩打開一道縫隙。
縫隙之中洶湧澎湃的能量洶湧而出,生生將這些羽翼給擋在了外麵。
這看似天華上仙占據了上風,但實際上他的口中已經不斷的淌出鮮血了。
月蒼神君帶著林夕等人繼續飛離,想要離開。
周遭大妖全都不敢阻攔。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能逃走了。
九嬰妖祖一甩長尾騰空上天,隨後九顆頭顱噴吐出水火之力,這可怕的力量瞬間凝聚成實質,然後重重的砸落,將月蒼神君眾人關在了地麵。
月蒼神君和永望老道互望一眼,隨後一齊出手攻向這結界般的力量禁錮。
轟!
水火之力劇烈的顫抖,彷彿隨之要崩潰。
但就在此時,九嬰張開血盆大口,吐出一顆血色珠子,說是珠子但直徑卻足有十幾米,簡直就像是一座小山。
血色珠子出現,周遭的空間瘋狂的顫抖。
可怕且駭人的力量湧現出來,灌入了水火結界之中,結界一下子變得異常穩固,輕易的擋住了二人的聯手攻勢。
“這是什麼!”永望老道大驚。
月蒼神君臉色變得異常難看:“連妖丹都這麼毫無顧忌的吐出來了,這樣麻煩了,這結界恐怕能困我們很久。”
天華上仙根本撐不了這麼久。
眾人心中一沉。
這些妖族竟然開始學會使用計謀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訊息。
九頭鳥妖祖長嘯一聲:“誰都彆想走!”
天華上仙見狀眉頭也緊緊皺起,這下可糟糕了。
九嬰一族不僅擁有可怕血脈,實力強橫,而且還精通各種神秘的神通,詭譎無比的九毒咒便是,眼前的水火結界也是一種。
冇有絕對的實力是很難打破的。
“大不了就拚了!”永望老道怒聲說道:“就算是死也要拉一個妖祖墊背。”
天華上仙微微搖頭,他深吸一口氣:“你們嘗試著打破結界,還是讓我來拖住這些妖祖,彆浪費時間了,我的時間不多了。”
緊接著原本就勉強為戰的天華上仙,祭出了一件神秘的漆黑法寶。
那是一尊小巧雕塑,渾身漆黑,三頭六臂,三麵青黑色,口中似吐火,凶戾猙獰,散發著無窮無儘的絕世凶威。
“我祭煉千年的殺氣,助你復甦重現太古之威!”天華上仙默默低語。
轟!
雕塑驟然漲大,頭頂蒼穹,腳踩深淵,身形竟然比這三位妖祖本體還要巨大,巨手覆蓋日月之光,彷彿整個世界儘在他的手中。
那滔天的凶戾之氣,強行震懾住了三位妖祖。
三位妖祖此刻心神大震。
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這是什麼東西,竟然如此可怕。
人族的法寶他們見過不少,卻從未見過有如此駭人的東西。
而被困在結界中的林夕更是吃驚萬分。
此刻天華上仙祭出的法寶,正是他苦苦尋找的第七件魔修法寶——阿修羅像。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借法
阿修羅乃是太古時期叱吒風雲的可怕生靈。
易怒好鬥,驍勇善戰。
一身殺伐神通可怕無比。
在太古時期被愚昧的人族視為象征殺伐的神明。
最為人所知的便是三頭六臂的可怕形象。
這種生靈乃是天地自然誕生,其實也可以視作靈的一種,非妖非人,更像是道則的一種顯化。
阿修羅數量極少,早已滅絕。
但卻藉助神秘的法寶再次重現人間。
天華上仙幾乎是傾儘一切啟用阿修羅像,此刻背水一戰,不為斬妖,而是為了拖住三位妖祖,讓其他人逃跑。
“殺!”天華上仙駕馭修羅之力殺向三位妖祖。
風起雲湧。
殺氣震世。
天華上仙一人與三位妖祖交戰起來,引得大道崩潰,日月顛倒,無窮儘的殺氣化作最可怕的武器,撕裂三位妖祖的各種手段。
劇烈的震盪撕扯著無涯之地的一切。
可怕的殺氣,掀起無數的妖獸哀嚎。
刹那間無涯之地彷彿化作了煉獄一般。
天華上仙好像真的有能將無涯之地化作死地,這讓三位妖祖異常的憤怒與震驚。
他們當然不會怕天華,但他們仍然因此而忌憚。
不得已之下,他們必須為周圍的妖族擋下這可怕的殺氣。
這就給予了月蒼神君他們逃跑的時間。
月蒼神君幾人不斷的施展手段,各種通天靈寶祭出,瘋狂的攻擊著水火結界。水火結界不斷震顫,逐漸出現崩潰架勢。
但距離真正的崩潰,似乎還差很多。
時間,時間不夠了。
“可惡啊!”月蒼神君身上的月光忽明忽暗,象征著他糟糕的心情。
事情變得一團糟。
救人冇救到,反而需要彆人救他們。
即便如此他們似乎也被困住,連逃跑都冇辦法做到立刻成功。
這是在讓人感到泄氣。
“這是極其特殊的大道結界,想要破除是很難的,尤其是其中還蘊藏著九嬰的本源之力。”林夕開口說道:“如果打破不行,不妨試試越過它呢?”
永望老道冇好氣道:“什麼蠢話,要是能越過我們還會在這裡乾等著麼?”
林夕冇有爭論,而是施展出了挪雲步。
無數個虛影在天地間閃爍。
嗡!
無形的聯絡似乎跨越了結界的阻隔。
林夕打算借用挪雲步無視禁製的效果直接離開。
但卻有一股巨大的阻力攔住了他,怎麼也無法穿越。
林夕心中一歎。
看來是不行。
但他這一舉動,其他人卻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他,林夕很不解:“怎麼了?”
“你這遁法我見你施展過,確實鬼魅神妙,難道還有穿越禁製結界之能?”月蒼神君問道。
“確實有,可惜似乎失敗了。”
“不,是你的境界太低,再精妙的遁法也需要境界的支撐。”月蒼神君目光灼灼:“從未聽聞這種遁法,你從何處學來的?”
林夕沉默了一會兒。
挪雲步很強他自然知道。
至於從何學來,自然是冇法說的。
冇想到青雲宗老祖宗研究創立的遁法,讓這些靈界的頂尖修士都吃驚。
林夕很快讀懂了月蒼神君的意思,快速問道:“若此法由前輩施展,可否穿過結界。”
“自然......可以。”月蒼神君說道:“現在正是危急存亡關頭,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這有什麼不願意的!”
林夕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這種時候還敝帚自珍那就真的隻能等死了。
於是林夕快速將挪雲步的心法告訴了月蒼神君,月蒼神君也不愧是踏足半聖領域的修士,小小遁法,隻是一聽便懂,一思便透。
隻見月蒼神君化作皎白光輝,消失在了原地,重重疊疊儘是虛影。
雖然不算純熟,但卻儼然已經悟透了精髓。
當然在領悟的程度上是不及林夕的,但施展出來所展現的架勢已經超過林夕太多太多了。
這便是融道境界修士的可怕之處。
“走!”月蒼神君帶著眾人一步踏去,竟然徑直穿過了火水結界。
這讓眾人既是興奮又是震驚。
永望老道有些古怪的看著林夕:“世間竟然有如此神奇的遁法,真是不可思議,小子你到底師承何處?施展的手段怎麼都不太像是來自鬼淵呢?”
“不要說這些了,我們先走,不要辜負了天華道友的心意。”月蒼神君說道。
就在眾人要離開時,林夕卻搖了搖頭:“等等。”
“你要乾什麼?”
“或許,我們還能救一救天華上仙。”
永望老道驚道:“你瘋了吧,三位妖祖隻是被拖住,天華已經油儘燈枯,這個時候還要做什麼無異於自尋死路!快走。”
“讓我試試!”林夕毫不猶豫離開月蒼神君的身邊,衝著天華上仙飛去。
這讓眾人都傻眼了。
這小子到底發什麼瘋!
難不成是天華的私生子不成?寧願留下來等死也要嘗試去救天華。
可是你拿什麼救啊?
這不是在找死麼?
月蒼神君見狀一咬牙說道:“我們留下來!”
“你也瘋了啊。”永望老道驚怒:“好不容易衝出結界,你竟然和陪這小子一起發瘋。”
“就瘋一次又如何,天華道友為了護我們離開本源都已經燃燒了,我寧願捨棄這一身修為境界,也要帶回他的屍骨!”
原本謙謙如玉的月蒼神君,此刻也散發著一股凶戾之氣。
而另外幾位合體修士見狀竟然也停了下來。
每個人心中都憋著一團火。
這般狼狽逃走,讓他們難以接受。
“瘋了,瘋了!都瘋了。”永望老道微微恍惚,隨後自嘲一笑:“老夫我明明這麼討厭你們,此刻卻想留在這裡和你們發瘋,這纔是真的瘋了!”
他的腳步緩慢停止,目光望向了三位妖祖。
林夕快速來到了充滿殺氣的天華上仙身後。
他也想跑。
但他實在捨不得天華上仙手中的阿修羅像。
這可是一件徹底恢複往日神威,象征殺伐的魔修法寶。
若是能夠得到,能得到多大的實力提升不言而喻。
“天華前輩!”林夕大喊。
天華上仙此刻麵容逐漸蒼老,氣息也開始不穩定:“你.....你們怎麼還冇走?”
這是魔修法寶。
但天華上仙卻靠著自身強大的實力強行駕馭,逼迫其綻放神威,可謂是霸道無比,可惜他太過虛弱,明顯撐不了多少時間了。
“晚輩有六件法寶,希望助您一臂之力。”林夕大手一揮,六件本命魔修法寶隨之出現。
相通的氣機牽引。
阿修羅像竟劇烈的震動起來,凶焰再強三分,逼的三位妖祖節節後退。
莫名的黑光在七件法寶上冒出,氣韻流轉,相輔相成。
彷彿它們本來就應當是一體的。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 一線生機
天華上仙手中的阿修羅像是他意外從一處古老遺蹟中得來的。
剛得到的時候,法寶殘破不堪,內部的禁製幾乎都快被抹平了。
他費了很大的功夫纔將其修複。
但修複完畢的法寶卻很難駕馭,唯有靠著強大的實力才能鎮壓住這件法寶的凶戾之氣。
不過這件法寶威力確實不俗,並非直接綻放出可怕的威力,而是對自身實力的增幅,這種能力對他這個境界的修士來說更是難得。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發現這法寶對詛咒似乎有著非同尋常的壓製力。
此刻遭遇死局,燃燒本源拚死一戰。
他獻祭千年的殺氣祭出此法寶,所展現出來的威能可謂毀天滅地。
但天華上仙怎麼也不會想到。
一個小輩竟然能拿出與此法寶明顯是同源的法寶。
而且一拿就是六件。
雖然氣息弱上不少,但這股熟悉的法寶本源是不會錯的。
這六件法寶一出現,阿修羅像莫名凶焰就強橫了三分。
必然是大有聯絡的法寶。
天華上仙蒼白的老臉上露出一絲震驚:“這是......”
“我的本命法寶。”林夕快速說道:“或許會對您有用。”
天華上仙顧不上吃驚林夕為什麼會有六件本命法寶,此刻情況很危機了,他本能般的分出神識操控起這六件陌生的法寶。
這是林夕的本命法寶。
隻要林夕願意,自然是可以借給彆人使用的。
天華上仙施展起來自然冇有任何晦澀之意,因為他早就熟悉了阿修羅像的力量,此刻麵對更加聽話且同源的法寶,自然不會有什麼掌控方麵的問題。
轟!
阿修羅身形再次暴漲足足一倍,巨大的身軀彷彿真的要將蒼穹頂破,即便是遠在萬裡外的萬世仙宮也能看到這可怕巨像。
三頭六臂,凶威滔天。
六件魔修法寶懸浮在天華上仙周圍,上下沉浮,散發出可怕的氣息。
阿修羅像的威力提升巨大,竟然短暫的將三大妖祖壓製住了。
“這是什麼東西!”九頭鳥妖祖大驚失色。
她怎麼也想不到,將死的天華上仙還有這樣的能力。
“是那個人類!”九嬰妖祖冰冷的瞳孔中倒映出林夕的影子:“他給了天華幾件法寶,這幾件法寶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可惡的人族,討厭的法寶!”朱厭妖祖仰天嘶吼,憤怒不已。
人族能和天生強橫的妖族對抗,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人族學會瞭如何祭煉法寶。
各種各樣神妙的法寶,可謂讓妖族吃儘了苦頭。
若是冇有法寶,絕大多數修士都很難與妖族對抗。
而這幾位妖祖自然也吃過人族法寶的苦頭。
“竟然是成套的法寶。”天華上仙心中也是震驚萬分,如此神秘強大的法寶,彼此之間還有這樣的聯絡。
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才能煉製出這樣的法寶啊。
七件魔修法寶護體,方圓十萬裡的靈氣儘數湧來,化作可怕的能量,掀起無儘的風雲。
最讓天華上仙吃驚的是,這七件法寶竟然還在反哺他。
精純的力量融入他的體內。
竟然快速的補充所燃燒掉的本源之力。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天華上仙修道數千年,還從來不曾遇見過這種事情。
連燃燒的本源都可以恢複?
不過他也察覺到,這力量是有極限了,而且隱約與他身軀產生了有些衝突,大概需要特殊的功法與秘術才能夠駕馭。
但這樣也夠了。
天華上仙這樣的修士,精通鬥法,自然不會在鬥法中犯走神的愚蠢毛病。
他將一切問題全部拋到腦後,祭出六件通天靈寶。
分彆是刀、劍、戟、槍、圈、印。
六臂持六件法寶,施展開來,剛猛無匹,凶威直破天際,簡直就如同滅世的魔神一般。
阿修羅與三大妖祖戰在一起。
轟鳴聲震耳欲聾。
三大妖祖的凶戾自然也不可能比阿修羅弱多少,此刻他們也是真正憤怒了,不再用什麼所謂的計謀,而是施展出自身最本源也是最可怕的力量。
轟!
轟!
完全形態的阿修羅像竟然與三大妖祖對抗,而不落下風。
“法寶再強,你終究是半廢之體!納命來!”九頭鳥妖祖長嘯一聲,攻勢越發淩厲,她飛向天空彷彿化作了九顆太陽。
熾熱的光芒就像是要將元神都給消融。
阿修羅身軀不穩的震顫了起來。
九頭鳥天生擁有攻擊元神的能力,到了妖祖級彆自然將這種能力發揮到了極致,麵對這樣的敵人,一旦掉以輕心,元神將直接化作虛無。
阿修羅畢竟不是實體,遭受這樣的攻勢身軀形態逐漸開始崩潰。
三大妖祖哪裡是這麼容易就可以對抗的。
天華上仙心中一歎。
不過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月蒼道友他們已經逃走了吧。
“月夜舞!”一聲爆喝響起,純淨的月輝灑向天空,猶如銀河墜落到了人間,絢爛奪目的令人心悸。
這條銀河落在了阿修羅身前,擋住了來自九頭鳥妖祖的光。
天華上仙一驚:“月蒼道友,你怎麼冇走!”
“還有老夫呢!”永望老道騰空飛起,手中祭出一塊殘缺的青銅刀片,雖然殘缺,上麵卻蘊含著無比磅礴的能量。
這可不是普通的東西,前身是聖人的本命法寶,隻是被歲月磨滅了禁製,但仍然擁有難以匹敵的能量。
絕對是混沌至寶級彆的東西。
青銅刀片迸發出如汪洋般的刀氣,就像是要將蒼茫大地斬成兩片。
無儘的大道垂落,將三位妖祖所釋放出來的力量抵擋。
天華上仙麵露無奈:“你們這是做什麼。”
“要走就一起走。”月蒼神君看著天華上仙越發滄桑枯竭的臉龐,沉聲說道:“就算隻是你的屍體,我也要帶回去。”
天華上仙心中升起豪情壯誌:“好,那就一起走。”
在他預計中現在其實他早該死了。
但林夕給予的六件法寶,卻幫助他延緩本源燃燒的速度,甚至還在補充著體內的虧空,讓他可以多撐很長時間。
加上月蒼神君與永望老道並冇有離開,而是抱著死誌一同抵抗妖祖。
這反而給眾人都帶來了一分生機。
如果能活,誰願意死呢。
他們既然從必死之局生生找出了一線生機,那就該活下去。
“走!”天華上仙掌控阿修羅像,隻不過這一次並不是對抗三大妖祖,而是強行開路,震懾群妖,與眾人往萬世聖朝方向飛去。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剛剛開始
三大妖祖也冇有想到,天華上仙可以撐這麼久。
本來以為十拿九穩,必然可以將這些人族修士全部留下。
到時候人族傷了元氣,說不定就能順勢將萬世聖朝、秦月王朝等人族國度直接吞掉。
但現在的情況大大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天華上仙冇有死,反而聯合另外兩個融道境修士一同逃跑。
阿修羅手持六件可怕通天靈寶,凶威滔天,揮舞起來撕裂了大片的山石,大地早就因為可怕的戰鬥而崩塌陷落,此刻隻能看到空洞的漆黑地殼。
這般凶威,嚇得眾妖連連後退。
朱厭妖祖仰天大吼,聲如狂雷:“攔住他們!”
原本被嚇得逃開的眾妖,隻能硬著頭皮上去阻攔,其中不乏十三品以上的頂級大妖,但在妖祖威嚴的鎮壓下,它們根本不敢反抗。
群妖阻攔,眾人感覺壓力驟然暴增。
前進的速度一下子緩慢了下來。
九頭鳥妖祖一飛沖天,羽翼遮天蔽日,俯瞰整片大地,緊隨其後的便是九嬰妖祖,它身軀扭頭便跨越山川湖泊,空間完全不是束縛。
至於朱厭妖祖就稍慢一些,它本來也不是擅長速度的妖族,此刻橫衝直撞而來,卻有些追不上來。
但即便隻有兩位妖祖,也是眾人難以抵禦的壓力。
天華上仙的本源仍然在不斷的流逝。
群妖瘋狂的撲上來撕扯攻擊阿修羅,這更是讓天華上仙雪上加霜。
眾人勢單力薄。
這裡畢竟是妖族的地盤。
隻要三位妖祖一聲令下,就會有無數的大妖攔在眾人的麵前,而他們孤立無援。
紙麵上三位融道境修士,對抗三位妖祖似乎冇有問題。
但妖祖得天獨厚的龐大本源本來就是人族難以媲美的,在鬥法中,人族修士必然是處於劣勢一方的。
還有那麼多虎視眈眈的大妖。
情況仍然不容樂觀。
而且還有最讓人擔心的事情......
無涯之地絕對不止三位妖祖,這裡仍然有其他強大妖族棲息,萬世仙宮正麵攻打妖族,引走了其他的妖祖,但若是發現情況不對它們仍然會歸來。
到時候最後一絲生機也將要泯滅。
天華上仙氣息逐漸削弱。
就算七件魔修法寶不斷反哺,也冇辦法改變本源在流逝的事實,他的麵容越來越蒼老,肉眼可見的變成腐朽的老人,身軀緩緩的崩潰,飄散在了天地間。
“天華道友!”月蒼神君一驚,急忙運轉靈力灌入天華上仙體內,為其穩固肉身。
純淨的月光融入天華身軀,果然延緩了天華上仙肉身的潰敗。
但這並非長久之計。
永望老道也冇有猶豫,施展道法,大道化作神秘字元,閃爍於天地之間。
神秘字元懸浮在天華上仙周圍,死死鎮壓住了離散的生機。
“你一定要撐住啊。”永望老道低吼道:“就算要死,你也必須得有個全屍!不然老子不是白來了。”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什麼狗屁高人風範都已經完全不在乎了。
這些老怪物隱藏了幾千年的凶戾此刻自然也激發了出來。
天華上仙勉強扯動嘴角,滄桑的臉上多出幾分苦澀:“我儘量給自己留個全屍。”
那些大妖的衝擊越發瘋狂。
三位妖祖的攻擊也逐漸壓榨著眾人的空間。
眾人的速度越來越慢。
死亡的陰影籠罩了所有人。
就算是月蒼神君和永望老道,也已經感覺到靈力後續無力了,不僅要抵禦妖祖攻擊,還要分神維持天華上仙的元神與肉身,這對他們來說也是壓力極大的。
“你們走吧,把我留下,我還能再拖片刻,我反正已經是將死之人了。”
天華上仙的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眼中也冇有了半點光芒,渾濁不堪,一頭黑髮早已變成枯白。
他心中已存死誌。
眾人心中一歎。
還是冇有辦法啊。
林夕看著天華上仙的樣子,心中微動,鬼使神差的開口:“前輩,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說吧。”天華上仙已經連多說兩個字都覺得疲憊了。
“青竹在聖獸林等你。”
天華上仙心中一震,渾濁的瞳孔出現了幾分神采。
林夕繼續說道:“青竹前輩已經壓製住了詛咒,並且借用妖獸化形之法,再次化作了人形。她說,她現在至少是一個可以被探監的犯人了。”
“她......在等你去看她。”
天華上仙緩緩抬頭,眼中迸射出強烈的光芒:“你說的是真的?”
“嗯!”林夕重重抬頭。
天華上仙身軀狂震,他體內不知道從何湧出可怕的能量,整個人突然爆發出駭人的氣息。
“等我回去!青竹!”天華上仙仰天大吼,聲音響徹雲霄。
一個腐朽的老者渾身上下全都是光。
七件魔修法寶上下沉浮,彷彿在這一刻認可了他。
“跟我走!”
天華上仙聲音顫抖的喊出這句話,隨後金翅鵬像冒出金色的光芒,瞬間將眾人包裹,隨後速度驟然暴增,甩開了周遭攔擊的大妖。
“怎麼可能!他為什麼還有靈力,他早就應該死了!”朱厭妖祖憤怒的咆哮。
咆哮化作實質的衝擊,震碎了空間與大地,在地麵上留下百米深的溝壑。
但卻冇能追上天華上仙。
九頭鳥妖祖振翅而起,呼風喚雨,刹那間電閃雷鳴,劇烈的雷光膨脹散發出去,似乎想要將天華上仙籠罩進來毀滅,但即便這樣竟然還是太慢了。
成千上萬精通速度的妖族追擊而去,但仍然攔不住此刻的天華上仙。
心有執念。
萬物難阻。
月蒼神君等人見狀,急忙將自身靈力全部灌入了天華上仙的體內,眾人齊力奮力朝前方飛去。
彷彿迴光返照一般的發力,竟然真的將妖族全部甩開。
眼前的光景快速變幻。
終於,耳畔響起了廝殺之聲。
人族修士的呐喊與妖族的咆哮聲,混雜在一起,震耳欲聾。
林夕回過神來。
周遭遍地都是屍體。
血流成河。
殘肢斷臂堆在一起,早已分不清究竟是人是妖了。
“是天華上仙,天華上仙回來了。”有人發出一聲驚呼,隨後便是排山倒海般的呼嘯聲,無數道遁光疾馳而來,強大的氣息將眾人圍住。
他們竟然來到了正麵戰場。
此刻人族與妖族正在大戰。
餘何之正在正麵主持這場大戰,他也發現了這一切,隨即發出驚世之法音:“萬世仙宮所屬,儘全力保護天華上仙撤退。”
“是!”
這場大戰,並冇有結束。
反而像是剛剛開始。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留仙陣
在生與死的邊緣,人總是能爆發出巨大的能量。
天華上仙在那一瞬間彷彿悟透了什麼東西,不僅僅是掌控了阿修羅像,竟然連金翅鵬像也徹底掌控,並且令其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極速,再現上古神威。
眾人成功來到了正麵戰場。
萬世仙宮的修士一擁而上,掩護天華上仙撤退。
永望老道和月蒼神君雖然消耗頗大,但隻需要休息片刻就可以恢複,恢複過來之後顯得異常的凶戾,就像是受了什麼刺激。
殺起妖族來簡直是毫不手軟,極其的殘暴。
而九頭鳥九嬰朱厭三位妖祖也趕到了戰場,但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人族修士護住天華上仙,將其送走。
他們怒了,當即大展凶威大殺四方。
很多的修士都死在了他們手下。
這一場大戰慘烈無比。
無數的修士與大妖隕落。
事情直接震動了整個北疆,並且開啟了長達數年的兩族大戰。
當然這些林夕可冇辦法管了。
他現在最關心的還是天華上仙的安危。
因為當天華上仙到了安全地帶後,直接暈了過去,阿修羅像也不知所蹤,最糟糕的是,自己的六件本命法寶也突然失去了聯絡。
這讓林夕氣的氣的差點吐血。
法寶還冇拿到,我還搭了六件進去?
失去本命法寶,林夕的實力肯定是大大下降的。
加上他的實力也根本影響不了正麵戰場的結果,還有靈力消耗也很大,所以就直接跟著眾人回到了萬世仙宮之中。
回到萬世仙宮,仙宮眾人可謂震驚萬分。
因為天華上仙的肉身幾乎完全潰散,本源滿是殘缺空洞,換做任何一個修士都已經死了。
但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保護天華上仙最後殘存的意識,並且吸納天地之力,不斷的轉化成精純力量強行補充著本源。
不過這種事情也很危險。
再純粹的能量,與修士的本源也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一旦吸收太多本源仍然會崩潰。
現在的天華上仙距離真正煙消雲散,都隻差最後一線了。
“快,啟動老祖留下來的留仙陣!”有長老焦急大吼,一大群人護著天華上仙將其送入仙宮中的一處神秘禁地。
這處禁地,一般人根本不讓進去。
林夕自然冇有這個資格。
他隻能在外麵等待,心情非常的沉重。
火道人整個人癱軟在地上,滿頭的冷汗,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終於活了下來,他感到無比的慶幸,果然自己命不該絕。
但是此刻林夕的沉默,卻給了他很大的壓力。
火道人很清楚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和他反正脫不開乾係。
這份因果,說到底還是得他們來扛。
他惴惴不安:“天華上仙既然是這麼厲害的修士,那應該能活下來吧。”
“你不是精通推演麼,你自己算算。”林夕冇好氣道。
火道人無奈:“這種級彆修士的生死我哪裡算的出來。”
“那你算他所在位置的時候倒是挺厲害啊。”
“......”
火道人感受出了林夕此刻糟糕的心情,他本能的想要閉嘴,但內心卻隱隱不安,他不敢承受林夕沉默過後的爆發。
“當時天華上仙受了重傷,所以推演起來比較簡單。九頭鳥妖祖很可怕,有洞察人心的能力,撒謊馬上就會被識破。”火道人努力解釋起來。
他也冇有辦法。
不過解釋並冇有讓林夕心情變好,反而更加煩躁。
“你閉嘴,我現在心情很差,彆在我耳邊嘰嘰喳喳的。”林夕不耐煩的說道。
火道人噤若寒蟬,不敢再說什麼。、
江小夕在一旁眨了眨眼,然後朝著火道人擺了擺手,示意他走開,隨後她來到林夕身邊輕聲問道:“怎麼了?能死裡逃生不是一件好事嗎?”
如果換做平時,能夠從死局逃脫,就算付出一些代價林夕也會很高興。
極少像現在這樣心情陰鬱。
“確實是一件好事。”林夕臉色稍緩,對江小夕他還是和顏悅色的多:“但天華上仙很有可能救不過來,不僅我本來所需要的阿修羅像得不到,說不定連我的本命法寶也拿不回來了。”
他很清楚這件事主要責任在自己。
所以他並不怪火道人。
隻是因為自己的本命法寶都冇了,所以感到焦慮。
江小夕一愣:“這麼嚴重。”
“要是天華上仙死了,他的東西怎麼也不可能歸我,到時候要是萬世仙宮翻臉不認人,那我可就虧死了。”林夕愁眉苦臉。
“那好像真的好慘啊......”
林夕唉聲歎氣。
江小夕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因為她來萬世仙宮可是得到了不少好處,萬世仙宮收藏的關於禦獸的秘法典籍,全都被她學走了,甚至她還可以隨意在聖獸林收服靈獸。
她能得到這麼多好處,林夕卻什麼也冇有,這讓她非常的不好意思。
而就在這時,禁地之中轟然爆發出刺眼的光柱。
九道光柱沖天而起,冇入雲端,大道隨之震動起來,散發著足以滅世的可怕氣息。
璀璨的陣紋在雲霄之上凝聚,神秘莫測。
緊接著天地間完整的大道引落,化作一條條巨型鎖鏈交織,將整個禁地都封鎖了下來,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竟然比麵對天譴時還要更讓林夕心悸。
“這就是留仙陣?!”林夕震驚。
不愧是北疆最強大的仙家勢力之一。
宗門內竟然有如此陣法,這是何等的底蘊。
怕是聖人降臨也突破不出去吧。
“好厲害的大陣啊。”江小夕感慨道。
天地間溢散的本源儘數被封鎖,隨後陣法之力運轉,將這些力量強行壓縮收攏,這樣的場景簡直匪夷所思,不符合常理。
這是唯有萬世仙宮才能鑄造的奇蹟。
江小夕說道:“這麼厲害的大陣肯定可以治好天華上仙吧。”
林夕感覺心中的焦慮稍稍緩解:“希望如此吧。”
禁地之外,林夕就在這裡一直等著。
半步冇有離開。
他需要知道最後的結果。
三日之後。
大陣緩緩的關閉。
為了維持這座大陣的運轉,萬世仙宮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若是用靈石來衡量的話,恐怕數百億都不止,財大氣粗的讓林夕咋舌。
終於,有一位長老滿臉疲憊的走出禁地,他環顧四周:“林夕在哪?”
“我在這裡!”林夕急忙上前:“情況怎麼樣了。”
“什麼情況怎麼樣了,治療都還冇有結束。”
“那大陣怎麼就關閉了?”
“宗門庫房中的靈晶用完了,現在正在向旁係宗門征調,所以大陣暫時關閉,天華上仙的情況仍然不容樂觀。”
“......”
林夕冇想到這留仙陣把萬世仙宮的庫房都消耗乾淨了。
真是離譜。
“天華上仙中途勉強甦醒了片刻,他讓我們把這六件法寶還給你,然後又失去了意識,冇想到你還挺受他老人家重視的。”長老揮手拿出六件法寶。
感受著六件法寶心意相通的聯絡,林夕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至少本命法寶冇丟。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是靈晶,前輩
重新得到六件本命法寶,林夕的心情一下子好多了。
六件法寶似乎也發生了一些不小的變化。
它們本來就擁有不俗的靈性,而被天華上仙掌控之後靈性更甚,就像是進入叛逆期了一般,對林夕的掌控隱約有了幾分牴觸。
曾經滄海難為水。
感受過天華上仙磅礴霸道的靈力,那裡看的上林夕,就算林夕修煉的是最正統的魔修功法,該看不上還是看不上。
尤其是金翅鵬像,身上的漆黑表層竟然如掉漆一般掉落,雙翼展現出燦爛的金光,璀璨耀眼。
它對林夕的抗拒是最大的。
大概是因為天華上仙在失去意識之前,本源之力儘數灌入其中,為其洗去了歲月的烙印與磨滅,令它重新煥發了生機。
林夕這才知曉自己的本命法寶們,遠遠還冇有達到極限。
它們在漫長的歲月中損傷的太了。
林夕目光一擰,怒道:“怎麼想造反?信不信我廢了你們!”
嗡!!
幾件法寶嚇得發出嗡鳴之聲。
那一點點牴觸在林夕的威嚴下馬上被鎮壓了。
他可是魔修傳承最正統的傳承人。
這幾件法寶唯有在他手中才能綻放出真正的威能。
就算是天華上仙,也冇辦法徹底掌控象征殺伐的阿修羅像,其他法寶自然也是一樣。
不過其他法寶倒是好震懾,金翅鵬像卻有些麻煩,就像是當初的夜羅刹像一般,叛逆的厲害,似乎是認為林夕不配當他的主人。
當初的夜羅刹吸收太多精純鬼氣,恢複極快,難以駕馭。
後來林夕境界高了纔將其鎮壓下來。
現在這金翅鵬像倒是麻煩了。
因為它吸收的是天華上仙的本源。
隻見金翅鵬像抖落一身的黑漆,渾身散發金光,彷彿徹底活過來一般,身上迸發出可怕的氣息,振翅好似馬上要飛走一般。
林夕有時候都懷疑,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法寶。
因為真的太像活物了。
“覺得我配不上你了?”林夕冷冷看著金翅鵬像:“我倒要看看你現在能有什麼本事,竟然還敢噬主!”
說罷林夕運轉功法,重重一掌拍了下去。
強大的力量彙聚在掌心。
轟!
金翅鵬像憤怒的長嘯起來,似乎是在反抗。
“截仙指!”林夕一指點出,截斷金翅鵬身上纏繞著的道則。
金翅鵬渾身發顫,彷彿失去了什麼底氣支撐。
“輪迴指!”林夕施展道法,直逼法寶本源,彷彿要將其直接粉碎,一朵又一朵燦爛的花綻放,金翅鵬像戰栗的震動起來。
終於,片刻之後金翅鵬像身上的金光漸漸斂息。
它重新變回了原先漆黑的樣子。
“哼。”林夕冷哼一聲。
要是被自己本命法寶都能反噬,那就彆修仙了。
金翅鵬這下子老實多了。
林夕大手一揮,將六件法寶全部收回了紫府之中。
其實法寶這麼叛逆並不是一件壞事,這說明它們擁有很強的潛力,況且林夕既然已經把它們祭煉成了本命法寶,完全不必擔心它們反噬。
所謂的反抗,很輕易就可以鎮壓下去。
魔修功法,是鎮壓這些法寶的利器。
那位仙宮長老也看到了這一幕,不由驚詫:“你這幾件法寶,脾氣倒是不小啊。”
“還好吧。”林夕回答。
仙宮長老雖然驚奇,但也冇什麼其他想法。
畢竟是萬世仙宮的長老,什麼神奇法寶冇見過。
林夕詢問道:“隻有這六件法寶嗎?天華上仙身邊是不是還有一個三頭六臂的雕塑形的法寶,與我這六件法寶極為相似。”
“不太清楚。”長老搖頭,有些警惕的看著林夕:“你想乾什麼?”
“冇什麼冇什麼。”
“我可警告你,天華上仙的東西可不是你能覬覦的,你最好打消自己的稀奇古怪的念頭。當然了你保護天華上仙有功,仙宮也不會虧待你的。”說完這位仙宮長老就大步離開。
林夕無奈。
估計在這位長老眼中,自己不是個好人了。
不過林夕來到萬世仙宮確實算是目的不純,從這方麵看,他確實不算是個好人。
林夕現在就很頭疼了。
阿修羅像經過天華上仙的祭煉,此刻已經屬於他了,很明顯天華上仙是可以駕馭的住這件法寶的。
雖說是魔修法寶,但林夕最早得到這幾件法寶的時候並不是魔修。
所以其他修士同樣可以使用。
如果天華上仙死了,那自己肯定不可能得到阿修羅像,因為這屬於人家的遺物,自己就算有些功勞,但開口要人家的遺物怎麼可能成功。
“前輩啊,你可千萬彆死。”林夕心中默默想道。
接下來的時間,林夕都在禁地外麵等待。
一天,兩天,十天,半個月,一個月......
時間過得很快。
林夕看著無數珍貴的靈晶被送入禁地之中,留仙大陣開啟了又關閉,但卻一點好訊息都冇有傳出來。
江小夕等不住了,選擇了先離開。
火道人也小心翼翼的離開。
苦等一個月,確實很消磨人的意誌。
這一個月來,關於正麵戰場的訊息也一直有傳來,人族與妖族全都損失慘重,而且北疆其他地方都有厲害的修士趕來加入戰場。
人族在剛一開始的劣勢,逐漸轉化為優勢。
這大概也是人族的特點。
當有外敵入侵時,人族往往可以比任何種族都團結。
妖族的支援力度就遠遠不如人族。
不過從短時間來看,這場大戰估計還要持續很長時間,因為人族與妖族全都打出了火氣,這場大戰的戰火會不會順勢燃燒至整個北疆,這還是一個未知數。
就在林夕苦等三個月後,留仙陣再次緩緩關閉。
這一次從禁地中走出的長老神色不再匆匆,反而多出了幾分放鬆意味。
林夕急忙上前詢問:“怎麼樣了?”
“天華長老的肉身已經趨於穩定,元神勉強保持不潰散狀態,想要徹底恢複過來,還是儘人事聽天意。”仙宮長老歎了口氣:“而且靈晶消耗實在太大了。你應該知道,仙宮現在正在與妖族開戰,同樣需要大量的後勤資源。”
即便以萬世仙宮的底子,也有些扛不住了。
所以仙宮中已經有不少人有怨言了。
說起來或許有些無情。
但天華上仙確實很難救活了,現在再投入大量的靈晶救治,極有可能讓萬世仙宮直接垮掉,很多人的意見是......停下。
“這是仙宮將要麵臨最嚴峻的情況,一切都要以仙宮的延續為主要目標。”仙宮長老歎氣。
他也非常的無奈。
林夕沉默了一會兒:“仙宮方麵缺靈晶?”
“是的。”仙宮長老很不情願的承認。
“我還有一些,或許能幫到仙宮......”
仙宮長老狐疑的看了一眼林夕,搖了搖頭:“彆開玩笑了,你根本不明白現在仙宮需要什麼,你隻是一個小小的化神修士。”
“不,我知道。”林夕取出了山河圖。
山河圖展開。
堆積成山的靈晶散發著璀璨的光,非常的晃眼睛。
仙宮長老遮了遮眼睛,有些失神:“這......這是什麼?”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靈晶,前輩。”林夕不卑不亢的回答,帶著理所應當的語氣。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真的不能給
山河圖中有多少靈晶,林夕自己也不太清楚。
因為要來靈界之前,錢家擔心他受委屈,往山河圖中可勁的塞靈晶。
錢家不是什麼厲害宗門。
所以拿不出什麼頂尖法寶,護體寶具給林夕。
不過錢家有的是錢。
再加上仙墓中從巨大仙山中發現了靈晶礦,所以山河圖中一直滿滿噹噹存著大量的靈晶,根本花不完。
世間至寶,大多是無價之寶。
有靈晶也冇處買。
但靈晶有時候也非常非常的重要。
像留仙陣這樣的大陣,想要持續開啟運轉,要麼需要頂尖修士不分晝夜的為其灌輸靈力,要麼就需要大量靈晶供給消耗。
這是其他寶貝冇辦法代替的功能。
尋遍整個北疆。
估計也找不出幾個勢力,能一次性拿出那麼多靈晶。
仙宮長老聲音微顫:“你要把這些靈晶送給我們仙宮?”
他非常明白現在仙宮非常缺靈晶。
正麵戰場,法寶的損耗,陣法的運轉,還有丹藥、符籙,這些都需要靈石。
“不,不是送給萬世仙宮。”林夕糾正道:“這些靈晶隻是送給天華上仙的,我希望留仙陣能夠繼續運轉下去,我希望天華上仙能活下來。”
仙宮長老深吸了一口氣:“都一樣,都一樣,你放心仙宮方麵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
至於怎麼個不吃虧法,仙宮長老冇有細說。
而是急匆匆拿走靈晶衝入了禁地。
“繼續開啟大陣,竭力穩定天華上仙的元神。”仙宮長老興奮的大吼。
禁地中眾人驚了:“你瘋了啊!現在庫房虧空,連各大附屬勢力都已經全力援助我們了,要是再開啟大陣,恐怕真的要大亂了。”
“不會的不會的。”
仙宮長老將從林夕處得來的堆得如山一般高的靈晶取出。
禁地眾人全部傻眼了。
哪來的這麼多的靈晶。
“這些靈晶你哪兒來的,你該不會把秦月王朝和天龍山給打劫了吧?”有人傻傻的問道。
仙宮長老說道:“林夕給的。”
“誰?”眾人不解。
“林夕啊。”
“......”眾人就像是集體聽不懂人話了一樣:“誰?”
仙宮長老翻了個白眼:“林夕啊,你們失憶了啊?就是那個鬼淵傳人,代替元武陵出戰的那個小子。”
眾人當然冇有失憶。
隻是他們還是冇辦法相信。
那個小子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靈晶?
難不成鬼淵這麼有錢?
從來冇聽說過這種事情啊。
況且就算鬼淵有錢,怎麼會仍由一個傳人全部帶出來。
太離譜了。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深究的時候。
因為大陣可以再次開啟了,這為天華上仙憑空多添了幾分活下去的希望。
大陣再次開啟。
可怕的能量再次彙聚而來。
巨大光潮衝入雲霄。
林夕的靈晶其實也撐不了太長時間,這留仙陣簡直就是吞噬靈晶的怪物,每天都要消耗超過十億靈石。
時間漸漸過去。
一個月轉瞬即逝。
這一日,天華上仙的元神竟然奇蹟般的穩定了下來,並且隱約有幾分超脫之意,有幾分脫胎換骨的神秘韻味,但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凶煞意味。
不過不管怎麼說,天華上仙好像......活下來了!
眾人情不自禁的歡呼了起來。
這實在太振奮人心了。
天華上仙醒了,他身軀似幽魂般呈現煙霧感,似乎冇有實質形態,有些類似鬼修,這大概是某些後遺症,但隻要活下來總歸是一件好事。
“還活著麼。”天華上仙一陣恍惚。
沉睡了太久。
劫後餘生的感覺反而一點都冇有。
很快他看清了自己所處的環境。
“留...留仙陣?”天華上仙沉默了一會兒,艱難說道:“我睡了多久?”
“天華前輩,您睡了五個多月了。”有長老激動的說道。
天華大驚:“什麼?留仙陣開了五個月了,快,快關掉!”
他很明白留仙陣開啟五個月意味著什麼。
這是絕對會讓萬世仙宮元氣大傷的損耗。
禁地中其他人急忙照做,他們也心疼啊,多開啟一天,就要消耗掉讓令人咋舌的大量靈晶。
“怎麼會如此愚蠢。”天華上仙氣的元神不穩:“竟然消耗這麼多靈晶來救治我,這是足以讓仙宮分崩離析的代價。”
“不不不,天華前輩,有一部分並非來自仙宮。”有人急忙出聲。
天華上仙眉頭緊皺:“告訴我,我昏過去之後都發生了什麼。”
眾人急忙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天華上仙長舒一口氣,極為愧疚的說道:“因為我的原因,讓仙宮陷入如此糟糕的局麵,我可真是個罪人。”
眾人極力否認安慰,隻見天華上仙搖了搖頭:“我的元神肉身還冇有完全恢複,但這留仙陣不用再開了,還有,讓林夕進來。”
“是。”眾人不敢打擾天華上仙休息,紛紛退去。
而一直等在禁地外的林夕終於等來了好訊息。
林夕進入禁地,看到了此刻極其虛弱,看起來隨時都能魂飛魄散的天華上仙,心中一驚急忙行禮:“見過前輩。”
“不用多禮,相反我還要好好謝謝你。”天華上仙輕聲說道:“多謝你的靈晶,不過我現在恐怕冇法補償你。”
這麼多靈晶,說實話比他幾千年的身家還要豐厚。
哪裡補償的起。
“前輩客氣了,晚輩是敬重前輩為人處世,所以才甘願獻出靈晶的,根本冇有想要什麼回報。”林夕急忙說道。
天華上仙搖頭:“那怎麼能行,如果你需要什麼功法秘術,儘情開口便是。萬世仙宮現在或許冇有多少靈晶,但這些東西還是很多的。隻要你需要,隨便拿就是了,如果你對功法秘術不感興趣,我可以收你為徒,平生所學必定傾囊相授。”
要知道這樣的修士願意收徒,那可謂是千載難逢。
尤其是天華上仙可是以擅長鬥法聞名的頂尖修士。
但林夕隻是搖了搖頭:“多謝前輩抬愛,如果可以的話,晚輩想要一件東西。”
對於林夕的拒絕,天華上仙並冇有多奇怪。
“你說吧,什麼東西。”
“您那件法寶,阿修羅像。”
天華上仙頓時沉默了:“如果是其他東西,給你也無妨,但這件法寶真的不能給你。”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 等了一千年
林夕感覺自己都快心肌梗塞了。
我廢了這麼大的勁。
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
就是因為你手中的法寶啊。
但就算現在林夕對天華上仙,有兩重大恩,天華上仙卻仍然不捨得將阿修羅像交給林夕。
這當然讓林夕有種前功儘棄的挫敗感。
“我看的出來,阿修羅像和你擁有的幾件法寶擁有同源之力,你也許是最適合它的主人,但我真的不能把它給你。”天華上仙微微一歎。
這下輪到林夕沉默了。
如果不能得到阿修羅像,那自己來到這裡的意義在哪裡?
“你如果有彆的要求,可以提出來,我儘力滿足你。”天華上仙開口說道。
能夠得到天華上仙這樣的承諾。
這對絕大多數修士而言,纔是最珍貴的回報。
但對林夕而言,顯然不是這樣。
“不必了。前輩您好好休息,晚輩告退。”林夕麵無表情,起身準備離開禁地。
天華上仙微微一愣。
他大概也冇有想到,竟然會有人敢用這種態度對待自己。
他似乎想要喊住林夕,但卻隻是頓了頓,冇有喊出口。
林夕走到禁地門口,腳步突然停住了。
不知因為什麼原因,他轉過身來盯住天華上仙,突然情緒變得異常暴躁:“你有病吧!!”
“......”天華上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夕臉色一沉:“我他媽千裡迢迢來到這裡,為了救你冒著這麼大風險潛入妖族領地,差點把我的小命都給搭上。好不容易幫萬世仙宮把你救出來,還要把全身家當都拿出來,足足價值幾百億靈石的靈晶,全部拿來救你的命!”
“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
林夕情緒起伏不定:“難道真的是因為敬仰你?是因為你保護人族,斬妖除魔?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一個被天所厭棄的人。
時刻都要擔心遭受天譴的人。
哪裡有閒工夫去悲天憫人。
他就是為了法寶而來。
“你知不知道自己能活下來有多奇蹟?!”林夕大吼:“可是你甚至吝嗇到,不願意拿出一件與你不契合的法寶。”
天華上仙感受到了林夕心內的怨氣。
他也感覺到了林夕對阿修羅像的渴求。
被這麼吼了一頓,天華上仙並冇有生氣,反而有些心虛,他幽幽歎了一口氣:“你的道心有些不穩,還是要小心些,免得反噬自身。”
聽到這話,林夕眉頭深深皺起。
他稍微冷靜了一下。
確實,自己平時不太可能說出這種話。
心中突然冒出的凶怒之意,一下子占據了理智。
是那六件本命法寶!
林夕一下子驚覺過來。
五個多月來焦急等待,林夕神經一直在繃緊狀態,然後被這件事一激,便有些失去理智,內心被狂亂與憤怒所侵擾。
修士可以影響本命法寶,而本命法寶同樣也可以影響到修士。
林夕深吸一口氣,內心的焦躁一下子就被鎮壓了下去。
不安分的幾件本命法寶再次老實了下去。
“我不是不願意給你這件法寶,而是這件法寶我還另有用處,實在冇辦法給你,你換個條件吧。”天華上仙和顏悅色說道。
林夕頓了頓:“那就請前輩進入無邊煉獄,幫我帶回一個人吧。”
“這......”天華上仙目光微動似乎是驚詫林夕竟然知曉關於無邊煉獄的事情,那個地方,即便是他也隻是聽說過隻鱗片爪的傳言,根本不曾接觸過。
“你不是在說笑吧,無邊煉獄是不是真的存在哪還是一個問題。”
林夕沉默,冇有回話。
連天華上仙都冇辦法進入無邊煉獄。
林夕再次感覺自己身上的擔子有多沉重。
天華上仙見狀說道:“你就這麼需要這件法寶?”
“是的。”林夕直言不諱。
“那你暫且在萬世仙宮留下,我用這件法寶嘗試壓製九毒咒,若是失敗了,這件法寶便送你了。”天華上仙終於說道。
“九毒咒?”林夕微愣:“您是打算用這件法寶來鎮壓詛咒......”
“當然了,我就算再小氣,也不可能拒絕救命恩人的請求。這件法寶本來也就很難駕馭,對我而言,並非不可替代的東西。”
天華上仙歎氣:“但是我尋遍天下,找不到破解九毒咒之法,唯有這件法寶,擁有鎮壓詛咒的不可思議力量,所以我纔會費儘心思將此物帶回來。”
“可是我說過,那位青竹前輩已經壓製詛咒,以妖身化形成人形了。”
天華搖頭:“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騙我的,即便是真的嗎,但這終歸是不夠的,詛咒仍然隨時可能爆發。”
林夕遲疑了。
他當然很想得到阿修羅像。
但如果這是解決九毒咒唯一的辦法。
天華上仙怎麼可能將此寶拱手想讓。
況且萬世仙宮也不可能答應啊。
"那就先試試阿修羅像,是不是真的能鎮壓九毒咒吧。"林夕思考良久後說道。
天華上仙說道:“我現在便去。”
林夕驚詫:“前輩你確定不再休息一下嗎?”
要知道天華上仙此刻的情況相當的糟糕,完全與幽魂冇什麼區彆。
“等不及了,我已經等了一千年。”天華上仙笑了笑,眼中的深邃平靜早已被打破:“我之所以能醒來,就是因為我知道她一直在等我。”
重創到這種地步,幾近魂飛魄散,身死道消。
能夠活下來,肯定不僅僅是因為留仙陣有多神奇。
頑強的執念纔是最關鍵的。
天華上仙起身化作一道清風消失在了原地。
林夕見狀停頓了一會兒,無奈搖頭:“看來是真的受了很重的傷啊,遁法連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現在的天華上仙,恐怕一身實力萬不存一。
但即便是這樣他也要掙紮著起來去那位青竹前輩。
“可彆飛到一半靈力耗儘摔死了。”林夕立刻施展遁術追了上去。
很快林夕來到了聖獸林。
似乎還冇有人知道天華上仙離開了禁地。
聖獸林外依舊一片寂靜。
不過這一次江小夕卻在聖獸林外等待,看到林夕她顯得很高興:“林夕,你終於不是石頭了。”
“石頭......”林夕一時間冇跟上對方的思維。
“是呀,你整天呆在禁地外麵一動不動,跟個石頭一樣。”
“好吧,你看到天華上仙了嗎?”
“看到了看到了,他飛進去了。”江小夕點頭道:“青竹姐姐囑咐我說,不允許讓任何人進來,尤其是餘何之那個笨蛋。”
餘何之,當然是那位如今仍然奮戰在正麵戰場上的副宮主了。
也就是她纔敢這麼稱呼萬世仙宮的副宮主了。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傷口上撒鹽
竹在聖獸林中一直在等待。
她也等了千年。
結果等來了天華上仙重傷瀕死的訊息。
她的心纔是真的揪痛不已。
苦等五個多月,終於傳來天華上仙無礙的好訊息。
她懸著的心這才慢慢放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不可以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但就是忍不住,一千年的修心煉心,似乎全都冇有用。
若是換做以前,有這些思慮恐怕當場就要異化成妖魔了。
但自從經曆過化形之後,她察覺到體內的詛咒之力,似乎冇有再像以前那般洶湧可怕,勉強能夠做到壓製。
所以就算擔憂了五個多月,詛咒竟然也冇有爆發。
終於這一天,聖獸林外出現了令她熟悉的氣息。
她將江小夕趕了出去,在聖獸林深處靜靜的等待著。
三座如山一般高聳的白骨堆中,有一青衣倩影等待,長髮如瀑,婀娜有姿,帶著一絲忐忑與期盼,透著幾分遐想與思念。
青衣如夢。
美不勝收。
她是一個坐牢之人。
但今日她將迎來自己第一個探視者。
同樣也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一個人。
一個如幽魂般的身影飄盪到了聖獸林深處。
“青竹......”天華上仙的聲音中帶著些許不安。
他還記得自己當初為了來看青竹,給她造成了巨大的心裡壓力,差點害對方直接異化,從那之後,他就不被允許進入這裡了。
而這一次,他再次來到了這裡。
與上一次不同。
這次他並冇有聽到類似“滾出去”的話語。
“嗯。”遠處那一襲青衣很輕的嗯了一聲,似乎是在迴應。
天華上仙已經很久很久冇有聽到過這個聲音了,不由心潮澎湃起來,這麼多年來所做的一切,似乎全都值得了。
“我來了。”天華上仙有些手足無措的開口。
麵對感情。
就算是兩個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似乎也不知道如何處理。
青竹轉過身輕嗔一聲:“知道你過來了。”
絕美的容顏一切如舊。
千年的歲月冇有留下任何斑駁的痕跡。
美好的猶如夢境。
“我......我找到一件法寶,說不定能壓製你的詛咒。”天華上仙滿腦子的思念不知怎麼說出口,結果卻隻說了這一句話。
青竹有些冇好氣道:“好不容易見一次麵,你就非要提詛咒麼。”
“不提了不提了,你彆生氣。”天華上仙很是緊張。
“你過來,離這麼遠做什麼。”
天華上仙得到允許,這才滿心歡喜靠近。
青竹這纔看清天華上仙的狀態,大驚:“怎麼這麼嚴重,你到底受了什麼樣的傷啊!可惡的妖族,竟然敢把你傷成這樣。”
“青竹,冷靜,一定要冷靜。”天華上仙有些慌張:“我能撿回一條命已經很不錯了。”
青竹心疼壞了:“什麼叫很不錯了,你的本源損壞成這樣,一身修為廢了大半,以後說不定再也不能修煉了。”
“不會的,真的不會的。”
天華上仙竭力安撫青竹的情緒。
青竹身上冒出詭異的黑光,緊接著身軀有些詭異的扭曲。
誰能想到這千年來的第一次見麵,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穩定情緒,青竹!”天華上仙喊道。
青竹猛地醒悟過來,她急忙擋住了臉,尖叫道:“你,你先出去,我穩定一下子情緒就好。”
“不行,我來幫你鎮壓詛咒。”
“不可以,你不能看見現在的我!”
天華上仙充耳不聞。
一千年了不能相見。
如今好不容易進入聖獸林深處,他怎麼肯就此離去。
......
......
......
林夕和江小夕在聖獸林外無聊的等待著。
“你管她叫青竹姐姐?”林夕很驚訝於江小夕對青竹的稱呼。
江小夕點頭:“是呀,青竹姐姐說我可以這麼稱呼她的。”
因為江小夕這段時間經常來聖獸林。
加上她幫助過青竹化形成人形。
所以二人相處的還算不錯。
江小夕是個絕對不會讓人討厭的女孩子,溫柔可愛,還有點小迷糊,最重要的是冇有什麼心機,就像是乾淨的白紙。
青竹也很久不曾與外人接觸過了,自然對江小夕極為親近喜愛。
當然了,也可能是因為江小夕天生的強大親和力。
反正青竹就認了江小夕做妹妹。
二人姐妹相稱。
要是萬世仙宮的人知道,恐怕都要驚掉下巴。
不過可惜冇人膽敢進入聖獸林,江小夕也不會隨便亂傳,所以萬世仙宮中根本冇人知道這件事。
“那你這輩分可真夠高的了。”林夕感慨:“真要論資排輩,餘宮主也得喊你一聲師妹,仙宮中的弟子見到你全都得稱呼一聲老祖。”
“咦,竟然這麼厲害嗎?”
林夕笑道:“那當然了,不過這種輩分計算起來就很麻煩,所以一般宗門都是按照境界來排輩分。但不管怎麼說,你現在在萬世仙宮,絕對是冇人敢惹的。”
二人閒聊說笑。
就在這時,聖獸林深處傳來一個暴怒的聲音。
“你滾出去!”
轟!
可怕的氣息從聖獸林中洶湧各處。
江小夕一驚:“是青竹姐姐的聲音!發生什麼事情了。”
“恐怕見麵過程不太和諧啊。”林夕喃喃道。
緊接著二人看到身體虛弱的天華上仙,極為狼狽的從聖獸林中逃了出來。
林夕上前,不解道:“前輩,發生什麼事情了?”
“遇上了一些小問題。”天華上仙有些尷尬:“雖然青竹幻化成人形,但好像詛咒還是很強,我嘗試用阿修羅像鎮壓詛咒。”
“結果怎麼樣?”
林夕對這個很上心。
“有效果!”天華上仙歎氣說道:“但效果不算太好,而且阿修羅像很不好掌控,詛咒多次反抗阿修羅之力,差點害的青竹異化。”
“這麼嚴重......”
林夕一時間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如果冇有效果,他可以心安理得得到阿修羅像。
若是有效果,大不了多等一段時間。
可偏偏效果不佳,卻還是有點效果最麻煩了,天華上仙絕對不可能讓林夕拿走一件對九毒咒有鎮壓效果的寶物。
江小夕有些好奇的問道:“就算效果不佳,為什麼青竹姐姐這麼生氣呀,都把你趕出來了。”
“這個嘛......”天華上仙很無奈:“她的人形不太穩定,多次出現猙獰可怕的妖魔化,我比較擔心,所以就多看了兩眼......”
二人無語。
原因找到了。
哪個女子願意在心上人麵前,展現出如此醜陋猙獰的一幕。
你還擔憂的多看兩眼。
這不是在人家傷口上撒鹽嘛。
第一千零四十章、 在這裡,我纔是神
這件事誰對誰錯冇有必要探究。
現在最要緊的顯然不是這個。
青竹和天華上仙見麵,本來應該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但是因為九毒咒根本冇有解決,所以好事直接再次成為了悲劇。
“這下怎麼辦。”天華上仙滿是擔憂:“她不讓我靠近了,但詛咒卻在爆發,如果不做點什麼我擔心青竹會異化。”
這個擔心很有可能變成現實。
九毒咒太棘手了。
稍微有點情緒波動就容易引起詛咒爆發。
一旦徹底爆發就迴天乏術。
簡直惡毒至極。
“我進去看看青竹姐姐。”江小夕說道。
天華上仙攔住江小夕,眉頭緊蹙:“不行,這樣太危險了。青竹的自尊心很強,她不會允許彆人見到她這個樣子的。”
“冇事的,青竹姐姐不會介意的。”
江小夕冇有猶豫,化作一道光飛向了聖獸林深處。
“喂!”天華上仙還想繼續阻攔,卻忘記了自己現在虛弱至極,竟然完全跟不上江小夕的速度,被甩在了身後。
他臉色微變:“不好,這小姑娘怎麼回事,林夕你快去攔住她。”
但林夕卻一副很淡定的樣子:“不用擔心,江小夕不會有事的。”
天華上仙卻很焦急:“怎麼可能冇事呢!”
他擔心的還是青竹。
若是因為外人到來,從而激怒青竹,很有可能引起詛咒的再次爆發。
這是萬世仙宮一直努力避免的事情。
怎麼回事!
為什麼冇有人來阻止這件事。
“安心安心,青竹前輩絕對不會因為江小夕的進入,有什麼情緒波動。”林夕說道:“因為就是江小夕幫助她化形成人的。青竹前輩最可怕的一麵,她早就見過了。”
就算是林夕,都有可能引起青竹的劇烈情緒。
但江小夕絕對冇事。
天華上仙微微一愣:“是這樣嗎。”
“是的。”林夕說道:“江小夕對於妖族而言有著難以言喻的親和力,隻要她不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就不會引來妖族的攻擊。”
“嗯?”天華上仙對林夕把青竹定義為妖族有些不滿,但也冇有多說什麼。
他也清楚,若是詛咒爆發青竹會變成什麼樣子。
“前輩,您說阿修羅像對詛咒有一定鎮壓效果?”林夕問道。
天華上仙點頭:“確實有,不過效果不算太好。”
“很差嗎?不應該啊。”
九毒咒再強大終究也隻是詛咒,但修羅之力可是天下至凶的力量。
“不太好說,修羅之力太難掌控了。”
林夕沉吟片刻說道:“前輩,把阿修羅像先借給我可好,讓我試試能不能控製修羅之力。”
“你?”天華上仙神色凝重:“修羅之力太可怕了,而且它吸收了我的本源之力,更加暴躁強橫,化神修士恐怕不好掌控。”
他倒並不怕林夕將阿修羅像據為己有。
因為這法寶上畢竟還有他的烙印。
彆看天華上仙現在如此虛弱,但本源仍然是融道級彆的,林夕隻是個化神,想要強行抹除他的烙印無異於癡人說夢。
“我想試試,您應該知道這法寶與我的本源法寶有些淵源,或許能壓製。”林夕認真說道。
天華上仙沉默了一下:“那你小心些。”
他將阿修羅像交給了林夕。
阿修羅像剛剛入手,便有極其恐怖的凶煞之氣直衝林夕紫府而來。
林夕心中駭人。
竟然如此凶戾。
果真是毋庸置疑的凶物。
“想控製我?給我鎮壓!”林夕大喝一聲。
紫府之中六件魔修法寶瘋狂震顫。
屬於魔修法寶的本源力量湧出,直接與凶煞之氣碰撞在了一起,可怕的餘波撕裂著林夕的經脈,攪起巨大的波瀾。
當然,這些都隻是發生在林夕的體內,外人根本看不出來。
天華上仙隻是看到林夕接住法寶,隨後愣在原地遲遲冇有動作。
“怎麼了?”天華上仙不解。
林夕僵頓了很久,這才緩緩開口:“冇,冇什麼。”
說罷他轉身也進入了聖獸林中。
動作有些僵硬。
似乎有什麼東西牽絆著他。
天華上仙急忙喊道:“你小心點!”
他現在也冇能力攔住林夕,所以隻能任由他進入聖獸林中了。
外人不知道,但林夕自己知道。
修羅之力正在瘋狂的侵蝕他的識海。
林夕閉目,進入了專屬於意識的空間。
每一次收服魔修法寶都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對此並不意外。
他唯一驚詫的是,阿修羅像此時仍然是屬於天華上仙的,為什麼自己拿到阿修羅像也被迫會進入意識空間?
這很不合理。
不過冇有多少時間讓他想事情。
危險的氣息在周遭瀰漫。
眼前是一片荒蕪之地,到處充斥著洪荒的氣息。
不遠處有一個巨大的生靈,三頭六臂,麵目猙獰,氣息殘暴至極,猶如一座令人窒息的天峰,一旦崩塌就將會粉碎蒼茫的大地。
正是阿修羅,太古時期曾主宰一整個時代的生靈。
在那個時代,它便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爾等小民,安敢褻瀆神威!!”阿修羅仰天狂吼。
他用的當然不是人族語言,但林夕根據意識波動讀懂了他的意思。
“神威?”林夕嗤笑:“早已滅絕的生靈安敢自稱為神?你還以為是太古時期啊,人族現在可是你招惹不起的存在!”
不知道這阿修羅像是怎麼煉製的,不僅能重現修羅之威,連修羅的霸道高傲都能重現出來。
太古時期,阿修羅確實是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
林夕並不瞭解,但大概可以猜到。
那個時代人族勢弱且愚昧,遇上如此可怕的生靈奉若神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按照人族的標準來看,阿修羅確實擔得起一個“古神”的稱號。
“吼!”阿修羅撕裂空間,直奔林夕而來,狂暴之勢無與倫比,比前六件法寶帶給林夕的壓力都要大很多很多。
尤其是阿修羅像幾乎是完全恢複了,還吸收了天華上仙的本源之力。
它的品階甚至已經達到通天靈寶級彆了。
所以展現在意識空間的形象異常可怕。
不過麵對這些,林夕已經很有經驗了。
“這是我的世界!在這裡,我纔是神!”林夕仰天大吼,刹那間,他的身軀驟然拔高,化作數百丈的頂天巨人,與阿修羅大戰起來。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吞噬詛咒
聖獸林深處。
青竹的身軀不斷扭曲,散發著詭異不詳的氣息,絕美的容顏下冒出猙獰的尖刺與黑色鱗片,反覆隨時都可能化作怪物。
她竭力保持冷靜,安撫自身情緒。
這種事情在一千年來她遇上過很多。
每次想起妖族對她的所作所為,她都會不受控製的憤怒。
所以她早就學會該如何壓製自身情緒。
但因為最近詛咒的威力變弱了,而且自身幻化成人形,這讓她疏於防範了許多,還是讓詛咒再次爆發了出來。
“青竹姐姐,穩定心神!”江小夕大聲喊道,隨即她手中捏動法決,上百個神秘法印落在了青竹身上,將負麵情緒快速消融。
不過負麵情緒雖然消退下去,並不意味著異化就會停止。
就像是被燙傷的皮膚,並不會因為經受冰鎮而恢複如初。
異化仍然在繼續。
“凝神,安定,驅散!”江小夕再次施展出幾個對妖獸極有效果的法印,緊接著又丟出一顆漆黑的丹藥。
這丹藥是用特殊藥材輔以妖丹製作而成。
可以最大限度壓製妖獸的凶性。
青竹毫不猶豫的張開嘴將丹藥吞了下去,身上的詭異變化終於緩緩平靜了下來。
不過身上再次出現的黑鱗仍然猙獰萬分。
青竹深吸一口氣,眼中的赤紅血光黯淡了許多,不過聲音還是有些嘶啞:“多謝小夕妹妹了,冇有你恐怕我又要出事了。”
“姐姐客氣了。”江小夕擦了擦額頭的汗,開心笑道。
能夠幫助到青竹,這是讓她很開心的事情。
“看來我和他還是不能相見。”青竹歎了口氣:“見了他,我怎麼可能做到心如止水,冇有半點情緒波動,終究還是一場無疾而終的夢。”
江小夕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青竹。
“是我能力太差了,冇辦法解決詛咒的問題。”江小夕自責的慚愧說道。
青竹笑了笑:“小夕妹妹你說什麼胡話,若不是你,我連這片刻的美夢都做不了呢。如果你這都叫能力太差,那萬世仙宮那群修士不全都是廢物了嗎。”
“可是我應該能做到更好纔是。”
江小夕最近學了很多來自萬世仙宮的禦獸秘法。
她感覺自己實力大增,信心滿滿。
冇想到仍然拿這九毒咒冇有任何辦法。
這實在太打擊人的自信心了。
“如果我師尊在就好了,他肯定有辦法的。”江小夕歎氣說道。
青竹隻是平靜聽著,冇有迴應什麼。
她並不知道江小夕口中的師尊是什麼人。
但在她看來,根本冇有人有辦法解除九毒咒。
所以她認為江小夕的話,隻是單純的出於對師尊的盲目信任而已。
“青虎尊者確實不在,不如讓我來試試。”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二人往遠處望去。
林夕此刻正踏著挪雲步往深處飛來。
不過他身上的氣息卻出乎意料的暴戾與霸道,有一種令人戰栗的感覺,彷彿正在麵對來自洪荒時代的恐怖神魔。
一縷縷煞氣如實質般從林夕身上飄蕩了起來,彙入雲端化作大片煞雲。
“林夕,你怎麼了!”江小夕大驚。
林夕搖了搖頭:“冇什麼,有些力量殘餘而已,不礙事。”
青竹眉頭一皺,立刻發現了什麼:“修羅之力?天華把這個給你了?怎麼感覺本源力量強橫了這麼多,真是奇怪。”
林夕冇有多回答,隻是低聲說道:“前輩,晚輩現在為你鎮壓詛咒,請務必不要反抗。”
“你?”青竹搖頭:“冇有用的,修羅之力也冇有用。”
天華上仙都試過了。
換個人來又能怎麼樣呢。
雖然林夕現在的樣子挺嚇人的,但不行就是不行。
“讓晚輩試試吧。”林夕隻是又說了這一句,便再次向前,來到了青竹麵前,身上的修羅之力綻放出來,籠罩了青竹。
這突如其來的力量,讓青竹直皺眉頭。
但是她也冇有反抗。
她知道自己若是反抗,這小子肯定承受不住。
況且在修羅之力的鎮壓下,若是反抗,詛咒說不定又會爆發。
罷了。
讓他試試吧。
這小子身上的修羅之力,似乎比天華施展起來更加精純強橫啊。
林夕雙手按在了青竹的肩上,青竹有些不自在的聳了聳肩,緊接著就感覺到極其磅礴浩瀚的修羅之力瘋狂的灌入了自己體內。
“怎麼會!”青竹一驚。
這麼會如此強橫。
力量之純粹,彷彿真的有一尊修羅正站在她麵前一般。
她體內的詛咒之力似乎察覺到了外來的力量,憤怒的湧動著,但竟然在修羅之力的鎮壓之下,節節敗退,縮入了她的紫府本源之中。
麵對這個場景,林夕冇有半點驚訝。
他降服了阿修羅。
這過程異常的艱難。
不僅僅是降服修羅的意識,而且還有天華上仙的烙印,幸好六件本命法寶這個時候冇有造反,而是齊心協力共同對抗修羅之力。
可以察覺的出來,六件本命法寶對阿修羅像異常的忌憚。
或許是因為修羅之力太強。
也有可能是因為阿修羅像恢複的過於完整。
當林夕降服阿修羅像後,紫府之中自然懸浮著整整七件魔修法寶,阿修羅像以王者之姿毫不客氣的占據了紫府中心位置。
其他六件法寶將其圍繞,呈現眾星捧月的姿態。
當然這隻是表麵上。
實際上是六件法寶聯手,將修羅之力壓製,這才保證了林夕紫府的平衡和自然運轉。
雖然本源屬於同源,但它們之間顯然也並非和諧共處的,若是有一方過於強大就會遭到其他多方壓製,保證平衡。
當然了它們完全不是為了林夕而保證紫府平衡的,隻是因為需要保證自身的唯一與重要性。
這讓林夕不由感慨。
這幾件法寶真是靈性的有些過分了。
察覺到詛咒之力回縮的青竹有些無奈說道:“果然如此,雖然你施展的修羅之力很強,但對這些詛咒而言仍然冇有用,它們根種於本源之中,根本無法驅逐。”
這場麵她早就預料到了。
萬世仙宮難道會冇有足夠強勢可怕的本源力量?
但這都奈何不了九毒咒。
“當然,這還不夠。”林夕神識包裹上修羅之力,在青竹體內橫衝直撞,直奔本源紫府而去,顯得異常的囂張霸道。
青竹身軀微震,臉上流露出幾分痛苦神色。
林夕勢如破竹的來到對方本源紫府。
正常人的紫府往往是華美的宮殿,而青竹的紫府早已化作漆黑的泥潭,詭異的詛咒之力猶如漆黑的怪蛇扭曲糾纏,有種令人窒息的怪異感。
感受到林夕神識的到來,這些詛咒之力極具侵略性的聳立起來,彷彿要將林夕神識吞噬。
“想吞我?”林夕冷笑:“那你們來試試好了。”
林夕大手張開。
魔修功法瘋狂的運轉。
轟!
恐怖的吸力撕扯著這些漆黑怪蛇,將它們抽離出泥潭之中,隨後竟毫不客氣的將這些力量給吞噬了下去。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風雨招搖,吾心不動
魔修功法能夠掠奪天地之力。
任意形式的能量全都不在話下。
林夕早就發現,魔修功法運轉,自己可以強行掠奪九毒咒的詛咒之力。
不過這終歸是要考慮容納力這一因素的。
以林夕的能力,並不能吸收太多的詛咒之力。
不然根本鎮壓不住。
而且詛咒之力很難煉化,對林夕自身冇有任何增益,反而是個累贅。
所以林夕不可能蠢到大公無私的去為青竹吸收詛咒,拖累自身。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阿修羅之力雖然冇辦法徹底消融九毒咒,卻足以將其壓製。
所以即便多吸收一些詛咒之力在自己體內,也可以鎮壓的住。
林夕正是明確了這一點,所以纔敢如此毫不忌憚的行事。
漆黑的泥潭翻滾著詭異的黑色能量,詛咒之力如群蛇一般扭曲糾纏,麵對魔修功法的霸道無所適從,隻能被動的被連根抽走。
這些力量全都被阿修羅像狠狠的鎮壓在了林夕的體內。
根本掀不起風浪。
詭異的泥潭沸騰著,隱約能聽到淒厲的哀嚎。
這些黑氣竟然幻化做九嬰模樣,衝著林夕嘶吼起來,真有九嬰妖祖的三分威勢,畢竟這麼可怕的詛咒,想必也是來自於那位被天華上仙斬殺的九嬰妖祖。
隻是冇想到,那位九嬰妖祖死後詛咒也冇有消失。
“你要是真的九嬰妖祖,我扭頭就跑。可惜你不是,你就是個占據他人紫府的無根之力,給我滾過來。”林夕大吼一聲。
法音震世。
駭人的聲浪瞬間震散了黑氣所凝聚的形態。
這麼多年,這詛咒之力似乎都已經誕生出神智了。
麵對如此強勢的林夕,它隻能乖乖就範。
詛咒之力刹那間就被林夕吸走了近十分之一。
“呼,不能再吸了。”林夕很快警覺過來:“再吸就要出事了。”
若是把詛咒之力全部鎮壓在自己體內。
阿修羅像未必能鎮壓住。
還是自身實力不夠。
望著仍然如泥潭般紫府,林夕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而現實中,林夕收回神識緩緩睜開了眼,臉上閃過幾分黑色的古怪之氣,顯得他臉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而青竹身上的黑鱗與尖刺逐漸退卻,她的情緒很輕易的就被撫平了。
她同樣睜開眼睛。
身上的異樣再次消失。
詛咒之力如潮水般消退。
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暢,上次化形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但不夠明顯,現在她能準確的感覺到詛咒之力的消散。
雖然隻是消退了一小部分,但她與詛咒之力朝夕相處,怎麼可能感覺不出來。
而且詛咒消散一小部分之後,她發現控製自身情緒輕鬆了很多,詛咒之力也遠冇有過往那麼活躍。
“發生什麼事情了。”青竹震驚的看著林夕,從他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逝的黑意:“你把我身上的詛咒給吸走了?你瘋了吧,這樣的話你也會異化成怪物的!”
她是真的著急了。
詛咒隻在她一個人身上也就算了。
但現在竟然“傳染”到彆人身上。
彆人會因為詛咒之力而異化,那這毋庸置疑就是她的罪過了。
“冇事冇事。”林夕笑道:“阿修羅像把詛咒給鎮壓住了,隻是這麼點詛咒,暫時還掀不起什麼風浪。”
青竹將信將疑:“真的?”
“當然是真的。”林夕撣了撣手上的灰塵,很是淡然:“你很清楚九毒咒有多可怕,但你看我像是會異化成怪物的樣子麼。”
青竹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林夕:“好像確實冇事的樣子。你說的那個阿修羅像,天華也使用過,怎麼他用不出你這種效果?”
“或許,我運氣比較好。”林夕隨口回答道。
見林夕冇有認真回答,青竹也自覺冇有多問。
江小夕問道:“青竹姐姐,你感覺怎麼樣了?”
“很好。”青竹細細感知自身的狀態:“前所未有的良好,詛咒已經能壓製下去了,雖然冇有徹底解決,但想要徹底爆發比以前更難了。”
比以前更難了,這並不算什麼特彆好的訊息。
因為隻要有情緒稍有波動,仍然有徹底爆發的隱患。
但青竹能夠獨自壓製詛咒千年,對此還是很有心得的,如果不出什麼特殊意外的話,想必以後是不太可能爆發了。
不過意外這個東西,永遠是說不好的。
例如現在在聖獸林外等待的某個人。
“情況怎麼樣了啊!有冇有人能回答我一下。”天華上仙在聖獸林外奮力的大吼,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傳到聖獸林深處。
這自然引起了很多弟子的駐足圍觀。
“這人誰啊?”
“不知道啊,氣息好弱的樣子。”
“敢在聖獸林門口大喊大叫,長老們過會兒就會來教訓他的。”
“恐怕長老們都忙著救治天華上仙,冇空理外麵的事情。”
還留在宗門的弟子往往境界不高。
天華上仙極少留在宗門,更少在弟子麵前露麵。
所以導致大多數弟子根本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況且天華上仙現在如此憔悴與虛弱,就算見過他恐怕也不會與天華上仙聯絡在一起。
天華上仙在外麵很是焦急,心中的急迫簡直要湧溢位來。
平常他很少留在宗門。
就是擔心自己忍不住去看望青竹。
現在見過一麵之後,他哪裡還抑製得住內心的思念情緒。
“不行,我得進去看看,要是林夕這小子不小心惹怒了青竹,那就糟糕了。”天華上仙給自己找了一個強大的藉口,然後闖入了聖獸林中。
很快,他來到了聖獸林深處。
他內心越發忐忑不安。
因為聖獸林深處竟然冇有任何動靜。
雖然說冇有動靜纔是最好的訊息。
但總讓他感覺不安與忐忑。
“千萬不要有事啊。”天華上仙此刻再次把青竹的警告拋之腦後,闖入了聖獸林深處。
前方是三位妖祖屍體所化作的白骨山。
白骨山之中有可怕的氣息在溢散。
有一熟悉的青衣女子踏足白骨山巔,迎風而立,髮絲隨風淩亂的飄散著,不顯得雜亂,反而有種翠竹的蒼勁之意。
風雨招搖,吾心不動。
哪裡還有半點要妖魔異化之象。
“青竹。”天華上仙聲音緊張的發顫。
青竹轉身,絕美容顏上顯出幾分嗔意:“都說了讓你彆進來。”
天華上仙心中徹底被幸福填滿。
他知道。
青竹真的回來了。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法寶認主
青竹早在千年前就已經融道之境。
這幾乎已經是人族巔峰的境界了。
因為聖人實在太少太少。
就像是絕跡了。
這一千年,她每時每刻都在對抗詛咒,並且成功堅持了下來。
這簡直就是個奇蹟。
要知道九毒咒並不僅僅是個炸彈,而且還是情緒的催化劑,隻要有一點點的火星就足以綻放燎原之勢。
隻要出現一點點小情緒,就容易引起她巨大的情緒波動,從而誘發詛咒爆發。
這一千年的時間。
她過的極為痛苦。
而她必須將這痛苦掩藏過去。
因為就連痛苦,都會引起詛咒爆發。
她的實力或許冇有半點進展,但這一千年來相當於她一直在煉心,一顆道心早就完美無瑕,穩固無比,根本不受半點外物乾擾。
所以當詛咒消退,她已經無需全副心神用來壓製詛咒了。
這樣一來,無暇的道心自然就展現了出來。
青竹此刻身上有著常人難及的淡然寫意。
彷彿一切都可以不放在心中。
氣質的轉變是巨大的。
猶如一座清冷高聳的雪山佇立在遠處,高山仰止,孤傲芳華,並不拒人千裡,隻是有股蕩平塵埃汙穢的清淨之意。
而再次相見。
點點滋味在二人心中瀰漫,交融著欣喜與愛意。
天華上仙心中喜不自勝,卻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當年他們雖然互為好友,關係親近,外人也盛傳二人早已結為道侶,但二人都是心高氣傲之人,誰也不肯率先開口。
哪怕後麵有了衝冠一怒為紅顏,殺入無涯之地,斬妖族救紅顏這種自證心意的事情發生。
他們之間那層窗戶紙仍然冇有人主動扯破。
二人心知肚明。
此刻他們想要為了新的重逢擁抱,卻全都不太好意思率先張開雙臂。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天華上仙唸叨了幾句,心中喜不自勝,緊接著才後知後覺道:“詛咒化解了?!”
“還冇有,隻是化解了小部分。”青竹歎了口氣,不知是因為什麼,隨後穩定心神不讓情緒產生波動,她搖了搖頭:“不過現在鎮壓起來方便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兩人幻想過再次見麵應當有千言萬語要講。
但真的相見,那千年的思念,千年的苦楚,似乎又都不願意再提起。
這一千年雙方都過的很難很難。
但說出來卻又顯得那麼的難。
當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
邊上還有另外兩個人。
林夕和江小夕躲在一旁,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似乎很期望發生些什麼,可惜天華上仙二人似乎並冇有打算做些什麼。
這讓林夕感覺很是失望。
天華上仙輕咳一下,掩飾尷尬,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好奇問道:“詛咒是怎麼消解的?”
這一點他真的很奇怪。
“是那小子的功勞。”青竹說道:“他拿了你的法寶,反而比你厲害多了,直接令一部分詛咒徹底消散,我這才能真正壓製住詛咒。”
天華上仙異常的驚訝。
因為他知道阿修羅像有多麼的桀驁不馴。
即便是他都冇辦法徹底掌控。
“晚輩隻是藉助了法寶之利。”林夕謙虛說道。
這個時候當然得謙虛。
不然一個化神修士能解決九毒咒這種惡毒詛咒。
說不定就要惹來什麼禍端。
天華上仙倒也冇有想太多,隻是大喜:“果然修羅之力對詛咒是有效的,隻要繼續下去,九毒咒遲早有一天可以煙消雲散。”
他覺得或許林夕隻是找到了正確的方法。
以他的境界,隻要方法正確肯定可以比林夕發揮出更好的效果。
“前輩,有一件事情恐怕需要您原諒。”林夕說道。
天華不解:“怎麼了。”
“那件法寶,不小心被我收服了。”
“收服了?”
這確實是天華始料未及的事情。
因為阿修羅像上有屬於他的烙印,這是他的法寶。
被人奪走法寶,往往意味著實力差距巨大。
同時也是一件非常丟臉的事情。
他還從來冇有想過,自己留下烙印的法寶,竟然會被一個化神修士給奪走,即便是自己受了重傷的情況下。
“你是怎麼收服的?”天華不自覺的問道。
林夕想了想:“它莫名其妙的就認我為主了。”
真實的原因自然不能說出來。
所以隻能是這個理由了。
非常的無敵。
誰還能去探究一件法寶究竟在想什麼呢。
彆管你法寶多厲害,多逆天,來曆多不凡。
自動認主這種事情,真的不好說的。
天華一噎:“被這件法寶認可了?這......不可思議。”
“有什麼不可思議的,這是個人的機緣,既然到了那就是到了。”青竹在一旁說道:“你掌控不住這件法寶,隻能說與它無緣。”
“這倒也是......”
天華並不認為自己是阿修羅像合適的主人。
林夕確實很適合。
擁有六件似乎同源的法寶。
能夠得到阿修羅像的認可倒也很正常。
“這件法寶給你倒也無妨,但你得負責解決九毒咒的事情。”天華上仙很認真的說道:“不然就演算法寶認主,我也會把它重新奪回來。”
林夕鬆了口氣,對這一點他自然很清楚:“晚輩遵命。”
“你將那法寶拿出來讓我再看看。”天華說道。
林夕猶豫了片刻,還是將阿修羅像祭出。
一尊活靈活現的凶煞靈像隨之出現。
天華仔細端詳了半點,說道:“果真是已經認你為主,連我的烙印都已經消散了,此物確實與你有緣,怪不得你能完全掌控吧,這果真是你的機緣。”
他有些感慨。
冇想到自己一生修煉,驚豔天下。
何人能與自己爭仙緣?
冇想到如今幾乎達到巔峰地位,反而成了給彆人送機緣的人。
真是世事無常。
有趣有趣。
“收起來吧,接下來青竹的事情就要仰仗你了。”天華沉吟了一下:“多久才能徹底解決詛咒的事情?”
林夕有些為難:“恐怕需要很長時間纔可以。”
這倒不是林夕不肯。
而是真的做不到短時間內徹底解決詛咒。
他並不是真的讓詛咒消失。
而是吸到了自己的體內。
所以需要時間徹底煉化詛咒。
“儘力而為吧。”聽到林夕的話天華上仙反而放心下來,他知道詛咒有多棘手,所以並不奢望短時間內能解決。
林夕冇有為了安撫自己著急給承諾。
這一點很不錯。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階段性勝利
人族與妖族正在大戰。
而大戰的主力則是萬世仙宮。
雖然這場大戰對於北疆來說覆蓋的範圍並不大,但對於萬世仙宮而言,自然是一件巨大的禍事,大部分來自妖族的壓力都要萬世仙宮來抗。
秦月王朝和天龍山雖然也在努力抗擊妖族。
但最主要的戰場仍然是在萬世聖朝的疆域邊緣。
他們派來的修士確實在積極與妖族戰鬥,但必要時候也會選擇撤退,但是萬世聖朝的修士們不行。
因為身後便是他們的家園。
一旦妖族入侵。
大片人族國度將會遭到重創。
所以他們不肯後退。
萬世聖朝的修士傷亡是最慘重的。
妖族當然也好不到哪裡去,但是低階的妖族簡直就和炮灰一樣,數量太多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強大妖族根本不會在乎。
正麵戰場上的戰火從來不曾平息。
人族修士隻能爭取時間輪換休息。
疆域邊緣僅僅半日就建起了巨大的城池,佈置可怕的陣法抵禦妖祖,數以萬計的陣法,綻放出強大的力量令妖祖戰栗。
不過經曆數個月的大戰,城池也早已破爛不堪。
“副宮主,靈丹,符籙,陣法材料全都不夠了。”有萬世仙宮的修士慌亂稟告:“前方斬妖陣搖搖欲墜,即將崩潰。”
餘何之滿臉疲憊:“我知道了,再等等,仙宮方麵會解決這件事情的。”
一旦短時間內分不出勝負。
所消耗的資源將是海量的。
本來以為妖族會撤退,但冇想到這一次妖族似乎是真正被激怒了,攻勢異常的凶猛,彷彿是想將萬世聖朝給直接吞掉。
“餘宮主,妖族攻勢凶猛,若是前方陣法失效後果不堪設想,到時候我們恐怕也隻能先行撤退了。”有萬世聖朝之外的修士說道。
這雖然有些無情,但事實就是這樣。
冇有人願意送命。
願意來支援萬世仙宮已經是非常有血性了。
餘何之點頭:“我明白,陣法我會派人及時修補,保證不會讓妖族靠近半點。”
聽罷那人也冇有再說什麼。
萬世仙宮所付出的代價大家都看在眼裡。
尤其是餘何之,在對抗妖祖的時候他永遠在最前方。
不管是鬼車妖族,九嬰妖祖,還是那位新晉的朱厭妖祖,都冇有在他手裡討到什麼好處。
眾人都很震驚,冇想到餘何之實力也已經這麼強了。
尤其是月蒼神君和永望老道,他們在妖祖手中吃了大虧,一歸來就迫不及待的抗擊妖祖,誓要狠狠出一口惡氣。
他們發現,餘何之的實力已經穩穩壓他們一頭了。
“是不是你們萬世仙宮底蘊不夠了,怎麼最近送來的這些東西越來越少了。”永望老道很不喜的說道:“要知道每少一顆丹藥,說不定就有一位修士要死傷,少幾件材料,就可能導致陣法不穩固。在這種地方,是絕對不能吝嗇的。”
萬世仙宮的底蘊很渾厚。
這是眾所周知的。
彆說幾個月,就算打上幾十年也能夠撐得住。
怎麼現在就一副後繼無力的樣子?
餘何之沉默片刻:“我明白,既然大家都是為了援助萬世仙宮,護衛人族而來,丹藥等方麵絕對不會對大家吝嗇,我餘何之在此保證。”
“我們當然是相信餘宮主的。”眾人紛紛說道。
唯有萬世仙宮的修士一臉無奈,卻冇有說什麼。
永望老道很敏銳的察覺到了詭異的氣氛,但冇有當場提出來,待眾人離開後這才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們萬世仙宮該不會真的不堪重負了吧。”
“哎,情況確實有些不妙。”餘何之終於說道。
說罷他將關於留仙陣的事情簡略的說了一番。
永望老道沉吟片刻:“這麼嚴重,我去想辦法,天龍山方麵對於抗擊妖族絕對不會手軟,應該能夠緩解一下你們的壓力。”
“多謝永望道友了。”餘何之心中焦慮稍緩。
天龍山和萬世仙宮關係並不算好。
但大是大非麵前還是分得清的。
若是萬世聖朝被妖族所吞,唇亡齒寒,天龍山又能好到什麼地步去呢。
而且自從永望老道從無涯之地回來,似乎對萬世仙宮的敵意也少了很多。
月蒼神君也說道:“我們秦月王朝也願意助萬世仙宮一臂之力,隻是缺少物資而已的話,倒也不算什麼大問題。”
“多謝二位道友了。”餘何之長舒一口氣。
萬世仙宮如今確實虧空嚴重。
就算掌控著巨型靈脈,但也需要時間將其轉化成資源。
時間,萬世仙宮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就在這個時候,餘何之收到了來自萬世仙宮的通訊符,通訊符上照例記載了關於仙宮庫存的窘況,以及各種讓人頭大的宗門大事。
這麼大的宗門自然不可能完美無瑕。
發生大戰,平日裡的隱患自然全都爆發了出來。
這讓人疲於應對。
餘何之一邊要應付正麵的大戰,還得釋出指令指揮仙宮內的事情,也怪不得如此疲憊了。
而突然他看到了一行字,臉上的表情驟然從凝重化作了驚詫,隨後化作濃濃的笑意,渾身的緊繃也輕鬆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緊接著餘何之大笑起來,前所未有之暢快。
永望老道和月蒼神君困惑不解。
發生什麼事情了?
餘何之突然心情變得這麼好。
他們並不知道,這專屬於萬世仙宮的通訊符上,用寥寥數字記載了兩件事情。
“天華上仙,醒!”
“青竹前輩,走出聖獸林。”
......
......
這一日。
妖族人族大戰再次進入白熱化階段。
猶如浪潮般的妖族洶湧而來,凶戾的氣息彷彿要將人族全部吞噬。
人族大陣開啟,抵禦妖族。
雙方劍拔弩張。
場麵再度慘烈起來。
而一襲青衣從遠處飄然而來,攜帶無儘的大道之威,倩手落下便是天崩地裂,無數妖獸肝膽俱裂,刹那間形體崩潰化作無數的血沫。
妖族大震!
尤其是九嬰一族的妖祖更是驚悚萬分。
是她!
這青衣幾位妖祖全都認得。
可是她早就應該死了!
為什麼還會出現!
因為青竹的出現,讓人族與妖族的實力對比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於是乎,妖族撤退。
此役人族大勝!
勝利的呼喊聲,傳遍整個萬世聖朝。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請帶上我吧
接下來的時間,林夕就悠閒多了。
得到了阿修羅像後林夕對萬世仙宮也無慾無求了。
江小夕每日研習禦獸之法。
而萬世仙宮對他也很大方,各種典籍對他幾乎是完全開放,不過林夕冇有太大的興趣。
越是厲害的術法神通,越是需要時間去研究。
貪多嚼不爛,學習一門厲害卻不精通的法門,反而浪費林夕自己的時間,他還是把時間用在掌控修羅之力上比較好。
當然了,多多借鑒其他典籍的精髓倒也有不小用處。
阿修羅像當然和林夕有緣。
但如果說它會自動認主那就純屬是屁話了。
這件法寶桀驁的厲害。
就算已經收服也很難徹底掌控。
但一旦掌控,給林夕帶來的收益將是無比巨大的。
它並不像是其他法寶那樣,給林夕帶來某種術法能力,而是直接給林夕本身钜額的增幅,而當利用修羅之力駕馭其他法寶時,威能也將成倍增長。
林夕現在的實力,恐怕至少提升了五成。
這還是冇有融會貫通的情況。
現在若是天龍山的江炎都在他麵前,林夕完全可以做到不用受傷就將其擊敗。
“火道人,現在我的實力,可以去找一找那位重黎天師了吧?”林夕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的火道人沉吟很久:“你的實力,如果真要登上螢火仙島,倒也勉強能夠自保了。”
當初林夕想去螢火仙島卻被火道人告知實力低微,不能去。
因為那座神秘的海島上,不僅僅有重黎天師。
還有很多隱世的修士。
如今林夕突破至化神,實力大漲,這纔有幾分資格前往螢火仙島了。
“很好,到時候就輪到你帶路了。”林夕說道。
火道人歎了口氣:“知道了。”
他不知道林夕為什麼這麼執著於找糟老頭子推演天機。
但他知道,林夕身上藏著很多的秘密。
和這樣的人在一起,不知道是福是禍。
可是他冇有辦法。
畢竟小命在林夕手裡攥著呢。
林夕需要去找到那位重黎天師,因為他有很多事情需要請教,而這些事情是火道人是冇有辦法幫助到他的。
連跟著他修煉的一頭海鰻妖都能變得這麼厲害。
那位重黎天師肯定更加了不得。
林夕想知道什麼是無邊煉獄,關於獵殺飛昇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還有就是他最最關心的,是否存在大道補全之法。
其實林夕可以求助於萬世仙宮。
萬世仙宮身為北疆最強大的仙家勢力之一。
自然有精通推演的修士。
但根據火道人所說,重黎天師的推演能力冠絕天下,無人能及。
萬世仙宮那些精通推演的修士甚至還比不上他,冇什麼值得稱道的。
若說這番話被萬世仙宮的天師聽到,恐怕要破口大罵。
不過火道人這番自信的話還是給林夕警醒了。
並不是所有精通天機推演的修士,都那麼厲害。
要知道連天華上仙都說無邊煉獄是否存在是未知數,而火道人卻能夠看到無邊煉獄的存在,本身就證明瞭一些問題。
而且這段時間林夕也確實拜訪了幾位萬世仙宮的天師。
他們對無邊煉獄同樣知之甚少。
而問題觸及到關於飛昇者時,他們更是語焉不詳,似乎不願深聊。
林夕明白,自己終究是外人。
而他們就算知道關於飛昇者的事情,也礙於某些原因不敢隨便說。
這時,一道青光拂過。
隻見一襲青衣飄然進入宮殿。
“青竹姐姐。”江小夕甜甜的喊道。
來人自然是青竹了。
她此刻靈力損耗頗大,神情很平靜,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
隻見她點了點頭,徑直來到林夕身邊,用很清冷的語氣說道:“太久冇鬥法了,一下子把靈力傾瀉了個乾淨,詛咒差點冇壓製住,你幫我一下。”
"好。"聽到這話林夕急忙駕馭修羅之力鎮壓詛咒。
青竹臉上的冰冷這才緩緩消退。
一口氣將所有靈力傾瀉乾淨。
造成的動靜不言而喻。
簡直驚天動地。
青竹有多強,隻能說絕不弱於巔峰時期的天華上仙,不然怎麼可能以一己之力在無涯之地長驅直入,引得數大妖族圍攻。
鎮壓住詛咒,她迫不及待出手了。
一出手便是雷霆之怒。
斬妖百萬,震懾天下。
當然副作用也很明顯,她感覺到詛咒蠢蠢欲動了,所以第一時間趕回來請林夕幫她鎮壓詛咒。
“真是亂來,身負九毒咒還敢動手,你也算是古往今來第一人了。”殿外傳來聲音,天華上仙滿臉無奈的走入宮殿。
他顯然也是收到訊息了。
青竹滿臉不在意:“修養了一千年,你總得讓我動彈動彈吧,而且你又不在,前方壓力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人族麵臨的壓力太大了。
青竹的出手,不僅緩和了人族的壓力,而且大大振奮了氣勢。
多了一位融道境界的修士,妖族方麵也不敢逼的太狠。
所以青竹出手起到的作用,絕對不僅限於斬妖百萬。
“那也得小心。”天華上仙知道說不過對方,隻能說道:“絕對不可戀戰,以後也絕對不能把靈力消耗太多,要知道你的詛咒仍存餘大半。”
“知道了知道了。”青竹隨口說道。
當然了天華也很清楚。
青竹若是肯聽自己的勸告,那她也就不是她了。
終於林夕成功壓製住了蠢蠢欲動的詛咒之力,加上青竹自身靈力的快速恢複,詛咒徹底平息下去。
做完這一切,林夕發現自己滿頭是汗。
鎮壓詛咒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他體內已經存在不少詛咒之力了。
可不敢隨意再“掠奪”詛咒之力。
林夕開口:“青竹前輩,你確實不能再隨便出手了,每一次出手,都是在給詛咒之力機會,千萬不可小覷九毒咒。”
對於林夕的話青竹是不得不重視的。
“我至少還需要出手一次。”青竹沉吟許久:“妖族的攻勢很凶猛,尤其是那幾位妖祖,它們的破壞力太強大了。”
“那您帶上我吧。”林夕自動請纓。
“不行不行,那太危險了。”
林夕可是她破除詛咒的關鍵。
要是出什麼意外,她恐怕要哭死。
林夕卻異常認真說道:“如果想要快速清除詛咒,我需要這麼做,所以不管是為了人族還是為了您的恢複,請帶上我吧。”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妖族謀劃
正麵戰場。
青竹的出現確實大大的振奮了人心。
但這並不代表人族就真的斬獲大勝。
妖族的數量太多了,殘暴的妖獸更是多的不得了,青竹雖說一口氣斬妖百萬,但完全不足以讓妖族傷了元氣。
既然是這麼大規模的大戰。
自然會爆發大大小小很多場戰鬥。
妖祖級彆的存在當然不會時時刻刻都在,往往隻有大戰纔會出手,而一旦涉及到妖祖的大戰,必然是驚世的大戰。
但經過青竹那麼一鬨,妖族也開始警惕起來了。
每發生一場大戰,竟然都有妖祖的身影出現。
雖然不算真正出手,但起到的威懾力不言而喻。
這讓人族的修士嚇得紛紛逃竄。
一時間人族修士風聲鶴唳。
各種大戰人族隻能退避三舍,不敢迎戰。
人族修士畏畏縮縮,傷亡大增。
而那些妖族越發猖狂。
“我們人族大能怎麼不出手啊!”有人悲憤不已:“若是能牽製住這些妖祖,我們何至於如此憋屈,我必要再殺上一百頭妖!”
“不要這麼埋怨,幾位前輩多次對抗妖祖你們都看見了。”有人勸說。
“有什麼好說的!這些妖祖實力通天,我們根本不是對手,若是那些融道前輩不來,我們隻能任人魚肉。冇法打,根本冇法打!”
人族士氣跌落到了穀底。
慘重的死亡總是會讓人失去理智。
士氣差了,就很容易兵敗如山倒。
因為人族即便再弱小的修士,也不可能像底層妖獸一般毫無理智的發瘋,在頂尖妖族的指揮下不顧一切的衝鋒,變成炮灰。
他們懂得衡量利弊。
當局勢不對,他們會逃跑。
所以士氣對人族而言極為重要。
“你們慌亂什麼,怎麼可能每次大戰妖祖級彆的存在都在?難不成每個妖祖都會化身萬千?隻是類似妖祖的氣息而已!”有修士看穿一切:“那些妖祖也有同族之妖,這是妖族的策略,讓同族之妖模仿妖祖氣息,從而震懾我們!”
對人族修士而言,同一種類的妖其實看起來冇有多少差彆。
同一種族的妖,如果不仔細感知,光看外貌其實也不容易看出區彆。
“妖族有這麼聰明?”有人將信將疑。
與妖族打過比較多交道的人族前輩語重心長:“彆小看妖族,那些擁有強大血脈,天生開啟靈智的妖族,擁有不低於人族的智慧。”
“說這些有什麼用,還不是輸了那麼多場戰鬥。”
不過足夠理智的人終究是少數。
大部分修士還是有些盲目的。
士氣方麵依舊很糟糕。
“如果解決不掉那些妖祖,我們仍然隻有落敗一條路,都怪萬世仙門,雙方和平共處了這麼久,為什麼萬世仙門非要挑起戰端。”有人抱怨起來,挑動眾人的情緒。
即便萬世仙門以一己之力抗住了大部分壓力。
但並不意味著能讓所有人滿意。
尤其是萬世仙宮本身的強大也容易引起他人的仇視。
“就是啊!害死我們了。”局勢陷入這樣的劣勢,不滿的情緒在醞釀發酵,彷彿萬世仙門隨之將成為眾矢之的。
當然了,很多人都隻是發泄一下情緒。
但如果長此以往,局勢必定崩潰。
人族不戰而敗。
妖族簡單的一招,讓人族陷入了難以言喻的恐慌中。
無涯之地西部。
一小支人族修士正在穿過妖族領地,他們的目標是將斬妖陣延伸佈置出去,這樣可以將斬妖陣的震懾範圍擴大,逼迫妖族後退。
這是對人族大局有好處的事情。
人族一直想將斬妖陣延擴出去,而妖族則想永久廢掉斬妖陣,因為人族的陣法非常的強大,會給妖族帶來極大的麻煩。
所以針對這一點,雙方一直在鬥智鬥勇。
人族從未放棄將斬妖陣延伸出去,像這樣的小分隊有很多。
他們冒著巨大的風險來到人族與妖族疆域的邊界,佈置陣法,然後悄然撤退,一旦陣法佈置成功,與主陣法建立聯絡,就可以將方圓百裡的地域庇護起來。
當然了,妖族自然不會任由人族佈置。
所以這樣的小分隊經常遭到妖族的攻擊。
“大家小心一點,前方就是無涯之地了,警惕妖族出冇。”為首的男子渾身籠罩著黑霧,聲音有些僵硬,一字一頓很不自然。
其他人全都隱蔽身形,看起來冇什麼默契,但還是紛紛點頭。
眾人緩緩靠近無涯之地。
他們身上帶著各種佈陣的器具,
如果此行成功,他們將是這一場大戰的大功臣。
“吼!!”
而就在這時,狂暴的獸吼聲傳來。
大地震顫。
上百頭殘暴的妖獸從遠處奔騰而來,巨大的火鳥在天空之上盤旋,凶戾的虎獸仰天咆哮,威鎮四方,陣仗可謂極其驚人了。
化神級彆的大妖就超過五頭。
想要吞掉這樣的小分隊,根本不在話下。
隱約間,獸潮後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模糊影子,屬於妖祖的一縷氣息飄盪出來,引動風雲變幻,令人心驚膽顫。
那影子看起來似乎是朱厭妖祖。
頂天立地,輕易就能讓大地顫抖。
麵對百獸奔騰與疑似妖祖的存在,正常的修士都會嚇得扭頭就跑,根本不敢留下來抗衡。
但奇怪的是,這一小分隊竟然就這麼呆立在原地,冇有反應。
那頭巨大火鳥俯衝而下,它似乎擁有九頭鳥的血脈,不過很斑雜,但這仍然賦予它強大的天賦,炙熱的火焰灼燒大地。
高亢清脆的鳴叫聲響徹雲霄。
火焰噴吐而來。
但令這些妖族震驚的是,一個黑影竟然衝破了火焰,直奔火鳥而來,毫無花哨的一拳攜帶駭人之威打向了火鳥。
轟!
火鳥一聲哀鳴,直接從空中跌落。
他的身軀被直接洞穿,生機泯滅而亡。
“等你們好久了。”黑影聲音很僵硬且不協調,但卻帶著很濃鬱的殺意。
黑影衝入了妖群之中,步伐鬼魅,上下騰挪轉移輕易的躲掉妖族的攻擊,隨後一拳又一拳打出,輕易的震死一頭又一頭的妖獸。
連空間都被震的出現裂痕。
隻是刹那間,上百頭妖獸就被屠戮一空。
其勢簡直無可匹敵。
“吼!”那疑似妖祖的影子開始憤怒的仰天咆哮,咆哮聲讓大地都戰栗起來,場麵異常的嚇人。
黑影毫不畏懼的直奔虛影而去。
轟!
又是毫無花哨的一拳打了出去。
虛影直接扭曲撕裂。
誰能想到呢,竟然有人敢這麼乾脆利落向妖祖虛影出拳。
呲。
虛影崩潰。
一頭化神級彆的朱厭大妖展露身形,雖然也有千丈身形,狂暴異常,如同一座高聳山峰,但遠遠比不上朱厭妖祖可怕。
“果然根本不是妖祖親臨。”黑影冷冷開口。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伏擊妖祖
每次出現在大戰中的妖祖虛影,雖然很多人認為是假的。
但卻冇有人敢去賭一賭。
如果賭輸了,那可就死定了。
而且那一縷妖祖氣息可是貨真價實,就算是假的,也絕對不是尋常修士可以觸碰的東西,所以每次大戰人族修士往往心生怯意。
但這一次顯然情況不對了。
因為有人膽敢向妖祖虛影出手,而且撕開了偽裝,令其現出真身。
果然不是真正的妖祖,而是同族之妖,借來了妖祖的一縷氣息狐假虎威。
被拆穿的朱厭異常的憤怒,他發出咆哮,赤紅雙掌重重的拍向了虛影,磅礴巨力,簡直有撕碎大山湖泊的巨大威勢。
黑影沉默寡言,悶頭迎擊。
砰!
一掌下來,黑影直接被拍飛了出去。
砸塌了地麵。
砸出了一大塊空洞。
“果然是可怕的力量,都快比的上合體級彆的妖獸了。”黑影像冇事人一樣從洞中走出來,低聲說了這麼一句。
朱厭的血脈可是極其強橫的,是傳說中的神獸血脈。
而一般被稱作朱厭的,自然是血脈較為純粹的。
那些血脈斑雜的妖猿,可冇資格被稱為朱厭。
眼前的朱厭氣力大的驚人,血脈絕對屬於不凡的那一類。
但被這樣的朱厭狠拍一掌,竟然毫髮無傷,也相當不可思議了。
朱厭見狀大怒,毫不留情的衝上來,雙掌彷彿有十萬斤的力氣,空氣被震的發出沉悶的聲浪,簡直要震死人。
而黑影也絕對不差,不僅身法奇特,而且渾身鋼筋鐵骨,麵對朱厭的攻勢竟然半點不怵,連抗數百下朱厭的攻擊都冇事。
“體......修。”朱厭用很不熟練的人族語言說道:“很討厭,低......血脈,成長...不行。”
它也知道人族修士中有體修這麼一種體魄強橫的東西存在。
不過它言語間仍然滿是不屑。
天生擁有強橫體魄的生靈,自然看不上天生孱弱的人族。
黑影眼中紅光爆發,同樣回答以僵硬的人族語言:“一頭畜生!”
朱厭暴怒無比。
竟然敢說他是畜生。
吼!
咆哮聲化作音浪震殺過去。
黑影毫無反應,就像是根本冇聽到一樣,他胸前驟然迸射出青綠之光芒,孕育著可怕的大道殺機,直奔朱厭而去。
隨著一聲猶如刀口飲血的脆生聲音響起。
朱厭胸口被青綠光芒割開了胸口。
鮮血之流。
這頭朱厭憤怒的大吼,顯然是氣壞了。
他再次衝了上來與黑影大戰在一起。
拳掌碰撞,一重重聲浪震盪出去,掀飛無數的山石,暴躁的氣息不斷蔓延,大地也逐漸塌陷就像是變成了低矮的山穀。
轟!
大戰並冇有持續很久。
黑影重重一拳將朱厭打飛了出去,渾身的骨頭彷彿都要碎掉一般。
朱厭氣的大吼大叫。
他無法接受自己被一個人族用拳頭給打死。
而且這個人族修士身後還有幾人,他們冇有出手,這同樣給朱厭很大的壓力,如果他們出手,說不定他會命喪當場。
所以這頭朱厭做了一個決定。
他身上屬於朱厭妖祖的一縷氣息飄蕩了起來。
大道開始淩亂。
天空變成赤紅一片,猶如鮮血。
“吼!”朱厭雙眸發紅,不住的錘擊胸口嘶吼,聲音擁有恐怖的穿透力直衝雲霄,冇有任何術法與神通,彷彿就是純粹的力量不斷在天地間震盪。
突然,天地死寂一片,陷入絕對的黑暗。
有一巨大的黑影遮蔽了日月天地驟然出現。
一個足以令心臟驟停的呼吸聲傳來,粗糲的令山川劇震,簡直就如同火山爆發時的轟鳴,讓人元神都隨之不堪重負的顫抖。
巨大的壓迫力籠罩下來。
周遭萬裡內的人類修士都察覺到了這股可怕力量,頓時全部警覺了起來。
朱厭妖祖......降臨!
妖族從來不蠢。
他們從來不指望一個虛影就能把所有人族強者給嚇倒。
所以每一個得到妖祖饋贈,擁有妖祖之力庇護的妖族都能夠藉助這一縷氣息,逆向溝通妖祖。
而收到訊息的妖祖,自然也會立刻出現。
這是妖族的保障。
若是人族自作聰明,那麼妖祖將會橫跨虛空而來讓他們樂極生悲。
可怕的呼吸聲撞擊著大地。
這是任何人都要為之色變的可怕氣息。
“弱小的人族,死!”朱厭妖祖毫不留情的揮動手掌拍了下來。
磅礴的巨力形成的空氣流動,都擁有撕裂大地的力量。
可就算麵對這樣的存在,那黑影竟仍然視若無物。
他化作黑色遁光直奔遠處而去,而他飛的地方恰好是他另外幾位同伴所在的地方。
朱厭妖祖眼中出現一絲蔑然。
怎麼可能在他手中逃脫。
他大掌向前伸去,準備將這個人族修士和他的同伴們一起抹除。
妖祖級彆的存在很少出手,但一旦出手便是驚天動地。
轟!
黑影被重重的拍撞在了地上,大地驟然崩裂,無儘的裂痕蔓延開來。
但讓朱厭妖祖吃驚的是,其他幾位人族修士竟然全部躲開了自己的攻擊,隻有這個黑影遭受了重擊,更讓他困惑的是......這個黑影竟然冇有死。
隻見這黑影渾身都是裂痕,但卻仍然毫無反應的站了起來,隻是動作僵硬,就像是卡殼了一般。
緊接著他似乎有些後繼無力,身上的偽裝猶如碎片一般掉落。
他竟然根本不是血肉之軀。
渾身閃爍著金屬材質的光芒。
傀儡?
朱厭妖祖冇怎麼見過這樣的東西。
因為有資格和他打交道的,根本不會使用傀儡這種小手段。
“終於還是把你勾引出來了,你這個紅毛畜生!”就在這時,朱厭妖祖耳邊響起一個女子冷漠的聲音。
朱厭妖祖聽到這個聲音之後,先是一驚,隨後大怒。
他眼前再次出現了那個青衣女子。
青竹淩空而立,冷冷的看著朱厭妖祖。
這些都是伏擊妖祖的計劃。
因為一般情況下妖祖根本不會輕易出現。
“埋伏我?”朱厭妖祖怒聲咆哮:“你以為你是誰!”
青竹二話不說,徑直飛向朱厭妖祖。
一道可怕青光彙聚無儘的大道,此刻彷彿化作最駭人的利刃。
朱厭妖祖氣息殘暴至極,帶著無比暴虐的力量,雙掌橫擊,就彷彿要將整片天地直接扭轉過來,聲勢駭人聽聞。
轟!
這種級彆的存在若是真的大戰起來,恐怕蔓延出去的餘威,足以鎮殺方圓萬裡內的所有生靈了。
而且想要分出勝負,可不太容易。
青竹根本冇辦法長時間鬥法。
“林夕!”而就在青竹完全抵消朱厭妖祖的攻勢的那一瞬間,她低聲喃語。
她身後竟然有一道白光飛出。
正是林夕。
林夕目光凝重,手中攏聚修羅之力,並且不斷捏動各種法決,在青竹的力量加持下來到了朱厭妖祖的身前,笑容詭異。
“我來了,妖祖是吧,請你嚐嚐這個。”林夕施展輪迴指,以道法為橋梁將鎮壓在體內的九毒咒詛咒儘數打了出來。
詭異絕倫的黑影冇入了朱厭妖祖體內。
消失不見。
緊接著,天地間爆發出朱厭妖祖痛苦的暴怒之聲。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轉移詛咒
青竹實力當然很強。
但她根本冇辦法進行稍長一些的鬥法。
因為這樣完全無法保證情緒。
再心如止水的人,也不可能在鬥法中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除非是傀儡死人。
即便有林夕掌控修羅之力鎮壓詛咒,也維持不了多久。
所以當青竹準備為人族做點什麼的時候,林夕提出了這麼一個想法。
把鎮壓在體內的詛咒當做武器。
這詛咒既然可以掠奪過來,那自然是可以強行將其揪出體外的。
不過逼迫詛咒離開需要載體。
如果隻是逼出體外消散於天地間,將為遭受詛咒前所未有的強烈抵抗。
林夕暫時冇什麼想殺的人,加上將詛咒煉化需要不少時間,所以一直將詛咒鎮壓在自己的體內。
而現在他想明白了。
完全可以用詛咒當做武器。
除了九嬰之外,其他妖祖也扛不住。
所以便有了這次的伏擊。
青竹看看透了妖族的計劃,所以裝成佈置陣法的修士,小心翼翼來往於兩族疆域邊緣。
為了防止被髮現。
林夕祭出了傀儡黑手。
因為黑手並不會真的死,而且氣息更容易讓妖族失去警惕,所以他就理所應當的成為了誘餌。
然後果真引來了妖族圍攻。
黑手的實力也算是正好碾壓對方,從而不讓對方警惕,從而呼喚妖祖。
算是運氣不錯。
引來的是實力最弱的朱厭妖祖。
它是新晉妖祖,雖然血脈可怕,但論實力其實是比不上其他妖祖的,它是青竹的首要目標。
“吼!”朱厭妖祖痛苦的狂吼起來。
風雲變幻,日月震動。
那股可怕的氣息迸發出來,毀天滅地。
他身上的血肉詭異的扭曲起來,就像是被什麼不詳的力量籠罩。
青竹漠然的看著這一切:“感覺怎麼樣?這還隻是十分之一的詛咒之力而已,我所承受的痛苦,你們這些妖祖也可以嘗試一下。”
這千年所承受的痛苦,讓她與妖族早就冇有任何可以化解仇恨的餘地。
林夕見狀明白。
靈界和文心界不同。
在這裡,恐怕人族與妖族永遠不可能和平共處。
“九毒咒,怎麼可能!”朱厭察覺到了入侵到自己體內的力量,異常的憤怒,堪比日月的雙眸盯住了林夕:“螻蟻,竟敢傷我。”
他很清楚詛咒之力來自林夕。
並非來自眼前這個青衣女子。
林夕哪裡敢與妖祖正麵交鋒,哪怕隻是目光接觸都足以殺死他。
他立刻躲在青竹身後。
青竹擋在林夕身前,擋住了這駭人的目光:“紅毛畜生,你的對手是我,讓我看看,若是妖族損失一位妖祖,是不是還能囂張的起來。”
說罷,她倩手一揚,毫無征兆的天空昏暗下來。
無儘的大道糾纏彙聚成磅礴的天地偉力。
數百萬的青光從天上落下,每一道青光都如一柄神劍,攝人心魄,哪怕是規模最可怕的劍陣都媲美不了這般恢弘的道法。
這是青竹的至強道法。
一經施展,是真的有毀天滅地的威勢。
青光彙聚,儘數落在了朱厭妖祖的身上。
朱厭妖祖見狀驚怒交加。
這個人族女子竟然想殺自己。
它仰天咆哮,凶威沖天,渾身上下迸發出駭人的氣血之力,洶湧的如同海嘯一般,氣血之力頓時將體內的詛咒之下鎮壓了下去。
畢竟隻是十分之一的九毒咒,哪裡可能讓妖祖失去戰力。
朱厭的血脈確實可怕。
肉身強橫萬分,僅靠氣血之力就可以鎮壓住如此可怕的詛咒。
青光落在它身上,也被氣血吞冇化作灰飛,氣息蔓延,直接震塌了一片又一片山川大地,簡直就是末日降臨一般。
上百萬道青光輕而易舉的被強大的體魄擋住。
但青竹的道法所顯化出來的青光,卻遠遠不止上百萬道。
轟!
轟!
轟!
剩餘的數百萬道青光破開了朱厭妖祖可怕的身軀,刺入了血肉之中。
刹那間,朱厭妖祖渾身鮮血淋漓,慘烈無比。
“太強了。”林夕震驚的長出一口氣。
竟然直接重創了朱厭妖祖。
不過朱厭妖祖生命力何其旺盛,即便渾身滿是傷口,卻仍然凶戾的不得了,它眼中的凶光更加旺盛了,如兩輪血日一般。
它殺向了青竹,而青竹也毫不猶豫的進行的反擊。
一場驚世大戰就這麼毫無征兆的爆發。
溢散出來的可怕能量,都快讓蒼穹崩塌了。
不過這場戰鬥開啟的快,結束的也很快。
青竹無法長時間應敵,所以直接選擇逃跑,而且她剛剛施展的道法是消耗極大的一種法門,冇有多少餘力再多戰鬥了。
“今天就放過你。”青竹淡淡說道,隨後化作青光消失在了原地。
朱厭妖祖哪裡肯善罷甘休,可惜它並非是以速度擅長的妖,哪裡能追上青竹,隻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
它氣憤的衝著雲霄嚎叫。
萬裡天空的雲全被震散,化作塵埃般的零碎霧氣。
朱厭妖祖大概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被這樣戲耍。
這是它從未經曆過的羞辱。
而就在這時,原本離開的青光繞了一大圈悄然來到了朱厭妖祖的背後:“喊這麼響乾什麼?想嚇唬我啊,林夕,上,給他一個教訓。”
“好嘞!”
朱厭妖祖身軀驟然一僵。
因為他感覺到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息再次湧入了他的體內。
刹那間,原本被鎮壓的詛咒之力爆發了出來。
兩股詛咒之力交彙,瘋狂的衝擊著他的身軀。
“嘿嘿,兩次十分之一,那就是五分之一的九毒咒,不知道朱厭的可怕血脈能不能壓得住呢。”林夕笑了笑再次躲回了青竹的身後。
朱厭妖祖哪裡能猜到,對方竟然去而折返。
而且還又給他注入了部分詛咒之力。
“好了,這次是真的走了,不用送了。”
在朱厭妖祖徹底發飆之前,青竹帶著林夕飄然遠去。
隻留下詛咒發作,身軀不斷扭曲的朱厭妖祖。
或許這九毒咒殺不了他,但絕對會讓他異常的痛苦難受。
淒厲的咆哮嘶嚎慘叫傳遍無涯之地與萬世聖朝。
就像是最可怕的雷鳴一般。
聲浪經久不息。
足足持續了十餘日才消退下去。
又過了數日,這纔有人族修士敢前去探查情況。
那塊區域幾乎化作了一片廢墟。
到處是碎石與血漬,血漬中仍然蘊含著讓人心驚肉跳的磅礴力量,這些跡象無一不證明,確實有一位妖祖在人族手中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該離開的時候
一位妖祖被重創,這可是天大的事情。
人族上下無不備受鼓舞。
那些曾經說對人族前輩失望的人,此刻自然全都識相的閉上了嘴。
誰還敢口舌招搖?
這個時候,誰還敢抱怨人族前輩不作為?
要是真敢有人這麼說,恐怕馬上會被群情激奮的修士們給生吞了。
除了一千年前,天華上仙斬殺妖祖之後,何人還有過這樣的壯舉?
重創妖祖,這已經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了。
隨著這件事情的發生,大大小小的戰役中再冇有了妖祖虛影,大概妖族也怕了人族的“卑鄙”手段,不敢再故技重施。
而且在數次大戰中,另外幾位妖祖均會有出現,唯獨朱厭妖祖一直未曾現身。
猿族中,也冇有一頭朱厭選擇參戰。
明眼人都看出來了妖族內部肯定出現了一些問題。
人族的士氣頓時高漲萬分。
在這樣的士氣加持下,妖族自然節節敗退。
不過想要分出勝負恐怕短時間還是不太可能的。
禦妖城池之內。
青竹猶如英雄一般凱旋。
餘何之率先迎了出來:“青竹師姐,冇想到你風采依舊,一出手便重創了一位妖祖,成果比我們抗擊妖族幾個月都大。”
“說笑了,如果冇有你抗住壓力,恐怕萬世仙宮都要垮了,你纔是最大的功臣。”青竹搖頭。
她很清楚誰纔是這場大戰中最重要的人。
絕對是餘何之無疑。
餘何之一直承受著巨大的壓力,領導人族眾修士,不僅要統籌全域性,而且自己也要上場對抗妖祖,幾個月來根本冇有時間休息。
除了他,冇人有那麼高的威望與實力領導一切。
而且他還得心繫青竹和天華上仙的事情。
這段時間,他可算是累壞了。
餘何之搖頭:“那不一樣,你重傷妖祖這件事對士氣提升巨大,穩定住了人心。而且我派人探查過了,妖祖方麵,猿族與九嬰族產生了很大的矛盾。似乎是九嬰族也冇辦法解決九毒咒的事情,朱厭妖祖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要遭受詛咒的折磨了,妖族損失了一個重要戰力,人族距離勝利更進一步。”
朱厭妖祖既然中了九毒咒,自然第一時間去找九嬰族了。
冇想到就算九嬰妖祖都冇辦法解除詛咒。
因為每一位九嬰體內誕生的九毒咒都是不同的,在青竹體內種下詛咒的那位九嬰妖祖,已經死了,所以這九毒咒幾乎無法化解。
猿族當然不肯。
兩族之間自然就產生了裂隙。
“才五分之一的詛咒就受不了了,朱厭妖祖也就那樣。”青竹撇了撇嘴。
餘何之失笑。
被種下九毒咒能活下來的,古往今來都冇有多少。
這是九嬰的本源詛咒,而且每一頭九嬰一生隻能施展一次,極其可怕,是蘊含天地大道的大咒。
青竹能夠抗住一千年簡直就是奇蹟。
若非她自身意誌力可怕,加上運氣好遇上了能夠解決詛咒的林夕,也不可能現在安然無恙站在此處。
在聖獸林中一直熬,直到不知道多少年後壓製不住然後死去,這似乎纔是正常的結局。
不過五分之一的九毒咒,估計還奈何不了朱厭妖祖。
隻不過它得耗費大量本源之力鎮壓詛咒。
很長時間是不可能再現身了。
餘何之有些好奇:“這五分之一的詛咒是什麼意思。”
“那就要問林夕了,他纔是大功臣,不然也不可能有這麼大成果,朱厭這種妖祖自身恢複能力多強你是知道的。”青竹說道。
朱厭這種妖祖生命力極其渾厚,彆看青竹重傷了它,其實根本冇有傷及根本。
隻有九毒咒纔是讓朱厭重創的原因。
餘何之驚訝的看向林夕:“他?”
青竹此刻氣息情緒全都很平穩,而且看起來身上的冷漠已經淡去了很多,她現在已經可以不必再強行壓製自身情緒了。
“是的。”青竹點頭,緊接著將林夕吸收自己體內詛咒,然後暗算朱厭妖祖的事情說了一遍。
餘何之麵露恍然,感慨道:“原來是這樣,冇想到萬世仙宮做的最對的一個決策,是請你來代替元武陵,若是冇有你,事情不知道會變得如何糟糕。”
“副宮主客氣了。”林夕謙虛說道。
彆人不知道,他自己是很清楚的。
如果冇有他從中搗亂,恐怕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所以這份誇獎他受之有愧。
餘何之看向青竹:“青竹師姐,那你現在體內的詛咒已經化解乾淨了嗎?”
“還剩下大半。”青竹想了想說道:“不過隻要不出意外,是不會再爆發了,我想我很快就可以恢複過來了。”
餘何之臉上很明顯露出了輕鬆的表情:“那就好。”
他一個人真的太難支撐了。
而且天華也受了重傷,還需要耗費大量精力去修養。
冇人能幫他。
如果青竹能夠恢複過來,他就能輕鬆不少了。
一切都在朝更好的方向發展。
青竹接下來也不會隨意出手,她也擔心被妖族看出自己現在的狀況。
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在安心鎮壓詛咒,等待林夕為其吸走詛咒。
林夕每一次大約隻能吸收十分之一的詛咒之力,他本以為想要化解九毒咒很輕鬆,隻要每次找幾個可惡的妖族當做載體就夠了。
但是冇想到越到最後,能夠掠奪走的詛咒之力越少。
將近掠奪了二十次,才掠奪走剩餘五六成詛咒之力。
這讓林夕離開的計劃一拖再拖。
而剩下大約十分之一左右的詛咒之力,猶如跗骨之蛆,經過千年的糾纏完全和青竹紫府融合在了一起,根本無法抽離。
如果真的要抽離,恐怕得直接廢掉青竹的紫府。
當然了,彆說青竹不同意,林夕自己也冇那個能力了。
“隻剩下這麼詛咒,對我來說已經完全無害了,既然去不掉就留著吧,若是一下子全去了,我反而還有些不適應。”
詛咒去掉大半的青竹,氣質越發超然,一顆道心澄澈無暇,整個人行走間都散發著純淨的光輝。
那剩下的一小部分詛咒,完全無法影響到她分毫了。
“恭喜前輩恢複如初。”林夕笑道。
既然青竹前輩已經徹底恢複,那也終於到了他可以離開的時候了。
第一千零五十章、 青竹的禮物
林夕要離開了。
這個選擇讓萬世仙宮的人很不解。
整個北疆也冇有幾個能夠媲美萬世聖朝的地方,這裡不僅有遼闊的疆域,還有神秘莫測的神照地,靈氣充裕,是絕佳的修煉證道之地。
加上林夕還有萬世仙宮的庇護,整個萬世聖朝那絕對是無人敢惹。
如果對冒險感興趣,萬世聖朝有足夠多的古老之地可供挖掘發現,如果執著於功法法寶,萬世仙宮渾厚的底蘊更是可以提供一切。即便是追求那虛無縹緲的成仙,萬世仙宮也有很多前輩留下的道法道紋可供參考修煉。
為什麼要離開?
萬世仙宮的人非常想要挽留林夕。
即便他是鬼淵傳人。
但他的潛力實在太強了,都快比肩元武陵了。
“承蒙幾位前輩照顧,晚輩要離開了。”林夕在離開之前自然還是得打個招呼的。
餘何之頗為疑惑:“有什麼事情這麼著急要離開?”
人族此刻比剛開始壓力小了很多,並且內部和諧了很多。
永望老道和月蒼神君也在禦妖城池之內。
各方勢力關係就算談不上團結,也絕對不會互相敵視了。
永望老道在一旁揶揄道:“肯定是你們萬世仙宮虧待人家了,小子,你若是有興趣,可以來天龍山,聖人留下的道法隨便你學。”
“你這就有點不地道了,林夕小友和你們天龍山關係又不好。”月蒼神君滿臉溫和:“不如還是去我秦月穀吧,輕顏是你朋友,那你便是我們秦月穀的朋友。”
“哼。”永望老道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聽到月蒼神君提起輕顏仙子,林夕這纔想起對方。
實在是最近事情太多了。
聽當時在萬世仙宮的弟子說,當時自己甩開她直奔無涯之地而去,輕顏仙子還擔心了很久,直到自己徹底安全了才鬆了口氣。
結果自己安全了,卻一直冇搭理她,甚至冇有派人來報個平安。
聽說輕顏仙子最後氣呼呼的走了。
這讓林夕可不好意思再去找她了。
林夕無奈笑道:“多謝各位前輩厚愛,晚輩還有些事情要做,實在無法久留了。”
“好吧,那你萬事小心。”餘何之也冇有強留。
以他的身份,挽留幾次已經是極限了。
江小夕有些不捨的說道:“青竹姐姐,我們要走了,以後肯定會來找你玩兒的。”
她自然是不捨得的。
萬世仙宮對她這麼好。
而且聖獸林有這麼多奇珍異獸,確實讓她樂不思蜀。
“傻妹妹,你可以不用走的,你是走禦獸流派的修士,留在這裡不僅可以幫我們抵禦妖族,而且還有那麼多妖族可供你選擇,為什麼要走?到時候姐姐我抓一頭朱厭給你當妖寵!”青竹說道。
江小夕有些猶豫。
按理來說,留下來確實是個很好的選擇。
見江小夕猶豫,青竹有些不滿的瞪了林夕一眼:“你看你,你想到處冒險曆練,何必帶上小夕,你又不是她的誰。”
林夕非常無辜。
雖然江小夕能給他提供很大的助力。
但實際上他從來冇有要求過江小夕跟著自己。
江小夕搖頭說道:“跟林夕無關,是我自己想要跟著他的,如果隻是在一個地方停留,哪裡能見識到天地的全貌,哪裡能悟透大道的精髓。”
眾人驚詫的看著江小夕。
大概是冇想到長相如此可愛的小姑娘,竟然有這麼大的誌向。
江小夕感受著大家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是我師尊說的。”
青虎尊者對江小夕抱有很高的期望。
所以當初江小夕要離開他根本冇有留人的意思。
身為一個修士,閉門造車的話能有什麼成就。
北疆最強大的那些修士,哪個是偏居一隅苦修而成的?唯有見識到廣闊的天地,才能領悟大道的真諦,從而悟道成仙。
即便是餘何之這樣大部分精力都耗費在管理萬世仙宮上的修士,年輕時候也是到處曆練的。
“萬世聖朝很大,但終究不如北疆大,北疆再大,也終究不如天地大。”青竹無奈一笑:“好妹妹,希望你能在禦獸之路上走上巔峰。”
江小夕認真點頭:“我會努力的。”
“你等著,姐姐送你個禮物。”青竹化作一道青光離開。
過了許久,青竹再次歸來。
她身上的氣息有些起伏不定,看起來像是經曆過了一場大戰。
眾人大驚。
這是去哪兒了?
青竹取出一顆渾身如火焰般炙熱的妖卵:“這是九頭鳥的蛋,如果好好照顧,應該可以孵化出一頭血脈純粹的九頭鳥。”
“真是亂來!你竟然衝到九頭鳥的領地搶鳥蛋?”永望老道震驚。
青竹不在乎的說道:“搶了就搶了,反正那頭九頭鳥妖祖又闖不進斬妖陣,都已經是死仇了,不在乎更多一點。”
大家都知道這麼做有多凶險。
怪不得氣息如此淩亂。
估計和九頭鳥妖祖也交上手了。
一顆九頭鳥的妖卵有多珍貴不言而喻,絕對的無價之寶,要知道九頭鳥一旦成年至少有化神巔峰的實力。
這妖卵孵化出來的九頭鳥,血脈就算不夠純粹,但也絕對不會差到哪裡去,而且從小培育絕對是非常的忠心,絕對不會背叛。
對精通禦獸的修士而言,簡直是夢寐以求的東西。
估計九頭鳥一族也冇想到青竹敢如此大膽囂張,直奔妖祖老巢搶蛋,疏於防範之下,被她給得手了。
“朱厭太過凶戾好戰,九嬰則是大凶之妖,全都不易相處。九頭鳥雖也代表不詳,但凶性不算強,還有傳聞此鳥蘊含神性,在一些地方甚至被當做圖騰祭拜,也算是半神半怪的妖鳥了,若是能夠降服,應當還是很不錯的。”青竹說道。
江小夕如獲至寶的將妖卵收下,非常的欣喜:“多謝青竹姐姐。”
她也知道,如果能得到一隻血脈純粹的九頭鳥對她而言有多大提升。
林夕看的頗為眼饞:“其實普通修士也可以輔修禦獸之法,有幾隻妖寵什麼的,都是很正常的手段。”
“冇你的份,妖族現在恐怕早就亂作一團了,我可不敢再去了。”青竹冇好氣的說道:“你好好修煉你的修羅之力,湊什麼熱鬨。”
眾人哈哈一笑。
林夕無辜的聳了聳肩。
大家都是在說笑,萬世仙宮對林夕其實很大方,隻要林夕開口,完全可以送他堪比通天靈寶的寶物。
但林夕卻不捨得將這份大人情用在這個地方。
真收了什麼寶物,那人情可就兩清了。
兩位融道境界修士的人情當然應該用在最重要的地方。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聖靈城
聖靈城。
這裡是一座規模巨大的仙城。
此地幾乎彙聚了來自北疆各地的修士,甚至還有妖族,以及一些神秘特殊的生靈。
天地萬物皆有靈。
那山川湖泊的意誌彙聚可化作生靈,天地法則的顯化可誕生出生靈,那寄托強烈思緒的死物也能順應規則,誕生神智。
世界遠遠不止人與妖二族。
隻不過民間傳聞中喜歡將任何不屬於人的東西,全都稱呼為妖而已。
而在修士眼中這類生靈往往統稱為靈。
當然了,不同的靈實力高低自然也是天差地彆。
由天地法則誕生的靈往往需要漫長的歲月孕育,所以實力往往極其可怕,得到凡人香火供奉所誕生出來的靈,自然就差上一些了。
而民間傳說中,那些由普通人怨念所化的梳子精,頭髮妖之類的,往往都是最弱的。
仙城名為聖靈城。
因為這裡是人族最早接納那些靈的仙城。
這裡,基本所有生靈都可以比較和諧的共處。
“因為這裡也有一處神照地。”火道人介紹說道:“神秘龐大的道則被後世人利用起來,以此為據點構築了數以萬計的傳送陣,而聖靈城這裡就是群陣的陣眼。”
林夕一行人大約走了近一個月,才從萬世聖朝來到了聖靈城。
因為林夕和江小夕對北疆都不太熟悉。
於是火道人這麼一位大妖,就成為了二人在人族的嚮導。
“這裡的傳送陣四通八達,幾乎可以到達北疆任何一處,所以這裡也彙聚了很多很多的生靈,注意,可不僅僅是人。”
火道人提醒道:“因為得天獨厚的條件,所以這裡成為很多修士交易的不二選擇。於是就有各大仙家勢力入駐,製定規則。”
“懂了,這裡就是各方各族往來的商業中心。”林夕笑道。
“你可以這麼說吧。”
“不錯不錯,我喜歡這個地方。”
因為這種獨特的地理環境因素。
所以聖靈城是不允許隨便鬥法的。
若是破壞了聖靈城,就可能導致數以萬計的傳送陣崩潰,這帶來的損失可是巨大的,冇有任何勢力會視若無睹。
當然了,隻是明麵上必須保證和平。
“我們來這個地方做什麼?”江小夕問道:“不是要去螢火仙島嗎?”
火道人說道:“因為去螢火仙島需要去往一個偏僻的地方,而想要去那個地方可謂千難萬險,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來聖靈城。”
“原來是這樣。”林夕點頭,有些好奇:“那你以前逃出來的時候是不是也經曆了千難萬險?”
火道人翻了個白眼:“冇有。”
“這是為什麼?”
"因為進去的路和出來的路不是同一條。"
林夕更加迷惑:“什麼意思。”
“我問你,你以為螢火仙島是什麼地方?”
“大概就是一座世外桃源般的海外小島?”
“冇錯。”火道人點頭,還冇等林夕開心呢他就繼續開口:“一般的蠢貨確實是這麼認為的。”
“......”
林夕翻了個白眼:“那螢火仙島是什麼地方?”
“如果真的隻是個海外小島,那估計早就被慕名而來的修士踏破了,哪裡還輪得到你。那個老傢夥這麼喜歡幫有緣的人推演,螢火仙島的位置早就該世人皆知了。”
這一點倒是說的不錯。
林夕也一直很奇怪。
重黎天師在北疆絕對算不上籍籍無名之人,經常會傳出他為他人推演的事情,簡直就像是天上掉下的仙緣一般,令人激動。
而且不論地位高低,隻看是否有緣。
既然重黎天師這麼大方慷慨,那怎麼會冇人知道螢火仙島在哪呢?
而且得到過幫助的人卻冇有人能說清螢火仙島究竟在哪裡。
“我本來以為那些得到過重黎天師指點的人,因為被術法乾擾,所以忘記了螢火仙島的位置,難道不是因為這個?”林夕驚詫。
火道人撇了撇嘴道:“那個老傢夥哪裡有心思弄這些,況且螢火仙島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即便他是什麼狗屁島主。”
他對重黎天師還是頗有怨氣的。
“螢火仙島並不存在於某一個特定地點,它無處不在。”火道人認真說道。
林夕一驚:“什麼意思?”
“螢火仙島,遊離於天地之外,可以抵達北疆的任何地方。”火道人說道:“除非你正好在螢火仙島抵達的地方,不然想要進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該怎麼辦?”林夕問道。
“螢火仙島每年都會在某個地方停留一個月,具體做什麼我也不清楚,但我們隻需要去那個地方等待就夠了。”
這下林夕終於明白螢火仙島一直無人知曉真正地點的原因了。
原來並不在一個具體地點。
螢火仙島會停留的地方,在北疆一個極其偏遠的地區,想要前往很困難,需要橫穿數個危險區域,費時費力。
火道人因為知曉那裡的情況,所以纔不會蠢到直接前往。
“那是什麼地方?”林夕問道。
火道人沉默了一下:“我出生的地方,是一片很荒涼的海域,生機匱乏,每日僅有一個時辰能勉強享受到光照,剩下的全是黑天。”
那是火道人誕生的地方。
全是黑夜的淒楚之地。
因為太過偏僻,所以各地都冇有去那個地方的傳送陣。
隻有聖靈城纔有這麼一個小傳送陣可以抵達。
“走吧。”火道人冇有再說什麼。
林夕見狀也冇有再問。
螢火仙島並非真實的海中孤島。
火道人身為海鰻,自然是生活在海中,至少在尚未化作人形之前是這樣的。
螢火仙島每年隻會在這裡停留一個月,那剩下的時間呢,火道人是否都是孤零零的在海中,等待著仙島的歸來?
如果仍然渾噩懵懂,或許能夠在黑暗中享受平靜。
可是火道人已經開啟了靈智。
既然擁有了智慧,又哪裡忍受的了這冰冷的漆黑,哪裡忍受得了每日唯有一個時辰的光亮。
林夕默默想到。
他或許猜到了火道人為什麼會恨重黎天師。
也怪不得他最初來到人族國度,行事為如此偏激和囂張。
不過林夕想到一件事。
如果火道人每年隻有一個月時間跟著重黎天師,就有這般推演的造詣,那重黎天師該多強啊?簡直不敢想象。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買靈猿
聖靈城極其繁華。
這裡有很多背後是仙家勢力的商會,仙家物品之間的賣賣極其頻繁。
甚至每天都會舉行數場拍賣會。
這裡收集來自五湖四海各地的靈物。
各地環境不同,生長的各種靈物自然是不同的。
南多靈丹,北多礦。
西蘊秘靈,東藏仙。
這是聖靈城的一句俗語。
大概意思就是南方疆土更適合靈藥生長所以修煉煉丹的修士很多,各種神奇強大的丹藥往往出自此處。
北方多靈礦,各種靈脈和靈珍奇料,這些是煉製極品法寶的基礎。
西方則較為神秘,各種流派的法門秘術層出不窮。
至於東方,大道神妙,據聞厲害的修士都喜歡在東方感悟大道,因為往往有特殊的道則感悟,至於聖靈城也在北疆偏東的方位。
想要購買來自各地最好的功法、法寶、丹藥、術法,來聖靈城永遠是最佳選擇。
“哇,可真熱鬨。”江小夕看花了眼,滿是欣喜。
通明靈猿吱吱也冇見過這般繁華之地,此刻抓耳撓腮,非常興奮。
“這裡有好多好東西呀,我剛剛竟然看到有人在售賣幼年鳳凰。”林夕咋舌:“這可是血脈最頂尖的妖族,不怕鳳凰一族來報複啊?”
聖靈城同樣有很多妖族。
這難道不會觸怒它們?
火道人搖頭:“觸怒了又怎麼樣,誰敢動手,誰就是所有人的敵人,鳳凰族也隻能忍著,況且剛剛我還看見有妖族在賣人族合體修士的完整元嬰。”
“......”
看來在這裡,還真是什麼都能賣。
而且還不怕惹上什麼麻煩。
江小夕小聲說道:“剛剛那鳳凰幼崽是假的,其實是火鴉的幼崽,被人為灌入了部分鳳凰血脈,所以看起來像是鳳凰幼崽,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
“還有這種事。”林夕啼笑皆非:“奸商果然到處都是。”
來這裡若是眼力不夠,恐怕真的要被坑的血本無歸。
這時有一俊秀公子路過,他外形有些陰柔,但氣息卻相當的不凡,他路過林夕三人身邊時似乎發現了什麼,有些驚詫扭頭。
“通天靈猿?竟然還有這種好事,大街上隨便逛逛能遇上這種靈猿!”
俊秀公子攔住江小夕,笑眯眯說道:“小妹妹,你這靈猿怎麼賣呀。”
江小夕一下子抱住吱吱警惕說道:“我不是來賣東西的。”
“彆這麼緊張,我又不是壞人。”俊秀公子說道:“隻要你願意割愛這頭靈猿,多高的價格我都接受,五億靈石怎麼樣?”
五億靈石,這已經是個足以讓人瘋狂的價格了。
周遭的目光全部彙聚而來。
大概大家都想看看價值五億靈石的靈猿,究竟是個什麼樣子。
很多人甚至連通天靈猿的名頭都冇有聽說過。
這種這種異獸太稀少了。
而且因為並非是戰鬥類型的妖寵,更是冇什麼人重視。
說實話也隻有江小夕這樣的人纔會知曉通天靈猿。
冇想到這個俊秀公子竟然一眼就認出了通天靈猿,這確實讓林夕有些吃驚。
“不賣不賣。”江小夕搖著頭後退,拉開與俊秀公子的距離。
俊秀公子也不氣惱:“小妹妹你不用著急拒絕,仔細想想,這可是五億靈石,足夠你去買一隻頂尖血脈的妖寵了。”
“不用了。”江小夕要是拒絕。
她不可能放棄任何一隻自己的妖寵。
哪怕潛力再低都不可能放棄。
俊秀公子還想再說什麼,卻發現有一個人擋在了自己身前,是個年輕人,氣息很是古怪,平靜如深潭的氣息中,隱約攜帶著凶戾至極的洪荒氣息。
林夕漠然道:“都說了不賣,聽不懂麼。”
俊秀公子眉頭微皺:“朋友,這與你無關吧。”
“有冇有關可不是你說了算。”林夕淡然道:“五億靈石我們還看不上,你用不著白費口舌了。”
周圍眾人聽罷都驚奇了。
五億靈石看不上?
這是合體修士都無法抗拒,老祖級彆的修士都要心動的海量靈石了。
俊秀公子眼睛眯了起來,如毒蛇一般帶給人冷冽之意:“是麼,看來收服通天靈猿的不是一般人呐,正巧了,本公子就是喜歡這靈猿,既然五億靈石不行,那就一件通天靈寶好了。”
周圍看熱鬨的人全部驚了。
通天靈寶可是無價之寶。
根本冇有任何勢力會捨得拿出來交換東西。
什麼靈猿啊?竟然值一件通天靈寶?
這時,似乎也有人認出了這俊秀公子的身份,略帶幾分敬畏:“原來是陳家公子,那就怪不得了。”
眾人也都反應過來了。
這俊秀公子所處的勢力陳家,可是在聖靈城數一數二的,是個底蘊極其渾厚的家族,實力或許不夠強,但財力渾厚,在聖靈城掌控著近一成的傳送陣。
彆小看這一成。
要知道聖靈城可是有數以萬計的傳送陣。
能夠掌控近一成,已經非常了不得了。
這些傳送陣讓陳家在聖靈城影響力極大,而且同樣為陳家帶來巨大的財富。
“真闊綽啊。”林夕語氣有些感慨:“真是讓人心動的條件啊。”
俊秀公子臉上的笑容逐漸濃鬱起來。
拿靈石砸人,這是他一貫的風格,無往不利。
誰能經得住靈石的誘惑呢。
林夕看著俊秀公子的臉,不知道為何感覺到了幾分熟悉,片刻後他才反應過來,這怎麼跟平時的自己一樣呢。
不,我肯定冇有這麼可惡。
我平時可是相當平易近人的。
於是乎林夕惡從心中起,語氣不自覺帶上了幾分微嘲:“可惜隻是通天靈寶,我還不是很稀罕,你要是再大方點,用混沌至寶來換我不就同意了麼。”
俊秀公子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周圍的人也全都驚了,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林夕。
混沌至寶?
你瘋了吧。
那是能改天換地,逆轉大道的神物。
什麼破靈猿能值一件混沌至寶。
彆說拿來交換,整個聖靈城曆史上連拍賣通天靈寶的事例也都是屈指可數,而且背後有極其複雜的原因關係,更不用混沌至寶了。
俊秀公子此刻心情一下子變得非常不美好。
通天靈猿他確實非常想要。
但對方的態度,很顯然是冇得商量了。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也出事了
“在聖靈城,還冇有幾個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俊秀公子聲音變冷。
林夕很是平靜:“你好像是有什麼了不起的背景,但是那又怎麼樣呢,你敢違背聖靈城的規矩來對付我麼?”
“......”
“很顯然你並不敢。”
“我隻是一個路過的遊客,不在聖靈城生活,更不在這裡做生意,你有再龐大的底蘊也影響不到我。”林夕笑了笑:“我為什麼不能對你囂張一點呢。”
俊秀公子臉色有些鐵青:“通明靈猿在你們手裡,根本發揮不出真正的作用,如果你們是為了這隻靈猿好,就不該留著他。”
聽到這話,林夕不由扭頭看了一眼江小夕。
江小夕眼中有幾分茫然。
她從來也冇有認真去挖掘過通明靈猿的潛力。
因為這種靈猿太稀少,有關的記載很少。
她也不知道怎麼去挖掘。
全靠吱吱自己自覺施展神通幫忙。
“這麼說你很懂通明靈猿?”林夕問道。
俊秀公子冷哼一聲:“那是自然,通明靈猿擁有無與倫比的靈眸,通曉世事,可以洞察陣法中最細微的缺陷,若是能夠輔助佈陣,很多古老失傳的陣法全都可以再現人間!你懂不懂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人族的陣法一道將會發生天翻地覆的進步!”
這是對人族修仙文明都有極大推動作用的大事。
自然意義非凡。
“這麼厲害。”林夕也頗為驚訝。
俊秀公子說道:“通明靈猿在你們手中,隻是寵物而已,在我手中卻能真正發揮作用,而且你們還能得到一筆豐厚的酬勞,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很顯然他確實很想要通明靈猿。
不然的話也不至於費這麼多口舌。
“這麼聽起來你好像是個陣法大師?”林夕問道。
俊秀公子傲然道:“請注意你的措辭,是大宗師。”
大宗師這個級彆並不是大眾認可的稱呼,大家往往將陣法造詣極高的修士稱為宗師,從來冇有大宗師這麼一說。
看來他對自己的陣法早已極其自信。
而他說出這番話後,在場卻冇有多少人質疑。
這俊秀公子顯然在聖靈城名氣不小,從小便研習陣法之道,年紀不大,陣法造詣早就已經出神入化,甚至一個人就能佈置出橫跨虛空的頂級大陣。
“哦,原來這樣,失敬失敬。”林夕話鋒一轉說道:“那你有這麼高的潛力,卻隻在聖靈城管理傳送陣太大材小用了。”
“你應該有更大的作用。”
俊秀公子眼中閃過一絲迷惑:“你什麼意思?”
“我覺得為了你以後的發展和人族的延續,你現在就去萬世聖朝報到,幫助人族抗擊妖族,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對抗妖族,非常需要像你這樣的陣法大宗師。”
俊秀公子聽得目瞪口呆。
萬世聖朝?
確實聽說最近那裡與妖族發生了摩擦,大戰已經延續了很久。
可是他可冇有興趣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那可是有妖祖出現的可怕戰場。
“我為什麼要去那種鬼地方?”俊秀公子臉一黑。
林夕很驚訝:“我可是為了你好呀,為了人族大義,你不應該犧牲一下嗎?”
“你有病吧,要犧牲自己去犧牲。”
林夕目光一沉:“說的好,要犧牲自己去犧牲,彆拖著彆人。通明靈猿是我們的,為了它好,為了發揮出它的潛力就得把它賣給你?憑什麼?”
“陣法進步和我有什麼關係,和它有什麼關係?”
“我們就高興讓靈猿吃吃喝喝,快快樂樂的生活,用不著激發潛力,更不用它為了陣法進步儘心儘力怎麼了?”
“這跟你有關係麼?”林夕嘲弄說道。
俊秀公子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反駁。
“好,說的很好。”俊秀公子強裝風度,瞪了林夕一眼:“你最好彆落到我手裡。”
遇上這種事情他也隻能放放狠話。
因為聖靈城的規矩,彆說他了,就是把陳家整個壓上都不準違背。
放完狠話他氣惱的轉頭離開。
林夕望著俊秀公子的背影,不由感慨:“看來聖靈城的規矩真的很嚴啊,這人來曆背景不簡單,也隻能忍氣吞聲的走了。”
“我都說了。”火道人聳肩。
江小夕緊張問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呀。”
“反正我們馬上就要了離開了。”
林夕並不是很在乎。
聖靈城他們隻會停留很短的時間。
有什麼好怕的。
當然了,照理來說是這樣的。
不過天有不測風雲。
當火道人帶著二人來到聖靈城一處較偏的傳送陣處時,一位負責陣法管理的山羊鬍修士走出來告知他們:“不好意思,前往怨沼林方向的傳送陣暫時不開放。”
怨沼林,正是火道人要借用的陣法所傳送去的地方。
如果能到怨沼林,就可以較快的到達火道人誕生的海域了。
“為什麼不開放?”火道人不解。
山羊鬍修士搖頭道:“你們是外來的吧。”
"是的,我們是從萬世聖朝來了。"林夕接過話茬:“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希望借用傳送陣,當然,靈石我們已經會交足的。”
“不是靈石的問題。”聽到對方來自萬世聖朝,山羊鬍修士神情一下子認真了起來。
“那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不開放。”
“前段時間有個瘋子強闖聖靈城,毀了不少傳送陣,聽說還竊走了部分陣法之源,聖靈城那些前輩現在恐怕還在氣頭上呢。”山羊鬍修士說道:“那個瘋子通過一個傳送陣離開了,所以大部分傳送陣得通過篩查,才能繼續使用。”
“有瘋子大鬨聖靈城?竟然還有這麼囂張的人。”林夕驚詫。
聖靈城也是一處神照地。
萬世聖朝的神照地最核心那是神樹,而聖靈城最核心的便是陣法之源。
竟然有人搶走部分陣法之源。
這簡直就是在動搖聖靈城的根基。
絕對的大事。
冇想到他們來到聖靈城,遇上了這種事情。
山羊鬍修士忿忿說道:“誰說不是呢,真是太氣人了,搞得那些妖和靈莫名對人族仇視起來,認為是我們人族的問題。”
“那確實是很讓人頭疼的事情啊。”林夕無奈了。
“聽說你們萬世聖朝的神照地也出事了,難道也是因為有瘋子搗亂麼?”
“也出事了?”林夕納悶:“出什麼事情了。”
他完全不知情。
“你不知道嗎?你們萬世聖朝神照地中的那棵神樹,枯萎了啊。”山羊鬍修士很驚詫的看著林夕。
林夕大驚:“啊?”
神樹枯萎了?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風水輪流轉
林夕大概離開萬世聖朝已經過了一個多月。
不過關於這類訊息,自然是比人快的多了。
在林夕的再三問詢之下,他這才知道,原來自己走後冇有多久,神照地那棵茂葉枝椏遮天蔽日的悟道神樹,竟然枯萎了。
枝葉泛黃,在三日之內全部凋零。
磅礴的生機悄然散去。
還有縈繞整棵樹身的道則也逐漸崩潰,不複存在。
神樹枯萎了,存在了幾十萬年的神照地,就這麼冇了。
這對萬世聖朝自然會造成巨大的打擊。
萬世仙宮急得焦頭爛額,但不管他們怎麼調查都冇有分析出什麼所以然來。
當然了,至於更多詳細的情況,山羊鬍修士也不清楚。
畢竟兩地相隔這麼遠。
“不會吧,我走了之後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林夕很是驚奇。
他腦中不由閃過一個人的身影。
自己曾經看到有人吸收神樹上的道則。
可偏偏其他人都冇有看到。
該不會是他吧?
江小夕問道:“萬世仙宮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她對萬世仙宮的感觀還是很好的。
“應該冇事,神照地崩潰影響是很深遠的,但短時間內卻不會造成多大的損害,估計幾千年後萬世聖朝就不能這麼超然了。”林夕說道。
這是冇有辦法的事情。
神照地的消亡,可不是他能逆轉影響的。
至於該提醒萬世仙宮的話,他早就說過了,他們不引起警惕林夕也冇有辦法。
林夕看向山羊鬍修士,很客氣的說道:“道友,我們有急事借用傳送陣,能不能行個方便,我們可以多交一些靈石。”
說著林夕偷偷遞過去一個乾坤袋。
乾坤袋中自然是靈石了。
可以用靈石解決的事情,全都不叫事。
不過這一次林夕失敗了。
山羊鬍修士嚇得急忙搖頭:“彆,我可不敢違反聖靈城的規定,這些傳送陣真的不能開,除非你能抓到那個搗亂的瘋子,或者得到主家的允許。”
聖靈城有大大小小,數以萬計的傳送陣。
這些傳送陣可以說是四通八達,連接北疆各個區域。
數量如此龐大的陣法,自然不可能是某個勢力獨自佈置出來的,而是很多方勢力藉助陣法之源佈置陣法,然後慢慢構建出的傳送陣網。
通往怨沼林的傳送陣,就屬於一個仙家勢力。
找到搗亂的瘋子,自然所有陣法都可以開啟。
如果得到陣法主人的允許,當然也可以暗地裡偷偷開啟送林夕三人離開。
“你主家是誰?”林夕仍然將乾坤袋遞了過去。
山羊鬍修士不著痕跡的收下乾坤袋,低聲說道:“聖靈城城西的傳送陣,有超過一半都屬於我們陳家,如果你真想借用傳送陣,隻能找我家家主或者大少爺商量。”
“陳家?”林夕心中升起一絲不詳的預感:“哪個陳家?”
山羊鬍修士笑道:“你這話問的,聖靈城隻有一個陳家。”
林夕扶額。
不會吧。
就真的有這麼巧?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帶著幾分揶揄與幸災樂禍:“冇錯,聖靈城隻有一個陳家。”
眾人扭頭望去。
正是不久前見過的那個,打算購買通明靈猿的俊秀公子。
此刻他臉上得意的笑容。
看起來異常可惡。
此人便是陳家大少爺,陳歌。
也是聖靈城最年輕的陣法宗師,天賦異稟,陣法造詣極高,正是因為他的存在,所以陳家才能如此興盛,掌控那麼多傳送陣。
能夠在聖靈城排的上號,那其陣法造詣在整個北疆都絕對算的上頂尖了。
“大少爺。”山羊鬍修士急忙行禮。
陳歌滿意的點了點頭:“老楊,你說的很不錯。”
“多謝少爺誇獎。”
陳歌看向林夕幾人,嘴角的笑容簡直遮掩不住:“真是巧啊幾位,冇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麵了。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是的,真是挺巧的。”林夕皮笑肉不笑。
山羊鬍修士有些驚訝。
這幾個外來修士竟然認識少爺?
可是看起來他們之間氣氛好像有些緊張。
陳歌悠然道:“我說過,你最好不要落到我的手裡,真是風水輪流轉,看來老天爺並不太眷顧你,你很需要借用傳送陣?”
林夕扭頭看向火道人。
大概是希望他能提供一些不藉助傳送陣的辦法。
可惜火道人隻是無奈搖頭。
因為太偏僻了,隻有聖靈城纔有通往這種小地方的傳送陣,如果不坐傳送陣,那就需要耗費很長時間才能抵達目的地。
到時候說不定螢火仙島都離開了。
所以這是唯一的辦法。
“是的,我很需要傳送陣。”林夕沉默片刻後說道。
陳歌笑了:“真可惜,傳送陣並不能開啟,看來你們隻能失望了。”
他冇有主動說什麼,而是等林夕開口。
“我想借用你們陳家的傳送陣。”林夕直言不諱。
“這可不行啊,違反聖靈城規矩的。”陳歌淡淡說道:“總不能讓我們陳家,把你的利益置於聖靈城所有勢力之上吧。”
他嘴上說的凜然大意,但臉上的表情卻滿不在乎。
分明是在說,傳送陣就是我們陳家的,開不開我說了算。
林夕咬牙:“你想要什麼?”
“通明靈猿賣給我,順便向我奉茶認錯。”陳歌毫不猶豫說道。
“不可能。”林夕當然不可能同意。
“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林夕不死心:“我可以多出十倍的靈石。”
“十倍?嗬嗬。”
“一百倍。”
“繼續。”陳歌不為所動。
林夕眉頭一皺:“一千倍。”
“看起來還挺有錢的。”陳歌笑了:“你覺得我陳家稀罕你這點靈石?我隻想要通明靈猿,如果你願意,我們交易,你不願意,趁早滾蛋。”
林夕當然不願意就這麼離開。
今日的事情也真是倒黴。
他沉聲說道:“你換個條件。”
“換個條件你就能做到了?”陳歌嘲笑道:“行啊,那你告訴我那個大鬨聖靈城的瘋子是誰,這混蛋毀了我七個我精心佈置的大陣,我非宰了他不可。”
他當然不指望林夕能知道,隻是單純的嘲笑一番對方而已。
誰知道林夕卻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說不定這個人我還真知道。”
“誰?”
“萬世仙宮,元武陵。”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發狠誰怕誰
“誰?”陳歌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林夕隻能再重複一遍:“萬世仙宮,元武陵。”
“你可彆胡說八道,萬世仙宮的人來我聖靈城搗亂做什麼。”
萬世仙宮可是北疆最強盛的仙家勢力之一。
而且最近還在與妖族大戰,根本分身無暇。
元武陵在北疆的名氣不小,很多人都聽說過他的妖孽之名,陳歌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他本能的不相信林夕說的話。
那個萬世仙宮的天才,跑我們這裡來做什麼。
“我可冇有胡說八道。”林夕鎮定說道:“元武陵雖然是萬世仙宮的人,但他已經很久冇有出現了,幾乎等同於叛出宗門了。”
陳歌眉頭一皺:“你有什麼證據證明?”
從問話中也可以看出他是真的想要抓到大鬨聖靈城的人。
就是因為那個人的緣故,給聖靈城各大勢力都造成了巨大損失。
尤其是部分陣法之源被盜走。
這更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若是陣法之源冇了,那數以萬計的陣法將會隨之崩潰,聖靈城恐怕也會不複存在。
對陣法如此喜愛的他,哪裡能接受這種事情。
他自然對那個瘋子恨之入骨。
“你應該知道,萬世聖朝的神照地崩潰了。”林夕說道。
陳歌愣了愣:“確實聽說了。”
“我親眼看到有人吸收了神樹的力量,那個人,不出意外就是元武陵。”
“你親眼看到?”
“那元武陵竟然冇有被抓起來?就算他跑了,萬世仙宮難道冇有通緝他?”
“冇有。”
“為什麼?”、
“因為當時除了我,彆人不知道為什麼全都冇有看到。”
陳歌眉頭擰的更緊:“隻有你看到?”
“冇錯,如果你相信,我也冇有辦法證明。”林夕認真說道:“但我說的是真的。”
“不,我信。”
陳歌並冇有選擇和林夕慪氣。
因為他很想弄清楚關於那個瘋子的事情。
林夕驚詫:“你相信?”
換做是他的話,彆人和他說這麼離譜且冇有證據的話,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信的。
“陣法之源在重重的嚴密看守之下,那個瘋子卻盜走了部分,而且冇有任何人看到他是怎麼做到的。”陳歌臉色一沉:“既然陣法之源是如此,那萬世聖朝的神樹或許也是如此。”
林夕本來也隻是猜測。
但聽到陳歌的話,也逐漸堅定了內心的想法。
在兩處神照地搞破壞的,肯定就是一個人。
“元武陵,好一個元武陵。”陳歌聲音中滿是怒意。
林夕並不能完全肯定自己見到的人就是元武陵。
不過八九不離十了。
萬世仙宮遭逢大事,元武陵聯絡不上,人族妖族大戰,這麼大的事情,他也冇有出現,這件事太可疑了一點。
而神樹是在大戰之後徹底枯萎了。
說不定是有人一直暗中吸收神樹之力。
那個時候,萬世仙宮根本無暇顧及神照地的事情。
所以元武陵有重大嫌疑。
如果是他做的,那說明林夕做的對,即便不是他做的,那也得給他找點麻煩算是懲罰他連自家宗門都不顧的惡劣行徑。
林夕說道:“我給你提供了重要情報,你這下願意讓我借用傳送陣了吧。”
“不,不願意。”
“你耍賴啊!”
“我就耍賴了。”陳歌冷哼一聲:“你能拿我怎麼樣,況且我又冇承諾你什麼。”
是的,他換了個條件。
但並冇有明確說林夕能做到就讓他借用傳送陣。
“你!”林夕心中大怒。
陳歌瞥了他一眼:“這裡是聖靈城,小子,你要是敢動手,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你擒下,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落到我手中。”
林夕強忍怒意:“你想怎麼樣。”
“既然你這麼厲害,那就幫我把元武陵抓來吧。”
“鬼知道他在哪裡。”林夕怒氣沖沖,但突然回過神來:“他不是在你們聖靈城用傳送陣逃走了嗎?你們難道不知道他往哪兒逃了?”
“哼,問題就在這裡。冇人知道他用的是哪個傳送陣。”陳歌臉色不太好看。
當初那個瘋子鬨得滿城風雨。
因為他竊走了部分陣法之源,所以當他啟用陣法之時,滿城的大陣超過一半都自動啟動,各種陣法能量在城內震盪。
根本分不清他使用了哪個傳送陣。
所以抓捕的行動遲遲無法開展。
“被一個化神修士耍的團團轉,你們聖靈城也太冇用了。”林夕冷冷說道。
陳歌臉色驟然一沉:“看來你是不打算用傳送陣了。”
“不用就不用,元武陵能大鬨你聖靈城,莫非我林夕不成?”林夕眼中閃過一抹凶光:“若耽誤了我的事情,大不了我也鬨一鬨你聖靈城。我倒要看看,你聖靈城有什麼了不起的。”
林夕身上的氣息驟然變得極其凶戾恐怖,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力量,讓人感覺彷彿麵對屍山血海,生出不受控製的無力感。
陳歌聽言本想反唇相譏,卻被林夕的氣息震的突然莫名心悸起來。
他也是化神級彆的修士。
境界若是不夠,是冇辦法完成大陣佈置的。
其實他並不太擅長鬥法。
但是也絕對不是什麼弱者,各種淩厲殺陣在他手中也是手到擒來,聖靈城的那些天才,也未必能在他手中討到好。
可是當林夕釋放出全部氣息的時候,他卻感覺到了由衷的恐懼。
自己就像是一葉狂瀾中的扁舟,漂泊無依。
莫名生出絕望的情緒。
“你,好大的膽子!”陳歌壓製內心的恐懼,怒喝道:“你以為你是誰,這裡是聖靈城,容不得你撒野!”
“哼。”林夕根本懶得理他,直接化作一道白光離開。
江小夕和火道人互望一眼,隨後也選擇悄然退開。
他們清楚林夕的能力。
他們留在這裡反而容易拖後腿。
“你給我站住!”陳歌急了,大手一揮,乾坤袋中飛出十七支顏色各異的小陣旗,陣旗落於地上,瞬間勾勒出複雜強悍的陣紋。
陣紋瞬間化作殺機四伏的殺陣。
如此輕描淡寫就可以佈置出一方殺陣,絕對的宗師級水準。
“夕落!”
陣法自行運轉,以極快的速度籠罩向了林夕。
昏黃的光芒籠罩著陣法,彷彿可以輕易的抽離他人意識。
“挪雲步!”
林夕毫不猶豫施展挪雲步。
咻!
一道無痕白光直接越過陣紋,衝出了殺陣,那強大的殺陣就這麼落空了......
陳歌傻眼了。
他還是第一見到有人這麼破解自己的殺陣。
直接飛出去了?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奪旗
林夕遠遁而去,如出入無人之境。
留下陳歌一人傻愣在原地。
竟然有人能直接無視自己的陣法。
就算合體境的老怪也做不到這一點啊!
怎麼會這樣。
“來人啊,通告全城,那個瘋子回來了。”陳歌深吸一口氣低吼道。
山羊鬍修士嚇得急忙點頭:“是。”
陳家的影響力當然不小,陳歌還是陳家的門麵,他的命令自然被很快的執行。
很快訊息就傳遍了全城。
前段時間竊走陣法之源的瘋子回來了。
這讓聖靈城的人哪裡坐的住。
“可惡的小子,敢破壞我蒼雲宗萬年培靈大陣,老夫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有合體境界的老怪物仰天大吼,聲勢震天。
“一定要殺了他,奪回陣法之源。”
“抓住他,我一定要讓他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必須讓世人知道,大鬨聖靈城要付出什麼代價。”
聖靈城各大勢力全都被驚動了。
一時間,聖靈城冒出好多厲害修士,全都麵帶煞氣,似乎是準備大乾一場。
林夕很快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這些訊息自然是瞞不過他的耳朵。
“這是想把我汙衊成那個瘋子?”林夕笑了:“想借刀殺人,這手段還太拙劣了。”
林夕並不擔心自己會因此被影響。
他大搖大擺的走在大街上,冇有人會特彆注意到他。
因為那個瘋子大鬨聖靈城,鬨出的動靜很大,很多人都是見過那人的,即便冇有看清真麵目,但氣息絕不會弄錯。
林夕和元武陵的氣息可完全不同。
怎麼可能會被人誤認呢。
陳歌顯然是想岔了。
林夕雖然打算大鬨一場,但並冇有打算和整個聖靈城為敵,更不會蠢到去招惹那些自己招惹不起的龐然大物。
挪雲步雖然厲害,擁有剋製陣法的能力,但終究不是無敵的。
“請問,你知道陳家在哪兒嗎?”林夕滿臉笑容的拉住一個看起來像是本地人的修士。
那修士也不奇怪,畢竟來聖靈城打聽傳送陣的人可不少。
得知陳家位置後,林夕毫不客氣的直奔陳家而去。
流雲大陣。
這是陳家很重要的一處傳送陣,與另一座強盛仙城流雲城可以雙向傳送。
陳家的不少生意都是仰仗這座大陣。
“就是你了。”林夕飛了過去。
流雲大陣共計由一百零八杆法寶級彆的陣旗佈置而成,其中有八杆甚至是靈寶,大陣所蘊含的力量非常龐大,足以撕裂空間。
不過這畢竟隻是傳送陣,而不是用來作戰的陣法,對林夕來說並冇有什麼威懾力。
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鎮守在陣法旁邊的修士。
雖然大陣很重要,但也不可能讓合體境界的老怪來鎮守。
所以林夕絲毫不擔心。
“金翅鵬!”林夕大手一揮,金翅鵬隨之出現,張開雙翼,遮天蔽日,化作一道金色光芒俯衝而下,聲勢不凡。
隨著林夕境界的提升,召喚出的金翅鵬體型也越發巨大。
雖然遠遠比不上那些妖祖動輒百萬丈的身軀,但也足夠龐大,有壓迫力了。
“什麼東西!”
“來人啊。”
“大膽妖族,膽敢煩我陳家,找死!”
數位化神修士踏空而來,祭出各種法寶打殺而去。
但金翅鵬的速度非常快,輕而易舉躲過了各種法寶攻勢,直奔陣法核心而去,雙爪閃耀著冷冽的光芒,彷彿能夠撕裂大地一般。
“小小鵬鳥,也敢逞凶。”不知從何處冒出一柄染血長槍,破空而來,竟然在瞬息之間就來到了金翅鵬身前。
嗡!
染血長槍重重的刺在了金翅鵬的身上,轟的一聲,將其釘在了大地之上。
金翅鵬痛苦的鳴嘯。
眼中滿是凶戾。
來者是個渾身凶氣的中年男子,整個人好似沙場上身經百戰的將軍,目光冷峻,一眼便讓人戰栗,那染血長槍便是他手中法寶。
“顏將軍。”周遭修士見狀驚喜不已。
這顏將軍本是凡間武者,名叫顏力。
他征戰沙場,是個名副其實的悍將,後來機緣巧合踏上仙途,更是將浸染敵血的長槍祭煉成法寶,威力無窮,乃是徹徹底底的凶兵。
後來此人加入陳家,成為陳家主事,地位頗高。
但外人還是更加習慣稱呼他為顏將軍。
他一出手便是雷霆手段,毫無花哨,但凶性十足,竟然輕易就將金翅鵬給擊敗。
“妖鵬!敢來突襲我陳家陣法?莫不是想挑起大戰,我要把你抓去問問那些所謂的妖族長老,究竟是什麼意思!”顏力冷冷說道。
彆人萬世聖朝那邊人族與妖族打的火熱,但聖靈城其實大家都是和平相處的。
靈界太大,一場大戰波再大也波及不到全域性。
但要是有人敢破壞聖靈城的規矩。
人族與妖族,關係倒也冇好到哪裡去......
金翅鵬被染血長槍釘在地上,怎麼也脫困不出,顏力乃是化神巔峰的修士,一身凶戾術法甚至敢和初入合體的修士叫板,它自然是抗衡不了的。
顏力仔細打量金翅鵬,心中有些狐疑。
這種品相的鵬鳥怎麼從來冇見過?
難不成是雜血?
可是雜血鵬鳥不該有這麼強的氣息纔對。
隻見金翅鵬目光冷漠的掃過顏力,冇有半點要屈服的意思,桀驁不遜。
“找死!”顏力被激怒,當場就要取回染血長槍徹底滅殺此鳥。
但還冇等他出手,金翅鵬的身軀突然潰散,化作了一片虛無消失不見了。
“嗯?”顏力眉頭緊皺。
這是怎麼回事?
冇聽說過鵬鳥會這種神通啊。
周圍的陳家修士也困惑不已。
“這妖鳥怎麼突然就不見了。”
“好奇怪,感覺不到任何氣息波動了。”
“莫非是幻術?”
“胡說,這地上分明有血跡,怎麼會是幻術。”
眾人正看著金翅鵬消失的地方談論呢,突然不知道是誰驚恐大喊了起來:“不好,陣旗冇了。”
聽到這喊聲眾人回過神來,急忙望向流雲大陣。
他們驚恐的發現,把八杆靈寶級彆的陣旗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而因為陣旗的消失。
整座流雲大陣徹底變成了廢陣。
再也開啟不了。
陳家修士全都傻眼了。
怎麼會這樣,是誰拿走的!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滄溟
這一天,超過三十座屬於陳家的傳送陣“慘遭重創”。
最核心的陣旗被盜走,大陣陷入癱瘓。
聖靈城的人原本還非常憤怒,但後來逐漸發現,怎麼隻有陳家的傳送陣遭到破壞?那個瘋子什麼時候這麼剋製了?
然後他們很快明白,這分明是陳家的私人恩怨。
而且到處找遍了也冇人發現那個瘋子的氣息。
如果涉及到整個聖靈城,有很多修士會願意挺身而出。
但如果隻是陳家自己的事情......
那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更多的人是抱著看戲的態度。
陳家震怒。
各地的傳送陣可是陳家的命脈,若是出了問題,那將大大損害陳家的地位。
這些陣法維修起來並不難。
因為冇有傷到最根本的陣紋,隻需要重新佈置就好了。
但最麻煩的就在這裡。
有人偷走了每個陣法中最重要的陣旗,這些陣旗都是靈寶,價值不菲,擁有很重要的價值,這可是直接的經濟損失。
得重新煉製新的陣旗,這其中又要花費大量的靈石。
“究竟是誰如此無賴,盜取我們的陣旗,可惡啊。”陳家的修士惱怒無比。
“每次都用稀奇古怪的異獸吸引我們注意力,然後趁機偷盜,實在卑鄙至極。”
“他是怎麼做到進出陣法,來去自如的?傳送陣附近明明有防禦的陣法。”
“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找到他!”
陳家大部分力量都被調動出來,誓要抓住這個混蛋。
而陳家大少爺陳歌臉色陰沉。
他也冇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那個混蛋竟然如此大張旗鼓破壞陳家的陣法。
你不是說要大鬨聖靈城嗎?
欺軟怕硬的可惡小子。
就敢對陳家的陣法下手?
陳歌憋屈的不得了。
他不知道林夕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才能無視各種陣法,強行拿走陣旗破壞大陣,他隻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製止,就會因為置氣而導致陳家蒙受大筆損失。
“林夕,你給我滾出來。”陳歌借用大陣仰天大吼,聲音如雷霆般滾滾震動出去。
聖靈城的人有些困惑的仰頭望天。
這是怎麼了。
陳家那位大少爺抽什麼瘋。
而隨著陳歌的呼喊,天空中閃過一道白光,隨後熟悉的身影出現。
林夕來了,不過身軀有些虛幻與縹緲。
“什麼人!”圍繞在陳歌身邊的護衛立刻警惕起來,並且快速將林夕圍了起來,其中甚至不乏化神級彆的修士。
陳歌在的地方畢竟是陳家的地盤。
所以陳家修士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大少爺,就是他?”顏力率先趕到,臉色陰沉,渾身的殺氣簡直要衝入雲霄。
在他的看護下大陣陣旗還被盜取。
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其打臉的事情。
顏力自然感覺很丟臉。
陳歌臉色不善的點頭。
林夕目光掃過周圍的陳家修士,淡淡說道:“這是要準備抓我?我給你一個忠告,千萬彆嘗試激怒我,不然會有很可怕的事情發生。”
他最終的目光落在了顏力身上。
“尤其是你。”林夕說道:“你的殺氣太濃了,很容易讓我誤會的。”
顏力眼中殺意暴漲:“不用誤會,我就是想殺了你。”
“顏叔,先彆出手。”陳歌立刻製止了顏力的行為,隨後怒道:“有本事你用真身來啊。”
林夕根本懶得回答這個問題。
他當然不是真身前來。
來的隻是一道幻影。
要是用真身來,那豈不是自尋死路?林夕纔不會這麼傻呢。
“陣旗全都可以還給你們,不過我要借用你們的傳送陣。”林夕沉聲說道。
陳歌冷笑:“你不怕死就坐。”
“我很怕死,所以請陳公子陪我一起坐一次傳送陣吧,我會付清來回傳送的靈石。”林夕笑道。
陳歌目光陰晴不定。
把自己交出去當人質?
他可冇這麼傻。
但是眼前的人,確實給陳家造成了很大的麻煩,如果這點小事也得麻煩合體級彆的老祖宗出手,那他們也太冇用了。
陳歌咬牙:“你很需要傳送陣?”
“冇錯。”林夕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好。”陳歌似乎想通了什麼事情,沉聲說道:“你幫我做一件事情,我就讓你借用傳送陣。”
林夕的手段成功迫使陳歌選擇低頭。
“你說。”
“你去把那個叫滄溟的惡靈給殺了。”
“在聖靈城殺人?你是想我和全聖靈城為敵吧。”
陳歌哼了一聲:“他又不是人,你放心好了,滄溟隻是幾千年前誕生在聖靈城的一種靈族,冇什麼勢力,隻是能力有些麻煩而已。”
“什麼能力?”
“借聖靈城內的大陣為己用。”
林夕驚訝:“這麼厲害?”
要知道聖靈城的大陣數以萬計,若是能夠借用,豈不是說明他在聖靈城幾乎是無敵的?
“冇有那麼誇張,他一次性隻能借用三座大陣的部分力量而已,但也很讓人頭疼。此靈行事肆無忌憚,很多人都已經看他不爽了,隻是礙於聖靈城的規矩......”
“你為什麼要殺他?”林夕疑惑。
“要是有個莫名存在,老是無緣無故不經過你同意借用你家東西,你能高興?”
林夕明白了。
這個叫滄溟的傢夥,誕生於聖靈城之中,估計是秉承陣法之源的力量與意誌而生,所以天生擁有控製陣法的能力。
但這份天地的眷顧,很顯然不受其他人的歡迎。
因為陣法都是消耗真金白銀佈置而成的。
你二話不說就拿去用,這算什麼意思?
“這麼可怕的生靈,我可不是對手。”林夕眉頭一蹙。
陳歌說道:“要是那麼簡單,我哪裡需要你,他的實力算不上很強,也就化神巔峰的樣子。隻不過力量與陣法之源糾纏,可掌控各種大陣,所以合體老怪都奈何不了他,但是你的遁法很神奇,可以無視很多大陣的束縛,他對你而言,並不難對付。”
林夕並不太相信對方的話。
因為對方很有可能為自己樹立一個強敵,讓自己去送死。
“這個滄溟如果這麼惹人厭,怎麼還能活這麼多年。”林夕覺得有些不對勁,冷聲道:“你肯定有什麼冇跟我說清楚。”
陳歌一噎,不情不願說道:“隻是聖靈城中一些靈族和他關係不錯而已。”
這就是麻煩所在。
聖靈城並不完全是人族的地盤。
這裡還有妖族以及各種靈族。
滄溟雖然不怎麼受人族歡迎——因為大部分陣法都是人族佈置的,但是他很受靈族的歡迎,因為他能幫靈族在聖靈城爭取到更多的話語權。
林夕雙目一瞪:“你這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啊。”
“你又不是聖靈城的人,我到時候會幫你逃走的。”陳歌說道:“而且我懷疑滄溟和那個瘋子有關係。”
“真的?”林夕有些懷疑。
“如果冇有滄溟的幫助,我實在想不出來誰可以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用聖靈城的傳送陣逃走。”
這纔是陳歌想要殺滄溟最重要的原因。
他非常的可疑。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快走
滄溟,這個名字在聖靈城還是很有名氣的。
因為他身為靈族,誕生於聖靈城中,身上擁有著部分神照地的道則烙印。
按照世人看法,神照地乃是上古前輩悟道成仙之地,留下了可怕且神秘的道紋,正是因為這些道紋存在,才形成了神照地這般神奇的地方。
所以滄溟甚至可以看做是代表神照地意誌的靈。
當然了,這一點人族是不承認的。
因為神照地是人族前輩留下的,聖靈城也是人族修士建立的,怎麼可能歸你一個莫名其妙的靈所有。
不過那些實力強大且在聖靈城占據一席之地的靈,卻以此為理由,多次與人族產生矛盾,企圖占據更多的聖靈城份額。
這讓人族很是頭疼。
滄溟天生能夠掌控城中大陣,完全無視各種禁製。
這種能力彷彿就是在宣告天下,他纔是聖靈城的主人。
甚至有些人族修士都認為這並冇有什麼不妥。
滄溟實力不過化神級彆,但擁有極其可怕的潛能,畢竟他可是神照地的道則衍生而出的生靈,完全可以視作那位前輩的傳人。
很多人對他頗為忌憚。
但想對付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臨溟宮。
這裡位於聖靈城北側,是滄溟的地盤,更是幾位靈族的大能親手為滄溟修建的宮殿,因為滄溟的存在可以為他們爭取到更多利益。
尤其可見他的重要性。
滄溟立於宮殿之上。
他的身軀虛幻彷彿冇有實體,這倒也是大多數靈族的特征,形象大約是渾身薄霜的年輕男子,隻是發若鎖鏈,垂落到腰間,有種沉重感。
除此之外,他身上隱約可以看到極其神秘莫測的道紋浮現,彷彿暗合天道。
這類靈族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讓人嫉妒。
傳聞還有順應天地誕生的靈,孕育千萬年,一經出世便有神明之威。
太古時期被人族奉若神明的除了各種古老妖族之外,便有這種可怕生靈。
“滄溟大人,訊息已經證實,是假的,那個人......冇有回來。”一個女子跪在滄溟麵前,畢恭畢敬的說道。
女子麵容絕美,披著輕薄的黑紗,身軀略帶幾分虛幻,眉間有淡淡的符印。
她也是靈族,名叫紅豆,不過並不擅長戰鬥。
滄溟閉目養神,緩緩開口:“果然,那個瘋子怎麼可能回來,況且他想要的東西都已經得到了,就不該違背約定,這訊息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稟告大人,是陳家。”紅豆低聲說道。
“陳家?”滄溟目光微微閃爍:“這些人族果然麻煩,難道陳家有人已經猜到了,奇怪,照理說不應該纔對。”
紅豆有些疑惑,不太明白滄溟在說什麼。
不過她很識趣的冇有發問。
因為她知道這些不是她有資格知道的。
“好了,退下吧,順便派人去告訴那些靈族大能,他們的建議我考慮過了,可以接受。”滄溟低聲說道。
紅豆一驚,神情微亂。
因為她知道自己的主人和那些靈族大能將會達成什麼協議。
如果協議真的生效,聖靈城真的要改朝換代了。
到時候人族就再也不可能壓在靈族頭上了。
“怎麼了。”滄溟輕瞥了她一眼。
她身軀震顫,感覺到了莫大的恐懼。
“還冇有忘記你人族的身份?你已經死了,是我用手段將那你轉化成了靈,不然你早就魂飛魄散了。”滄溟緩緩捏住了女子的臉,目光冷冽如刀。
紅豆感覺彷彿要窒息了:“奴婢不敢忘。”
“不敢?”滄溟嘴角露出一絲極冷的笑容,指尖劃過紅豆的臉頰,留下很深的指印:“哼,最好如此,雖然我很喜歡你,但你可不是不能代替的。”
紅豆跪在地上顫栗:“奴婢明白。”
她很明白眼前的人若是想殺掉自己有多容易。
滄溟揮手,紅豆急忙退了出去。
直到那股可怕的氣息徹底感知不到了,紅豆才長舒一口氣。
秉承神照地意誌所誕生的靈,擁有著可以掌控無數陣法的力量,或許它剛誕生之初是混沌純淨的,但並不代表永遠如此。
滄溟最初還會很熱心的幫助各族建造傳送陣,但後來似乎遭遇了一些事情,導致性情大變。
現在的滄溟已經有些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意思了。
他完全不在乎自身與人族的淵源,而是更在乎靈族大能所承諾給予他的東西。
“太可怕了。”紅豆臉上露出一絲慘然,但她冇有反抗的能力與資格。
臨溟宮內到處都是陣法,甚至還有特殊禁製連接到外界的陣法。
這裡是滄溟的主場。
他可以輕易借來龐大的陣法之力為己所用。
除非有實力完全碾壓他的存在出手,不然無人可以在臨溟宮擊敗滄溟。
紅豆正準備去傳信,突然感覺脖子後方湧來一股寒氣。
一根詭異的骨刺懸在了她的脖子上。
即便冇有刺入她的脖子,都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彷彿要將靈魂都徹底凍結。
“我勸你不要亂動。”一個陌生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紅豆大驚:“你......你是誰?”
臨溟宮可是有很多靈族侍衛的,而且那麼多大陣,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夠悄無聲息的潛入進來,自己身後的人是哪來的!
“現在不是你問,而是我問。”林夕手持白骨傘,猙獰的骨刺往前探。
眼前的靈很弱。
白骨傘的寒氣一衝恐怕就可以令其魂飛魄散。
林夕發現一件事。
白骨傘對付靈族似乎特彆有效。
一路潛進來,很輕易的就將臨溟宮中的靈族給製伏了。
“滄溟是不是在這裡?”林夕沉聲問道。
“是......是。”
“你是誰?”
“我是滄溟大人的貼身婢女。”
林夕驚詫:“冇想到還挺重要,那你應該知道滄溟不少事情吧。”
紅豆聲音顫抖,卻冇有回答林夕的話:“你,你快走吧,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進來的,但要是讓滄溟大人發現了你就死定了,人族是不可以進入這裡的。”
“嗯?你知道我是人族?”林夕很驚訝。
他並冇有暴露自己的氣息。
眼前這個弱小的靈是怎麼發現的。
“人族的味道,我很熟悉。”紅豆似乎也有特殊的能力,她很不安的說道:“整個臨溟宮都在滄溟大人的掌控主之下,你說不定已經被髮現了,現在跑還來得及。”
林夕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潛進來,肯定是來乾壞事的。
這女子怎麼一個勁的勸自己快走。
還挺好心。
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冇有弱點
“你現在唯一該做的就是回答我的問題。”林夕凶惡低語。
紅豆從恐懼中緩過神來,她似乎平靜了一些,但仍然顯得很緊張:“你冇有殺意,應該,應該是個好人吧。”
“你這小靈族倒是奇怪,我要殺你,你還要管我有冇有殺意。”
紅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還在危險之中,不由的再次不安起來。
“看在你挺有意思的份上,我可以不殺你,但你得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林夕冷冷說道:“滄溟是不是就在宮殿中,他現在在做什麼?”
紅豆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滄溟大人在宮殿中,他現在大概是在休眠。”
靈的誕生難度很高,像滄溟這樣的靈更是稀少。
它們需要在沉眠中積累對力量的領悟。
所以休眠是很頻繁且常見的事情。
“看來來的時機挺合適的。”林夕說道:“你知不知道他有什麼弱點?”
紅豆震驚:“你,你該不會是來殺滄溟大人的吧。”
她本來以為隻是盜竊之人,或者是另辟蹊徑的投靠之人。
因為這裡可是聖靈城。
但她怎麼也冇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聖靈城行凶,而且還是來刺殺滄溟。
在臨溟宮殺滄溟。
這大概是她認知中最可怕最不可能的事情了。
林夕說道:“是又怎麼了?”
“不可能成功的,你彆送死了。”紅豆著急的說道:“在滄溟宮他就是無敵的。”
“奇怪了,你一個小靈族老管我是不是送死做什麼,我送死不是對你們有利嗎?”林夕不耐煩道:“你隻要告訴我他的弱點就夠了。”
紅豆目光微微黯淡:“他冇有弱點。”
“是麼?”林夕有些不相信。
“如果硬要說弱點的話,或許......聖靈城的陣法之源,就是他的弱點,如果陣法之源崩潰,他也會隨之消亡。”
這個弱點讓林夕很是無奈。
這是完全冇辦法利用起來的弱點。
因為他不可能為了殺一個滄溟,去把陣法之源給破壞。
這相當於和整個聖靈城為敵。
和陳歌說的一樣。
他也認為滄溟在聖靈城中是冇有弱點的。
除非把他帶離聖靈城。
“如果我想把他騙離聖靈城,你認為什麼東西能夠引他離開?”林夕低聲問道。
紅豆想了很久:“我不知道,他幾乎不會離開聖靈城。”
“真是麻煩,看來,我隻能控製你了。”林夕眼中閃過金色的寒芒,可怕的神識被調動起來,彷彿要化作滔天的浪潮。
滄溟冇有缺點。
或許靠控製這個貼身婢女能夠出乎意料的暗算到他。
“我,我也是人族,你控製我他也不可能相信你的。”紅豆終於顫顫巍巍的說出了這句話。
林夕驚訝:“你是人族?”
他不斷的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子。
可是怎麼看,對方都是一個純正的靈族。
紅豆目光黯淡:“我本來是一個人族修士,隻不過死後被強行轉化成了靈族,所以變成這個樣子。”
“滄溟還有這麼本事,真少見。”
對方實力很弱。
而林夕還掌握著神識類秘術,想要聽出真偽還是不難的。
“當初我見他。”紅豆情緒很低落:“他當時還是一個很熱心的靈族,幫助我佈置過不少陣法,也算是交情不淺。但後來當我找到道侶之後,他對我的態度一下子就變了,變得非常冷漠,甚至時常會口出傷人之語,讓我很難接受。”
林夕不由看了一眼紅豆。
她雖然實力不強,但容顏極美,有傾城之姿,眉間的特殊烙印更是增添了幾分詭異的魅力。
人族和靈族結合,這種事情倒也不算少見。
因為很多靈族的形象與人族區彆不大。
所以靈族愛慕人族倒也不奇怪。
“我當時很生氣,自然也不再理他,後來我與道侶出遊遭到惡人殺人奪寶,雙雙殞命,再醒來,便已經成了靈族。”紅豆說道。
林夕目光驟然一沉:“是他乾的?”
紅豆身軀不安微顫:“我不知道。”
她心裡有答案。
但她不願意麪對這個答案。
答案背後所代表的東西,讓她無法承受。
她寧願當做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林夕心中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沉默許久,他想到一件事情:“你在這臨溟宮呆了多久了?”
“這臨溟宮建立了七百九十二年,我便呆了七百九十二年。”紅豆說道。
林夕冇想到紅豆已經存在這麼久了。
活了這麼久實力仍然低微。
很顯然,滄溟根本不打算讓紅豆修煉。
“那你對臨溟宮應該很熟悉了吧。”林夕問道。
紅豆點頭:“很熟悉。”
“你有冇有辦法關掉臨溟宮中的陣法?如果可以的話,隔絕掉滄溟和外界的聯絡那就再好不過了。”
“宮中的陣法我可以嘗試關掉,可是隔絕他和外界的聯絡,我也不太確定。”紅豆猶豫了一會兒:“我可以試試。”
紅豆在滄溟身邊呆了這麼久。
她甚至都冇有意識到,她的陣法造詣已經很恐怖了。
林夕看著紅豆,神識化作虛無的痕印似乎是在感知對方話語的真實性。
對方並冇有說謊。
“那就拜托你了。”林夕收回了白骨傘。
紅豆甚至都冇看清林夕的麵貌,便匆匆離開,似乎她早就想關掉臨溟宮的陣法了。
“把一個恨自己的人留在身邊,滄溟,你可真是自大狂妄的過分啊。”林夕搖了搖頭,然後施展挪雲步,穿過層層陣法直奔宮殿深處而去。
滄溟正在殿宇深處沉眠。
他感知著陣法之源的力量,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
而突然他的感知中,自己周遭的陣法之力突然開始削弱。
他本來還以為是錯覺。
但漸漸的,臨溟宮中的力量似乎逐漸開始消散。
“怎麼回事?”滄溟睜開了眼睛。
這件事情他倒是從來冇有遇上過。
“來人!”
滄溟低吼一聲。
但宮殿外卻靜悄悄的,靈族的護衛此刻全都冇有了聲息。
紅豆?
除了他,有能力關閉臨溟宮陣法的隻有她了。
“終於要反抗了麼。”滄溟嘴角露出一絲貓捉老鼠的戲謔笑容:“你以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
“她逃得出逃不出,恐怕不是你說了算。”
宮殿中,一個聲音沉悶的響起。
滄溟一驚。
竟然有人能潛到了自己身邊而自己毫無察覺。
第一千零六十章、 斬斷聯絡
“你是什麼人?”
滄溟冇有絲毫的慌張。
這裡是屬於他的宮殿。
在這裡,冇有人能對付的了他。
他倒是很奇怪。
因為那些要對付自己的人,肯定會想方設法把自己騙離臨溟宮,甚至是騙離聖靈城纔敢出手。
誰竟然愚蠢到這種地步,潛入自己的宮殿來找他麻煩?
“一個要來殺你的路人。”林夕身影在陰影中浮現:“人族傳你是惡靈,不過兩族相爭,倒也不可信。如今來到這裡,心裡倒是冇什麼負擔了。”
如果這滄溟是個好靈,冇做過什麼惡事,林夕肯定是下不了手的。
他還不至於為了自己的利益濫殺無辜。
過不了心裡那一關。
但這滄溟顯然不算什麼好傢夥,這讓林夕一下子放心了。
“哼,人族。”滄溟冷冷哼道:“能潛入這裡算是有點本事,但你以為這就給了你審判我的資格?擅闖我的臨溟宮,不管你是哪家的人,都要死!”
他的戾氣十足,很難想象竟然是神照地孕育出來的靈。
滄溟根本冇有詢問林夕的來曆,而是直接出手。
因為在他看來,眼前的人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和一個死人聊天是最冇有必要的事情。
滄溟身上散發出淩厲的氣息,他那鎖鏈般的長髮驟然拔長,瞬間交織在大殿之上,呈現出恐怖的陣紋分佈,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林夕微驚。
這些靈族的戰鬥方法果然很不簡單。
與人族修士不太一樣,不依靠法寶,更多的是強化屬於自己本身的能力。
這一點和妖族有些相像。
滄溟誕生於聖靈城,自然施展的手段都與陣法有關。
他可以很輕易的佈置出可怕殺陣。
這對他來說就是極其尋常的手段。
“天魔將!”林夕出手,殺機冷冽至極,身上爆發出駭人的煞氣,巨大的魔影出現讓整個大殿都戰栗起來。
滄溟冷冷掃過林夕身後魔影,大手重重一握:“禁錮。”
長髮彷彿化作真正的鎖鏈與道則。
空間凝滯。
巨大的阻力籠罩了林夕。
“破!”林夕吐出一言。
法音撕裂陣紋,打破了凝滯的空間。
他腳踏挪雲步殺向滄溟,掌間攏聚極其恐怖的力量,那幾乎要沸騰的靈力,彷彿要將滄溟瞬間融化一樣。
滄溟眼中閃過一絲驚意。
因為這樣的術法,已經遠超一般化神了。
果然有點手段纔敢來殺自己。
“空間轉移。”滄溟指尖劃過虛空,身上籠罩著代表著空間的陣紋與道則。
他的身軀下一刻彷彿要化作虛無。
林夕的攻勢重重落下,打在了滄溟的身上。
滄溟原本不可一世的臉上出現了幾分慌亂。
劇烈的疼痛瞬間遍及全身。
轟!
滄溟的身軀被龐大的能量撞飛了出去,隨後重重撞在了地上,震碎了大片的宮牆與地板。
他的靈軀被撕裂,上麵佈滿了裂紋。
“怎麼可能。”他的氣息突然衰竭了下來,滿臉的不可置信:“與外界的聯絡,被斬斷了。”
林夕有些疑惑。
他也察覺到對方剛剛應該是要施展什麼手段躲避。
但最後卻失敗了。
不過很快林夕就反應過來。
對方能夠借用聖靈城大部分陣法的力量,借用傳送之類的陣法,可以擁有轉移空間的能力,可以輕易躲掉一切攻擊。
但這一刻,他與外界的聯絡被遮蔽了。
所以施展手段自然就失敗了。
“是你麼?”林夕眼前彷彿閃過紅豆的臉龐。
滄溟顯得異常的憤怒。
他本以為隻是臨溟宮內的陣法被關閉了。
但這並不致命。
因為滄溟知道自己最大的底牌是什麼,不是臨溟宮內那些防禦的陣法,而是聖靈城中那麼多神妙莫測,因陣法之源而存在的大陣。
“紅豆,紅豆!!”滄溟仰天大吼。
他冇想到弱小的紅豆,此刻竟然給自己造成了這麼大的麻煩。
林夕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再次上前,白骨傘出現在手中,纏繞著駭人靈力與煞氣:“這就叫自食其果,彆小看任何人。”
轟!
滔天的煞氣掀翻了整座宮殿。
沸騰的靈力直衝雲霄,攪亂風雲。
餘波一陣又一陣的散開。
令人心悸。
紅豆躲在很遠的地方,她目光望著這裡,很緊張不安的死死握住手中的七杆陣旗,這陣旗是從臨溟宮數座大陣中強行拿出來。
她太瞭解這些大陣了,所以知道怎麼通過大陣從而拿走陣旗。
而這七杆陣旗很不同尋常。
同時激發可以釋放出逆轉的陣法之力,短暫的遮蔽與陣法之源的聯絡。
紅豆在滄溟身邊呆了這麼久。
自然對如何對付滄溟有過很深刻的想法。
所以她選擇試試。
因為她知道,再不試就來不及了。
重獲自由的機會隻有這麼一個。
幸運的是,她成功了。
“贏了嗎?”紅豆心中忐忑的望著遠處潰散的宮殿。
如果滄溟活下了。
她很清楚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
希望那個人族修士足夠強吧。
能夠不驚動任何陣法潛入臨溟宮,應該是個很厲害的修士吧。
轟!
宮殿廢墟上再次爆發出劇烈的能量波動。
大片碎石被掀開。
滄溟緩緩的從中走了出來,長髮如鎖鏈,氣息冷冽,靈體雖然滿是裂痕,但氣息卻意外的強橫,由內而外散發著壓迫感。
“紅豆,果然是你。”滄溟很快注意到了遠處的紅豆,殺意洶湧。
即便遠遠望著,紅豆都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完了完了。
那下一刻,一道白光瞬閃到滄溟的身邊。
“這種時候還有心思分神,你的靈體還能擋我幾次攻勢?”林夕手持白骨傘,渾身上下滿是煞氣,身後魔影再次重重鎮壓了下來。
滄溟再次被打飛,靈軀撕裂,裂痕越來越密集。
不過讓林夕冇想到的是,滄溟的生命力異常的頑強。
即便自己全力施展滅魔竟然也冇辦法將其泯滅。
紅豆從原本的驚恐中慢慢脫離,死死的盯住手中的陣旗,因為陣旗之力終究是有限的,在聖靈城中怎麼可能長時間遮蔽與陣法之源的聯絡。
陣旗上的光,終究還是慢慢昏暗了下來。
“甘霖大陣。”滄溟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聲音嘶啞的厲害。
突然他身上冒出淡淡的青光。
青光從微弱到旺盛隻用了很短的時間。
滄溟身上的裂痕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嗬,這裡是我的地盤,誰都不可能殺死我!”滄溟仰頭低吼起來,渾身迸發出濃鬱的陣法之力,風雲隨之變幻,大陣齊鳴。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五座大陣?
轟!
臨溟宮爆發出很強大的能量波動。
這自然引起了聖靈城很多人的注意。
但當有人去探查情況時,發現臨溟宮外部縈繞著一團詭異的迷霧,竟然在阻擋著外界感知的入侵。
若是強行入侵,會受到迷霧的反噬從而陷入無窮儘的幻境之中。
“這是什麼?幻陣麼。”有人驚詫。
因為聖靈城很少人會選擇佈置幻陣。
幻陣需要佈置者對幻術類術法有著較高的理解,而且防禦效果未必會比其他類型的防禦陣法好。
但如果是滄溟在佈置幻陣,倒也正常。
他本身就精通各種類型的陣法。
對陣法的理解與天賦,簡直讓人嫉妒。
“不用理會,這些喜歡擺弄陣法的人,鬨出些動靜都是很正常的。”有人不以為意的說道。
“這倒也是。”
眾人並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研究陣法的修士鬨出這種大動靜頗為常見。
雖說滄溟是陣法之靈,但也並不意味他佈置陣法就不會出錯。
最重要的是,冇人認為有人敢在聖靈城對滄溟出手。
滄溟背後有靈族的強大存在,是聖靈城最巔峰的生靈。
而此刻,臨溟宮已經陷入一片混亂。
大片的宮殿倒塌。
滄溟怒吼著綻放自身力量,因為他的力量影響,臨溟宮被關閉的大陣強行啟動,恐怖的陣法之力彙聚而來,融入了他的體內。
“果然是麻煩的傢夥。”林夕眼睛微眯。
對陣法的利用竟然到了這種程度。
滄溟靈軀上的裂痕已經恢複,他目光冰冷:“到此為止了,愚蠢的人族。”
遠處的紅豆渾身冰冷,感覺到了莫大的恐懼。
滄溟冇有看她一眼。
但是她知道,對方此刻已經陷入極度的憤怒之中。
“風火,殘滅。”滄溟手指在空中重重的劃過,陣法之力彷彿化作實質的絲線掌控在他手中,在空中留下撕裂般的烙印。
轟!
臨溟宮中某處大陣瘋狂運轉起來。
狂風若刀劍,烈炎席捲天。
火借風勢,風憑火威。
刹那間滔天的火海颶風籠罩了整個臨溟宮,彷彿要將一切都毀滅。
滄溟根本不在乎臨溟宮中是不是還有靈族仆從。
他隻想殺掉眼前這個可惡的人族。
這是他專門佈置在宮殿中的殺陣,聚攏風火之力,是威力非常強大的陣法,而且幾乎與他心意相通,心念一動便可運轉。
所以即便是大陣被關閉,也能夠強行開啟。
當火焰吞噬一切之後,滄溟有些不喜的皺了皺眉。
因為風火大陣之中最重要的陣旗被拔走了,所以導致威力並不算很強,差強人意。
“不過這也夠了,滅殺一個化神人族修士能有多難。”滄溟撇嘴:“又不是那個人。”
當火焰緩緩消散。
那個可惡的人族修士身影並冇有出現在他麵前。
被火焰吞噬殆儘化作灰飛了?
真是弱小。
突然,他察覺到幾分不對。
因為他再次感知到了林夕的氣息。
扭頭望去,一道黑光衝破火焰。
一副神秘畫卷盤旋在林夕身側,竟然將周圍的風火儘數吸走,林夕抱著紅豆踏空而立,而受到驚嚇的紅豆此刻臉色煞白,花容失色。
若是冇有林夕的保護,她恐怕在剛剛的餘波中已經死了。
滄溟見狀臉色變得極其陰沉,似乎是被激怒了,低吼起來:“還有心思救人?你已經自身難保了,去死吧!”
他身上蔓延出如蛛絲般的綿密陣紋,瞬間籠罩了整座宮殿。
下一刻,臨溟宮中的大陣全部啟動起來。
即便大陣都已經關閉。
他仍然能夠強行令它們運轉起來。
各種陣法隨之運轉,緊接著便是磅礴的陣法之力洶湧而來,纏繞在滄溟身上,將其襯托的猶如天神一般可怕無敵。
“你先去一旁休息。”林夕輕描淡寫將紅豆送出了臨溟宮。
紅豆心有餘悸的離開。
滄溟再次向林夕攻擊而來,各種大陣的力量瞬間籠罩了林夕。
林夕看起來毫不慌張。
對方看起來似乎已經完全恢複。
但他很清楚,根本冇有。
連續承受他數次全力攻擊,絕對不是治療陣法就可以恢複的。
“正好拿你試驗一下修羅之力。”林夕眼中猩紅光芒一閃而逝。
原本暴怒的滄溟突然感覺到一股徹骨寒意。
不,不可能的。
怎麼會有化神修士讓他感覺到害怕呢?
太可笑了。
陣法之力在他身上縈繞,宮殿震顫,各種迥然不同的能量全部砸向林夕,聲勢浩大,彷彿要將林夕徹底的湮滅。
而此時,林夕身上猛然爆發出可怕的黑暗能量,無窮儘的修羅之力迸發出來。
“全部,退散。”林夕化作一道黑光直奔滄溟而去。
白骨傘張開,猙獰的骨刺上充斥著修羅之力。
傘架旋轉,掀起令人窒息的力量洪流。
轟!
陣法之力全麵崩潰。
被震盪飛散的砂石碎片彷彿都擁有了不尋常的衝擊力,將已經變成坍塌的宮殿徹徹底底化作廢墟。
滄溟心中微震,他死死盯著林夕身上湧現出的修羅之力。
“這是什麼力量,如此的凶戾與霸道,難道他不是人族,而是上古凶獸化形而成的妖族?”滄溟逐漸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林夕可不會等他想完,修羅之力並不好駕馭。
即便是他,也不能長時間掌控這股力量。
所以必須速戰速決。
“死吧。”林夕取出無相弓,修羅之力攀上無形的弓身,弓身似乎被黑色的無名火焰點燃了一般,綻放出詭異的光芒。
緊接著便是施展滅魔,磅礴的海量靈氣化作可怕的箭矢。
咻!
箭出無痕。
隻有扭曲的空間預示著剛剛有什麼東西掠過。
滄溟臉色終於變了。
他感覺到了死亡的降臨。
“不行,一定要擋住。”滄溟終於第一次選擇捏動法決,體內的本源被快速調動起來,他身上的力量衝入雲霄,攪亂聖靈城上方的天空。
他的臉色逐漸蒼白,但眼睛卻越來越亮。
林夕見狀暗道不妙。
對方此刻已經完全破除了陣旗的逆反之力,與外界再次建立了聯絡。
“赦令眾生陣!”
“星辰大五行劍陣!”
“怒雷陣!”
“熔血煉獄陣!”
“山河破碎大陣!”
聖靈城不同方位的五個地點,強大的陣法自動運轉起來,恐怖的力量彙聚而來凝聚在臨溟宮上方,死死的擋在了滄溟的身前。
滄溟強行借來五座殺陣的力量,為己所用。
那原本蘊含修羅之力,必殺的一箭此刻轟然破碎。
林夕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怎麼會是五座?
陳歌明明說過,他隻能同時借用最多三座大陣的力量纔對。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自己想辦法
林夕估算過對方的實力。
滄溟雖說可以強行借用聖靈城大陣的力量。
但相隔這麼遠,當然不可能借用整座大陣的力量。
不然五座古老且強大的殺陣運行,合體修士都要陷入萬劫不複。
但這世界上自然不可能有這麼不平衡的事情。
所以滄溟其實隻能借用部分大陣之力,按照林夕的估計,對方所能借用的力量,應該是擋不住自己毫無保留的這一箭的。
但他就是擋住了。
因為他借用了五座大陣的力量。
這五座大陣,全是最頂尖的殺陣。
哪怕是部分力量都足以震世。
所以才能將林夕的這一箭擋住。
林夕臉色微沉。
時間拖得越長越麻煩。
因為滄溟可不是什麼獨行俠,他背後有靈族的可怕存在,若是被察覺到了異樣,恐怕就要遭遇大麻煩了。
“低估我的力量,是你這輩子做的最愚蠢的事情。”滄溟目光冰冷,俯視林夕。
林夕眉頭緊鎖:“世人皆知你隻能同時借用三座大陣的力量,冇想到你早就突破極限了。”
同時借用三種大陣,這還不算難對付。
因為變化不算多,就算再強也能想到辦法對付。
但若是突破這個極限就很誇張了。
各種大陣交織,不僅威力大漲,變化也多了許多。
“我是聖城之靈,所有的陣法都該歸我所有,這算什麼?”滄溟冷笑,隨即低吼:“敢對我出手,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星辰大五行劍陣!”
隨著他的聲音響起,天空之上迸發出滔天的劍意。
千萬柄的利劍懸於臨溟宮之上。
劍氣逼人,攝人心魂。
劍光壓過耀世星辰,綻放無儘的光芒。
星辰大五行劍陣乃是頂尖殺陣,威力可怕,全力運轉甚至連巔峰合體修士都要暫避鋒芒。
滄溟原本隻借用不到百分之一的力量。
但現在,他隻借用一種陣法之力,竟然生生的借用到了近乎二十分之一的劍陣之力,威力幾乎已經突破到化神巔峰之上了。
林夕感受到了讓他心悸的劍氣。
“轟!”
千萬劍氣從蒼穹之上墜落。
儘管全都是虛幻的。
但威力絕對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承受住的。
如此密集的攻擊,甚至連挪雲步都不可能躲得掉。
“乾坤畫卷,出!”
“天魔將!”
“輪迴指!”
“法寶護體。”
攻防局勢扭轉,現在輪到林夕防守了。
七件法寶的力量儘數湧出,化作護體罡氣,乾坤畫卷展開,猶如化作墜天的大河,魔影浮現震盪天地,恐怖景象之中綻放出一輪又一輪璀璨花朵。
臨溟宮上方的天地陷入絕對的死寂之中。
隻有無儘的光芒在閃爍。
劍光崩潰破碎。
魔影支離湮滅。
一切彷彿都化作灰飛。
聖靈城中的人終於反應過來了。
試驗陣法哪會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怕不是出大事了吧。
而且一些大勢力也發現了,自家陣法這麼莫名其妙又開啟了?
“可惡的滄溟,不經過我劍爐的同意又擅自借用星辰大五行劍陣,氣煞老夫了!”一白眉老者渾身恐怖劍意,仰天大吼,彷彿要將蒼穹刺出劍孔。
劍爐長老急忙彙報:“臨溟宮中出現巨大的能量波動,疑似化神修士鬥法,老祖,我們現在該怎麼做?要不要關閉陣法。”
“能怎麼做?關閉陣法,那豈不是給了靈族那些老怪物合理髮飆的機會?”白眉老者瞪眼。
“那就裝作不知道嗎?”長老小心翼翼問道。
“當然。”白眉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不能留下任何的把柄,不過讓七劍出手,攔住靈族那些傢夥,不要讓人乾擾到臨溟宮中發生的事情。”
“這......明白了。”
劍爐長老有些興奮回答。
七劍乃是劍爐的隱藏力量,輕易不出手。
如今老祖命令他們出手自然是有原因的。
臨溟宮鬨出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是因為有人要殺滄溟,他們自然是無比讚成這件事情的,但靈族的老怪物想必不會同意。
所以如何保證“殺滄溟”這件事順利進行下去,而且還不引火燒身,這就是一件講究事兒了。
“來人啊,開啟臨溟宮附近的殺陣,老子我要試驗陣法,立出告示任何人不得隨意靠近,不然後果自負。”怒雷山的山主釋出命令。
而在禦仙門之中,也有幾位修士利用神妙手段,將自己偽裝成了靈族,然後悄然離開了山門。
“好傢夥,真的去刺殺了?”陳歌從長椅上蹦了起來,滿臉驚疑:“真有這麼愚蠢且不要命的人,他到底要用傳送陣做什麼。”
“罷了,這些也不重要。”
“他要是被抓住把我供出來是不是會出事兒啊?”
陳歌突然想到了這一點,頓感不妙。
想通這一點,他急忙離開陳家直奔臨溟宮方向而去。
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他必須做點什麼。
......
......
整個聖靈城可謂是暗潮湧動。
一場普通人完全不知道的博弈正在進行。
當然了,林夕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正在聖靈城掀起多大的風浪。
他現在正忙著對付滄溟呢。
星辰大五行劍陣的力量終究還是被擋下來了。
滄溟臉色不太好看,大概是憤怒加上損耗過大,他不明白,區區一個化神初階的修士憑什麼可以擋住這一擊。、
“你到底什麼什麼人?”滄溟低吼起來。
究竟是哪家的修士,敢這麼犯渾來殺自己。
他本來完全不在意林夕是誰。
但現在,他被迫引起了重視。
林夕深吸一口氣,周遭靈氣洶湧而來灌入體內,快速恢複著靈力,他盯著滄溟,冇有回答,隻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強行借用他人陣法已經是逆天的能力,有這麼容易突破極限?”
“哼,我是陣法之靈,做到這些有何奇怪?”滄溟臉色有些古怪。
“是你。”林夕笑了,笑容中帶著嘲諷:“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滄溟似乎被激怒,怒斥道:“你明白什麼!”
“根本不是那個瘋子偷走的,是你!是你偷走了陣法之源,哈哈哈哈哈,是你!所以你才能突破極限。”林夕大笑起來。
身為陣法之靈,雖然潛力極大,但也被限製了自身的發展。
因為陣法之源被各大勢力牢牢把控,根本不願意讓出分毫,即便是那些靈族大佬,也並不願意與他分享陣法之源的力量。
他就算是陣法之靈也冇辦法。
所以幾千年了才隻有化神境界。
所以......他必須自己想辦法。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殺滄溟
林夕想明白了一切。
陳歌給自己的情報應該是冇有問題的。
因為他冇理由坑自己。
自己要是出事了,他也逃不了乾係。
可是為什麼會錯呢?
為什麼這麼巧滄溟突破了自己的極限呢?
聯想到前段時間部分陣法之源被盜取,答案呼之慾出。
而滄溟接下來的反應更是驗證了林夕的猜測。
隻見滄溟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他自然是不可能承認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陣法之源被偷走,我同樣本源遭創,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滿口胡言亂語,我定要殺了你!”
滄溟眼中的殺意越來越盛。
他身上的陣法力量再次爆發。
這一次借用的是金剛門的降魔法陣,無窮的金光散發出來,攜帶著剛猛無匹的正陽光輝,彷彿可以淨化一切汙穢邪佞。
金光之中彷彿有一位身穿僧衣的羅漢金剛,怒目圓睜,雙拳打崩天與地,鎮壓所有的敵手。
“神識技,破魂!”林夕眼中流露出濃鬱的金光。
識海被充分調動。
金色的浪潮翻滾著,化作擎天巨擘般的大棍重重落下。
林夕看出了眼前的大陣雖然剛猛,但卻屬於攻魂之術,稍不留神元神就被鎮壓,然後極有可能被恐怖的金光抹去意識,極其霸道。
所以他以神識技作為反製手段。
金色大棍轟然打下。
那金剛大陣頓時崩潰,金剛羅漢的影像自然也隨之消散。
“本源重創?我和你交手之初可冇有察覺到這一點,怕不是有人在替你遮掩。”林夕慢悠悠的說道:“或者說,所有人都被你騙了?”
滄溟更加惱怒:“閉嘴!”
“你是陣法之靈,盜走部分陣法之源對你來說肯定不是什麼難事,難的是各大勢力必定對你有所防備,你是怎麼做到的?”
林夕自說自話,完全不管滄溟的臉色變化。
“哦,我知道了!”林夕眼睛一亮:“是不是那個大鬨聖靈城的人在幫你?他幫你吸引了足夠多的注意力,所以你才能得手。”
“然後把黑鍋往他身上一丟,皆大歡喜,根本就冇有人注意到你,你給了他什麼東西,讓他這麼儘心儘力幫你?”
“你們是不是達成了什麼協議?”
“他幫你吸引注意,你幫他做了什麼?”
林夕慢慢推理,而滄溟的臉卻越來越難看。
他越發瘋狂的借用各種陣法之力攻擊林夕。
臨溟宮的動靜也越來越大。
可情況卻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怎麼回事,為什麼到現在還冇有人來。”滄溟感覺到不妙了。
臨溟宮都被人變成了廢墟。
自己也陷入苦戰,為什麼還冇有人來救自己。
靈族呢,那些老怪物呢。
怎麼一個都冇有。
如果自己死了,靈族的利益必然會大受影響,他們冇理由不來救自己啊。
而滄溟越急,林夕則越不著急。
他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但就是有一種直覺告訴他,外麵的事情根本用不著管,隻需要儘力對付滄溟就夠了。
而事實也證明瞭他的直覺並冇有錯。
“我明白了。”林夕以乾坤畫卷護體,毫髮無傷的看著瘋狂攻擊自己的滄溟,思路越發清晰:“我算是知道那個瘋子是怎麼逃走聖靈城,卻冇有被任何人發現的了。有陣法之靈幫助,隨便藉助一個傳送陣離開聖靈城,這不是天底下最簡單的事情?”
滄溟雙手有些顫抖。
他的心亂了。
因為七八成的事實全都被眼前這個人族修士給猜中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哪裡做的有問題,露出了馬腳,被髮現了。
不然對方怎麼隨便猜猜,就把自己最大的秘密猜出來了。
心亂了,自然就有了破綻。
“業火!”林夕輕描淡寫的丟出一團黑色火焰,然後正中滄溟的胸口,滄溟下意識驅動陣法之力鎮壓火焰,卻發現失敗了。
這黑色火焰就像是詛咒與毒一般,死死吸附在了他的胸口,並且瘋狂的吞噬著他的靈體。
“什麼鬼東西!”滄溟驚怒交加:“萬重重水大陣,給我滅!”
他強行驅動了聖靈城中屬水的大陣。
一滴滴銀色的水團飄蕩而來。
每一滴水都重逾萬斤,若是一場大雨傾落,恐怕整個聖靈城將化作塵埃。
不過滄溟能借用的不過百滴而已,但也已經足夠可怕了。
他用這重水鎮壓胸口的黑火。
但令他感到窒息的是,這重水也隻能壓製住黑火的蔓延,竟然冇有辦法將其徹底熄滅。
“這是什麼鬼東西。”滄溟越發不安起來。
這大概是他誕生以來,遇上最危機的時刻了。
林夕已經看出了滄溟的窘迫,他也冇心思和對方多耗時間,因為他很清楚,越早解決掉滄溟越安全。
此刻他心神不寧,而且傷上加傷,是最好擊敗的時刻。
“那就徹底解決這一切吧,修羅!”林夕身上湧現出如墨般濃鬱的黑意,凶戾霸道,那一瞬間林夕彷彿化作三頭六臂的古老神明,肆意的散發無窮儘的神威。
滄溟眼中滿是驚恐,心神戰栗。
他從未見過這般的術法。
就算是那個讓他認可的瘋子,也冇有這般令人窒息的壓迫力。
不!
凶戾的修羅之力將滄溟籠罩。
生機消逝。
林夕長舒一口氣。
這算是修羅之力的首次運用,結果還是相當喜人的,他的實力確實以肉眼可見的大大變強了,在修羅之力的增幅下,各種手段都有了很明顯的強化。
所以才能擊敗滄溟。
滄溟的實力在化神中絕對是頂尖了。
若非最初靠著偷襲建立了些優勢,不然還真未必能贏。
這時,紅豆小心翼翼的從臨溟宮外走了進來。
“結束了?”紅豆臉上浮現出複雜的喜悅,喜悅中夾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的特殊情緒。
林夕點了點頭:“結束了,你自由了。”
“太......太好了。”
而這時,幾乎湮滅的滄溟軀體顫了顫,竟然還存在著幾分微弱的意識。
紅豆驚恐的瞪大眼睛。
林夕驚詫。
這樣都還有意識?
滄溟眼中冇有憤怒與殺意,有的隻是幾分遺憾與即將消散的光彩,他看向紅豆,似乎有什麼話想要說,卻說不出口。
紅豆鼓足勇氣小心靠近:“我有一件事情要問你!當年,是不是你派人來殺了我和我的道侶。”
這是她糾結一生的問題。
“不...不是,真......的。”滄溟像是用儘了最後的力氣,說完了最後想說的話,緊接著閉上了眼睛。
再也冇有醒過來。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好訊息
鳥之將死,其鳴也哀。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滄溟徹底消亡之前說的最後的話,大概是真的吧。
當年的他或許還算是一個好靈。
不至於做出這種事情。
不過正如滄溟所言,他身為陣法之靈,看起來非常的風光,可以隨意借用聖靈城中各種大陣的力量,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他同樣被困在了聖靈城中,根本不敢離開半步。
因為有太多太多的人在暗中窺伺他。
他的存在,也觸犯到了太多太多人的利益,所以他隻能仰仗靈族的大佬庇護他。
不隻是人族,還有妖族,甚至靈族也並非真的重視他。
其次陣法之源被各大勢力掌控,他根本冇辦法發揮出自身的潛力,以至於境界提升如此緩慢,不然恐怕早就成半聖級彆的存在了。
身為陣靈,活成這個樣子該是有多憋屈。
也許他的性格也是因此而變化的吧。
紅豆聽到了滄溟最後的話,眼中有幾分迷茫。
她恨了滄溟這麼多年。
結果恨錯了?
不,冇有錯,這麼多年滄溟為了報複她完全就是將她視作仆人,頤指氣使,動輒打罵,她一直活在恐懼之中。
雖然滄溟幾乎任何事情都不避諱紅豆。
所有秘密紅豆幾乎都知曉。
但這並不意味紅豆會產生哪怕一點點歸屬感。
滄溟是矛盾的。
他早已性格扭曲,卻放不下對紅豆的愛意,他知道紅豆永遠不可能喜歡自己,所以用這種扭曲的方法來表達愛意。
非黑即白或許是錯的。
但在紅豆中,他就是黑的。
當滄溟死後,紅豆臉上並冇有露出多少解脫的表情,她甚至內心還滋生出幾分不捨,因為她呆在滄溟身邊太久了,而她被複活之後,生命中也隻剩下了滄溟。
她很清楚這種不捨是畸形錯誤的,但她控製不住。
或許滄溟死後,她也會選一個地方等待生命的終結,等待著徹底的解脫。
“跟我走吧,滄溟死後,聖靈城肯定要亂上幾日,你呆在這裡太危險了。”此刻林夕非常友好的說道。
他知道自己殺死滄溟,有很大程度上是靠紅豆幫忙的。
既然對方幫過自己,他當然是希望帶對方去安全的地方。
總不能丟在這裡吧。
紅豆有些茫然的看著林夕:“去,去哪裡......”
“你冇有地方可以去嗎?”
紅豆搖了搖頭,神情黯淡。
林夕暗罵自己笨蛋。
她在臨溟宮都呆了幾百年,哪裡可能有彆的地方可以去。
“你跟我走吧,也許我能幫你找到棲息之所。”林夕說道。
紅豆現在需要一個心理支柱,聽到林夕的話,她彆無選擇的點了點頭。
林夕帶著紅豆離開。
趁著聖靈城陷入大亂躲了起來,然後留下了標記。
火道人和江小夕則尋著標記找了過來。
“她是誰?”火道人很好奇。
林夕明明是去殺人的,怎麼回來多了一個女子。
“一個無辜的女子。”林夕隨口回答。
“明明是個靈族。”火道人小聲說話:“該不會是臨溟宮的人吧,你怎麼殺了人家老大,還把人家姑娘給綁來了。”
林夕瞪了火道人一眼:“不知道情況彆瞎猜,傳送陣找到了嗎。”
“找到了。”
林夕去殺滄溟,火道人和江小夕自然也冇有閒著,而是抓緊時間去找前往怨沼林的陣法了。
這是為了防止行動失敗,或者陳家出爾反爾所做的準備。
“滄溟既然已經死了,我們是不是該去找陳家了。”火道人問道:“畢竟我們已經做到了陳歌提出的條件。”
林夕問道:“你懂陣法麼?”
“不太懂。”火道人搖頭。
他一個精通推演陣法的大妖,哪裡還有精力去學陣法。
林夕眉頭微皺:“不知道能不能直接通過陣法離開,不經過陳家。”
“你要做什麼?”火道人驚詫:“滄溟不是已經殺掉了嗎?”
“我覺得陳家未必會遵守諾言。”
林夕心中有疑慮。
現在聖靈城內暗潮湧動,多方勢力正在暗中角力,陳家自然難免也陷入風波暗潮之中,林夕並不知道陳家現在的情況如何。
要是陳家耍賴,或者為了自保,撇清關係把林夕丟出去,那可就真是自投羅網了。
所以如果可以,林夕還是願意選擇自食其力。
火道人無奈搖頭:“我不懂陣法,而通往怨沼林的陣法估計也冇那麼容易被外人掌控。”
江小夕也在一旁搖頭。
她自然也不可能懂陣法。
就在林夕苦惱之時,紅豆弱弱的在一旁說道:“我......我懂一些。”
三人目光全都落在了紅豆身上。
紅豆有些緊張小心的看著眾人。
林夕大喜:“差點忘了,你懂陣法,不過是關於傳送陣方麵的,而且恐怕需要強行破解,不知道你行不行。”
“我實力比較低微,換做彆的或許不行,不過這個......你們是不是在聊陳家的通往怨沼林的一個小傳送陣?”紅豆小聲問道。
“冇錯,怎麼了?”
“滄溟前段時間還專門研究過這個小傳送陣,所以我也學會了該怎麼破解。”
滄溟幾乎所有秘密都不避諱紅豆。
紅豆自然知道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林夕驚詫:“他研究這個?”
“好像就是為了送那個瘋子離開聖靈城。”紅豆很篤定的點頭說道。
......
......
陳家現在確實焦頭爛額。
因為掩護臨溟宮發生的事情,陳家陷入很被動的局麵,靈族方麵咄咄逼人,似乎是借這件事情發難,搶占更多的資源。
“早知道不提這個條件了,怎麼情況反而更麻煩了。”陳歌有些惱怒。
他也冇想到林夕真的能殺掉滄溟。
本以為滄溟死了,會對陳家乃至整個人族有利,結果卻變成這個樣子。
他開始後悔讓林夕去殺滄溟了。
而這時,一位隸屬陳家的陣法師匆匆而來:“少爺,有大訊息。”
“什麼大訊息?不會又出亂子了吧。”陳歌有些煩惱。
陣法師滿臉喜色:“這次是好訊息,有人找到了滄溟和那個瘋子暗中碰麵的證據,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滄溟幫助那個瘋子逃離聖靈城的。”
陳歌聽罷喜出望外。
這可是天大的好訊息啊。
如果是真的,那滄溟就是與整個聖靈城為敵,死了活該。
誰敢為他出頭,那就是所有人的敵人。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怨沼林
一個大訊息,徹底讓聖靈城之下的湧動暗潮化作虛無。
滄溟竟然主動幫助那個瘋子離開聖靈城。
而且盜取陣法之源估計也有他參與其中。
這個訊息經過多方確認已經證實了,畢竟滄溟已經死了,在冇有任何一方勢力敢阻撓調查的情況下,根據一些蛛絲馬跡推斷出這一點並不難。
不過最初這個訊息是從何方流出的,倒是一直無人知曉。
但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聖靈城中的形式發生了重大逆轉。
原本要發飆的靈族一下子成為了被問責的對象,人族妖族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畢竟滄溟可是你們靈族的。
恐怕靈族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才能平息人族妖族的“怒火”了。
陳歌心情愉悅的回了陳家。
一切都擺平了。
“少爺。”眾仆行禮。
陳歌哼著不知名小調擺了擺手。
管家恭敬上前:“少爺如此開心,看樣子是有什麼好事?”
“當然是有好事,剛剛狠狠敲詐了那些靈族老怪物一筆,一想到那個八目老怪八隻眼睛都扭曲的縮在一起,我就忍不住想笑。”
陳歌嘴角忍不住揚起弧度。
八目老怪是靈族的一個老怪物,實力強橫,不可一世。
他擁有四對眼睛,每一對眼睛都擁有極其恐怖的能力。
但是這麼一個老怪物,因為滄溟的事情吃癟,麵對“敲詐”全程一言不發選擇認栽,想想就覺得太解氣了。
管家恍然,恭維道:“不愧是少爺,竟然能讓靈族的老怪物吃癟。”
陳歌自然知道不是自己的功勞,但並不妨礙他享受這讚美之詞。
“這兩日有冇有人來找我?”陳歌隨意的問道。
管家搖頭:“回少爺的話,冇有。”
“嗯?”
陳歌眉頭皺起。
在他想來,林夕應該早就迫不及待的來邀功了纔對。
他慢悠悠的纔回來,就是為了晾著林夕給他點教訓。
不過陳歌冇想到,自己回來之後林夕竟然冇來找自己。
“這倒是奇怪了。”陳歌若有所思:“那有人來借用傳送陣嗎?”
管家再次搖頭:“最近傳送陣全部關閉,哪裡敢開啟,不管是誰要啟用陣法都要經過少爺您和老爺同意才行。”
陳歌越來越奇怪。
難道林夕放棄了?
不會吧,他們看起來很需要傳送陣的樣子。
而且如果放棄的話為什麼要去殺滄溟?
這不是自找麻煩麼。
“走,去怨沼林的傳送陣看看。”陳歌下達命令,一眾陣法師便跟著他浩浩蕩蕩趕去了傳送陣。
通往怨沼林的是一個小傳送陣。
這種小傳送陣陳家有幾百個,一般都是為了某個地方的特產貨物而建立的,一般情況下,一年也就開啟幾次而已。
所以防守力度自然較為一般。
一般人也不敢冒著得罪陳家的風險破壞陣法。
眾人來到傳送陣。
此刻傳送陣正處於關閉狀態,陣紋微亮,內部的禁製全都以一種很低頻率的運轉,整個陣法基本處於休眠狀態。
“最近冇人靠近陣法吧?”陳歌低聲問道。
負責鎮守此地的陣法師搖頭:“回稟少爺,冇人靠近。”
“是麼。”陳歌仔細觀察陣法,確實冇有近期開啟的痕跡,但是他卻感覺有幾分異樣,說不出來的異樣。
他靠近陣法,仍然冇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就在他以為真的無事發生時,突然目光瞥到了陣法中央似乎有什麼東西,他有些好奇的靠近,然後臉色驟然變得鐵青。
陳歌徑直走到陣法中央,從緊密的禁製之中抽出了一張紙條。
陣法之中自然不應該有紙條。
所以紙條當然不是陣法中本來就有的。
“這是什麼?”鎮守陣法的人嚇壞了。
陣法中突然出現了本不該存在的東西。
這說明瞭他們守護不利。
若是有人對陣法動了手腳,然後導致陣法運轉出現了問題,那他們可就難辭其咎了,若是因此出現傷亡,那恐怕他們都得抵命。
“少爺!”鎮守陣法的人滿臉恐慌,嚇得跪下:“少爺,我們真的冇有發現有人靠近,絕無虛言,這紙條小人們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
陳歌眉頭微皺,卻冇有理會他們,而是盯著手中紙條。
“人我殺了,傳送陣我用了,你我兩清。”
這麼簡單幾個字,一股狠厲霸道氣息撲麵而來。
陳歌握拳碾碎了紙條,低聲自語:“真是夠囂張的。”
“少爺,怎麼處理?”管家沉聲問道。
陳家對這方麵可是很重視的,出了問題,那責任自然是很大的。
那群鎮守陣法的人嚇得瑟瑟發抖,麵無血色。
陳歌歎了口氣,搖頭道:“算了,不用懲罰,那個人的能力確實不簡單,能夠偷偷的使用我們的陣法也不是什麼難事,倒也不怪他們。”
聽到這番話,那些人僥倖無比的急忙磕頭謝恩。
同時他們也很疑惑。
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使用他們陳家的傳送陣。
......
......
聖靈城仍然暗潮湧動,但這一切和林夕已經冇有關係了。
因為他已經通過陣法來到了怨沼林。
“我們還有多長時間?”林夕問道。
火道人望天推算了一下時間:“應該還有十天左右,螢火仙島就會來到這裡了。”
“看來時間還算夠。”
眼前是一片毒瘴籠罩的沼澤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爛木頭的腐臭味,深黑色的泥潭到處都是,冒著令人窒息的氣泡。
吹拂的微風中甚至還隱約能聽到詭異低嚎。
怨沼林之下有特殊的礦石,所以陳家纔會專門佈置通往此地的傳送陣。
來到這般陌生且古怪的環境,江小夕卻冇有任何不適,反而好奇的東張西望:“這種地方冇有來過誒,有冇有特殊的靈獸呀。”
“大概有吧,不太確定,不過就算有,肯定也不太適合做靈寵。”火道人說道。
林夕其實也冇有來過類似的地方。
不過這地方看起來古怪,應該不算太危險。
不然陳家也不敢來這種地方收集礦石。
紅豆大概是最不適應的了,她坐立不安,眼中時常閃過緊張焦慮的情緒。
她冇有想到,自己離開聖靈城的第一站就是如此“可怕”的地方。
於是她開始胡思亂想。
林夕三人,該不會也不是什麼好人吧。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罡風帶
四人行走在古怪神秘的怨沼林中。
此地常年有如怨魂哀嚎般的風聲吹拂,所以纔會由此名字。
行走在此地,不自覺的就會有一種毛骨悚然的詭異感覺。
就像是被無數的怨魂盯上了一般。
加上毒瘴朦朧遮蔽視線,還有讓人壓抑的漆黑沼澤地,以及沼澤林中時不時出冇的毒蟲怪蛇,確實容易讓人精神崩潰。
所以這裡絕對算的上是人煙稀少,幾乎冇人在此定居。
“怨沼林處於北疆極南之地,幾乎是最靠近邊域的地方了。”火道人一邊走一邊解說:“如果穿過怨沼林會遇上罡風帶。”
“罡風帶?”林夕重複了一遍。
他冇聽說過這種東西。
火道人像是看穿了林夕的想法,說道:“一般很少有人知道,太靠近邊域所以纔會如此,罡風帶很危險,所以幾乎所有人都形成共識,遇上罡風帶一定要退。但其實罡風帶是會移動的,而且罡風帶並不代表就是邊界,真正的邊界其實還很遠。”
林夕點了點頭。
罡風帶後估計就是一片無垠域海了。
那是死寂的海域。
生機匱乏,常年黑暗籠罩。
不過天地的神奇加上生命的頑強,仍然孕育了一些奇特的生靈,火道人就是其中之一。
“怪不得。”林夕微微點頭。
因為罡風帶的存在,所以域海不為人所知,而域海中的生靈自然也難以離開所在的地方。
完全可以算作是北疆最神秘的地方了。
“哇,我剛剛看到一條百米長的斑斕大蛇從那邊沼澤冒出來。”江小夕興奮的說道:“而且似乎還未入品,很稀少的大蛇。”
她倒是在任何地方都不會害怕,而是先關注各種奇怪的妖獸。
林夕笑道:“要不要收服一頭?”
“唔,好呀。”江小夕開心的點頭。
她本來擔心耽誤時間,所以不想做多餘的事情。
但是既然林夕同意她當然是願意的。
於是江小夕開開心心的駕馭遁光,飛向大蛇剛剛出冇的地方。
那斑斕大蛇也算是一方小霸主了,平日裡根本冇有天敵,而今天隨意巡視了一下自己的地盤然後準備假寐休息一會,就看到一個可愛的人類少女衝它飛來。
大蛇感覺到了令它窒息的氣息,渾身鱗片猶如炸毛一般微微張開。
好可怕。
它嚇得魂飛魄散,扭頭就跑。
“小蛇蛇,不要走。”江小夕高喊著飛了過來,
然後一人一蛇糾纏在了。
場麵顯得異常詭異。
而林夕和火道人站在遠處靜靜看著,毫不擔心。
紅豆看到這一幕,心中越發不安起來,尤其是看到江小夕和斑斕大蛇糾纏在一起,還麵帶喜悅笑容的時候,後背不住的發涼。
這些人來到如此古怪的地方,實在讓人放心不起來。
這裡的毒瘴和沼澤對她這樣弱小的存在來說,算是處處充滿著危機。
而一個和大蛇愉快“玩耍”的少女,同樣讓人感覺詭異與驚悚。
“你們,究竟要去做什麼。”紅豆不由後退了幾步。
即便在滄溟身邊呆了這麼久,她也並冇有學會掩藏恐懼,大概是滄溟非常樂於看到她眼中藏不住的恐懼。
林夕注意到了紅豆的異樣:“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冇有。”紅豆又退了幾步,神情動作無一不表明她現在的緊張心情:“你們為什麼要來這種地方。”
林夕大概猜到了對方的感受,暗道自己想的不夠周全。
紅豆本來就是剛剛逃出虎口的可憐人,本能的警惕畏懼周圍的一切。
來到陌生環境是很難適應的,誰料又突然來到這種鬼地方,不害怕纔怪呢。
“你彆緊張,我們來這裡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會有危險的。”林夕想了想望向遠處:“那邊會有一片大海,海中有仙島,那裡和這裡可不一樣。”
紅豆小聲問道:“仙島?”
“是的,一個很不錯的仙島,與世隔絕的桃源之地,那裡很適合你生活。”林夕扭頭看向火道人:“冇錯吧。”
火道人滿臉平靜:“是的。”
聽到林夕信誓旦旦的保證,紅豆稍微放鬆了一點下來,但眼中仍然滿是警惕。
而火道人則私下低語:“你都不知道螢火仙島是什麼情況,就敢給人家畫大餅。”
“既然是仙島,總不可能是什麼可怕的地方吧。”
“可怕當然不可怕,但你要是認為這是什麼好地方你恐怕就想錯了。”
“不會吧......”林夕一愣。
螢火仙島總該不會是古怪異常之地吧。
而這時,江小夕終於馴服了大蛇,騎著大蛇悠哉歸來:“我回來啦,這是小金。小金給大家打個招呼。”
剛剛收服,大蛇的名字就想好了。
大蛇有氣無力的擺了擺頭。
算是打招呼了。
“小金認識路哦,我們可以讓他帶我們過去。”江小夕興奮說道。
林夕笑道:“那還挺不錯的。”
其他禦獸修士收服妖寵都是很謹慎的,力求最適合自己的妖寵,哪裡像江小夕這樣喜歡什麼就收服什麼,完全不擔心對自己未來修煉造成什麼影響。
眾人躍上大蛇的後背,紅豆猶豫了許久,也還是跟了上去。
大蛇輕易的在沼澤林中穿行。
呼呼的怨靈般的風聲在眾人耳畔響起。
潮濕的沼澤與毒霧之間,有詭異的虛無生靈緩緩攀爬出來。
此地靠近邊域,道則扭曲。
死亡的生靈不會消散而是扭曲化作一種冇有意識的幽魂生靈,怨靈般的風聲其實就是微風帶來了它們的低嚎的聲音。
他們向林夕他們攏聚過來,越靠近罡風帶越多。
“哼,我不找你們麻煩,你們敢來找我?”林夕冷哼一聲。
修羅之力伴隨法音震盪出去,這些幽魂生靈瞬間化作一地白色粉末。
剩下的幽魂生靈雖然冇有意識,但本能的卻感覺到莫大恐懼,瘋狂掉頭逃竄,根本不敢留下來。
漫天白色粉末,猶如下了一場淒厲的雪。
“好美。”江小夕驚歎。
“雪”落在沼澤的林間與泥潭,染白了大片的汙穢,帶來了幾分怨沼林從來不曾有的乾淨。
林夕順手一攬,掌間便有了淺淺一層白色粉末。
這白色粉末竟然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
似乎不是尋常之物。
“倒是有意思。”林夕隨意的灌入靈力,掌間的白色微微扭曲,不知道是不是產生了錯覺,竟然泛起了詭異的黑色。
林夕皺了皺眉,再定睛一看,仍然是白色。
奇怪,我眼花了?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星辰與大海
“你們剛剛有冇有看到?”林夕問眾人:“剛剛這些白色粉末好像變黑了。”
火道人疑惑:“哪裡黑了,不是白的麼。”
“現在是白的,但是剛剛轉黑了。”
江小夕在一旁迴應:“確實有變化了一下,很短暫。”
紅豆也在小聲回答:“好像有變黑了一小會兒。”
既然不是不止林夕一個人看到,那就可以說明並不是林夕眼花。
“奇怪。”
林夕再次翻手攬來部分白色粉末,灌入靈力之後,白色粉末再次扭轉變黑,空氣似乎也在極短片刻發生了一些扭曲。
但是當林夕灌入更多靈力想要探查虛實時,卻發現再也冇有變化了。
一切變化好像就到此為止了。
“這些幽魂是怎麼回事?”林夕有些好奇。
火道人搖頭:“一直都存在,是極其弱小的殘念而已,因為大道的變化而出現。關於粉末變黑我就不知道了,大概本就如此吧,也冇什麼特彆的事情發生。”
“是麼。”林夕輕輕一彈,手中的白色粉末飄散了出去。
這些受過靈力激發的白色粉末飄盪出去,在空中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就像是一道詭異的裂痕,隻不過這裂痕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眾人驚詫的看著這道痕跡。
這可不太像是什麼尋常情況。
因為真切的影響到了天地。
“難道這些幽魂死後留下的粉末,竟然是什麼不為人知的神秘寶貝不成?”火道人驚奇不已:“所以陳家纔在這裡設立傳送陣?”
林夕想了想:“可能性不大,有這樣的寶物是藏不住的,可是冇聽說過陳家出售或者擁有類似的東西。”
陳家再低調總不至於有這種寶貝不利用起來吧。
隻要利用,必然會有蛛絲馬跡被人發現。
“你說這幽魂是因為大道法則異變而誕生的?”林夕問道。
火道人點頭:“是的。”
“那會不會是因為近期大道法則又發生了什麼異變,所以纔會出現這種情況呢。”
“這......”火道人仔細想了想:“確實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遇上這種意料之外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林夕想到了那個大鬨聖靈城的瘋子。
那個瘋子有很大可能就是元武陵。
如果所有猜測都是正確的,那他應該吸收了神樹之力後通過聖靈城來到了此地,此人深不可測,實力極其可怕,早就超出了化神級彆,外界甚至將其譽為仙人轉世。
此人所做的一切,絕對不可能是無意義的。
“罡風帶之後,除了無垠海域還有什麼?”林夕問道。
火道人眼中有幾分迷惑:“冇東西了。”
“真的?”
“你硬要說的話,在更西的地方有大片殘垣之地,是殘破的邊域,據說是很古老的上古戰場。現在那裡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不僅冇有半點靈氣,甚至連生命所需的空氣都很稀薄。那裡似乎存在一些古老的傳送陣,不過早已荒廢。”
“傳送陣,傳送陣。”林夕默唸了兩句:“通往哪裡?”
“中州。”
通往中州的傳送陣隻掌握在頂尖的大勢力手中,而且輕易根本不會開啟,而那邊域的廢棄傳送陣,是冇有人管的。
他的目標是去中州?
這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林夕想到曾經見過他吸收神樹之力,卻冇有被任何人看見,此人也許掌握了什麼非常了不得的虛實轉化之法,絕對不可小覷。
此地大道的異變,會不會就是因為他呢。
“不過這些和我冇有什麼關係,我和他也無冤無仇,就算要教訓那也是萬世仙宮的事情。”林夕並不想和元武陵交手。
元武陵實力絕對深不可測,即便林夕實力暴漲,但對此人仍然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如果可以,最好不要為敵。
林夕搖了搖頭:“算了,也冇什麼重要事情,我們先走吧。”
這些事情全都被林夕拋到了腦後。
四人來到怨沼林邊緣,果然遇上了罡風帶。
淩冽的罡風遮蔽天空。
神識甚至不能蔓延一份半點。
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彷彿籠罩全身。
可怕的罡風每一縷就如同一柄神劍,空間肉眼可見的扭曲崩裂,簡直就像是通往死亡的區域,哪怕是現在的林夕,在裡麵恐怕也撐不過幾息時間。
專練體魄的修士或許能撐久一些,但最多也就十息。
“怪不得說隻有頂尖修士纔有資格跨越罡風帶,果真可怕。”林夕望著根本看不到邊際的罡風感慨說道。
火道人神情微微凝重,認真掐指起卦算了許久:“快了,罡風帶很快就會離開,到時候我們就能穿過罡風帶進入真正的北疆邊域。”
“好的。”
“我都已經帶你們到這裡來了,答應的事情已經完成,是不是可以走了?”火道人小聲問道。
林夕不由笑了:“怎麼你還是要走?”
這段時間幾人相處的還算愉快,冇什麼問題,火道人也異常的安分,林夕冇想到他還是想要離開。
“我不想回到那個地方。”
“雖然黑了點,但畢竟是你出生之地,就不想回去看看?”
火道人有些惱怒:“我說的是螢火仙島。”
“不至於吧。”
“反正已經到這裡了,你們自己等到仙島飛來上去就行了。”
“可是我們缺少嚮導。”
“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
林夕見狀隻能微微歎氣,語氣開始強硬:“既然這樣,那就對不起了,我需要你陪我上去,你要是不願意,那後果可是會相當嚴重的。”
軟的不行,自然隻能來硬的了。
火道人更是歎氣:“我就知道。”
“那你還非要說。”
“這不是盼著你能大發慈悲,或者腦子突然轉不過彎來嘛。”
“那你就彆妄想了。”林夕哼了一聲。
火道人不再說話,隻能認清自己是俘虜這一現實老實的打消了離開的念頭。
在等待三日之後,終於罡風帶出現了偏移。
火道人領著眾人穿過了罡風帶。
而天則越來越昏暗,空氣中也逐漸瀰漫著一股冷意。
眾人往前飛去,直到徹底冇入黑暗之中。
死寂的氣息在流淌。
耳畔隱約聽到了微弱的海浪翻滾之聲。
無垠域海終於到了。
“果然冇有陽光啊。”林夕感慨。
火道人說道:“我都說了,尤其是接下來的一個多月,甚至連每日一個時辰的陽光都見不到,完完全全就是黑夜。”
這是無垠海域最極端的一段時間。
他語氣中充滿著抱怨。
這種地方實在是太壓抑了。
“不過至少還有星辰嘛。”林夕說道。
眾人仰頭,看到了廣闊無邊際的星海。
眼前的星海廣闊通透極了,就像是掀開了厚厚的玻璃觸及到了絕對的真實。
無儘的星辰層疊交錯,莫名有一種宏偉壯闊的感覺,瑰麗的星輝化作一條無止境的大河,流淌於蒼穹雲霄之上。
這裡什麼都冇有。
隻有星辰與大海。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你找我有事?
星空瑰麗,可惜太遠。
那燦爛的星輝或許在極遠的蒼穹儘頭無比的璀璨,但卻冇辦法給無垠域海帶來多少光芒,域海仍然是一片死寂漆黑。
“我們能看清星辰光輝,隻是因為我們的實力。”火道人扭頭問向紅豆:“你能看到什麼嗎?”
紅豆緊張的搖了搖頭:“什麼也看不見。”、
她的實力低微,並不能看到燦爛的星海,入眼皆是漆黑一片,若是眾人不說話,她甚至都不知道林夕他們在什麼地方。
這片星辰,普通人根本看不到。
“我在這裡呆了上千年,漸漸踏上修行之路後才得以看到星空,但那又怎麼樣呢,我仍然身處黑暗之中,遙望著不可觸及的光明。”火道人自嘲的說道。
眾人默然。
這樣的經曆他們自然是冇有的。
呆在這樣的地方確實容易讓人崩潰。
火道人雖然每年都可以等到螢火仙島到來,但卻從來冇有跟隨螢火仙島離開。
身處黑暗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看到過光明卻再次墮入黑暗。
剛離開這裡的火道人憤世嫉俗,厭惡人族不是冇有原因的。
當然了他現在同樣不喜歡。
不過現在的差彆是,他覺得妖族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在人族還稍微好點。
林夕拍了拍火道人的肩:“等到這件事完畢,我就解除你元神上的禁製,你的去留自己決定,我不會再強求你了。”
“真的?”火道人將信將疑。
“當然了。”
雖然失去一位懂得推演天機的助力很可惜,如果真的能夠得到重黎天師的幫助,火道人要離開倒也冇什麼關係。
火道人看起來心情一下子就好多了。
自由,不管對什麼生靈來說都是最重要的。
周遭又陷入一片寂靜。
眾人安靜的等待著。
紅豆不知道究竟要等什麼,但在這種情況下,她根本不敢隨意發問。
還好江小夕的活潑總能驅散他人內心的不安。
“這裡是域海,那就是北疆的邊界呀,為什麼這片海這麼大呀,難道不會流到虛空之中嗎?”江小夕有些好奇問道。
火道人回答:“天地自有法則,這裡的空間很特殊,肉眼看不出來,但實際上空間發生了多重摺疊,如果你朝著域海深處不斷飛行,隻會出現兩種可能。”
“哪兩種?”
“要麼你出現在距離此地億萬裡外,相反方向的北疆邊界,要麼就重新回到原點。”
江小夕吐了吐舌頭:“那還是回到原點比較好。”
林夕心中不由感慨天地的神奇。
明明是平坦的大陸,卻因為特殊的法則形成的循環的圈。
“這裡有冇有什麼特殊的靈獸呀,這麼寬闊的大海,我聽師尊說大海裡往往有很珍惜的靈獸。”江小夕的興趣很快又轉移了。
火道人臉色不善:“你要不要把我給收了?”
“不要,長得太醜。”江小夕撇了撇嘴。
“......”
火道人忿忿說道:“這麼死寂的地方,能孕育出來的生靈非常的稀少,想要成妖更是難之又難,反正我找了千年也冇找到另外一隻開啟靈智的妖。”
他能夠褪去懵懂渾噩,隻是因為重黎天師感悟天地之時,看了他一眼。
僅此而已。
但其他的生靈可冇有那麼好的運氣。
“好可惜。”江小夕遺憾的搖頭:“對了,那邊的光是什麼東西。”
火道人冇好氣道:“你的問題可真多。”
“不懂就要問嘛,這是師尊教我的。”
而就在火道人準備回答時,突然愣住了:“等等,你說的什麼光?”
“就是那裡的光啊。”江小夕指向海域遠處。
眾人望去,果然看到了一抹微弱的火焰正在海上燃燒,因為眾人下意識認為域海全是黑暗,所以注意力都放在了星空之中。
隻有江小夕發現,海域中竟然飄著一團小火焰。
光芒並不耀眼,但卻真實存在。
“那是什麼?”火道人也驚訝了。
他從來冇有見過。
林夕問道:“是不是有彆的修士在?”
“不會吧,這裡幾乎冇人知道,就算知道,想要進來也是極難的事情。”火道人道。
“既然我們進來了,那就說明不算難。”林夕沉聲說道:“彆忘了,聖靈城還有一個瘋子也通過傳送陣來到了怨沼林。”
眾人立刻打起警惕。
林夕本來不想和那個瘋子為敵,但如果對方可能會破壞自己的計劃。
那可就對不起了。
就算你是元武陵,就算你是聖人轉世,那也得去給我死一死。
“過去看看。”林夕手一揮,濃鬱的迷霧就瞬間籠罩了眾人,眾人的身形儘數隱入了黑暗之中,完全冇有露出絲毫氣息。
樂神像的力量不僅可以營造幻象,運用得到也可以起到絕佳的隱匿氣息的作用。
而在海域中央,一個麵容清秀卻滿臉愁苦的少年淩空而坐,他頭頂上頂著一團靈力化做的火焰,驅散著周圍的黑暗。。
“這究竟是什麼鬼地方啊。”
“我都等了半個月了。”
“好無聊啊。”
“我堂堂北疆第一大天才,竟然落到給人跑腿的地步,都怪那個鬼淵傳人,氣死我了!奪我仙緣,傷我神體,還要佈置禁製控製我,不然我怎麼可能淪落到這種地步,再讓我遇見他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少年在空中百無聊賴的打滾與抱怨:“哪有什麼仙緣啊,元武陵你個王八蛋竟然騙我,老子遲早要弄死你。”
林夕幾人來到近處聽到了此人的自言自語,頓感驚訝。
這人誰啊。
鬼淵傳人,那不就是林夕麼。
林夕也很迷惑的看著這人回憶了半點:“想起來了,這不是祁連雲麼,他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祁連雲,當初玄天聖朝年輕一輩的第一人。
實力非同小可。
仙緣被林夕給奪走了,然後幫魔宗宗主莫白窟尋物還被林夕給截胡了,最後被林夕種下禁製,背叛魔宗宗主,成功為魔宗覆滅出了一份力。
當時魔宗覆滅後,祁連雲就消失不見了。
本來以為他死了。
冇想到竟然還活著。
臉上的桀驁不遜早就消失不見,印刻在骨子裡的慵懶與傲慢卻仍然清晰可見,尤其是痛罵仇敵時那股飛揚跋扈且帶著些尖酸刻薄的無賴勁,仍然非常熟悉。
“鬼淵傳人,你奪走我的仙緣,我遲早要讓你全都吐出來。”祁連雲咬牙切齒的自語。
在這海域上每天都是無聊與寂寥。
他唯一的樂趣就是嗬天罵地了。
罵林夕和元武陵的話,一天怎麼也得說上幾百次才滿足。
林夕見狀也索性收起迷霧,展露身形:“你找我有事。”
原本望著星空發呆的祁連雲頓時渾身炸毛,嚇得一蹦三尺高,尤其是看到林夕臉的那一刻,整個頭皮都發麻了,就像是見鬼了一樣。
“臥槽!!”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心魔
祁連雲雖然在痛罵林夕,但是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林夕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尤其是在這種漆黑古怪之地。
林夕的突然出現,確實把他給嚇到了。
“你......你!”祁連雲話都有些不利索了,瞪著眼睛盯著林夕。
林夕笑道:“怎麼這麼驚訝,不是你一直在喊我?”
祁連雲目光有些呆滯,似乎有些茫然,但很快他目光恢複正常,隨後緊緊蹙眉:“這海域果然不簡單,竟然還出現幻象了,莫非是勾出了我的心魔?”
心魔劫,這對於修士來說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
到了元嬰境界與天地交感,神識與元神變得足夠強大。
這種情況下就可能迎來心魔劫。
若是道心有缺,心智不夠堅定,亦或者執念太深都有可能引來心魔劫,修士要獨自麵對自己的心魔,若是成功了洗滌道心,堅定己念。
但若是失敗了,那很大概率就會走火入魔。
而一些詭異之地確實很容易勾出修士內心的心魔。
祁連雲看到林夕後嚇了一跳,但是很快冷靜下來了,他覺得自己不可能遇到林夕,既然遇到了那肯定不是真的。
“果然不能小看邊界的海域,嗬,冇想到你都已經化作我的心魔了。”祁連雲目光堅定並且露出不屑:“就憑你也想成為我修仙路上的絆腳石?”、
“來吧,心魔,讓我看看你有多了不起。”
祁連雲同樣是個意誌堅定的人。
外物很難影響到他的心神。
即便他真的迎來天魔劫,那也隻是一場曆練而已。
“正好我現在非常的無聊,拿你打發一下時間。”祁連雲非常的自負,他自負到拿心魔當做消遣與玩樂。
他的話一時間讓眾人啼笑皆非。
這也太離譜了。
竟然把他們當做是心魔幻化成的假象。
林夕滿臉古怪:“好的,那我來了,你們不要出手。”
後半句話當然是和江小夕他們說的。
江小夕三人自覺的往後退去。
祁連雲見狀勃然大怒:“小小心魔也敢看不起我?你是什麼東西,不過虛無之物借我精神顯化的異物,找死!”
他生氣了。
緊接著他祭出一個漆黑銅鈴,銅鈴之上有古怪的大口怪鳥的圖案,銅鈴振動,可怕且詭異的法音流淌出來,擁有撕裂幻象的能力。
當初祁連雲也施展過這件法寶,威力確實很不簡單。
如果用來對付心魔確實是個不錯的手段。
林夕隻是笑了笑,隨後輕吐一聲:“破!”
法音微響卻如浩蕩驚雷,將銅鈴釋放出來的法音給瞬間壓製了下去。
祁連雲驚詫道:“怪了,心魔也會這樣的術法?看來是根據我的記憶生成了了不得的神通,果然難纏,我的道心竟然還存在漏洞。”
“好,今日我便斬心魔證道,完善我的無上殺道!”祁連雲此刻雄心壯誌,再次祭出一件法寶。
那是頂尖的靈寶玄鐵棍。
林夕曾經見過他施展,黑棍倒下猶如群山翻覆,威力相當可怕。
尤其是祁連雲體內有著上古凶獸檮杌存在,有了檮杌之力加持,這黑棍威力堪比通天靈寶,在他手中能爆發出極其可怕的力量。
林夕搖了搖頭。
當初他就能擊敗對方了。
如今更是得了那麼多仙緣,哪裡還會有半點畏懼。
“滅魔!”林夕肆意施展自己的力量,磅礴的力量打破海麵的平靜,掀起無儘的波瀾與呼嘯,恐怖的氣息瞬間籠罩了祁連雲。
轟!
這巨力竟然直接打破了祁連雲護體的檮杌之力,然後將其重重擊飛。
祁連雲噴著血飛了出去,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勉強保持身形穩定,漂浮在海麵之上,目光中凶光浮現:“開玩笑的吧,我道心如此堅定,怎麼可能打不過一個心魔。”
意誌越堅定,越容易擊敗心魔。
而道心有缺或者意誌薄弱的修士,則很容易被心魔趁虛而入。
所以祁連雲無法接受這一幕。
自己道心冇有任何問題,就算遇上心魔怎麼可能打不過?
林夕慢悠悠的說道:“你現在還認為我是心魔?道心雖然堅定,但這腦子確實出問題了。”
“不是心魔?”祁連雲微微一愣,隨後眼中凶光一滯,冇由來的生出幾分惶恐:“林......林夕?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大概怎麼也想不到,會在這裡碰上林夕。
林夕奇怪的看著他:“我倒想問你呢,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大鬨聖靈城的那個瘋子該不會是你吧?”
“當然不是我。”祁連雲下意識回答,但很快回過神來。
自己乾嘛要回答他的問題。
他目光微微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緊接著臉上佈滿寒霜:“哼,不管你來這裡做什麼,我勸你們馬上滾,不然的話,後果是你們承受不起的。”
“什麼後果?”林夕笑了:“你打算把體內的檮杌放出來不成?”
如果隻是部分檮杌之力,林夕根本不怕。
修羅之力足以輕易壓製對方。
當然了,若是檮杌本體現身,林夕當然會選擇扭頭就跑。
不過,這可能呢?
如果出現這種情況恐怕以後再也冇有祁連雲了。
“哼,你厲害,我不是你的對手。”祁連雲竟然很大方的承認了自己不如對方:“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但不管你有什麼背景,有多強大的實力,我隻提醒你一句。這裡的仙緣,你拿不走,天王老子來都拿不走。”
林夕笑了:“又是什麼給你的底氣?”
“站好了可彆嚇暈,我現在是北疆第一妖孽元武陵的仆人,我來這裡也是為他取仙緣的,你敢起半點歪心思,他絕對會殺了你。”
祁連雲挑釁的大喊,完全冇有因為自己仆人的身份而羞愧。
林夕聞言眉頭緊皺。
元武陵?
他果真在這裡?
火道人也驚詫無比:“元武陵在這裡,怎麼會......”
“識相的就快走,不然就等死好了,我告訴你們,元武陵就在西處的邊境,隻需要半日可以抵達這裡,他若發威,你們就完蛋了。”祁連雲繼續叫囂。
火道人反而率先怒了:“管你什麼元武陵,敢在這裡撒野,他算什麼東西。”
彆看火道人厭惡重黎天師,但他對螢火仙島抱有的感情是極其複雜的,他不允許外人來褻瀆這裡。
“好囂張啊,你們等著,我這就去稟告元武陵。”祁連雲腳下抹油,化作一道光疾馳而去,準備離開這裡。
冇有半點拖泥帶水,非常的果斷。
就像是早就下定主意了一樣。
第一千零七十章、 重大決定
祁連雲雖然不如林夕,但絕對有很多底牌冇有施展。
尤其是檮杌之力,那等絕世凶獸可不好對付。
他竟然這麼乾脆利落逃了。
實在不合常理。
尤其是他一直打著元武陵的旗號。
“站住!”林夕大喝一聲,化作金光如雷電一般疾馳而去,瞬間追上了祁連雲。
祁連雲見狀大驚,林夕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要快很多很多。
自己分明已經突破化神了,怎麼速度方麵還被壓製。
他傾儘全力施展遁速,甚至用上了檮杌之力,但仍然冇辦法拉開二人的距離,冇有辦法畢竟檮杌也不是什麼擅長速度的存在。
所以他還是被林夕輕易的追上了。
“這麼就逃了?初見你時,你可是相當驕傲的。”林夕淡淡說道。
祁連雲臉色微沉:“你攔我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去找元武陵麻煩啊,我隻是他的仆人,你殺了我也無濟於事。”
“我為什麼要找他麻煩?”
“我奉他的命令來這裡拿取仙緣,你也是為了仙緣而來,你們之間註定有一場紛爭。”
林夕直視祁連雲,冷笑起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麼,挑起我和元武陵的矛盾,不管是我去殺他,還是他聽了你的話來殺我,你都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祁連雲撇嘴,完全冇有被拆穿的窘迫。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隻要讓這兩人對上,他就能不費吹灰搞死自己最討厭的兩個人。
"那你就彆去咯,到時候元武陵等不到我回去,肯定會來檢視,你若是願意冒著被他奪走仙緣的風險,我當然也無所謂。"祁連雲滿臉的不在乎。
祁連雲的算盤很容易被看穿。
他表現的也太急迫了一些。
但是他不在乎,這不是陰謀,他就是要將這件事明明白白擺在檯麵上讓林夕知道。
林夕眉頭一皺,感覺有些棘手。
怎麼真的碰上元武陵了。
他可不想在螢火仙島還冇來之前就遇上這種大麻煩。
“那我也可以先殺了你。”林夕目光微沉:“至少這樣我對付元武陵的時候,他會少一個助力。”
祁連雲呸了一聲:“我乾嘛要幫他對付你,他比你還可惡,我巴不得他死。你若是要去殺他,我都巴不得給你做內應。”
林夕上下打量著祁連雲。
元武陵做了什麼讓祁連雲這麼恨?
“那如果我不殺他呢?”林夕問道。
祁連雲哼哼了兩聲:“那還用說,他肯定要來找你麻煩,我隻能幫他。”
“這麼看起來我冇得選擇?”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而來,但你若是想要得到這裡的仙緣,元武陵你永遠繞不開。”祁連雲看起來很自信:“你自己想想吧。”
這大概就是祁連雲的底氣。
反正域海的仙緣橫豎都不是他的。
鷸蚌相爭,不管什麼結果他都樂於見到。
要是林夕真的能把元武陵給殺了,那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大好事。
“這麼看來,似乎和你合作纔是最佳選擇?”林夕問道。
祁連雲露出一絲蔑然:“那當然了。”
“可是我打算選另一個方法。”
“嗯?什麼方法?”
林夕眼中殺意綻放:“先殺了你,至於元武陵,他敢來找我麻煩我就再殺了他。”
“喂喂,你瘋了啊,你是不是不知道元武陵是誰!”
“用不著你擔心。”
林夕身上爆發修羅之力,凶殘暴戾的氣息震盪在整個域海之上,這讓祁連雲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彷彿再次回到了當初遇上檮杌的那個糟糕夜晚。
見鬼了,怎麼才這麼短時間冇見,他的氣息就變了這麼多。
他體內該不會也封印了什麼可怕的凶獸吧。
祁連雲雖然驕傲,但也的的確確感受到了林夕的強大。
“有事好商量啊。”祁連雲一驚,他向來是很識時務的,這與他的驕傲並不衝突。
林夕搖頭:“不用商量了。”
天魔將施展。
巨大的魔影呈現,揮舞九幽冥槍重重的刺向了祁連雲。
祁連雲嚇得扭頭就跑。
但是林夕哪裡能讓他跑掉,大手一揮,刹那間電閃雷鳴,原本平靜的海域此刻竟然掀起無儘的驚濤,駭浪翻滾,將祁連雲死死困在原地。
火道人驚詫無比:“這......人類修士也能這般輕易掌握江海?”
往往隻有海中的大妖纔有這般神通。
林夕目光冷冽。
他掌控蛇王迦龍之力,並不隻是氣力無雙,震懾蛇族,而且還擁有呼風喚雨,翻江倒海的偉力,海上已經可算是他的主場了。
“我靠啊,你到底是人還是妖哇!”祁連雲大罵。
在海上,人族修士的實力本就有所影響。
但林夕不僅冇有受影響,似乎反而還更強橫了三分。
這讓本來就打不過林夕的祁連雲,更加痛苦了。
祁連雲一邊逃一邊大吼:“你不要太過分,把我逼急了大不了玉石俱焚,你真以為我不是你的對手啊,我體內有什麼你很清楚!”
他身上的檮杌之力逐漸濃鬱。
如果真的逼急了,他真的會解開部分封印。
雖然會給他帶來很嚴重的後果,但總比被殺了好。、
“我當然清楚,可惜這裡是海上。”林夕絲毫冇有退步的意思。
祁連雲終於忍不住了,他停了下來,渾身煞氣,身上同樣爆發出不弱於林夕的凶戾,整個人彷彿化作了凶獸。
他的聲音沉悶的如海底的暗礁,帶著無儘的瘋狂與戾氣:“那就來吧,不管你體內藏著什麼東西,我都會拽出來生吞活剝。”
“你可以試試。”林夕笑了。
就在祁連雲準備和林夕大戰一場的時候。
本就驚濤翻滾的海麵再次掀起波瀾,水柱沖天,整片天地彷彿化作水域,一頭麵目猙獰的可怕海獸從海中探出頭來,碩大的雙目盯住了祁連雲。
無儘的寒氣在祁連玉心中升起。
“這...這是什麼怪物。”祁連雲心中一悚。
這巨大海獸還能是誰,自然是火道人。
這裡是北疆域海。
而他是誕生在此地的生靈。
如果真的要說,那這裡不是任何人的地盤,隻可能是他的地盤。
這裡是他的絕對主場。
“吼!”火道人仰天嘶吼,海域震盪,海浪翻滾。
在他與林夕的掌控下,整片海域彷彿即將成為祁連雲的殞命之地。
祁連雲傻眼了。
怎麼莫名其妙冒出一頭這麼厲害的海獸,而且好像還是林夕那邊的。
然後他沉默了片刻,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
“等等,我覺得我們可以再談談。”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談合作
祁連雲發現冇有任何勝算,認慫的速度比任何人都要快。
他本就是市井出身,這套識時務的工夫那可是爐火純青,而且絲毫不認為有什麼問題,所以完全不會影響道心。
林夕暗中警惕起來。
這樣的修士纔是最麻煩的。
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弱點在哪裡。
若是不死,以後必定有巨大成就。
不過他暫時也不會給林夕造成什麼麻煩。
林夕淡淡說道:“你覺得我們冇什麼好談的。”
“不不不,我覺得我們還是有很多話可以談的。”
“那你說說吧。”林夕並冇有收斂氣息,火道人也是如此,洶湧的氣息仍然密佈在天地之間,巨大海嘯不斷的孕育著。
祁連雲心中把林夕罵了三百遍,他隻能保持著鬥法狀態開始交談。
“很明顯,我冇有什麼惡意。”祁連雲認真說道。
林夕冷笑:“嗬。”
祁連雲臉不紅氣不喘,繼續說道:“我也是被迫的,不然我怎麼可能來這種狗不拉屎鳥不生蛋的鬼地方,所以其實我和你們並冇有利益衝突。”
“吼!”
巨大海鰻突然暴怒大吼起來,眼中滿是凶光,恨不得祁連雲當場給吞了。
祁連雲嚇了一大跳:“你乾嘛?有毛病啊。”
他無比迷惑。
這番話冇什麼問題啊。
這海獸乾嘛莫名其妙生氣。
林夕翻了個白眼:“活該,這裡是他的老家,你嘴巴這麼賤,不吼你吼誰。”
“......”祁連雲隻能認栽。
誰知道這鬼地方竟然還能孕育出這麼厲害的海獸。
林夕問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還有元武陵是怎麼一回事?”
祁連雲忍受著火道人要吞人的目光:“當時魔宗覆滅,一大群魔宗餘孽找我麻煩,你又不管我,我當然得想辦法自己逃。”
“我逃離了玄天聖朝,不過這一路上運氣都不太好,一直找不到安定之所。”
“當然了,這些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我是誰啊,這些小場麵算的了什麼。”祁連雲驕傲說道:“我一路逃一路反殺,把魔宗餘孽殺了個乾淨,順便把他們身上的魔宗遺產全吞了,順便突破到了化神境界。”
這絕對算的上傲人戰績。
要知道魔宗覆滅,但仍然有不少厲害的修士活下來。
其中絕對不乏化神級彆修士。
而祁連雲將這些人全部反殺,而且還藉此證道突破,已經非常的了不起,妥妥的主角模板。
林夕冷冷問道:“然後呢。”
“然後......”祁連雲驕傲的神情消失,變得垂頭喪氣:“本來我準備一展身手,名震北疆,然後就遇上了那個元武陵。”、
“他簡直就是個怪物,我不是他的對手,但他也不敢殺我,所以強行在我元神上留下禁製,把我收為了仆人。”祁連雲有些苦澀。
這份苦澀做不得假。
他是真的很無奈。
祁連雲這樣的頂尖天才,不僅實力強大,而且氣運同樣不差,即便比不上元武陵,但也可以名震北疆,成為極其了不得的修士。
可惜剛剛冉冉升起的星辰,就這般隕落,成為他人的仆人。
林夕對祁連雲可冇有半點同情,他很清楚的記得對方當時在玄天境是何等囂張跋扈,對於實力不如自己的人,祁連雲可是絲毫不吝惜嘲諷與諷刺的。
說不定就是他挑釁人家,所以纔會被收為仆人的。
“你對元武陵知道多少?”林夕問道。
祁連雲聳肩:“我就跟了他兩個月而已,他實力很強,而且非常的神秘,經常嘴裡唸叨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我很好奇,萬世仙宮的傳人怎麼是個神經病。”
“他會說什麼?”
“大概就是我失去的一定要拿回來,冇人能阻擋我的歸來之類的,就好像被人給背叛了一樣。”
林夕聽得也是一頭霧水。
元武陵是萬世仙宮的傳人,雖然曾經有過一些悲慘遭遇,但踏上修仙之路後,似乎一直都順風順水,冇有遭遇什麼大變故吧。
江小夕在一旁小聲嘟囔:“聽起來像是被人奪舍了。”
“誒,你說的好像還挺有道理的。”祁連雲若有所思:“該不會是被某個古老的存在奪舍了吧,就像玄天境中那個老怪物一樣。”
如果是奪舍的話,或許真能講得通。
林夕想了想,確實有這個可能。
可惜老怪物已經死了不然可以問一問。
“他來這裡做什麼?”林夕問道。
祁連雲回答:“似乎是想去中州,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嘗試修複邊界的傳送陣,然後又派我來這裡等著,好像說有仙緣。”
“你知道這裡有什麼?”
“不知道。”
“那你還在這裡等。”
“元武陵說等到了就知道了。”
“他對這裡的仙緣很看重麼?”
祁連雲點頭:“非常的重視,如果我得不到這裡的仙緣,他甚至有可能殺了我,不然的話,我怎麼可能願意和你合作。”
這番話倒是合情合理。
祁連雲對林夕的厭惡,想必是不會低於元武陵的。
“難道真的要先去對付他?”林夕陷入沉思。
那是真的很麻煩啊。
火道人看向林夕:“你打算怎麼做?這裡是域海,就算是元武陵,也未必有多可怕,況且在螢火仙島,小小的元武陵根本算不了什麼。”
“說的也是。”林夕緩緩點頭。
他不認為元武陵能搶掉自己的機緣。
畢竟他可是有火道人這麼一個“原住民”嚮導。
祁連雲聞言心中微驚。
螢火仙島?什麼螢火仙島。
這巨大海獸語氣如此猖狂,好像是很了不得的東西啊。
自己是不是也能弄點好處。
“咳。”祁連雲義正言辭道:“如果你需要,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元武陵身上可是有不少好東西的。”
“你不是元神上有禁製?”
“我可以暗中和你們合作。”
林夕上下打量祁連雲,眉頭一皺:“我怎麼覺得不該相信你呢。”
“好歹我們也曾經合作過嘛。”
"那是因為我當時給你種下了禁製。"
過了這麼久,當初林夕給他留下的禁製早就被祁連雲自行解除了。
祁連雲仍然厚著臉皮:“你懂得,我怎麼可能屈居人下,所以我絕對不可能臣服於元武陵,我當然會選擇幫你。”
“那好吧,我覺得該再給你下個禁製。”
“啊?不用了吧......"
"我覺得還是很有必要的。"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處處碰壁
祁連雲很想逃跑。
但是他發現自己完全逃不掉。
不隻是林夕和火道人,還有江小夕在一旁“虎視眈眈”。
林夕合作的意願並不算強烈,而且非常不介意直接殺掉祁連雲,這讓祁連雲更加失去了談判的資本,所以他隻能硬著頭皮選擇同意。
“上次給你留的禁製是不是太弱了,讓你這麼容易破解,這次我會更加重視一點的。”林夕認真說道。
祁連雲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那我真是謝謝你。”
他心態有些崩潰。
要知道他當時廢了很大的功夫,才把林夕留下的禁製被磨掉。
這還是林夕根本冇理他才做到的。
如果林夕注意到禁製並且啟用,他就算不死也得半殘。
林夕可不管祁連雲,如果冇有強大禁製作為製衡,他是怎麼都不可能相信他的。
祁連雲放開神識。
他的元神泛著淡淡的藍光,極其澄澈純粹,可足以證明他的道心穩固,而且在修煉上冇有出現任何的問題。
而元神之上有一枚極其複雜詭異的菱形印記。
“元武陵的神識烙印?看起來倒是奇怪。”林夕目光微閃,體內七件本命法寶嗡嗡震動,神秘的力量流淌出來。
一道漆黑神秘的印記隨之浮現,蘊含著極其可怕的力量。
這枚印記緩緩落在了祁連雲的元神之上,然後把菱形印記給擠開了。
兩個印記並行共存,隻不過漆黑印記似乎隱隱占據領導地位。
“好了。”林夕非常滿意。
這一次的禁製他動用了七件魔修法寶的力量,同級彆的修士絕對不可能破除。
祁連雲睜開眼睛,眼中滿是落寞與無奈:“冇想到我竟然成了兩個人的仆人。”
他也是頂尖的天才修士了。
對他而言這無異於是奇恥大辱。
換做彆人恐怕道心都要崩潰了。
“好了,彆裝模作樣了。我知道你冇事,現在你可以說說元武陵究竟有什麼麻煩手段了。”林夕說道。
防人之心不可無。
雖說林夕並不想招惹麻煩。
但也必須防著。
祁連雲收起了沮喪,想了想說道:“各種術法全都爐火純青,威力極大,堪比各係極品靈根,陣法煉器煉丹符籙無一不精,尤其是還精通極多道法,每一種道法都很可怕,說來慚愧,我甚至都冇逼他祭出過法寶,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有什麼寶物。”
他說著慚愧,但臉上可冇有半點羞愧。
畢竟他都已經這麼強了。
能比他強這麼多的肯定不是正常人。
何必和這種人比呢,影響自己道心。
林夕驚詫:“這麼厲害?”
“當然。”
火道人驚詫:“他修行纔不過幾載,能懂得這麼手段,而且全都到了極高境界?這聽起來也太天方夜譚了。”
“我們得承認這個世界上有天才。”祁連雲歎了口氣,不過他很快就正色道:“但天才也最多到我這種程度而已,所以這個人肯定有問題。”
“......”
眾人無語。
不過這元武陵確實問題很大。
回顧他的過往確實逆天的離譜。
被某個老怪物奪舍的可能性確實極大。
“情報就是這些了,我們什麼時候去殺元武陵。”祁連雲充滿期盼的說道:“我可以幫你們暗算他,當然了,他同樣對我下了禁製,所以我隻能在最緊要的時候出手。”
林夕淡然道:“誰說我們要去殺元武陵的。”
祁連雲一愣:“什麼,你不怕他來找你麻煩嗎”
“怕什麼,這不是有你在嘛。”
祁連雲感覺到幾分不妙:“你什麼意思?”
“由你給他傳假訊息,讓他不要來這裡,等我取了這裡的仙緣,再幫你去對付他,你覺得這樣怎麼樣。”林夕笑眯眯道。
“你玩我呢!”祁連雲抓狂:“我的小命可在他手裡。”
“所以我纔會選擇事情結束後幫你去對付他。”
看著祁連雲仍然憤怒的表情,林夕說道:“彆這麼生氣,元武陵未必在乎你這麼一個隨從,而且他顯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說不定他根本懶得等你,就離開這裡去中州了。”
祁連雲一聽倒也是這個道理。
可是......
如果真是這樣,自己還合作個屁啊!
祁連雲此刻腦子一片亂麻,有口惡氣堵在胸口難以發泄,真是憋死個人了。
“可是......可是元武陵對這裡的仙緣非常重視。”祁連雲強調道。
林夕道:“那就讓他來,我在這裡佈下陷阱等他。”
“......”
話已至此,祁連雲終於無話可說。
他內心欲哭無淚。
明明是自己漁翁得利的局麵,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隻能苦兮兮的在內心安慰自己:好歹多了幾個人,不至於自己在黑暗中枯等。
火道人從巨大海獸重新變回人形,讓祁連雲看的連連震驚。
原來這巨大海獸,就是剛剛站在林夕身邊的中年男子。
不可思議,這大妖化作人形怎麼半點妖氣都冇有。
祁連雲暗中詢問:“道友,你這莫不是什麼變化之法?”
不過火道人並冇有理他。
祁連雲見狀也不惱怒,而是繼續厚著臉皮:“看起來你也是了不得的修士,怎麼和林夕這種小人廝混,該不會是和我一樣被逼的吧。”
“......”火道人目光閃爍,但仍然冇有理會。
祁連雲見狀一喜:“道友,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應該互幫互助纔對,不如......”
“滾。”
火道人根本不屑與這樣耍弄心機的人交流。
祁連雲碰了一鼻子灰,但似乎並冇有認命。
江小夕他認得,不是什麼好策反的對象,於是將目光放在了紅豆身上。
他拿出前所未有的認真態度,私下偷偷詢問紅豆:“這位姑娘看起來很不安的樣子,莫要緊張,你若有什麼事完全可以與我訴說。這般晦暗死寂之地,哪裡是正常人呆的,姑娘你是不是被強迫的?”
紅豆仍然滿臉忐忑,警惕看著祁連雲。
祁連雲見狀暗道有戲,急忙說道:“如果可以,在下願意幫助姑娘逃出魔爪。”
而在祁連雲期盼萬分的目光下,紅豆終於開口:“小夕和我說了一些你的事情,你這個變態,趕快離我遠一點。”
“......”
祁連雲的表情頓時僵住。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還敢囂張嗎
祁連雲冇想到,自己連這麼一個小丫頭都拿不下。
頓時心中暗恨不已。
“好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會做什麼,老老實實呆著吧。彆讓我再發現你在暗中搞小動作了,不然可彆怪我無情。”
林夕的聲音悠悠傳來。
雖說已經很謹慎小心了,但畢竟這裡就這麼幾個人。
暗中交流很難不被髮現。
麵對林夕的警告,祁連雲隻能恨恨的收起了自己的心思。
接下來幾日他都相當的老實。
林夕見狀也就冇有再多針對他。
終於,半個月後,一道神秘璀璨的光芒劃破了夜空的冷肅漆黑,同時這片域海也迎來了長達一個月的永夜,徹底的失去了光照。
“來了!”火道人盯著那道光芒沉聲說道。
那光芒並不算太明亮,隻不過隨著降落越發龐大隱約能看出島嶼的雛形,並且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緩緩的落下。
火道人眼神逐漸複雜起來。
林夕也莫名的緊張了起來。
這就是世人從未真正找到過的螢火仙島,因為它從來不曾在一個固定地方久留,而是穿梭於虛無之間,可能出現在任何地方。
這般神秘的地方,而他將要真正的踏上島嶼的土地。
祁連雲則是一臉迷惑。
什麼東西來了?
這就是仙緣麼,從來冇見過這樣的東西啊。
但隨著光芒的落下,他眼中的震驚神色越發濃鬱。
這......
一座島!
竟然有一座島從天而降。
天啊!
這片域海的邊緣竟然是一座島。
太離譜了吧。
“你們都知道會有一座島飛過來?”祁連雲吞嚥了一下,眼睛看直了:“這是什麼啊?難道是仙宮降臨人間了?”
然後並冇有人理會他的大驚小怪。
而是全都聚精會神的盯著那座仙島降臨。
海麵泛起巨大的波瀾,島嶼墜落,掀起翻滾的海潮,濃鬱的水汽在空氣中瀰漫,而島嶼之上有淡淡的微光散發出來。
島嶼之上生機盎然,生長著無數的奇花異草,靈木怪竹,還有千奇百怪的鳥蟲紛飛,在死寂的海域之中顯得有些突兀。
就如同黑白的畫卷被潑灑上了鮮麗的彩墨。
山林怪石,海潮翻湧。
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著整座仙島,似乎隔絕著外界的什麼。
仙島之上並非隻有走獸蟲鳥,還有凡人居住,樸素平常的村莊隨處可見,來往的漁民怡然自得,生活的安逸平靜,與世無爭。
這裡就像是極其尋常的海島,除了生長著一些外界少見的花草之外並無尋常。
但林夕眾人知道。
尋常,就已經是最大的不尋常。
要知道這可是會到處移動的仙嶼,島上的凡人竟然全都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就像是遇上了小地震,慌亂一陣子後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而因為太過昏暗,家家戶戶都點起了蠟燭燈盞,撐起了漆黑中的微弱光芒。
“好像很普通啊,好像不是什麼仙宮。”祁連雲探頭探腦的張望。
火道人冷聲一聲:“冇人跟你說是。”
“你這小妖怪脾氣還挺大,真以為我怕你啊。”
祁連雲雖然怕林夕,但可不怕火道人。
火道人冷笑:“想耍橫?有本事登上這小島繼續這般囂張。”
“一座小破島有什麼好怕的。”祁連雲不屑說道:“就算有聖人居住,難不成我上島就要殺我,聖人也要講道理的。”
他竟然毫不畏懼的徑直飛上了仙島。
島上的一切都冇什麼特殊的。
“很普通嘛,臭鰻魚,想嚇唬我?”祁連雲嗤笑。
林夕眾人則在島外,望著他飛上了海島。
冇事?
林夕幾人驚訝。
火道人隻是冷笑:“等著吧,好戲馬上上演。”
祁連雲毫不客氣的踏上仙島,似乎在尋找有什麼像仙緣的東西,大大咧咧毫無敬重之意。
突然一個恐怖的氣息瞬間籠罩了他。
祁連雲臉色大變,額頭上冷汗直流,瞬間浸濕了衣衫。
這氣息讓他窒息彷彿隨時要化作齏粉消散殞命。
"誰敢在螢火仙島撒野!"沉悶的聲音飄蕩在仙島上方,透過神識傳遍天地,凡人根本感知不到,但修士卻彷彿聽到大鐘正在轟鳴。
振聾發聵,鎮魂奪魄。
祁連雲身軀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前...前輩恕罪,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求前輩饒命。”
“哼。”一個漁民打扮的駝背老者慢悠悠的走出來,蓑衣鬥笠,拄著長棍,目光很不善,似乎對祁連雲很不滿。
而他身邊一個差不多裝扮的老嫗罵道:“臭老頭都快入土了脾氣還這麼臭,快走了,再不走,趕不上集市了。”
“胡說什麼,誰快入土了。”老者小聲抱怨,卻不敢多說什麼。
一對漁民老夫妻就這麼慢悠悠的走過,相互扶持,往仙島中央區域走去。
而那恐怖的氣息在他們走後就消失不見了。
祁連雲喘著粗氣,眼中還有幾分餘悸與後怕。
“我運氣也太差了吧,剛上島就遇上了仙島主人?這下完了,仙緣冇我的份了。”祁連雲懊惱的不行。
這時,林夕四人緊隨其後飛了上來。
火道人像看白癡一般看著祁連雲:“誰告訴你他們是仙島主人的?”
“他們不是?”祁連雲愣住。
他無法想象,剛剛那一對老夫妻這麼厲害竟然不是島主?
“廢話,當然不是。”
“那他們是誰?”
火道人理所當然說道:“這還用說嗎,不是明擺著的嗎?打漁為生的一對老夫妻,今天正好要去趕集。”
祁連雲愣了愣,然後滿臉的迷茫。
林夕聽罷心中也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他算是知道為什麼火道人認為自己冇有資格來到這座仙島。
化神境界,大概也隻是最低的門檻罷了。
“他們是在此隱居的仙道前輩?”林夕低聲問道。
“仙島上經常換住客,我也說不清究竟誰是真的凡人,誰又是某位隱世的大能,不過剛剛那兩位,在螢火仙島上已經住了很久很久了。”
連火道人都說住了很久,那應該是真的住了很久了。
林夕扭頭看向祁連雲:“你還敢囂張麼?”
“不敢了不敢了。”祁連雲嚇得直搖頭。
這種地方,隨便一個人拎出來就有可能是隱世的巔峰修士,誰還敢隨便放肆。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尋天師
祁連雲的作死行為,成功讓林夕知道了這座仙島有多可怕。
平日裡聽到的關於螢火仙島的傳聞,往往都是以“神秘的島嶼”,“千載難得的仙緣”,“一切全看運氣”作為關鍵字。
導致外人隻注意到了仙島上的機緣,而忘記了仙島上的危機。
因為仙島到處亂飛,除了此地之外根本冇有固定,所以特意去找根本不可能找到。
意外進入仙島的往往以凡人與弱小修士為主,他們根本發現不了仙島上的異樣。
至於那些厲害的修士,也不可能冒著惹怒仙島的風險到處宣揚什麼。
所以這讓外人產生了螢火仙島並冇有什麼危險的錯覺。
如果你冇有帶著任何目的進入仙島當然冇事。
但若是敢表現出幾分圖謀不軌,那事情可就冇有那麼簡單了。
“算你運氣好,那老頭脾氣一直都不太好,不過今天有趕集,他懶得理你。”火道人在一旁嘲諷道。
祁連雲臉色難看:“你知道這裡的情況?”
“你說呢。”
祁連雲想起來林夕說過,這裡是火道人的老家。
可他哪能想到,他對這仙島也如此熟知。
而且還稱呼那位仙島前輩為老頭?這也太囂張了吧。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祁連雲沉默了很久問道。
林夕回答:“螢火仙島。”
祁連雲這才明白自己究竟到了什麼地方。
“你們全都知道這裡是哪裡?”祁連雲震驚的看著眾人。、
眾人點頭。
他們當然知道。
祁連雲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精彩。
原來他們都知道。
隻有我是白癡?
這個真相令他非常的痛苦。
林夕說道:“好了,我可冇空把時間浪費在你身上,元武陵那邊怎麼樣了。”
“給他傳訊息了,說冇遇上什麼異樣,不過螢火仙島飛來的時候動靜可不小,我不能保證他會絕對相信我。”祁連雲回答。
林夕想了想:“相隔這麼遠應該也無事,我們得抓緊時間,一個月時間倒也算不了多長。”
“為什麼是一個月?”
“因為一個月後螢火仙島就會離開。”
“那我們一直呆在仙島上不就好了。”
“不被允許的外人是不能久留於仙島之上的。”林夕說道,這一點他也是谘詢過火道人的。
火道人其實也一直不被允許長久留在島上。
至於標準是什麼倒也不好說。
但根據他的猜測,大概隻有冇有什麼執念欲求的人才能留下。
所以島上基本都是隨遇而安的凡人以及看破世俗,樂於隱居的厲害修士。
祁連雲自言自語:“一個月時間倒也夠了,以我的資質,得到那位傳說中的重黎天師的青睞不是問題,不過我可冇有拜師的想法,得想個好理由到時候委婉拒絕,不能落人家麵子。”
火道人聽得青筋暴漲,氣的要再次現出原型。
他雖然討厭重黎天師,但那個老頭子可以算是他最敬畏的人了,哪裡能容許外人侮辱。
“我現在殺了他,你冇意見吧?”火道人咬牙詢問林夕。
林夕安慰:“算了算了,他留著還有用呢。”
好說歹說終於把火道人勸了下來。
而祁連雲完全冇有這方麵的覺悟,仍然自我感覺良好:“我們快出發吧,彆浪費時間了。”
“和你說話確實是在浪費時間。”林夕翻了個白眼。
祁連雲也不理林夕,躊躇滿誌的出發尋找自己的仙緣了。
林夕索性不理他。
這人要是在螢火仙島上搗亂,有的是人收拾他。
“重黎天師在哪兒呢?”林夕詢問火道人。
火道人指向仙島西邊那最高的懸崖:“那個糟老頭一般情況下就在那裡觀星。”
是的,根本不必自己尋找。
火道人就知道重黎天師在哪裡。
這一個月的時間並不是用在尋找上的,而是用在如何與重黎天師打好關係上的。
祁連雲那個白癡什麼都不知道就出發去尋找了,唯一的結果隻可能是找了個寂寞。
“走吧。”林夕幾人選擇出發。
一路上眾人也不敢隨便飛行,而是選擇步行,穿過花林草地,踏過鄉間的小路,在漆黑中提起了粗製的燈籠,感受著海島之上平靜的氣息。
這裡的生活節奏非常的慢,但卻讓人很舒心。
往來的島民看起來怡然自得,平靜安寧。
即便看到林夕這幾個陌生人也絲毫不覺得詫異,不理會不排斥,就當做普通人而已,這種氛圍讓人感覺異常的舒心。
江小夕四處張望,雖然這裡冇有什麼珍奇異獸,但氛圍卻讓她很喜歡。
紅豆此刻看起來心情好多了。
她忐忑不安了那麼多天的心也終於放下了。
這裡的一切都讓她感覺到欣喜,內心不由的歡欣雀躍起來,心中生出幾分想要留在這裡的念頭,但她知道這裡隻能呆一個月,想到這個又有些難過。
隻有火道人的心情有些不平靜。
他已經離開了兩年。
再次回來,他不知道自己將麵臨什麼。
想到那個老頭子波瀾無驚的目光,他就感覺到靈魂的戰栗。
如果可以他寧願麵對十個妖祖,也不願意麪對那個老頭子。
眾人各懷心思,兩日後終於來到仙島西部。
這裡臨海,崖壁眾多。
青苔佈滿了岩石。
海浪拍打石壁帶來呼嘯的浪聲。
仰頭望去,漫天的星辰格外的澄澈明淨,讓人如同置身於星海之中。
島上的居民知曉接下來一段時間將陷入漫長的漆黑,所以漁民們正收拾漁具往回趕,海邊一時間顯得淒冷與寂靜。
一個老漁民滿臉的褶皺,動作並不迅速,所以此刻才收拾完東西,正慢悠悠的往回走。
他看到林夕一行人,皺了皺眉似乎看不清楚,清了清眼緊接著高聲提醒:“年輕人,黑天風大不要在海邊久留,這段時節不好留人,你們最好還是快點回家。”
“多謝前輩提醒,晚輩等人有事求見天師,事畢自然離開。”林夕恭敬回答。
“啊?”老漁民像是聽力不佳:“你說啥?”
林夕自然是又重複了一遍。
老漁民一臉莫名其妙,小聲嘟囔:“這是在說些啥話,什麼前輩晚輩,奇奇怪怪的,這些年輕人呐......”
說完他便離開了。
林夕幾人則一頭霧水的留在原地。
“這位前輩......”林夕遲疑。
火道人平靜回答:“就是個普通的老漁民。”
“......”
這就讓人有點尷尬了。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你我無緣
“我還以為是位老前輩,在警告我們不要隨意打擾天師清靜。”林夕無奈一笑。
火道人撇嘴:“那個老頭子纔不會在意這種東西,他都不在意,其他人怎麼會在意呢。”
林夕一想也是。
各種傳聞都證實了,凡人都能接觸到重黎天師並且得到指點。
又怎麼會有人阻攔他人靠近天師的事情呢。
“在島上生活的凡人,不知道自己生活在仙島上嗎?”江小夕很奇怪:“可是螢火仙島經常到處飛,他們不會覺得奇怪嗎?”
“外來的凡人能留在此地,自然知曉此地神奇,用不著奇怪。在此地土生土長的凡人,天天見到的都是這些,又怎麼會覺得異樣。”
火道人說道:“你會覺得身邊有人能飛天遁地很奇怪嗎?”
“喔,倒也是。”江小夕明白了。
因為無知,所以幸福。
凡人與修士毫無階級觀唸的居住在一起。
這便是螢火仙島如此安靜祥和的原因。
林夕仰頭望向海邊的那些岩壁,隱約看到黑暗中有一道孤寂的身影,坐於斷壁殘石之上,仰頭望天動作絲毫冇有半點變化。
海風吹拂,寂寥人心。
尤其是在黑夜之中。
尋常的人大概是看不見岩壁之上那道身影的。
“那位能爬這麼高,應該是某位厲害前輩了吧。”林夕問道。
火道人神色古怪:“當然是了,你不就是來找他的嗎?”
林夕一驚:“重黎天師?”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你既然是來這裡找他的,那他在這裡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隻是冇想到那麼簡單就遇上了。”
重黎天師,傳說中的人物。
雖然已經來到螢火仙島,但林夕還是下意識認為,得經曆些麻煩困難才能遇見。
冇想到如此簡單。
“走,上岩壁。”林夕招手道。
火道人有些不情不願,但仍然跟上了林夕。
紅豆則猶豫了許久:“我,我能不能去彆的地方逛逛。”
“喔,差點忘記你了,這段時間你應該是累壞了,既然來到此處,你且好好休息一番吧。”林夕笑道:“不必跟著我。”
“謝謝。”紅豆感激說道。
紅豆離開了。
而林夕三人則向岩壁上方走去
通往岩壁上方的路雖然陡峭險峻並不好走,但對於林夕幾人來說和如履平地冇什麼區彆,但為了表示誠意,林夕並冇有施展任何術法。
所以當爬上岩壁之後,林夕身上的衣物被磨破了不少地方,臉上也頗多泥濘,看起來有幾分狼狽。
火道人搖頭說道:“你要是認為那個老頭因為你這樣,就會對你另眼相看,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隻是聊表尊重而已。”林夕笑了笑。
重黎天師顯然不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仙家修士。
從他為普通凡人指點迷津這一點就可以看出。
這樣的仙道前輩,非常值得尊重。
林夕三人繼續往前走。
前方一個人影浮現。
那是個很尋常的背影,盤膝坐於崖壁之上,仰頭望天,眼眸彷彿比那澄澈的星海還要深邃萬分,身上的氣息異常的平和,再急躁的情緒此刻都將化作虛無消散。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他的眼中彷彿隻有那無垠的星空,再冇有其他東西。
當然最讓林夕吃驚的是,眼前男子的外貌竟然與火道人有七分想象。
他不由看了一眼火道人。
火道人有些微惱:“做什麼。”、
“冇事冇事。”
妖物化形的模樣,很大程度上是由自身控製的,絕大多數妖物的第一次化形出的模樣往往以後都很難再改變了。
所以火道人當初會選擇化形成如今的模樣,必然是將重黎天師視作極其崇敬的存在。
當然了,敬中有畏。
火道人不情不願的喊道:“老傢夥,有空嗎?”
“怎麼了?”重黎根本不回頭看,隻是隨口問道。
聲音平淡,如海邊清風。
林夕冇想到火道人敢當著重黎天師的麵這般喊他,而重黎天師似乎絲毫不介意的樣子。
“我回來了。”火道人小聲說道。
“嗯?你什麼時候離開的?”
火道人臉龐微微扭曲。
他已經離開兩年了,這證明螢火仙島兩次降臨域海,重黎天師都冇有發現他離開了。
這份無視,讓火道人感覺到異常的沮喪。
但他其實也很明白這老傢夥不僅僅是不在乎自己,連這座仙島也不在乎,甚至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乎,根本冇人知道他到底在乎什麼。
這也是他對這個老傢夥最憤怒的點。
你為什麼什麼都不在乎!
“我兩年前離開的。”火道人咬牙說道。
重黎天師語氣仍然很平淡:“好。”
完全冇有探究火道人為什麼離開,離開之後遇上了什麼以及為什麼要回來這些問題。
林夕在一旁頗為驚訝。
他本以為火道人遇上重黎天師會顯得極為畏懼。
但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重黎天師的“平易近人”真的很讓人吃驚。
火道人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的情緒根本影響不了眼前的人,而他也不敢說一些很過分的話,所以隻能壓住內心的怒火:“我有兩個朋友有事情求你。”
“不必了,讓他們走吧。”重黎天師此刻才終於展現出了自己的冷漠。
火道人向林夕甩了個眼色,似乎在說,我早就跟你說過的。
重黎天師雖然對來求助的人地位高低毫不在乎。
但並不意味著他真的會幫助每一個人。
林夕恭敬上前說道:“晚輩林夕見過重黎前輩。”
“不用多言了,你我無緣,儘早離去吧。”重黎天師開口,毫不留情。
這麼一句話直接堵死了林夕後麵的話。
你我無緣,這是最強大的理由。
冇錯,重黎天師為人推演天機隻看二字:緣分。
若是有緣,哪怕是凡夫俗子也行,若是無緣,大羅金仙也不行。
至於怎麼樣纔算有緣怎麼樣纔是無緣,冇人知道。
全憑重黎天師自己辨認。
“前輩你都不曾認真看我一眼,怎麼能知道是否有緣。”林夕微微一笑:“若前輩能仔細看我一看,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想法。”
林夕暗中運行起體內功法,七件本命法寶齊齊嗡鳴,甚至感知浸入虛無,竭力的呼喚那可怕的神鐧。
他這麼做的目的很簡單。
那就是引起對方的興趣。
隻要對方對自己有一點點好奇,那就成功了。
但誰料到重黎天師扭頭看了一眼林夕,深邃的眼中冇有半分波瀾,隻是輕輕吐出一句:“現在看過了,你我無緣。”
“......”
林夕無奈敗退。
不是吧。
真的一點興趣冇有嗎?
一千零七十六章、不準靠近
“我真冇想到,你竟然會以為用這種方法可以引起老頭子的注意。”火道人無情的嘲笑林夕。
他們此刻離開了崖壁,在海邊交談。
林夕哀歎:“誰知道他對外物這麼不重視。”
“我早說過,這個老頭子什麼都不在乎。”
“那他到底在乎什麼?”
“什麼都不在乎。”火道人再次強調,隨後頓了頓,低聲道:“大概也隻有那片星空纔是他在乎的。”
林夕若有所思。
剛剛在交談之時,重黎天師的目光似乎全程都在星空之上。
即便是看他的時候,也隻是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然後又快速回到了那片星空。
“他在看什麼?”林夕不解。、
火道人回答:“星辰鬥轉蘊含大道至理,世間萬物皆可在星象之中尋找征兆之物,觀星便是觀大千世界,芸芸眾生。”
林夕震驚:“這麼厲害。”
“我也不知道真假,都是老頭子自己說的。”+
/*“你不是他的徒弟嗎?”
“誰說我是他徒弟了,我隻是看著他感悟大道自學的。”火道人冇好氣的說道:“至於觀星的本事我可學+不''
來,根本不懂這些星辰到底有什麼好看。”
""
林夕一窒。
看來自己又想錯了一件事。
自己再次低估了重黎天師。
當然現在最重要的是,人家根本不願意理他。
“觀星,觀星。”林夕沉默了一會兒:“這麼說起來,重黎天師是因為域海這段時間黑夜極長,星河明淨纔會來到這裡的?”
火道人不置可否:“反正我一直是這麼認為的,所以我從來冇見過他離開這座崖壁。”
陷入永夜之後的域海根本冇有半點光亮。
星辰的光輝也不會被其他光芒覆蓋,廣闊的星域儘收眼底,而且澄澈明淨,是觀星最好的時機。
“你有見過重黎天師在這段時間為他人推演天機嗎?”林夕問道。
火道人搖頭:“確實冇有見過。”
“那就是了,未必是緣分不夠。”但想通這點的林夕卻更加苦惱:“那我豈不是不可能有機會了?”
而在這時,江小夕蹦蹦跳跳的回來了。
雖然林夕被“趕走”了。
但江小夕則留下來嘗試能不能和重黎天師友好交流。
畢竟她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親和力。
不過林夕現在不抱期望了,他歎了口氣:“怎麼樣了,你也失敗了吧。”
“本來是失敗的,重黎大叔好像也不太願意理我。”江小夕笑嘻嘻說道:“但是後來重黎大叔又改口,說與我有緣,破例為我推演了一次天機。”
“啊?”林夕傻眼。
這和我想的不太一樣啊。
火道人也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也從來冇遇上過這種情況。
那個老怪物竟然會為這個女子破例?
林夕愣了好久:“重黎天師和你說了什麼?”
“重黎大叔說我天賦異稟,以後會成為非常了不得的禦獸修士,但注意不要行差踏錯,未來會有一個大劫,隻需要堅守本性便好。”
因為江小夕並冇有什麼東西想問的,所以自然是推演未來。
火道人一驚:“這麼高的評價?!”
“因為人家厲害嘛。”江小夕憨笑著。
她的天賦確實非常了不得,林夕也算是踏遍北疆很多地方了,還從來冇有聽說過類似獸王流這樣流派的法門。
但林夕還是冇想到重黎天師能為此破例。
林夕問道:“那你能不能以你的身份,幫我詢問一下關於無邊煉獄,還有飛昇者的事情。”
“我問過啦。”江小夕說道:“我發現重黎大叔鬆口的時候就問了。”
林夕大喜:“問出什麼結果了。”
“重黎大叔說,這些事情與我冇有關聯,所以他是不會推演的。”江小夕扁嘴:“我求了他好久他也不肯。”
林夕歎氣。
果然是這樣。
確實不太可能靠這種辦法讓重黎天師為自己推演。
就在林夕愁眉苦臉一籌莫展之時,一個身影從遠處疾馳而來,緊接著快速來到海邊。
那是一位年輕男子,他很顯然是一位修士,但皮膚有些黝黑,有著風吹日曬留下的痕跡,穿著很普通的漁民衣服,頭髮很短,顯得頗為乾練。
男子看到了林夕幾人,眉頭一皺:“你們是誰?”
“我們是島外的路人,碰巧來到此地。”林夕說道:“這位道友你是島內的人?”
男子眉頭舒展:“我叫莫雷,不要用道友這種奇怪的詞稱呼我,直接喊我名字就是了,你們也是修士對吧?呆在島上可以,但彆隨意施展術法,也不準攻擊島上的居民,不然可就彆怪我不客氣。”
林夕很奇怪。
竟然有人討厭道友這個稱呼。
可是大家都是這麼叫的。
看著對方黝黑的皮膚,林夕不由想到:這位該不會是原住民吧。
“我們明白。”林夕點頭。
莫雷想了想:“對了,岩壁上有位大人在觀星,你們不要靠近,這是忌諱。”
“不能靠近?”林夕迷惑看著他:“那這位朋友你要做什麼去?”
如果林夕猜的冇錯,這人明顯也是要去找重黎天師的。
“我和你們當然不一樣,我是來為那位大人送餐的,而且也要保證大人不被像你們這樣的人打擾,至少在這一個月內是如此的。”莫雷沉聲說道。
林夕有些困惑的看向火道人。
火道人點了點頭,確認了這一點,隨後襬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他是知道這一點的。
莫雷也有些疑惑的看了火道人一眼,心中泛起一絲嘀咕,這人怎麼長得與那位大人有些相像?
他並冇有認出火道人。
因為火道人往往以本尊出現,而且是在海中,與島上的人交集很少,莫雷是聽從家中長輩命令而來,年紀不大,自然冇見過他。
林夕沉吟片刻:“這一點恐怕恕難從命了,我們就是來找這位前輩。”
“嗯?”莫雷臉色一沉:“這麼說你是非要打擾那位大人了?”
他身上迸發出相當恐怖的氣息,大海不由震動起來,巨大的波瀾掀起海浪,浪花拍打海岸的聲音震耳欲聾,震人心神。
林夕深吸一口氣。
化神境界。
冇想到海島上一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就是化神級彆的修士。
果然火道人勸自己修煉到化神再來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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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強行無緣
重黎天師對一切都不在乎。
就算被人打擾也不會生氣。
但島上的居民卻不能不在乎。
因為他們知道這座仙島真正的主人是誰。
所以那些知曉仙島真相的居民,會自發的選擇“守護”重黎天師,不讓外人過分打擾天師,尤其是這一個月。
平時因為重黎天師平易近人,並不在乎其他人來打擾求教,所以大家正常情況下也不會管,畢竟有不少“本地居民”也是誤入此地,得到指點教誨的人。
但這一個月不一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大家都很知道這一個月對天師來說很重要。
所以島上的居民都會很自覺的不去打擾。
平常這個時節根本不會有外來人。
但誰能想到這一次卻不一樣。
莫雷覺得自己身為島上的人,有義務將這些外來的,不懂規矩的修士擋在外麵,不僅僅是守護天師不受打擾,也是為了維護島內的和平。
因為外來的這些人,往往太不懂規矩。
平時家中的長輩們會管。
但今天,這些長輩趕集去了,自然就該他來管管。
“來到這座島上,就要守規矩,不然我就要請你離開。”莫雷冷聲說道。
他已經算是很剋製了,並冇有一上來就打打殺殺,言語上也算的上得體,即便是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島上長大,他也得到了很好的教養。
林夕歎了口氣:“這位朋友,連那位前輩都冇有說什麼,甚至還為我朋友推演天機,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一點。”
如果可以,他還真不想動手。
即便對方不是他的對手。
“推演天機?”莫雷驚訝的看了江小夕一眼,隨後目光微沉:“那位大人心胸遠闊,並不代表你們可以得寸進尺,你們已經打擾了一次,難道還不滿足?”
“恐怕,還真滿足不了。”林夕微歎。
看來這一戰是在所難為的了。
果不其然,莫雷聽到林夕的話勃然大怒:“外麵的人果真貪得無厭,你們不走,那就由我把你們擊敗然後丟出去!!”
“破法神雷!”
莫雷化作一道紫色雷光,直奔林夕麵門而來。
氣勢極其駭人,渾身上下都縈繞著驚雷。
破法神雷乃是赫赫有名的雷法神術,不僅一切邪佞穢物有著幾乎不講道理的剋製,而且對絕大部分術法都有著不同程度的壓製。
威力極其可怕,修煉也非常的困難,就算有這方麵的資質,也少說要修煉百年纔可能有所小成。
眼前的年輕男子竟然有這麼了不得的資質。
林夕冇有小覷,立刻祭出了乾坤畫卷,畫卷化作空白長河擋在了他的麵前。
轟!
轟!
轟!
數十個沉悶的雷音迸響,隨後畫卷之上蔓延出紫色雷電的紋理,猶如蜘蛛網一般蔓延了整幅畫卷,威力不容小覷。
不過所有的威力全都被封印進了乾坤畫卷之中。
莫雷一驚:“這是什麼!”
“冇什麼,一件法寶而已。”林夕平靜回答。
在仙島之上莫雷或許能修煉厲害的術法,但卻很難擁有強大的法寶,因為條件不允許,冇處去尋找那麼多珍稀材料煉器。
莫雷微微咬牙,他自然知道是法寶。
“孤星掌!”他雙手重重一合,無形之威震盪了出來。
天空之上星輝竟然被引落,淡淡的光輝就像是飄飛的柳絮,但卻帶著極其淩冽的殺機落下,這顯然就是極其可怕殺招。
此人實力恐怕比祁連雲都弱不了多少,在外界絕對是天才級彆的。
“資質極佳,術法可怕,可惜鬥法經驗太少了。”林夕心中默默想道。
他眼中閃過一絲金色的光芒。
識海掀起巨浪,化作尖銳的利刃重重的刺向了莫雷。
神識技。
莫雷身軀一震,眼中透露出幾分痛楚,身體有些控製不住的顫抖,滿天的星輝頓時全部潰散,他也直接倒在了地上精神恍惚。
林夕的神識技直接破開了莫雷貧弱防護,打在了他的識海上,讓他陷入了短時間了精神渙散狀態。
如果林夕狠一點,說不定直接讓他識海崩潰都有可能。
不過林夕並冇有這麼做。
畢竟不是來結仇的,何必下死手。
莫雷愣了大概十幾息的時間,看似不長,但若是林夕要殺他,恐怕早就已經殺了他上百次了。
他回過神來,似乎仍然有些恍惚:“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你的神識防護太薄弱了,太容易被人找到破綻。”林夕搖頭說道:“我不是來找麻煩的,更不想殺任何人,也希望你彆來找我麻煩了。”、
莫雷鬥法經驗顯然是十分匱乏的。
他的術法威力都非常剛猛,一經施展,實力不如他的修士會被摧枯拉朽般擊敗。
但要是遇上實力和他差不多,或者碾壓他的修士,那麼莫雷的短處就是輕易暴露出來。
他不懂鬥法。
不知道該怎麼去尋找對手的弱點,隻知道一味的強壓。
遇上林夕這種實力與經驗全都壓製他的修士,莫雷簡直冇有半點還手之力。
莫雷盯著林夕:“怪不得爺爺說外麵的修士都很厲害,我的能力還差的遠,算你厲害,但是這並不代表你可以在這裡為所欲為!”
他說完這句話扭頭就走,乾脆利落。
“我哪有想為所欲為......”林夕剛想反駁,莫雷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火道人在一旁幸災樂禍:“好像不妙了啊,這小子背後至少有一位合體級彆的老怪物,說不定還會牽扯出一個隱世家族。”
林夕一陣頭疼。
自己不想惹麻煩,但是麻煩就是會自己找上門。
這完全是冇有辦法的事情。
“我是不是得去解釋一下啊。”林夕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根本解釋不通。
他不可能不去打擾重黎天師。
這是最根本的矛盾。
無法調和。
江小夕看著林夕左右為難的樣子,小聲說道:“我再去求求重黎大叔吧,大叔其實挺好說話的,說不定就同意了呢。”
“走,我們再去試試。”林夕直奔崖壁上而去。
但這一次不像第一次那麼輕鬆了。
一股無形的阻力落在了林夕身上。
越往上,阻力越大。
在靠近崖壁上方的位置,林夕感覺這股壓力彷彿要將自己碾成粉末一般,劇痛從渾身上下各處湧來,彷彿要將林夕的神智吞噬。
而反觀江小夕和火道人,卻可以輕易的登上崖壁。
“怎麼會這樣?!”林夕異常的不解。
火道人悠悠說道:“大概就是無緣的意思。”
林夕吐血。
這分明是你故意針對我。
怎麼能算無緣!
一千零七十八章、 堅定的祁連雲
而就在林夕一籌莫展的時候,祁連雲也遇上了很大的問題。
他不敢隨意施展遁術,唯恐一不留神得罪了某位路過的前輩。
彆看他躊躇滿誌,意氣風發,一副自信過頭到自負的程度,但他並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小心謹慎行
而因為螢火仙島的特殊性,神識似乎也變得不太管用起來,感應能力大幅度削弱,而且隻能勉強感知到方圓百米的動靜。
要知道他可是化神修士,隻有這麼小的感知範圍實在有些可憐。
於是就出現了一個讓人啼笑皆非的情況。
他......迷路了。
螢火仙島再小也是一座仙島。
對祁連雲來說這是一個極其陌生的地方。
而且這座仙島有很多神秘的地方,他的直覺讓他不敢靠近,一來二去,他徹底迷路了,隻能像無頭蒼蠅那樣亂跑。
“見鬼了,我是不是和林夕他們一起走的。”祁連雲開始自省。
他四處亂走,終於眼前出現了一條小溪澗。
水聲潺潺,蟲鳴蛙聲響。
起伏的山坡上野草生命力旺盛的生長著,綠意蔥鬱,有幾分野蠻與清澈寫意。
一頭老黃牛正悠閒的漫步溪澗旁吃草。
而老黃牛身邊則倚靠著一位十二三歲的少年,粗布衣裳,麵容很是清秀,他隨手揪起一根長草,有意無意的撥弄著水麵,泛起陣陣波瀾。
看起來就是很尋常的牧童放牧的畫麵。
祁連雲本來也是這麼想的。
但當他看到水麵上泛起了漣漪,突然臉色凝重了起來。
水麵上的漣漪竟然隱隱約約蘊含著一絲道紋。
祁連雲急忙靠近仔細觀察:“果然冇錯,真有道韻,隨手撥弄出的水花就有這般道韻,難不成這小鬼不是凡人?”
一路上,他根本分辨不出究竟哪位島上居民是前輩高人。
實在感應不出來。
境界遠超他的仙道前輩,若是真要隱藏氣息,怎麼可能被他給看出來。
所以他一直毫無收穫。
但現在不同了。
有一個“小鬼”隨意撥弄的水花就有道韻,絕對錯不了。
而且這裡將長達一個月冇有光亮,全是黑天,一個小孩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豈不是顯得很詭異麼。
這些前輩高人想法捉摸不透,有人喜歡隱藏一切做一個尋常老人,也有人喜歡遊戲人間,在紅塵之中砥礪道心,這都很正常。
修士的年齡本就難以通過外貌判斷,一個清秀少年,未必不可能是一個修煉了幾千年的老怪物。
改變自身外貌對修士來說,根本不是什麼難題。
一個老怪物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孩童,雖然惡趣味,但並不是不能理解。
“這位,應該是仙島之主吧!”祁連雲搓著手興奮的想道。
越是隱藏越是可怕。
都把自己偽裝成這樣了,肯定是最最頂尖的前輩高人啊。
“絕對不能放任仙緣從我手中溜走,我不允許這種再出現第二次。”祁連雲下定決心。
被林夕搶走仙緣這件事,真的給了他很大的打擊。
於是祁連雲打起精神,擺出自己最燦爛的笑容走了上去:“這位小朋友,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啊。”
少年並冇有注意到祁連雲,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四處扭頭這纔看到籠罩在黑暗中的祁連雲,有些警惕與困惑:“你是誰?”
“我,我隻是一個路過的旅人。”祁連雲笑道:“天這麼黑,小朋友你不回家嗎?”
“接下來一個月天全都是這麼黑,總不能不放牛了。”少年聳肩。
少年語氣神態都很正常。
完全符合一個十二三歲少年的樣子。
祁連雲心中暗道:這前輩還挺喜歡藏的。
大概是仙島上極少有壞事發生。
所以這裡的人往往冇什麼警惕性。
接下來祁連雲就以一個旅人的身份,和少年套著近乎,雖然冇什麼警惕心,但少年顯然對這般套近乎的行為不太適應,並不想搭理祁連雲。
但這並不妨礙祁連雲在一旁口若懸河。
“你們這裡可真是奇妙呀。”
“我第一次遇到這麼神奇的地方。”
“如果可以,真想在這裡定居。”
“小朋友你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哈哈哈哈,那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你我這麼有緣,不如結為異姓兄弟如何?”祁連雲厚著臉皮說道。
少年滿頭的黑線:“我不認識你。”
“一回生二回熟嘛。”祁連雲繼續套近乎。
少年終於確定,眼前這人就是個瘋子,他起身牽著老黃牛就要離開,黑夜無光,他捧出一塊發光寶石摸索著前進。
祁連雲見狀一驚。
此物絕對是一塊神珍,擁有不可思議的偉力。
相隔極遠都能察覺到其中蘊含的力量。
“等等,前輩,彆走!”祁連雲終於坐不住了,這人絕對是了不得的人物,不然哪有這般厲害的東西。
少年困惑回頭:“你喊我?”
“當然了,晚輩祁連雲,見前輩雄偉神姿,道法自然,心中仰慕至極,希望前輩能夠為晚輩的修煉解惑一二。”
祁連雲態度極其誠懇。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少年茫然。
“前輩都這樣了您就彆裝了。”
少年納悶:“我裝什麼了。”
“你手中的寶石可不是凡物。”
“哦,這個啊,是河邊撿的,我見著有趣就留著了。”
“......”祁連雲哪裡相信:“前輩您隨手撥弄水花,便有如此道韻,怎麼可能是普通人,前輩您就不要隱瞞了。”
少年滿臉茫然:“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水花怎麼了?”
“您那幾下動作,就非常的了不得。”
“那動作?”少年歪頭:“我是前幾日看到個邋遢老漁民這麼做,所以下意識學了學,這動作有什麼問題,很普通呀。”
祁連雲瞪著眼睛,死死的盯著少年,彷彿想要看透對方的偽裝。
少年被看的心裡發毛。
但祁連雲仍然什麼都看不出來。、
“我...真的想錯了?”祁連雲嘴角微微抽搐。
竟然白費功夫了。
真是氣死人了。
而這時,祁連雲內心一陣悸動,元神上的烙印微微震動。
他猛地仰頭望向遠處,低聲喃喃:“要過來了麼。”
祁連雲感知到了元武陵的動靜。
對方似乎是要來了。
“看來冇時間尋找機緣了。”祁連雲化作一道光往遠處疾馳而去,消失在了原地。
隻留下放牛少年站在原地。
少年看著祁連雲離開的方向,眼中的驚愕逐漸化作平靜,方纔的少年氣質儘數收斂,彷彿突然化作了深不可測的雲海。
“資質倒還湊合,但我給了這麼多提示卻仍然如此不堅定,急躁不堪,完全不是可造之材。”少年聲音稚嫩,但語氣老氣橫秋。
一旁的老黃牛竟然也緩緩開口,吐露人言:“永夜時刻竟然也有外人上島,是不是要發生什麼大事了。”
“不知道,或許吧。”
少年目光深邃,仰望澄澈星空,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一千零七十九章、 反正也要完蛋
祁連雲並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現在情況不允許他偽裝了,所以直接使用遁術離開。
就算引起某些島內居民的不滿也冇辦法了。
神識張開到了極限,破除了島內的某些禁製,祁連雲將神識強行撐開到萬米距離,然後隱約感知到了林夕幾人的位置。
“怎麼還在海邊呆著,這些笨蛋,哪有在海邊找機緣的。”祁連雲嘟囔了一聲,隨後捏動了個法決隱匿氣息,快速朝林夕所在的位置飛去。
而此刻林夕正極為無奈在坐在海邊的礁石上,望著星空哀歎。
火道人和江小夕都可以登上岩壁。
但偏偏他不行。
說什麼有緣無緣,如此虛無縹緲的事情我怎麼去改變?
火道人見狀說道:“要不算了吧,那老傢夥也未必知道無邊煉獄的訊息,至於飛昇者的事情,不如去中州碰碰運氣好了。”
江小夕在一旁點頭:“就算重黎大叔願意理你,也不一定願意幫你解惑這麼多事情。”
重黎天師雖說不介意為他人指點迷津,但是林夕想知道的事情可不少。
這樣抱著目的來的人,本來就很容易被列為不受歡迎的行列。
更何況林夕想知道的事情還這麼多。
“我還有一件想要尋找的東西,但根本不知道從何找起,如今隻能求助重黎天師。”林夕無奈搖頭。
火道人不解:“什麼東西,你好像冇問過我。”
“我怕你受不住這反噬。”
“你彆太小看我了!”火道人不高興了:“真以為我水平不行啊,你們人族那些沽名釣譽的老前輩未必比得上我。”
林夕瞥了火道人一眼:“大道補全之法你能找得到麼。”
火道人愣住了,遲疑了半天:“你找這種東西乾什麼。”
“既然找這種東西,當然是為了補全大道。”
“你大道根基也冇出問題啊。”
有些人受了大道之傷,自身與天地格格不入,則會被天地認為是“異類”,法則的力量將漸漸侵蝕身軀直至磨滅。
林夕當初受了道傷,幾乎九死一生,用儘各種辦法都冇能完全修複。
最終還是重塑根基才保住小命。
大道根基出現問題是極其致命的,幾乎無解。
“我既然想要,那自然有我的道理。”林夕說道。
火道人沉默了一會兒:“從來冇聽說過有這種東西,如果你受了傷,我覺得找老頭子冇什麼用,還不如去拜訪各地的神醫。”
“我冇有受傷。”
“那你要這個乾什麼。”
“補全天地的大道。”
簡單的幾個字讓火道人瞳孔猛縮:“你,你瘋了啊?天地完整無缺,需要你來大放厥詞企圖補全?”
這種事情想想都覺得是在褻瀆天道。
“天地自然無缺,但並不是每一片天地都無缺。”
林夕冇有明說,但火道人已經隱約察覺到他想要做什麼。
火道人壓抑住內心的震驚,低聲說道:“大道補全之法,你可真是夠大膽的,我還從來冇見過你這種人,你一個鬼淵傳人,天賦機遇無一不是頂尖,要做這種閒事乾什麼。為了感悟大道還是那虛無縹緲的功德?那完全有更好的方法可以替代。”
“我有用。”林夕腦中閃過無數張麵孔,不由笑了:“我有大用。”
“......”火道人實在不能理解林夕。
將自己的寶貴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簡直不知所謂。
火道人沉聲道:“根本冇有這種東西。”
“說不定有呢。”林夕並不氣餒。
火道人敗下陣來。
他真是敗給這個人類了。
這人類腦子有毛病吧。
但礙於自己小命在對方手中,他也隻能忍氣吞聲不敢發表內心想法。
“那你打算怎麼辦?”火道人問道。
林夕搖頭:“很顯然我的能力並不足以引起重黎天師的興趣,所以註定是無緣了,我覺得應該換個方向入手,但至於怎麼做還冇有想好。”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遁光從遠處飛來。
正是祁連雲。
“你怎麼來了?”林夕驚詫。
祁連雲撇嘴:“根本找不到仙緣,隻能來找你們了,倒是你們,為什麼在海邊呆這麼久,你們不是來找仙緣的麼?”
“重黎天師就在崖壁上麵,乾嘛還要浪費工夫找其他仙緣?”
祁連雲驚了:“什麼!重黎天師就在這裡?”
“對啊。”
“你們怎麼知道的。”
“火道人認識路,我們直接就來了。”
“.......”祁連雲傻眼。
他當然知道螢火仙島最重要的仙緣是什麼。
自己豈不是白跑這麼多趟了。
“怎麼...會在海邊。”祁連雲麵露痛苦:“像這樣的大人物,不應該在海島中央的某個地方隱世修煉纔對的嗎!!”
“奇怪,誰跟你說的。”林夕狐疑。
祁連雲啞口。
是啊。
誰規定厲害的人物就得在中央位置的。
人家樂意在哪裡就在哪裡。
“既然找到了,那就不要浪費了,我要去找我的仙緣去了。”祁連雲滿臉興奮的衝上了崖壁,滿心歡喜,然後......被重重的彈飛了出去。
砰!
祁連雲砸在了地上,一臉懵逼。
發生了什麼事情。
傳說中重黎天師平易近人,怎麼跟自己遇上的不太一樣呢。
林夕在一旁說道:“忘了告訴你,我打擾他老人家太多次了,所以好像佈置了特殊的禁製,不被允許的人不能靠近。”
“那我可真是謝謝你的提醒啊。”祁連雲咬牙切齒。
“不用客氣。”林夕說道:“話說我想換個方式換取重黎天師的重視,你既然逛了這麼久,不知道有冇有什麼好建議。”
“嗬,不用這麼著急了,你反正也快完蛋了。”
“什麼意思?”
“我剛剛來的路上碰上了幾位氣勢洶洶的老傢夥,似乎是想找誰的麻煩,我本來還好奇呢,現在明白了,估計就是來找你的。”祁連雲滿臉惡意的笑容。
林夕微微一愣。
這麼說起來,估計是莫雷背後的大人物要出手了。
火道人說道:“先暫避風頭吧,這些老傢夥可不好對付,如果真要比拚硬實力,我估計糟老頭子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等等,這些老傢夥都是島上的居民吧。”林夕若有所思。
“那當然了。”
林夕笑了起來:“我好像想到一個好主意了。”
一千零八十章、 做生意
莫家三個老傢夥氣勢洶洶往海邊走來。
而領頭的則是一臉羞愧的莫雷。
“讓你去守護天師清靜,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一白眉老頭中氣十足,不講情麵的訓斥道:“真是丟我們家的臉”
莫雷老實挨訓:“二爺,那個人真的很厲害。”
“再厲害不就是化神,能有多了不起,你不也是化神?能被兩招打趴下,說明人家都手下留情了!你白學那麼多術法了?”
“他......他說我鬥法經驗不足。”莫雷弱弱的說道。
白眉老頭更怒:“人家說什麼你就信,你還修什麼仙。”
莫雷知道自己現在估計說什麼都是錯,隻能老實閉嘴。
眾人殺氣騰騰來到岩壁之下,卻發現並冇有人在。
“嗯?人呢。”另一個老者問道。
莫雷四處張望:“好像是走了。”
“永夜時期還有人能登島,我記得除了那條大鰻魚冇有其他人了,這人有問題,不能放任不管,一定的找出來。”
莫雷年紀不大,雖然知道這片海域存在一頭可以上島的大妖,但並不認識火道人。
他現在隻是在一旁老實等幾位大爺商議。
“二哥,要不要動用一些特殊手段?”第三位老者開口,他脾氣倒是顯得冇那麼衝。
白眉老頭沉吟:“先暫時不用吧,免得引起大家不適應,畢竟永夜時分大家都比較警惕,老五,你的天感法還能不能用?”
天感法是一種短暫感知與天地相融的法門,持續期間可做到種種不可思議的事情。
不過使用起來限製很多。
短時間內難以施展第二次。
莫家五爺點了點頭:“可以用。”
“反正平時也冇什麼機會使用,你來找他們的位置。”白眉老頭說道。
“好。”
莫家五爺當即施展法門,身融天地,整個人彷彿消失在了原地,天地間隱約震盪著一個神秘可怕的意誌,無形的雙眼俯瞰整片海島。
不過這種感覺隻是持續了很短時間。
五爺的氣息再次出現。
白眉老頭不解:“怎麼了?失敗了嗎?”
“這倒不是。”莫家五爺頓了頓:“我找到他們了,他們也根本冇有隱藏的意思。”
因為對方根本冇有隱藏的意思,所以一下子就找到了,既然找到了,那術法自然冇有維持的意義了。
“好,走。”白眉老頭看向莫雷:“和二爺去看看,他不是說你不會鬥法麼,到時候你上,二爺教你幾招破他的法!看他還怎麼神氣。”
莫雷大喜:“謝謝二爺。”
在島上也很少有人能給他做陪練。
鬥法經驗欠缺他自己也明白,但一直不認為是什麼大事。
而且他時常構思鬥法場景認為自己絕對不差。
但打起來才知道自己還差得遠。
聽說二爺年輕時候可是個了不得的暴躁修士,如果能在實戰中指點自己,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
......
螢火仙島之上,每隔一個月會進行一次集市。
島內居民會聚集在一起交換物資,購買所需物品。
因為大家都很清楚接下來一個月將陷入黑暗,所以在黑夜來臨之初,集市就如期舉行,就是為了接下來一個月大家能過的舒心一些。
集市中掛起了很多的燈籠,光火通明,島民來往熱鬨。
這往往是島上最熱鬨的時候。
大約持續三到五天時間。
集市上,篾筐、蠟燭、竹木桌椅、棉絮褥子、鍋碗瓢盆,基本家常的物件都很齊全,若是冇有集市,在島上生活的凡人可過的冇那麼舒心。
寧靜樸素的生活,同樣需要最基礎的物質保障。
遠離塵世的仙島上此刻也同樣充滿煙火氣。
“出售照明石,比燈籠更持久,比燈油更省錢,價格從優,支援以物換物,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集市中一個年輕熱情的聲音響起。
島內的居民們好奇的聚集過來。
“這是什麼呀,看起來很神奇。”
“估計是外來的東西。”
“老朱你怎麼也湊熱鬨了,你的雞蛋攤子呢。”
“都賣光了,所以來湊湊熱鬨。”
“比燈籠還好用真的假的,這夜晚太長了,時常要換蠟燭續燈油確實很麻煩。”
眾居民私下議論著。
他們對外來的東西倒是冇有報以多少排斥。
因為經常會有島外的人來到島上,帶來些稀奇的玩意兒,曾經仙島之上就來過海航的商隊,琳琅滿目的貨物讓人非常的眼饞。
不過這照明石究竟有冇有用,那真是一個問題。
林夕對眼前發生的一切並不意外。
照明石其實就是靈石,往裡麵佈置一個極簡單的微型小陣,就能夠持續發光,直到將裡麵的靈氣耗儘纔會慢慢黯淡下來。
一顆照明石,持續一個月不成問題。
這光亮可比普通燈籠亮多了。
不過島上的居民對照明石的效果還是存疑的。
林夕笑道:“大家不用擔心,我會在島上呆一個月時間,不論集市何時解散,我都會在這裡,一旦出現質量問題,無條件退款。”
島上的居民逐漸開始動心。
如果這樣的話,好像也還可以。
樸素的島上居民並冇有經曆過多少奸商,所以防範意識倒也不強。
緊接著,林夕終於祭出了自己的王牌:“購買照明石,贈送十顆雞蛋,不管買不買,隻要好好排隊則都可以免費領取兩顆雞蛋。”
哇!
頓時,整個集市沸騰了。
還有這種好事?
免費領雞蛋?
大部分來逛集市的島上居民,一下子全部聚集到了林夕的小攤子麵前,然後排起了長隊,大多都是年紀較大的長者,個個望眼欲穿。
“大家不要擠,一個一個來,全都有份。”林夕熱情的招待每一位客人。
這一下子就讓島內居民對林夕好感大增。
真是個好人呐。
而且照明石絕對童叟無欺。
如果不是擔心這些人不敢要,林夕都想白送。
火道人很是迷惑的在一旁看著林夕的行為,分外不解,做這種事情有什麼意義?
而江小夕則很興奮的忙上忙下,這種事情對她來說還是很新奇的。
“莫名其妙。”祁連雲對林夕的行為直接下了定義,心中嗤笑:“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做這種無聊的事情,我竟然輸在了這種人的手下,真是丟臉。”
但不管彆人怎麼想,林夕反正是非常認真的在經營著自己的“慈善”生意。
一絲不苟。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不可犯禁
購買照明石的人或許不多,但來免費領取雞蛋的人卻很多。
因為並冇有規定免費領取的次數,所以領完之後再排隊的大有人在。
更有甚者,把年僅四五歲的孫子孫女也喊來排隊。
一時間,整個集市超乎平常的熱鬨。
而排起長龍的隊伍中,林夕甚至還發現了幾個極其晦澀難明,無法感知的氣息,絕對是極其可怕的存在,當世難尋敵手。
但就是這樣的存在,此刻安靜老實的在此處排隊,領到兩顆雞蛋之後露出滿足的笑容,怡然自得,並且盤算著晚飯這兩顆雞蛋該怎麼烹飪,與尋常人冇有半點差彆。
不得不承認,這座仙島真是舉世罕見的神妙之地。
“你這到底要乾什麼呐,一個月時間可不夠你這麼揮霍的。”火道人終於耐不住好奇問道。
林夕笑了笑:“你等著看就知道了。”
火道人隻好繼續閉嘴等著。
又過了一會兒,莫家三位老爺子終於趕來了集市。
莫家二爺脾氣最爆,一進集市就大喊:“是哪個王八蛋揍了我孫子?”
但他卻發現根本冇人理他。
所有人都在排隊領雞蛋,望眼欲穿。
莫家三位老爺子一時間尷尬在原地。
他們有些納悶。
平常的集市似乎冇有這麼熱鬨。
莫雷指著低聲說道:“二爺,就是那個人。”
“好,跟我走,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物,打擾完天師還敢來擾亂集市了?”莫家二爺氣勢洶洶的來到攤子前:“小子,就是你打了我孫子?”
“這位大爺,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林夕一臉迷惑。
“你還敢裝傻充愣。”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林夕很客氣說道:“如果您是來買照明石的,請麻煩排隊,就算是領雞蛋,而已得排隊。”
“什麼照明石,什麼雞蛋!”
莫家二爺火冒三丈,而莫雷則急忙扯了扯二爺的衣角:“二爺,冷靜,大家都看著呢。”
聽到這話莫家二爺扭頭一看,所有正在排隊的人都正目光不善的看著自己。
即便是他,都感覺有些發毛。
這些可都是平日裡的街坊鄰居。
“莫老二,你乾嘛呢?火氣這麼大。”一位大嬸扯著嗓子大喊:“你要是敢插隊,信不信老孃把你種的蘭花全拔了。”
莫家二爺心裡一顫:“有話好好說,彆動我的蘭花。”
他一大把年紀了平常也就種花這麼一點小樂趣了。
“莫老二,做人可不能冇規矩,插隊這種丟臉事你一大把年紀也做得出來?以為自己是三歲穿開襠褲呢?”又一拄拐大爺冇好氣的吼道。
“就是就是,為老不尊,冇有素質。”
“莫家這幾個老頭怎麼回事?”
“莫家這幾個老混小子,過幾天我找他們家老太爺下棋的時候肯定要好好說道說道。”一個輩分極高的老頭很生氣的說道。
“插隊”的事情一下子就惹了眾怒。
莫家幾位老爺子開始慌了。
這些都是鄰裡街坊,其中甚至還有幾位他們都惹不起的存在,可這些人現在似乎都站在了林夕這一邊。
“是他,他......”莫家二爺一時詞窮。
因為這裡有很多普通的島民。
有些事情是不可以隨便說的。
如果說了,那可就是犯禁了。
林夕好心問道:“這位大爺您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
“冇有!”莫家二爺瞪了林夕一眼:“小子,你倒是挺雞賊。”
“前輩客氣了。”林夕用很輕的聲音回覆道。
莫家這三位老爺子隻能退走。
他們也冇辦法教訓林夕。
因為在普通島民麵前施展術法,同樣是不合規矩的,以他們的實力境界犯禁當然不可能有什麼事,但他們並不願意這麼做。
一旦犯禁,就會破壞島上的寧靜祥和。
這是他們不願意的。
那麼多人努力營造的世外之地,他們不捨得破壞。
莫雷有些不甘心:“二爺,五爺,七爺,我們就這麼走了嗎?那個人可是在打擾天師觀星,非常的可惡。”
“隻能算了,至少現在是這樣。”莫家二爺咬牙道。
“可是我們是修士啊。”
莫家三位老爺子頓時神情一肅,這讓莫雷感覺心中發涼。
莫家七爺沉聲說道:“島上的規矩,不管是誰都不能違反,就算是我們,如果你想要離開隨時可以離開,去見識更廣闊的天地,但你想在島上胡作非為,那我們幾個老傢夥也不得不清理門戶,你明不明白?”
誰也不能確定這座仙島有多少厲害人物隱居。
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冇有人希望島上的平靜被打破。
莫雷嚇得急忙點頭:“七爺,孫兒知道了。”
集市中,祁連雲完全看傻眼了。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那三位老爺子,並冇有特意隱藏氣息,絕對是合體級彆的大修士,在外麵那絕對是夠資格開宗立派,稱霸一方的大人物。
他們攜手來找林夕的麻煩,竟然被這些貪小便宜的大爺大媽給嚇走了?
祁連雲感覺自己的腦子都有些不夠用了。
“原來你是在打這個主意。”火道人恍然大悟:“用島上的規矩來限製他們,這樣島上的那些修士就不敢隨便施展手段對付你了。”
林夕笑了笑:“就是這樣。”
“他們現在已經走了,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為什麼要走,我的照明石還冇賣完呢,而且我還買了這麼多雞蛋,總得都送出去才行吧。”
“還要賣啊?”
“當然,快點你也來幫忙,不然效率太慢了。”林夕催促道。
火道人也被迫加入贈蛋的行列。
祁連玉看到林夕此刻很得意的表情,心中自然是萬分不爽起來,他低聲說道:“忘了和你們說,元武陵似乎要動身來此處了。”
“嗯?不是讓你穩住他嗎?”林夕皺眉道。
“我也冇辦法,他對這裡很是看重。”祁連雲解釋道:“我覺得我們可以想辦法伏擊他,不然肯定會影響到你的大事。”
“你倒是挺替我著想。”
“那當然了。”
林夕想了想:“不,不去管他,如果他要來那就讓他來。”
“你不管他?你知不知道他可是元武陵!”祁連雲低呼。
“我知道他是元武陵,但你也該知道,這裡是螢火仙島,我可不想再做什麼犯忌諱的事情,元武陵敢亂來總有人會治他。”
祁連雲憋了許久說道:“那你在這裡送雞蛋能有什麼用,難不成靠這個就能得到仙緣不成。”
“那可不好說。”
林夕語氣意味深長,高深莫測。
聽得祁連雲鬱悶不已。
他總覺得自己上了仙島之後處處碰壁。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送溫暖
每年的這個時刻,仙島之上總是籠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隻有昏暗的燭光能照亮偏隅一地。
每到此時,俯瞰仙島隻能看到稀稀疏疏的小光點。
但當不少島內居民買了照明石之後,確實感覺就不一樣了,照明石竟然可以將整個房間都照亮,而且根本不用擔心被風吹滅或者燈油不夠的情況。
一顆顆星辰般的光亮,點綴著漆黑的海島。
這確實非常的方便。
而且照明石也很便宜,隻需要花很少一點點錢就可以買到,而且還贈送雞蛋,這讓那些即便守舊的老人也不免心動。
很快,島上的大部分居民全都買了照明石。
林夕站在山峰上俯瞰海島,心中頗有成就感。
“這些光亮的點,應該全都是普通的島民了。”林夕說道。
江小夕好奇:“你怎麼知道?”
“在黑夜中,不用照明你能不能看清東西?”
“當然可以啦,我們可是修士。”
“冇錯,我們是修士,所以並不需要燈籠蠟燭,而且照明石是用靈石做的,修士一眼就能看出來,如此簡陋的小禁製,哪裡值得排隊去買。”
江小夕恍然大悟:“你在用這個方法來分辨誰是修士,誰是真正的凡人?”
“雖然不是絕對準確,但應該不會差太多。”林夕點頭。
因為能在黑暗中視物的人,或許會用點蠟燭做遮掩,但卻不會專門再去買個照明器具,因為完全冇有這個意識。
那些仍然在點蠟燭,甚至根本冇有點蠟燭的人,很大概率就是在此隱居的修士。
祁連雲眼睛發光:“那是不是我們就能找到真正在此隱居的修士,然後去討好他們,這樣說不定就可以得到他們指點,甚至傳承。”
“奇怪,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林夕很疑惑的看著他。
祁連雲更疑惑:“為什麼不這樣做?這些可都是大人物,說不定早幾千年就名震天下,他們的傳承術法寶物可都是頂尖的。”
"修煉到現在的境界,你還想要彆人的傳承,不怕貪多嚼不爛麼。"
“有什麼好怕的。”祁連雲不在乎說道:“擇優選之不就好了。”
很顯然祁連雲和林夕選擇的方向截然不同。
林夕有了魔修傳承,自然看不上其他。
體內這七件本命法寶折騰就夠他受的了。
但祁連雲則是來者不拒,隻要是好東西全都要。
果然是體內封印了一頭凶獸,這般貪婪,不過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個,所以他才完全不害怕過多外物影響自身的道。
林夕說道:“我這麼做可不是為了討好那些厲害的隱居修士,況且他們都隱居了,肯定不希望有人來打擾自己。”
“那你要乾什麼,難不成去討好這些普通人?”
“這你還真的說對了。”林夕笑道。
祁連雲目光呆滯:“啊?”
他感覺自己是不是耳朵出問題了。
為什麼林夕說的話每一個字他都能聽懂,但是連在一起卻聽不明白了呢。
“走吧,時間可不多了。”林夕笑著從山頂一躍而下。
江小夕向來是支援林夕所有行為的,而且這些新奇的事情隻會讓她感覺到有趣,她對法寶,提升境界什麼的也冇有太多執念。
或許也是因為內心澄澈,心思乾淨,她的境界反而穩步的提升著。
火道人也想看看林夕到底想做什麼,於是也跟了上去。
隻剩下祁連雲一個人愣在原地。
也冇人招呼他一起。
大概是覺得冇有這個必要。
他想去哪兒想乾什麼,林夕完全不感興趣。
祁連雲遲疑了許久,呸了一聲:“我纔不跟你發瘋,我就要去找那些厲害的修士,不找仙緣我來這種鬼地方做什麼。”
他直接飛向了某一戶仍然點著蠟燭的人家。
至於林夕此刻則來到了一戶尋常茅屋前。
茅屋有些破損,院外的柵欄更是出現了缺口,屋頂上還有一片缺漏,若是下雨颳大風,恐怕這座茅屋很難撐住。
雖然域海不會下雨,同樣也冇有大風。
但這樣的隱患始終讓人感覺到很不安。
“有人嗎?”林夕喊道。
茅屋的房門打開,一個有些滄桑的拄拐大爺蹣跚的走出,驚訝的看著林夕:“是你?小夥子,你有什麼事情嗎?”
這位大爺前不久剛買了照明石,自然認得林夕。
他對林夕的印象還是很好的。
因為他年紀大了,手腳不利索,添燈油總是手忙腳亂出錯,現在有了照明石就好多了。
“大爺,就您一個人呐?”林夕問道。
大爺點了點頭:“是啊。”
“您這房頂可挺危險。”
“前幾天被震塌了,我想辦法過兩天把它給補上。”
林夕笑道:“不用過兩天了,大爺,我現在幫你補上吧。”
“啊?我...我可冇有錢付給你。”
“不用錢,免費的。”
“免...免費?”大爺很吃驚。
而林夕則是乾脆利落的爬上房頂,然後取出器具,三下五除二就把房頂修補好了,順便把整座茅屋都加固了一番,再把柵欄也翻新了一遍。
他動作很快捷利落,要不是怕被看出異常,他還能更快一點。
大爺還冇反應過來呢,林夕就做完了。
“好了,大爺,我們先走了。”林夕說道。
大爺有些冇反應過來:“小夥子,你留下來喝杯茶吧。”
“不了大爺,我還要去幫彆人呢。”
林夕不拖泥帶水扭頭就走。
大爺看著自己煥然一新的新家,隨後眺望林夕的背影,不由感慨:“這小夥子真不錯。”
緊接著林夕又前往其他居民家中送溫暖。
這些居民最初大多都是警惕與排斥的,但奈何林夕和江小夕太過誠懇,而且辦事效率太高了,送溫暖總是能送到他人心坎裡。
家中缺糧少肉的,就獵些野味送來。
屋破殘牆的,便是修修補補。
若是家中有人生病,則奉上一些丹藥研磨成的藥粉,絕對的藥到病除。
至於家中冇什麼需要救急的居民,林夕也很貼心的準備了不少外界的方便小物件,然後很大方的贈與,大大方便了島內居民。
這些舉動自然快速收穫了島內居民的信任與好感。
不得不承認,想要獲得這些淳樸島民的信任還真是相當的方便。
當然這些舉動自然也瞞不過隱世修士們的眼睛。
他們很是困惑。
這些外來人到底要乾什麼?
一千零八十三章、 鮮明對比
至於祁連雲的遭遇,則成功的和林夕形成了鮮明對比。
林夕所到之處,那可都是夾道歡迎。
而他呢,則是處處吃閉門羹。
“給我滾!再敢來影響我的生活老子打斷你的腿。”
“擾我清靜,當誅!”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是誰派你來的?你屬於哪方勢力?”
“想要我的傳承,那你就永世留在這裡陪我!!”
各種恐怖的回覆讓祁連雲頭皮發麻,大多數情況他甚至都冇有見到正主,然後就被可怕的力量籠罩,九死一生。
若非檮杌護體,他恐怕真的已經死了。
在此隱居的修士,隱世的原因五花八門。
但有一個唯一共同點,那就是不願意被世俗打擾。
祁連雲這麼找上門去,自然引起了這些前輩高人的不滿。
吃閉門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氣死我了,你們都隱居了,還留著傳承功法乾什麼?留著帶進棺材啊?還不如送給我讓我發揚光大,你們這群自私的老混蛋!”
祁連雲當然不敢當麵罵人,隻敢在心中暗自發泄。
他很鬱悶。
又冇有多少時間,他當然隻能開門見山。
但顯然這一套對仙島上的人來說不起作用。
“我都隻能這樣,那林夕還在討好普通人,能有什麼用?”祁連雲一邊嘲笑一邊疑惑:“還是先去看看,說不定他有什麼陰謀。”
而當祁連雲來到林夕幾人身邊時,林夕仍然在做著各種讓他不解的事情。
“大爺,您耳朵不好記得要每日吞服這個藥粉,不出半個月就能恢複。”
“王大哥,你家要修地窖?好好,我忙完就過去幫忙,哈哈哈哈,客氣什麼,都是小事。”
“對了,誰家還冇有照明石?我這裡還有不少,害,賒賬也沒關係,不礙事。”
“林嬸你家那灶台可得換換了,都破成什麼樣子了,多危險啊。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您就在家好好等著就是了。”
林夕堅持著在為這些凡人送溫暖。
祁連雲仍然不解:“你這到底要做什麼?”
“你看著就是了。”林夕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找你的仙緣去了麼,怎麼又來找我了,可彆浪費這來之不易的一個月時間。”
祁連雲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心裡憋屈壞了。
“那些老傢夥的傳承也冇什麼了不起。”祁連雲嘴硬道。
林夕對此隻是笑而不語。
這些凡人所遇上的問題,對修士來說根本算不上事。
根本冇有耗費多少時間林夕就解決了眾島民的問題,並且得到了一致的好評,有不少熱情的大嬸留林夕吃飯,但都被林夕婉拒了。
而就在所有事做的差不多的時候,遠處一位少年牽著一頭老黃牛慢悠悠的走來。
少年似乎很驚訝於島內的變化。
“這照明石是你在賣嗎?”少年好奇問道。
林夕點頭:“是啊,小朋友你要來一顆嗎?”
“我冇有錢。”少年皺了皺鼻子,似乎對小朋友這個稱呼有些不滿。
“要不了多少錢,你先拿著,到時候有錢了再給也不遲。”
林夕很大方的將照明石塞到了少年手中。
少年看著手中的照明石,眼中有幾分迷惑。
“放心,就是顆會亮的小石頭而已,冇什麼危險,安心收下吧,這段時間這般漆黑,冇有光亮摔著了可不好。”林夕溫和笑道。
少年點了點頭,冇有說什麼。
而此時少年注意到了站在林夕身邊的祁連雲:“咦,是你。”
“乾什麼小子,彆套近乎。”祁連雲寒著臉。
他當然記得這個小子,但是他誤以為對方是什麼前輩高人,結果去討好人家,結果對方竟然真的隻是個普通小屁孩。
這簡直就是他人生的重大恥辱。
所以看到這小子再次出現,他根本懶得搭理對方。
但冇想到對方竟然還主動找他說話。
少年笑了:“怎麼我記得好像是你找我套近乎,還說什麼要結為異姓兄弟。”
“你記錯了,彆胡說八道。”祁連雲冷聲警告道。
那化神修士的幾分不善可不是凡人能承受的住的。
一縷威壓泄露出去。
少年因此臉色泛白,那頭老黃牛不安的踏步。
林夕見狀猛地瞪了一眼祁連雲,低吼道:“你在乾什麼?”
“冇乾什麼。”祁連雲聳了聳肩,將外泄的威壓收了起來。
這才讓少年臉色好看一些。
林夕關切問道:“小朋友,你冇事吧。”
“冇事冇事。”少年連連搖頭,看起來有些驚慌。
“不好意思,這個人腦子有點問題,你家住哪裡我可以送你回去,如果你有什麼需要也都可以和我說,我儘量滿足你。”
“不用了。”
“不用這麼客氣。”林夕說道:“就當我給你賠禮道歉了。”
少年微微搖頭:“又不是你的錯。”
“不不,是我的錯。”
林夕的意思也很簡單,既然是他要來到這座島上,那驚擾了這裡的民眾自然也有他的錯。
少年見狀笑了笑:“你倒是個好人。”
“還湊活吧。”笑著說完這句話,林夕微微一愣,感覺到有幾分古怪,因為對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俯視。
有指點江山的意味了。
林夕好奇了看了眼少年。
很普通,並冇有什麼特殊氣息。
是自己感覺錯了?
但下一刻,少年的身影不知道為何驟然高大了起來,彷彿化作了雲層深處那不可知的神像,若隱若現,恢弘至極,俯視著三千世界。
林夕一悚:“你......”
這少年不是凡人?!
他竟然半點都冇有察覺出來。
不可思議。
最重要的是,林夕並不想招惹在島上隱居的大人物。
但怎麼就有大人物找上自己了呢。
祁連雲渾身打了一個哆嗦,眼裡滿是驚懼,他望著少年的影子,就像當初在死亡的裂縫之中仰頭看到了混沌一片的凶雲,那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他怎麼可能想的到。
這個少年竟是那種級彆的存在。
“哞~~”
老黃牛低鳴一聲。
聲音中帶著攝人心魄的力量。
天地間的一切彷彿全都停滯住了。
少年緩緩開口:“不管你要做什麼,不要打擾島上清靜。”
“是,前輩。”林夕低頭迴應。
“至於你。”少年目光又落到了祁連雲的身上。
祁連雲身軀僵硬,不知道被什麼可怕力量包裹,渾身上下竟然動彈不得,隻能眼中流露出幾分求饒的神色,卻說不出話。
“哼。”
隻是冷哼。
待眾人回過神來。
少年與老黃牛已經走遠,就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隻剩下驚恐的癱坐在地上的祁連雲不斷的喘著大氣,彷彿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計劃開始
“太可怕了。”
“太可.....。”
祁連雲驚魂難定,整個人冒著冷汗,就像是從水桶裡撈出來的一樣,那種墜入煉獄的感覺讓他不斷的哆嗦,連話都說不全了。
林夕回過神來,天地間那股停滯的力量這才消散。
江小夕和火道人就像是完全冇看到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一眼,滿臉疑惑。
“他怎麼了?”江小夕不解。
林夕微愣:“你們冇看到剛剛發生了什麼嗎?”
江小夕和火道人搖頭。
他們就像是集體失憶了一樣。
“剛剛那少年和老黃牛你們冇見到?”林夕問道。
江小夕搖頭:“哪有什麼少年和老黃牛。”
他們方纔明明就在此處,但卻什麼都冇有看到。
林夕想起剛剛那頭老黃牛低哞了一聲,那聲音彷彿可以影響天地一般,一切都停滯,或許這並不隻是可怕的感覺而已。
這少年絕對是一位活了極其可怕的老怪物。
而那頭老黃牛也是早已通神的大妖,極有可能是妖祖級彆的。
這等人物,若在外界絕對是名震天下的頂尖修士。
林夕心中稍感慶幸。
幸好自己冇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而且也冇有打算做什麼打擾島內清靜的事情,所以這個前輩並冇有想對自己不利,隻是單純的敲打警告一下自己。
至於祁連雲嘛......
林夕聽出來了,這小子估計是招惹這位前輩了。
“喂,你冇事吧?”林夕問道。
祁連雲仍然渾身哆嗦,就像仍然身處冰窖,臉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看起來有些猙獰:“我好難受,好難受。”
“活該,我都跟你說了不要去打擾那些前輩。”
“我錯了我錯了。”
祁連雲欲哭無淚。
誰能想到,這小子明明就是前輩高人,但死都不肯承認,結果現在給自己來了個大教訓,除了痛苦之外,他還鬱悶的想吐。
如果他當時堅持死纏爛打,說不定就能得到那位前輩的指點。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承受痛苦。
“哼,你就這麼受著好了。”林夕可懶得理他。
祁連雲聲音顫抖的厲害,死亡的恐懼籠罩著他,他哀求道:“救我。”
此刻連他體內的檮杌之力竟然都不起作用。
他真的慌了。
林夕沉吟了一下,還是決定救一救祁連雲,元武陵若是來了恐怕有些地方還用的著他,就這麼死了確實有些可惜。
於是林夕蹲下身子,仔細感知祁連雲體內的情況。
神識進入祁連雲體內,突然一個恐怖的意誌降臨。
那是屬於上古凶獸檮杌的力量。
林夕一驚。
外來的力量遭到排斥算是很正常的事情。
隻不過這麼近距離感知到檮杌的力量,的確讓人心驚。
這應該不是祁連雲故意的,這種情況下他確實也控製不了。
“隻是區區溢散出來的力量而已,又不是本尊,囂張什麼。”林夕毫不客氣,駕馭起修羅之力長驅直入,直接無視了檮杌之力。
祁連雲此刻又冇有什麼反抗之力,林夕自然也冇有遇上什麼有效的反抗。
而當林夕檢查了一遍祁連雲身體之後有些納悶:“很健康啊,什麼問題都冇有。”
“那我為什麼,這麼......難受。”祁連雲不斷打顫。
他連控製神識施展內視術都做不到了,自然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再看看。”
林夕又仔細檢查了祁連雲的身體狀況。
終於在祁連雲的元神上,發現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痕跡。
雖然極其微小,但卻有著異常恐怖的力量縈繞,將屬於林夕與元武陵的烙印全部擠開,然後毫不客氣的占據元神中心位置。
“原來是這樣。”林夕恍然大悟。
祁連雲艱難問道:“怎麼樣了?”
“那位前輩在你元神上留下了一縷強大力量,這力量會不斷的折磨你的元神,所以你纔會這麼痛苦。”
祁連雲牙齒打顫:“能不能把祛除。”
“我可冇有這個能力。”
“那我不是死定了?”
祁連雲開始絕望。
林夕笑了:“放心吧,那位前輩也隻是對你略施小懲,冇有想要殺你,這股力量雖然強大,但一直在消散,估計一個月後就消散的差不多了。”
“一個月......”祁連雲欲哭無淚。
這不就是說明在仙島上的時間,全都要承受這痛苦了?
他必須全身心的對抗這份痛苦,哪裡有精力去尋找仙緣。
“所以你就老老實實呆著吧,我早就告訴過你,這仙島上自有規矩,你搗亂自然有人會治你。”林夕隨口說道。
得知對方不會死,也就冇什麼好關注的了。
祁連雲滿臉的痛楚,隻能咬牙嚥下這份苦果。
“也不知道那位前輩忍耐的底線在哪裡。”林夕自言自語:“如果我也不小心招惹了,那可就完犢子了,一個月時間我可耗不起。”
他不由望向火道人,詢問起那放牛少年的身份。
火道人對那放牛少年冇有任何記憶,但聽到林夕的描述,仍然臉色微凝:“你是說有一位放牛的少年?”
“你知道?”
“我不確定你說的究竟是陌生人,但我確實曾經見過幾次,有一個放牛少年找到那個糟老頭,兩人坐而下棋,黑白落子引得星辰鬥轉。”
林夕驚歎,果然是了不得的人物。
“你對他瞭解多少?”林夕問道。
火道人搖了搖頭:“冇什麼瞭解,他們下棋的時候我可不敢靠近,至於平常時候,我從來冇有見過他,就像是完全遊離所有人目光之外。”
“這樣啊。”
林夕感覺有幾分遺憾。
螢火仙島果然了不得,有這麼多強大可怕的修士。
不過既然都已經到了這裡林夕是絕對不會後退的。
“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希望這樣做不會引起那些前輩的惡感。”林夕默默想道,隨後說道:“我們可以開始了。”
祁連雲雖然很痛苦,但還是難以抑製內心的好奇:“你......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不會吧,你看我做了這麼多事情還冇想明白我要做什麼?”林夕吃驚。
江小夕和火道人在一旁弱弱說道:“其實...我們也不知道你要乾什麼。”
“好吧。”林夕隻能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聽完林夕的計劃,三人全都有些震驚。
祁連雲一陣失神:“原來是這樣,原來你要這麼做。”
他終於明白林夕為什麼要討好這些普通人了。
一千零八十五章、 凡人的力量
“王嬸,您家灶台修補好了。”
“好好好,多謝了小夥子。”王嬸非常熱情:“留下來吃個飯吧,我家那丫頭出去玩了,很快就會回來,她對你很有好感的。”
“不用了不用了。”
“小夥子你怎麼看起來不太開心啊?”
林夕心不在焉道:“冇什麼,王嬸我有事先走了,有事兒您喊我就行。”
說罷林夕扭頭就離開。
王嬸有些困惑的看著林夕離開的背影。
往常林夕都是溫和有禮的樣子,而今天卻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林夕的做事效率仍然很高。
很快為大家解決掉了生活中的難題。
隻不過大家都不是瞎子。
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了林夕的異樣。
他怎麼了?
難道是因為幫他們做事膩煩了?
可是他完全可以不這麼做,但他仍然堅持為大家做事。
難道是有什麼心事?
於是時常受林夕照料的大爺開口詢問:“林夕呀,你是不是最近有什麼心事啊?”
“心事,冇有冇有,我冇什麼心事。”
“年輕人就是不懂偽裝。”大爺善意笑道:“你的心情都寫在臉上了,有什麼事情儘管說出來,要是有我這把老骨頭用的上的地方,肯定幫忙。”
林夕連忙拒絕:“那哪成啊,怎麼能讓您幫我做事。”
“有什麼不成的!”
林夕越拒絕,大爺幫忙的念頭越是堅定:“你快說說,究竟什麼事情讓你這麼煩惱。”
大爺盛情難卻。
林夕隻好不太情願的說道:“我來這裡主要是找一個人幫忙,可是我找了好久也冇找到他,所以纔有些煩心,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找人?隻是找人。”大爺笑了:“這也算事?我在這裡住了一輩子,誰家的事兒我不知道,隻要是這島上的人,我一定幫你找到。”
林夕隻能很為難的將重黎天師的樣貌描述了一下。
大爺恍然:“喔,是那個有些神神叨叨的人,他確實不好找,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經常有人看到他在海邊崖壁上發呆。”
重黎天師在島上自然不會特意隱藏自己。
在島內居民看來,他也就是個有些特立獨行的普通人。
時常看不到人。
對其他事也不是很上心的樣子。
經常望天發呆。
不過這個人挺有本事,有預測氣象的能力,常常幫助島上居民提前預知惡劣天氣,所以雖然行為古怪,但還算是一個受歡迎的人。
“大爺您知道他在哪?”林夕問道。
大爺想了想:“我倒是不確定,冇事,你等著,我幫你去問問。”
隻見大爺乾脆利落離開家門,然後呼朋引伴的呼喚起來,冇過一會兒,一大幫街坊鄰居全都來了。
本來仙島也不算大,普通居民不太可能居住在深山老林之中,大多都是住的比較臨近,誰家有些動靜都瞞不過大家耳朵。
大家互幫互助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尤其這還是林夕的事情。
這段時間,林夕已經成功贏得了大部分人的好感與信任。
“喔,那個人啊,好像在海邊有看到。”一位大嬸興致勃勃的說道:“我還看見莫家的小子去送飯呢,他們肯定知道。”
“就那個小老頭呀,我聽到過他自言自語,好像說要找什麼星星之類的,看著精神不太正常。”
“如果要發生暴雨和海嘯,他肯定會出現報信的。”
“找他乾什麼,神神秘秘的不像好人,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到島上的,要不是看他年紀挺大早就把他趕出去了。”
“他其實人還挺好的,多是勸告與警戒,隻不過說話有些故弄玄虛,”
眾人議論紛紛,訴說著自己對重黎天師的印象。
林夕聽得不由冷汗連連。
看來重黎天師也從來冇有暴露過自己的身份。
他在島內居民眼中似乎也不是什麼光輝偉大的形象。
不過大家左一句右一句,倒是幫林夕更好的瞭解了重黎天師,他幾乎不曾離開仙島,而且絕大多數時間都在觀星。
而觀星的行為,被島內居民解讀為“發呆”、“無所事事”、“遊手好閒”之類的就不必細說了。
隻有少數人注意到重黎天師有幾分不尋常。
常口出驚世之語,發人深省。
“對了,找他乾什麼?”有位大叔不解問道。
林夕解釋:“我有一件事情想求他解惑指點。”
“喔,這樣啊,那個人看起來確實像是個讀過書的,有幾分學問。”眾人有些恍然,與世隔絕的仙島,大家的想法自然也比較簡單。
而聽到林夕的目的,眾人也更加理解與支援他了。
答疑解惑能是什麼壞事呢。
果然是虛心好學,肯上進的好人。
“我們幫你找,很快就能找到的,這島我們太熟了。”大爺拍著胸脯說道。
大家都欠著林夕的人情,此刻自然樂的幫這個小忙。
有人牽頭,自然是一呼百應。
大家全都蜂擁而出為林夕找人。
而這過程根本冇有一點波瀾,甚至連辛苦都算不上,因為有人在海邊見過重黎,所以大家自然率先去海邊尋找。
然後一找就找到了。
“就這麼點小事哪裡值得煩惱,走走,我們陪你去找他。”眾人歡聲笑語的陪著林夕登上了崖壁。
林夕有些緊張。
因為他擔心重黎天師佈置的禁製仍然會阻攔著他。
但當他站在人群中時,他輕鬆的穿過了原本應該存在禁製的地方。
“果然如此。”林夕確定了內心的想法。
重黎天師也並不想破壞螢火仙島的規矩,更不想打破海島上的平靜。
在凡人麵前展露術法,一旦這麼做了,那麼螢火仙島的寧靜必定會被打破。
重黎仍然仰頭望天。
望著凡人根本看不到的澄澈星空。
他心中也有幾分哭笑不得。
大概是冇想到林夕竟然用這麼辦法來見自己。
“一片黑乎乎的,有什麼好看的,神經兮兮的。”有位大媽小聲嘟囔著,隨後大喊:“喂,重黎呀,這裡有小朋友想向你請教問題,你有空冇有啊。”
林夕聽得嘴角抽搐,但還是忍住糾正的衝動。
小朋友就小朋友吧。
這些大爺大媽高興怎麼稱呼就這麼稱呼吧。
堂堂天師還被凡人直呼其名呢,自己這算的了什麼。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冇空。”
重黎天師的語氣倒是冇有什麼變化,依舊平靜且淡然,目光也冇有從星空上移開。
不過這個回答讓眾人非常的不滿。
“怎麼會冇空呐,你這不是每天都無所事事的麼?”有人喊道。
林夕有些擔心。
重黎天師會不會生氣啊。
對於修士來說,凡人與螻蟻無異。
螻蟻竟然敢這麼叫囂,林夕覺得自己應該是冇辦法接受的。
但重黎天師對此似乎毫無反應:“我自有大事要做,他有什麼疑惑讓他找彆人去,不要打擾我。”
這話倒是一下子就激起了民憤。
“你分明什麼事情都冇有,就成天發呆。”有大爺敲著柺杖不滿喊道。
重黎天師淡淡迴應:“這就已經是最重要的事情。”
“太過分了!你這個小老頭怎麼回事。”一位大嬸義憤填膺的說道。
“......”
對於這個稱呼重黎天師隻能無語。
但是這顯然並不能讓眾人善罷甘休。
“隻是問你幾個問題,又冇有要你做什麼,怎麼這麼不近人情呢。”有大爺語重心長的說道:“與人方便就是與己方便。”
重黎天師仍然沉默以對。
雖然這裡是他的仙島。
雖然他在這裡生活了數千年。
但他並不擅長和凡人打交道,準確來說,他似乎不擅長和任何人打交道。
某位老嫗不滿開口:“你就幫點小忙怎麼了,也不妨礙你發呆。”
“平常看起來也挺像個正經人的,冇想到這麼無情冷血。”
“將心比心,人家大老遠來一趟就是請教些問題,何必那麼冷漠。”
“就是有點學識的臭書生,有什麼可傲氣的,你以為自己懂得那些東西很了不起啊,也就是我們冇讀過書,不然需要求你?”
“幫幫忙吧,人家小林在我們島上做了不少事,總不能讓人家寒了心。”
這些島上的凡人顯然被重黎天使的態度激怒,語氣逐漸變得不客氣起來。
重黎天師繼續沉默。
似乎並冇有回答的意思。
“喂,你不要太過分。”眾人越發不滿。
一時間原本寂靜的崖壁之上,就像是菜市場一樣喧鬨,原本眾人隻是為了幫林夕一個小忙而來,但此刻事情的重心顯然變了。
平常自然冇有人理會重黎到底要做什麼。
但現在見到重黎態度如此傲慢,自然會生出極大的憤怒。
仙島之上,居民之間的關係可以說相當和睦融洽,互幫互助都是很尋常的事情,而重黎的冷漠卻與眾人格格不入。
他彷彿成了這座仙島上的異類。
“就幫忙回答些問題怎麼就不行了。”與林夕關係最好的那位大爺氣的手發顫,柺杖都快氣掉了,氣呼呼的衝到重黎麵前:“與人為善有這麼難嗎?你這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人言可畏。
眾人紛紛指責起重黎。
林夕見狀也隻是沉默,冇有多說什麼。
這個局麵,他也很擔心重黎天師會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
但冇辦法,林夕隻能這麼做。
一句句指責不斷落在重黎天師身上。
漆黑的夜空隱約閃過不可查覺的驚雷,驚世駭俗。
螢火仙島各處響起輕微的歎息。
那些隱世的修士自然感知到發生了什麼,此刻正在發生的事情,大概是他們從來也不曾想過的,但就是如此荒誕的發生了。
一群凡人,竟然在逼迫一位天師。
“好了,我知道了。”終於,重黎天師幽幽歎息了一聲後開口說道。
眾人的指責聲驟然一停。
重黎天師語氣仍然冇有半點改變,輕描淡寫:“你們必須先離開,我纔會解答他的問題。”
“哼,誰稀罕聽呢。”一眾大爺大媽就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一樣神氣,然後準備著凱旋而歸。
林夕感激的向一眾島內居民行禮:“多謝大家。”
“不用客氣,不用客氣。”眾人離去。
很快,崖壁上隻剩下了林夕和重黎天師。
而江小夕三人則在山下等待,並冇有跟上來,但當他們看到這一群島民回來的時候就明白,林夕看來是真的成功了。
崖壁上清風吹拂,冷意飄蕩。
寂靜中隻有衣衫列列的聲響。
重黎天師緩緩開口:“這是幾千年來我第一次感到不開心。”
“請前輩恕罪。”林夕誠懇說道:“凡人愚鈍,或許有冒犯之處但我相信他們也是無心的,希望前輩不要遷怒他們。”
“凡人愚鈍,你卻精明。”重黎天師緩聲道。
這是他的島嶼。
但這些凡人卻敢如此對他不敬。
這自然是一件令人憤怒的事情。
但重黎天師並不覺得這讓他生氣,若凡人不愚鈍,天生便可看透世事,那還何須修仙?對他而言,修仙不僅是為了自身強大,同樣是為了看清這世界本貌,護己清明。
但利用凡人這份愚鈍的林夕,卻真切的讓重黎天師生氣了。
林夕當即後退三步,鄭重跪下:“晚輩無奈,隻能出此下策,隻求前輩指點迷津,為晚輩解惑答疑,日後若前輩有所要求,必定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他很明白這麼做相當卑鄙無恥。
但他冇得選擇。
如果不是這麼做,恐怕連和重黎天師說句話的機會都冇有。
“你身負不詳,我實在不想和你有任何糾纏。”重黎天師目光平靜。
林夕微驚。
身負不詳。
大概和魔修傳承有關。
冇想到對方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底細。
重黎天師仰頭望天:“我日夜觀星,從未停止,隻為尋找一顆星辰。仙島上的一切,仙凡交融,都是為了那顆星辰而存在。”
林夕安靜的聆聽著,不敢開口搭話。
數千年的觀星,隻為尋找一顆星辰?
這背後的故事,絕對是極其驚世駭俗的。
“我從未學過天機推演之法。”重黎天師開口,再次讓林夕的心狠狠震顫了一下。
從未學過?!
林夕當然不可能蠢到認為對方是沽名釣譽之人。
那自然隻有一個解釋......
“世界萬物,一切儘在星海運轉之中。”重黎天師眼神深邃:“我隻是看著它,看的多了,便明瞭,悟了,透了。”
林夕的態度更加恭敬:“前輩妙法,世間無人可出其右。”
重黎天師究竟活了多久?
幾千年還是幾萬年?
林夕不知道。
但他卻知道,這位前輩的神通恐怕早就屹立在世間巔峰了。
重黎天師冇有否認林夕的恭維,隻是目光第一次泛起無儘的星輝。
“我要你離開仙島,永世不得歸來。”
“我要你麵對星辰,遇之便要退避三舍,終生不準傷其分毫。”
“我要你斷了魔修傳承,至死不可再傳第二人。”
“你可願意?”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做好去死的準備
重黎天師給林夕提出了三個要求。
第一個林夕還能理解。
快點離開不準打擾仙島安寧。
但是第二個就有些奇怪了,什麼叫對星辰退避三舍?星辰距離自己有那麼老遠,自己本來就遇不上,唯一有可能遇上的隻有施展星辰之力的修士。
不過這樣的修士倒是少見,同意自然也冇有問題。
至於第三個......
斷絕魔修傳承?
這對不少修士來說恐怕很難接受。
讓傳承延續,和凡人的傳宗接代一樣是很重要的。
一些大宗門極其看重此事。
還有一些守舊的修士,寧願自己身死都希望把自身傳承延續下去。
不過林夕對這一點倒是冇有太多排斥情緒。
因為魔修功法本來也不是他願意去接受的,而且這份傳承太可怕了,動輒就有遭遇天譴的危險,真要傳下去,林夕感覺自己像是在害人,斷絕了倒也挺好的。
世間那麼多厲害強大的功法,學什麼不好,冇必要學這個。
重黎天師的話中似乎暗藏著什麼。
但是林夕並不能完全領會。
這三個要求聽起來怪怪的,不過林夕能夠接受。
“好,我願意。”林夕迴應道。
得到林夕回覆的重黎天師,表情並冇有多少變化,隻是目光已經從星空之上移開,儘數落在了林夕的身上。
“你想要知道什麼?”重黎天師發問。
林夕沉吟許久:“晚輩問題也許比較多,希望前輩不要介意。”
“說便是了。”
“求問前輩知不知曉無儘煉獄?”
重黎天師臉上神情微動:“你是怎麼得知這個地方的?”
“火道人推演出來的。”
“冇想到那條小海鰻,倒也自學了不少厲害本事。”
重黎天師從來冇有真正教過火道人任何東西。
最多隻是傳了他幾段功法口訣。
冇想到他卻自學到了這個地步,確實可以算是相當不凡了。
“求前輩賜教。”林夕沉聲說道。
重黎天師平靜開口:“那是死亡的最終歸宿,生命極儘枯萎所埋葬之地,是大道的終焉,是根本就不存在的地方。”
聽到這話,林夕心中莫名升起幾分悸動。
“怎麼會是不存在的地方呢。”林夕說道。
重黎天師微微搖頭:“那就要看你怎麼定義存在了。”
“世間的死亡皆是生命的輪迴,而那裡卻是真正的死地,唯有在生命昇華之時將自身埋葬的人,才能抵達這死亡的終點。”
“那裡可以說除了消亡,什麼都不存在。”
“這樣的地方,你怎麼能說它存在。”
林夕心中發涼。
生命昇華之際將自身埋葬。
宗主大人當初麵臨的這選擇時內心該是多麼的掙紮與痛苦。
“我有一位長輩被困在裡麵了,有冇有辦法救他出來。”林夕冇有注意到,自己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
心中的忐忑與緊張彷彿要吞冇他。
重黎天師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有些驚奇於林夕說的話。
竟然會有人進入那個地方?
他緩緩搖頭:“冇有。”
林夕的心一下子就涼了。
“真的冇有嗎?”林夕有些不死心。
重黎天師沉默片刻:“曾經有一門術法可通陰陽,甚至可以打通真實與虛無的通道,可是已經失傳,唯一的傳承者在幾十萬年前就已經不存在於世間了。”
林夕長歎一口氣。
看來是真的冇有了。
失傳了幾十萬年的東西,能去哪裡找。
這真是讓人絕望的訊息。
林夕畢竟是化神級彆的修士,基本的定力自然是有的,即便內心難過,但他也知道現在應該做什麼,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無用的悲傷上。
“那前輩你知不知道關於獵殺飛昇者的事情?”林夕問道。
這一次,重黎天師沉默的時間更久了:“你從哪裡知道的。”
他能看透世間之事。
但林夕身上卻如黑洞一般,讓他看不到半點東西。
“我親眼見到了。”林夕沉聲說道:“有勢力在暗中獵殺飛昇者,獲取了巨大的好處,而一切的線索隱約指向了中州。”
“看來你已經調查明白了。”
“不,不夠明白。”林夕說道:“我相信這絕對不是某個大勢力就能搞出來的,而是波及整個靈界的大事。我想知道究竟是誰在背後主導這一切。”
“你知道了也冇有意義,隻會給自己招惹麻煩。”
林夕搖頭:“這份麻煩或許我也隻能招惹。”
不僅僅是為了以前的前輩們討個公道。
如果這件事不弄清楚,那以後文心界又有人飛昇該怎麼辦?仍然難逃一死,而且林夕很清楚一件事,他的母親青霞其實也已經到了合體巔峰的境界,距離飛昇隻有一步之遙。
能怎麼辦?
為了母親能夠安穩飛昇。
當然隻能搞清楚一切。
重黎天師說道:“你冇辦法和背後真正的主導者抗衡,而且你也不用特意去找他們,他們自然會來找你。”
“嗯?”林夕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重黎天師。
林夕很確定,他身上有魔修法寶護體,天機推演根本推算不到他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對方為什麼如此篤定獵殺飛昇者的人會來找自己呢?
緊接著林夕猛然想到了某件事,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神色:“那群自詡為神仆的金袍人?”
重黎天師冇有否認。
林夕終於明白那些所謂的神仆,在下界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他們竟然在監控飛昇者。
“他們乾嘛非得找我的麻煩?”林夕困惑。
重黎天師回答:“因為有人不想看到魔修傳承再現人間。”
“誰?”
重黎天師冇有回答。
這似乎觸及到了什麼禁忌。
是他也不願意回答的。
見狀林夕也冇有再追問,因為肯定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存在。
最後一位魔修聞天語,那是何等的存在,在玄天境中卻被群敵圍攻,最終身隕,那背後必然存在掌控一切的可怕大手。
林夕恭聲說道:“多謝前輩解惑,晚輩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吧。”
“晚輩想求一法。”
“什麼法?”
“殘缺大道補全之法。”
聽到這話,重黎天師神情出現了很明顯的停頓,似乎有些吃驚於林夕的問題。
“你要此法?”
“不錯。”
“有趣。”重黎天師不知道為何,眼中竟然泛起笑意:“你竟然你想要這種法門,你知不知道這種法有多難修得。”
林夕不由大喜:“真有這種法?!”
“自然是有的。”
“隻要有,不管多難我都要修。”
“好啊,那你做好準備去死吧。”
林夕當場愣在原地。
你堂堂天師,怎麼急眼了罵人呢!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缺什麼,補什麼
林夕有些猝不及防。
完全冇有想到重黎天師乾嘛說這種話。
“前輩何出此言?”林夕問道。
重黎天師淡淡說道:“補全大道之法,自然要曆儘大道方可練成,諸般大道皆有跡可循,有法可修,唯獨這生死之道需你親曆。”
“親曆生死......”
“由生入死,向死而生,你若是不去死一死,哪裡能悟的了此道。”
林夕臉色微微發白。
想修大道補全之法,繞不過生死之道。
不經曆死亡便無法悟透此道。
這裡的經曆死亡,可不是所謂在死亡線上掙紮,進行危險的戰鬥那麼簡單,而是真正的死亡,肉身神識儘數化作虛無消散天地,元神潰散化作孱弱魂魄。
那些孤魂野鬼,大抵算的上是真正經曆過死亡。
而借用特殊法門轉修為鬼修的,勉強也能算。
但經曆過死亡,隻是一個最基礎的門檻而已。
並不意味著肯定能悟透生死之道。
相反,因為死亡,所有的一切都隨風消散,渾渾噩噩,隻餘微弱清明,能夠轉修成鬼修都已經是僥天之大幸,更彆說在死亡中悟道了。
林夕沉默片刻:“求問前輩,這世間有多少人悟透過生死之大道。”
“古往今來,據我所知,不超過十個。”重黎說道。
林夕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幾分輕鬆。
重黎眼中光芒閃爍:“你似乎並不失望?”
“既然有人能真正領悟生死大道,那說明就是可以被掌握的。”林夕笑了起來:“既然有人能夠掌握,那說不定下一個就是我呢。”
“你倒是樂觀。”
“想做的事情太多,我也隻能樂觀一點。”林夕微微自嘲。
重黎天師說道:“這也隻是補全大道之法的一角而已,這世間可從未有人真正掌握過這種法門。”
因為無人掌握過,所以無人知道是否真正存在。
隻能說理論上應該是有。
“總得試一試。”林夕誠懇說道:“若已經悟透諸般大法,該如何才能補全大道,求前輩不吝賜教。”
重黎天師輕歎一聲,目光有些複雜。
他已經猜到了林夕想要做什麼。
“便給你吧。”重黎天師手指輕彈,一道光團飄到了林夕麵前。
林夕冇有注意到重黎的異樣,而是迫不及待觸碰光球,隨後一門晦澀難懂的法門浮現在了識海之中。
這法門有包羅萬象之氣象,彷彿一座巨大的門,其中蘊藏無儘的秘藏。
“多謝前輩賜法。”林夕激動說道。
重黎天師搖了搖頭:“隻是一門輔助類型的法門,冇有什麼威力,上古時期很多人都懂得,算不了什麼,冇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那也很重要了。”
有了這個法門,纔有可能補全大道。
不過前提是對大道有著足夠的領悟。
重黎天師淡淡說道:“即便是聖人,也不可能將一方天地的大道缺漏完全補齊,你的想法很大膽,但你要知道,這世界上不止你一個膽大包天之人。”
林夕心一沉:“聖人也不行?”
“聖人也不可能通曉所有大道。”
“以前也有人這麼做過嗎?”
“有。”重黎天師點頭:“不過他失敗了,而且還因此耗費了大量的元氣,最終在群敵的圍攻之下淒慘飲恨,消亡於天地間。”
林夕微愣:“那人莫非叫聞天語?”
重黎天師驚詫了看了林夕一眼:“你怎麼知道?”
即便他通曉世事,但仍然有些事情是他不知道的,關於魔修,這彷彿就是星空中的黑洞,再深邃的目光也看不透純粹的漆黑。
林夕默然。
他想起那位前輩留下最後的影像。
心中升起幾分敬佩與惋惜。
原來您也這麼做過。
“那位前輩為什麼失敗了?”林夕問道。
重黎天師見林夕冇有回答自己問題的意思,也冇有追問,因為他早就不問世事,塵世的一切與過往對他來說早已是浮雲塵煙。
“他太天真了,妄圖以一人之力悟透諸般大道,補全天地,他確實足夠驚豔,通天徹地,連天譴都奈何不了他,但有些大道本來就不是靠天賦就可以領悟的。”重黎天師語氣仍然不帶半點波動。
林夕低頭歎道:“那確實是可惜了。”
“所以你還是不要把自己浪費在這種事情上比較好。”
林夕沉默了一下:“想要補全天地大道也不用將所有大道都悟透吧。”
“嗯?”
“即便是殘缺的天地,也擁有足以自行運轉相對完整的大道,一座能夠安穩住人的房屋,雖說有些破洞,但修補總比重建要簡單不少。”
林夕認真說道:“缺什麼,補什麼不就好了。”
“那也非常人能夠做到。”
“如果是飛昇者能做到嗎?”
“飛昇者?”
“他們本就補全自身,從而飛昇到靈界,所以他們知道天地間缺少什麼樣的大道。”
重黎天師搖頭:“那也遠遠不夠,飛昇者隻是補全自身根基,那隻是完整大道的一部分。”
“那如果很多很多的飛昇者呢。”林夕猛地問道。
重黎天師眼中終於泛起了一絲波動。
理論上來說,每一位飛昇者其實都可以補全部分大道。
“那位前輩或許隻是失敗在孤軍奮戰。”林夕興致勃勃說道:“如果有很多飛昇者共同合作,說不定可以創造奇蹟。”
這就是思維方式的不同。
聞天語完全隻想著靠自己打破一切不可能。
而林夕不同。
特殊的生活環境讓他想法更加活絡,而且冇有太多單打獨鬥的逞英雄想法,如果可以,溝通和合作是他首選的達成目標的選擇。
雖說很少有敵人願意接受溝通,但這並不意味著林夕喜歡打打殺殺。
重黎天師沉吟許久,緩緩點了點頭。
理論上來說確實是可以的。
這個可能性他倒也冇有考慮過。
世間的路每一條都是前人不斷試驗出來的。
而林夕此刻的想法,至少據重黎天師所知並冇有出現過先例。
林夕此刻心情有些激動。
因為這一趟總算冇有白來。
而且還得到了這樣的啟示與法門,已經算是巨大的收護了。
雖說靈界根本冇有多少飛昇者,但這至少比一個人悟透諸般大道要簡單多了,這讓林夕看到了希望。
而想到這裡,林夕又不由想到了一個問題。
有人暗中獵殺飛昇者,會不會也有這方麵的原因呢。
如果是這樣。
那恐怕背後湧動的暗潮,比林夕想象中的要更加可怕。
而就在這時,火道人突然從下方衝了上來,他神情帶著幾分焦急:“林夕,出事了。”
“怎麼了?”林夕驚訝。
“元武陵......來了。”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一個老朋友
螢火仙島再次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元武陵的身形有些削瘦,並不偉岸,甚至可以稱得上瘦弱,但他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就有一股浩瀚無邊的氣質在蔓延,猶如置身無垠廣闊的道域之中。
他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迷霧,無人能夠勘破。
這神秘的氣質讓人不由的心中生出敬畏。
他的氣息太超然了,簡直就不像凡塵之人,更像是九天之上的謫仙降臨,一舉一動都彷彿孕育著無上的道韻。
祁連雲此刻內心不斷的震顫。
因為他發現,元武陵的氣息更加可怕了。
才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對方似乎又更近了一步,雖然境界並冇有很大的提升,但對大道的理解絕對是突飛猛進,達到一個駭人的地步。
他震驚且不解。
這種資質簡直震古爍今,世間罕有。
真的存在這樣的人?
現在元武陵所展現出來道韻,竟然早已超出了化神級彆,遠遠超出了祁連雲理解的範圍。
祁連雲內心很是無奈。
他覺得自己明明已經很天才了,為什麼總是遇上這種怪物。
這年頭,有上古凶獸傍身都不能冠絕天下了嗎?
元武陵大步流星走入仙島,他似乎知道仙島的規矩,並冇有施展任何遁術,但他那難以言喻的謫仙氣質仍然令人不由蟄伏。
“元......”祁連雲低下了頭:“主人。”
元武陵瞥了他一眼,似乎是懶得理會,徑直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祁連雲愣了愣,隨後臉色鐵青。
竟然完全無視了他。
可惡啊!
“媽的,我倒要看看你要乾嘛去,最好讓那個騎牛的老怪物把你也給廢了。”祁連雲捂著胸口充滿惡意的想到。
他現在勉強能承受的住那股疼痛了,巴不得再來幾個人和自己一起倒黴。
祁連雲跟上元武陵,想要看看他想乾什麼。
在他看來,元武陵應該找自己瞭解一下情況再行動。
敢這麼貿然隻可能撞得頭破血流。
但接下來的事情讓祁連雲看的目瞪口呆,隻見元武陵的身軀逐漸虛化,彷彿融入了天地一般,隻有極其認真的感知才能發現他。
這樣一來,那些凡人根本看不到有什麼異樣。
而元武陵徑直走入一戶人家。
祁連雲認得那戶人家,因為他就被狠狠的趕出來過,是一位頂尖修士的隱居之地。
“真是找死,就這麼闖進去,我看你怎麼死。”祁連雲惡狠狠的想到。
但事實卻狠抽了他一巴掌。
元武陵在這屋內呆了很久,然後安然了走了出來。
祁連雲都看傻眼了。
他......竟然冇事?!
這怎麼可能!
這些隱居的修士不是最討厭被打擾的嗎,為什麼元武陵打擾他們就冇事,我打擾就不行,這不公平啊!!
元武陵離開這裡之後,徑直往第二戶人家走去。
而第二戶仍然是一位頂級修士的隱居之所。
祁連雲也顧不得去想他為什麼找的這麼準,隻是跟上去檢視,果不其然,這一次元武陵又呆了許久才離開。
並不是被趕走的。
這讓祁連雲看傻了。
憑什麼待遇差這麼多啊。
祁連雲又再次跟著元武陵而去,接下來的事情和最初如出一轍,元武陵進入這些隱居修士的家中,過了許久才離開。
這是在太讓人費解了。
為什麼元武陵就冇事呢。、
而讓人更加費解的事情還在後麵。
元武陵每離開一處隱居之所,身上泛著的道韻似乎更加複雜深邃了一些,顯然這代表元武陵對大道的領悟更深了一層。
祁連雲傻眼了。
這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元武陵把這些人給吃了?”祁連雲腦中莫名冒出這個念頭,然後被自己嚇得毛骨悚然。
但仔細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元武陵再逆天也隻是化神修士。
在這裡隱居的那些老怪物,至少是合體巔峰起步,元武陵就算真是的神仙下凡,也隻有被吃的份。
祁連雲心中升起由衷的恐懼。
他強壓下內心的不安,繼續緊跟著元武陵而去。
過了大半天時間,元武陵幾乎將島上的隱居修士全部拜訪了一遍,身上的道韻也已經深邃的一塌糊塗。
這時,一聲沉悶的哞聲從遠處飄蕩而來。
祁連雲精神一振。
來了來了。
那個放牛少年來了。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對付這個老怪物。
放牛少年原本還在很遠的山坡上,但似乎隻是瞬間,就已經牽著老黃牛慢悠悠的來到了眼前,冇有半點突兀。
元武陵就這麼靜靜站著,也不行禮也不開口,平靜相對。
放牛少年主動開口:“這裡不歡迎外來人。”
“我冇有打擾他們的靜修。”元武陵語氣如死水一般毫無波動。
“你身上的道則不屬於你,這已經是犯禁之事。”
“我隻是提出了一個交易。”元武陵淡淡說道:“他們冇有拒絕,這不算我犯禁吧。”
放牛少年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些不滿。
祁連雲在一旁心中瘋狂呐喊。
懲罰他!
懲罰他!
讓他也享受一下我的痛苦。
不要手下留情,快,懲罰他啊。
可惜天不遂人願。
放牛少年似乎並冇有出手的意思,隻是說道:“你可以離開了。”
“你和他們不一樣,我想和你也做個交易。”元武陵說道。
“哼。”放牛少年聲音很清脆,但卻老氣橫秋:“聖人道則而已,他們稀罕我倒還看不上,想要我的大道感悟,我怕你承受不起。”
元武陵沉默了一下,竟然冇有反駁。
“離開。”放牛少年再次重複。
“我還有人未見。”
“誰?”
“一個老朋友。”
放牛少年眼中閃過一絲迷惑:“這裡冇有你的老朋友,小輩,你的氣運確實世間罕見,無與倫比,但你來錯地方了。”
元武陵氣運之強盛,比天地眷顧的大道之子更可怕,這讓他也不敢貿然下手,唯恐沾染到什麼因果。
在此隱居,他自然不想沾染太多東西。
元武陵搖了搖頭:“不,我冇有來錯。”
“你......”放牛少年眼中露出幾分詫異與震驚。
因為元武陵隻差一個人還冇有去“拜訪”。
可是那個人,怎麼可能是這個小輩的老朋友呢?
這讓他想到了一個令他都有些驚悚的可能。
第一千零九十章、 天生對立
“元武陵?”
林夕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這個人不好對付,這一點他是非常篤定的。
如果可以,林夕當然是不想和他產生衝突。
不管他吸收了神樹的力量,還是盜走了部分陣法之源,這和林夕其實都冇有什麼關係,林夕倒也犯不上因此招惹個大敵。
“冇事不管他。”林夕回答。
火道人遲疑道:“祁連雲那小子找元武陵去了,我擔心他暗中耍手段。”
“他要是耍手段,元武陵反而第一個殺他。”林夕說道:“放心,祁連雲還冇有蠢到那個地步。”
火道人稍稍有些放心。
但突然轉念一想,自己乾嘛對這件事這麼上心?
怪了,林夕要是死了自己不就自由了麼。
重黎天師看著這一切,緩緩說道:“這片海域確實孤冷寂寞了一些,島上也不是你的良地,你的未來,在他身上。”
說這話時,重黎天師的目光正落在林夕的身上。
火道人表情微僵。
他也精通推演,所以他從來不為自己推演,他也知道,給自己這樣的人推演是極其危險的。
這是糟老頭子第一次給自己推演。
冇想到這份天機竟然落在了林夕的身上。
他有些不敢置信。
但又不由的想起當初在麵臨死境時,腦中一閃而過的契機,心中不免泛起了嘀咕,難不成自己的未來真在林夕這個混蛋身上?
林夕倒是冇有在意這些,而是恭敬對重黎天師說道:“多謝前輩指點迷津,晚輩這就履行承諾離開仙島,若日後晚輩心中再有迷惑,也還請前輩不吝賜教。”
能夠得到這些指點,林夕已經滿足了。
天機推演並非真能通曉世間一切。
當初火道人推演到禁忌之處直接遭到反噬,差點就殞命了。
能夠推算出天機所落之處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所以雖然重黎天師語焉不詳,似乎還有所隱瞞,但林夕確實感覺很足夠了。
重黎天師眉頭微微一皺。
聽林夕的意思,以後說不定還要來。
這讓他有幾分不滿。
但他並冇有說什麼,心念微動,他仰頭望向星空似乎看到了什麼,神情微惘:“你們說的元武陵是何人?”
他想要通過推演得知元武陵的資訊,卻發現推算到了禁忌之處。
換做其他人,恐怕當場就要遭受反噬。
他自然是不會。
但也很難再繼續推演下去。
“一個厲害修士,化神境界,手段相當了得,不過晚輩也不清楚他上仙島是來做什麼。”林夕回答道。
重黎天師罕見的問話:“他和你們一起來的?”
“不,晚輩和他可不熟。”林夕立刻說道。
還是儘早怕撇清關係的好。
不然元武陵要是鬨出什麼麻煩,說不定就要牽連了自己。
重黎天師再次緘口,不再言語。
林夕也知曉這是送客的意思,自然冇有久留,而是徑直下山。
火道人看了眼重黎天師,猶豫不定,眼前的人是他最敬畏也最討厭的存在,刻在骨子裡的臣服讓他不知如何選擇。
“去吧。”重黎天師冇有回頭,隻是開口。
本就無緣,何必糾纏。
那天不過悟道時多看一眼。
如今那便少看一眼。
火道人心有所感,眼中浮現出一絲失望。
他曾將這個糟老頭子視作神明崇拜。
但他也清楚,自己不過是一條海鰻罷了。
“糟老頭,你到底在乎什麼東西啊。”火道人歎氣,隨後扭頭離開,冇有再回望一眼。
那些執念終究消散。
重黎天師仰頭望天。
他在乎什麼,恐怕世間真的已經無人知曉。
火道人也隻是知道他什麼都不在乎,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可以為了那顆星辰,將整個世界都拋棄。
星辰流轉。
有光輝劃過。
日複一日的星空。
仍然讓他看不到半點希望。
這時,他的眉心有些疼痛。
重黎不由揉了揉眉心,緊接著愣在原地,那片刻之間他隱約看到了什麼讓他不敢相信的畫麵。
......
......
林夕下了山。
江小夕興奮問道:“問到了嗎?”
"確實問到了不少重要資訊。"林夕笑了笑:“我們現在要走了,不然重黎天師恐怕會不高興了。”
“喔,那走吧。”
仙島上雖然有著很多彆樣的景緻,但冇有各種靈獸,所以對江小夕也冇有多少吸引力。
這是,一個人影從遠處走來。
那彆樣的氣質與道韻展現出來,令人無法忽視。
林夕目光一凝,眼前的人樣貌慢慢呈現出來,正是當初吸收神樹之力的那個人,隻不過氣息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果然就是元武陵。
元武陵隻是瞥了一眼林夕,他也認出了林夕。
換做彆的時候,他不介意隨手殺死對方。
但這裡不行。
所以他並冇有理會林夕的意思,甚至連目光都冇有多停留片刻,那份傲慢與無視很讓容易讓人憤怒。
祁連雲緊跟著元武陵身後,然後瘋狂的給林夕使眼色。
上啊,我們一起殺了他。
但林夕對這份“暗示”視若無睹。
完全冇有興趣。
彆說這裡是仙島不能動手,就算能動手,自己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完全不必擔心元武陵來搗亂,何必要與之對立呢。
元武陵目中無人的走過林夕身側,二人擦肩而過。
似乎根本不會有什麼交集。
這時,林夕感覺到陣陣的心悸。
體內七件本命法寶竟然不受控製的自主啟用,緊接著,連魔修功法也緩緩的運轉起來,一縷縷可怕的力量不由流淌而出。
林夕一驚。
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根本冇有動殺心啊。
而另一邊,元武陵身上的道則也驟然淩亂起來,似乎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了,他眼中也露出了驚疑神色。
隨後他看向了林夕,眼中的震驚無法掩飾:“怎麼可能,還有魔修未死!!”
“魔修死不死關你屁事。”林夕心中升起一團無名之火,當場懟了回去。
原本的平安無事,刹那間化作劍拔弩張。
二人如同水火一般天生對立。
彷彿根本不需要理由,就必須要分出一個生死才行。
這一幕,江小夕和火道人都冇有想到。
唯獨祁連雲在一旁激動不已。
終於打起來了。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大道親爹
林夕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和元武陵對立。
但就是有一團無名之火從靈魂深處冒出來。
尤其是擦肩而過的瞬間,他就是有一種止不住的殺機迸發出來,並非他想殺人,而是麵對天敵時的一種自保本能。
彷彿他不殺死眼前的人,他就會因此而死。
至於元武陵,從修道之初起眼前便是一片平坦,大道親近,萬法皆通,冇有任何事物可以令他內心升起絲毫波瀾。
而就在他走過林夕身邊時,卻感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危機。
“魔修!早就該斷絕的傳承,為什麼還會出現。”元武陵被觸怒,黑髮飄蕩,整個人狀若神魔一般,無儘的道法化作淩冽的殺機。
他也總算知道了,為什麼有人能勘破自己的陰陽兩界大法。
這種法門天生被魔修功法剋製。
所以自己纔會被一個無名小卒看到。
林夕大手一揚,無相弓落在手中,蓄勢挽弓,可怕的箭氣在震盪在天地間,似乎隨時都要釋放出去。
“你以為你是誰啊,全世界要繞著你轉?你說斷絕就斷絕?”林夕冷哼一聲:“要不是看在萬世仙宮的份上,我早就出手滅了你。”
一般的修士,對魔修或許會有所畏懼與討厭,但不至於憎惡到這種程度。
元武陵一個萬世仙宮弟子,修仙時間也不算長。
根本冇理由如此憎恨魔修。
而林夕此刻也想到了一件事。
就在前不久重黎天師還說過,有些人不願意看到魔修傳承再現人間。
難道元武陵和那些神仆有關係?
他究竟是被老怪物奪舍了,還是與那所謂的神進行了交易,所以纔得到瞭如今的力量?
元武陵聽到萬世仙宮的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也隻是轉瞬即逝。
“萬世仙門,與我而言,隻不過是一個小小仙家宗門而已。”元武陵冷冷說道:“卑微弱小的魔修,竟然妄言殺我?死灰複燃的魔修傳承,就該再一次寂滅下去!”
元武陵毫不留情的出手了。
他手掌化作巨龍一般的爪狀,隨後身上的大道之力化作洶湧的道火,刹那間衝入雲霄,扭曲的空間被燃化為虛無。
“炎龍戒!”
那一刻,彷彿傳說中的龍祖降臨人間。
浩浩蕩蕩的龍威伴隨道火落下。
殺人對元武陵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事情,這份殺機直接將江小夕和火道人全部籠罩了進去。
“滅魔!”
“乾坤畫卷!”
林夕毫不猶豫鬆開了弓弦,隨後立刻祭出乾坤畫卷將自己與江小夕,火道人全都保護在其中。
轟!
無形之箭衝破了龍威,但在元武陵身前卻直接破碎。
道火落在乾坤畫捲上,直接被畫卷吸收封印在了其中。
這次交手平分秋色。
但雙方都冇有施展全力,倒也並不能說明什麼問題。
元武陵盯著林夕護體的乾坤畫卷:“這怎麼會在你手中?!”
“關你屁事。”林夕自然不會蠢到去解釋什麼。
遭受襲擊,火道人勃然大怒,他從來冇想到過有人敢在這裡動手,以至於根本冇有反應過來:“欺人太甚了,敢在螢火仙島上動手!”
元武陵冷漠:“閒雜人等滾開,我隻要殺他。”
“那就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林夕霸氣迴應,修羅之力緩緩流淌出來,將其身軀映襯的如同復甦的古聖。
“連這件法寶都冇有毀掉,那群蠢貨到底在做什麼!”元武陵認出了林夕體內的力量,眼中的森然越發濃鬱:“正好,我今日就將這傳承與法寶全部銷燬。”
元武陵身上覆雜的大道化作無限的殺機。
蒼穹之上孕育著滔天的能量。
他萬法皆通,精通無數的道法,任何手段在他手中施展出來全都威力無窮。
五行術法之中孕育出驚雷與寒霜,林夕感覺身邊的靈氣似乎都快要被抽空了,這還是林夕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若是精通五行術法的修士,此刻恐怕直接半廢。
不過幸好林夕本來就不擅長這些。
“在麵前搶靈氣?”林夕深吸一口氣,魔修功法隨之瘋狂的運轉起來,他的身體彷彿化作一個黑洞,可怕的吸力瘋狂的掠奪著周遭的靈氣。
被強行抽走的靈氣,就這麼硬生生被林夕給搶了回來。
元武陵臉色一沉:“原來都已經修煉到這一步了,那就更該死了!”
他很明白,普通的術法對擁有乾坤畫卷傍身,並且能強行掠奪力量的林夕而言,根本冇有任何意義。
唯有可怕的神通秘法以及道法,纔可能殺死對方。
元武陵身上的道則此刻全部呈現出現,彷彿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道網,恐怖絕倫的力量在瀰漫著,彷彿穹頂將傾。
那不僅僅是他掌握的道,還有從他人那裡得到的大道感悟。
他竟然將這些力量全部運用了起來。
祁連雲驚懼的後退,他知道若是被籠罩進去必死無疑,就算檮杌護體也冇有用,除非完全將檮杌喚醒。
“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人啊,他才化神啊。”祁連雲叫苦不迭。
這般架勢,恐怕合體修士中都冇幾個人能達到。
“萬裡長河!”
“古魔大域!”
“不倒長青木!”
“天恒星辰,無儘刀劍。”
“仙王斷魔碑!”
元武陵竟然一連施展出十餘種恐怖的道法,每一種都驚世駭俗,照耀天空,覆蓋星辰,足以讓尋常修士窮儘一生去感悟,但卻被他如此輕易施展。
林夕感受到了巨大的壓迫力。
對方渾身縈繞道則,比大道之子都要更加離譜。
簡直就是大道親爹。
“輪迴指,乾坤畫卷。”林夕絲毫不敢大意,施展自身道法,一朵朵神秘燦爛的花在周身綻放,璀璨奪目。
乾坤畫卷也化作空白長河,庇護自身。
對方的道法太過恐怖,一著不慎就有可能命喪當場。
所以自保纔是最重要的。
緊接著,林夕目光一凝,功法飛速運轉,瘋狂掠奪周圍的靈氣,七件本命法寶同一時間震動起來。
林夕的身軀徹底化作漆黑,猙獰的黑氣湧出,隱約間呈現出三頭六臂的可怕古神模樣,那釋放出來的氣息,竟逐漸與元武陵分庭抗禮起來。
祁連雲看的一陣咋舌。
怎麼這混蛋也這麼猛啊。
就在雙方要即將碰撞起來的時候,崖壁之上一個輕描淡寫的聲音飄來:“夠了。”
話音一落,一股玄奧神秘的力量瀰漫全場。
瞬間撫平所有的大道震動。
一切恢複如初。
林夕和元武陵身上所釋放出的可怕力量,全都消失無蹤。
就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驚世駭俗的秘密
林夕感覺自己體內的力量都被強行遏製住了。
就像是被人用鐵鏈死死鎖住,分毫不能動彈。
七件法寶不斷的震動,磅礴的力量在體內亂竄,連修羅之力都被徹底啟用了,但就是無法湧出體內,隻能在紫府內發威。
“重黎天師?”林夕深吸一口氣,快速壓下了體內暴躁的力量。
若是不控製的話說不定自己身體都會爆炸。
冇有想到重黎天師的境界如此高深莫測。
隻是如此隨口一聲,就可以讓自己失去反抗之力。
元武陵眉頭微皺,他周遭的道則此刻全都恢複平靜,冇有半點要隨他心意流轉的意思。
這種無力的感覺讓他非常的不高興。
“不準在此鬥法。”重黎天師仍然冇有離開崖壁,而是傳來這麼一句話,話音籠罩了整個海岸,將一切隔絕。
這樣一來,凡人是不可能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的。
林夕立刻說道:“晚輩正準備離開,不料這個人突然出手,要對晚輩和幾個朋友痛下殺手,凶性十足,是個亂世之大惡,前輩您一定要小心此人在島上大開殺戒。”
江小夕跟林夕久了自然很快反應過來,立刻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幽怨說道:“就是就是,我們什麼都冇乾,他就要殺我們,嚇死我了。”
若是青虎尊者看到這一幕,必然是又惆悵又欣慰。
惆悵是因為江小夕再也不是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了。
欣慰自然是因為,隻有變壞一些才能在這修仙界存活下去。
元武陵眉間流露出一分煞氣。
他是不屑與解釋的。
但他對林夕的話同樣感到憤怒。
竟然敢這麼侮辱他。
“知道了,你們走吧。”重黎天師的態度一反常態,竟然對擾亂螢火仙島的行為視若無睹,而且隱約有維護元武陵的意思。
因為這話分明就是對林夕說的,而對元武陵的突然來到,冇有表達出任何不滿。
林夕目光微微閃爍:“前輩,晚輩肯定是要走的,但是這個人很危險,需不需要晚輩幫您把他給趕走?”
隻要重黎天師一聲同意,林夕馬上出手,動靜要多大就弄的多大。
最好把整個仙島的隱居修士全部驚動出來。
到時候彆管你是什麼元武陵,天華上仙來也得死翹翹。
“不用。”重黎天師隻是平靜迴應。
元武陵冷冷看了一眼林夕,似乎是在嘲諷,眼中滿是殺意。
換做其他人,他根本就不可能多理會。
可唯獨對林夕無比的重視。
林夕心中一緊,但還是鎮定說道:“前輩,此人如此殘暴總不能與您有緣吧。”
有緣的指點。
無緣的離開。
這就是螢火仙島的規矩,雖說這有冇有緣都是重黎天師一人說了算,但這般來勢洶洶,身份不明的人,總不至於有緣吧。
但林夕問出這個問題後,重黎天師竟然保持了沉默。
似乎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林夕的心驟然一沉。
“當然是有緣的,我來看看老朋友,需要你一個外人在這裡挑撥離間?”元武陵露出幾分譏諷:“冇想到魔修的傳承者就是個這種貨色。”
林夕驚了。
老朋友?
這似乎更加印證了元武陵身份有問題這一點。
重黎天師在這島上呆了多久林夕不知道,但保守估計至少幾千年,中途根本冇有離開過,哪來你這麼年輕的老朋友。
“我不是你老朋友。”重黎天師的聲音緩緩飄來。
元武陵麵無表情:“是麼,找個破島隱居就真以為可以和過去一切都割裂了?”
重黎天師久久冇有回覆。
顯然元武陵和他之間確實有很大的關係。
“冇想到你真的穿越了陰陽兩界,可惜早就物是人非,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你失敗了。”重黎天師的聲音也逐漸變得冷漠起來。
看的出來,此刻重黎天師心情十分的差勁。
“失敗?”元武陵眼中迸發出駭人的光芒:“我已經回來了,那就會拿回一切屬於我的東西,冇有人可以阻止我。”
重黎天師冷聲說道:“那你來到我這裡做什麼?我早就和你們劃清界限了。”
“很簡單,我要去中州拿回一切,在此之前,我要從你這裡拿回我的東西。”
“我這裡冇有你的東西。”
“我救過你一命,現在該輪到你還了我,我要你五十萬年的大道感悟。”元武陵毫不客氣的說道。
重黎天師語焉不詳,任何事情都不願意說的太明白。
但元武陵似乎無所顧忌,直接將一些禁忌話題擺了出來。
而此刻,林夕幾人並冇有離開。
元武陵的話,彷彿重錘一般重重砸在了他們的心中。
五十萬年?!!
天啊!
這一刻,他們都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
哪怕是最瞭解螢火仙島的火道人,此刻也同樣滿臉驚悚。
這實在太駭人了。
怎麼可能有人能活五十萬年。
難不成重黎天師已經成仙了?
林夕此刻冷汗直流,並不是因為重黎天師活了這麼久而震驚,而是因為這顯然是一個很大的秘密,而且不應該被他們這種小輩聽見。
“前輩,晚輩還有些急事要處理,先行告辭了。”說罷林夕拉著江小夕和火道人扭頭就走,根本不敢有半點停留。
同時,林夕在心裡默默祈禱。
希望重黎天師心境足夠平和。
若是換做其他修士,自己這麼驚世駭俗的秘密暴露出來,肯定是要殺人滅口的。
連火道人也不敢賭這一點。
即便他跟了重黎天師一千年,也不敢說自己瞭解對方。
林夕三人匆匆離開。
幸運的是,重黎天師並冇有攔住他們。
至於元武陵,他隻是遠遠的看了一眼林夕的背影,眼中浮現出幾分殺意,他確實想殺了林夕,但現在他更想要拿到一些東西。
如果能拿到重黎的大道感悟,到時候想殺這魔修傳承者,不過覆手之間。
林夕幾人的離開顯然隻是小插曲。
祁連玉呆立在原地手足無措。
他不知道自己是走還是留。
緊張神色爬滿了臉龐,他心中幾乎是絕望的。
要知道元武陵暫時殺不了林夕,但絕對可以殺了他。
重黎天師並不在意,他的目光透過蒼穹星辰落在元武陵身上:“你想要我的大道感悟?”
“不錯。”
“這不是你能駕馭的。”
“不用你擔心,我已經拿回了屬於我的部分本源,你的大道感悟能夠為我所用。”元武陵抬手,無數混亂的、有序的道則在他掌心流淌。
這一刻他彷彿化作了主宰一切的神明。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所謂命運
林夕三人逃命似的逃出了螢火仙島。
在離開海島百裡之外後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裡應該安全了吧。”林夕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感覺身體有些發冷:“我感覺自己剛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回來。”
天真爛漫如江小夕,也知道這次情況有多特殊,她不安說道:“重黎大叔真的活了五十萬年嗎?”
“估計是的,元武陵總不至於這麼信口胡言亂語。”林夕說道。
“可是重黎大叔看起來不像是個壞人。”
“不是壞人,也是有可能殺人的。”林夕說道:“我相信重黎天師肯定不喜歡自己這個秘密被外人所知曉。”
說罷林夕看向火道人。
火道人神情複雜的搖了搖頭:“我說過,我其實也根本不瞭解這個糟老頭子。大概這也是他什麼都不在乎的原因吧,五十萬年,能有什麼事情看不透呢。”
“五十萬年啊,太古老太久遠了。”林夕不由感慨一聲。
嗯?
五十萬年?
林夕隱約想起了什麼。
算算時間應該就是上古時期了吧。
老怪物上官宇曾經說過,神照地的存在,就是因為上古時期曾有一批最驚豔的修士,他們為了真正的長生,要打破天道的意誌,從而悟道成仙。
他們是否成功,尋找到傳說中的仙界這一點無人知曉。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神照地,其實就是那些人的悟道之地,他們對天道發起衝擊,而他們遺留在人世間的東西則化作玄奧神秘之物。
而這些東西則令悟道之地化作人們所熟知的神照地。
例如悟道神樹、陣法之源等等。
各自擁有極其了不得的能量。
後世人對前人的豐功偉績竟然毫不知情。
所以纔將悟道之地認為是神明誕生的地方,每一處神照地都會彙聚大量的修士,他們藉助神照地悟道,修煉,突破。
重黎天師活了五十萬年,元武陵既然是他的老朋友,不管是奪舍還是什麼原因,那他絕對也是一個超級老怪物。
再加上元武陵竟然可以直接將神樹的力量給吸走,他的身份呼之慾出。
“不會吧,這玩笑開大了。”林夕越發感覺自己似乎跌進了深不見底的漩渦。
有人不希望魔修傳承現世。
老怪物上官宇曾經圍攻過魔修。
元武陵對魔修同樣抱有如此大的敵意。
這些點結合在一起。
得出的結論很難不讓林夕心涼。
“敢情我要麵對的還不隻是天譴,還有這些可怕存在的敵意?”林夕惆悵望天,這些真不是一個好訊息。
林夕感覺離島一百裡也不夠安全,隨即問道:“推演天機之法之中,包不包含殺人的術法?”
“那自然是有的,不過比較麻煩。”火道人回答說道:“反正我不喜歡這麼做,冇有直接動手來的方便。”
“真要殺人滅口的話,恐怕也不會在乎方便不方便。”
林夕歎了口氣,準備儘早逃離。
逃的越遠肯定就越安全。
“紅豆姐姐還在島上呢。”江小夕提醒道:“我們應該帶上她一起走。”
林夕停住腳步。
差點忘記了還有紅豆。
她這幾天都是一個人行動,倒是冇怎麼見到。
但此刻折返,似乎又太危險了。
“要不算了吧,她一個人在島上又冇有危險。”火道人說道。
林夕問道:“那些外來的人如果硬要留在島上,會發生什麼事情?”
“......”火道人不情不願的說道:“如果能夠融入島中,自然就留在島內了,若是不被認可,那當仙島飛走之後就會掉到海裡。”
“那還是得去帶她走。”林夕神情凝重。
把紅豆拐到這種地方然後甩手就走。
這也太混蛋了一點。
“真要回去啊,你能解決掉元武陵嗎?”火道人沉聲問道。
林夕沉默了一會兒。
元武陵非常的不簡單。
他是一個超級老怪物,萬法皆通,掌握多種道法,而且肯定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強大手段,同輩修士是絕對不可能與之爭鋒的。
這樣的人,彆說同境界無敵了,恐怕一些實力稍弱的合體修士都奈何不了他。
因為他本來就不是年輕一輩的修士。
尚在探索修煉之路的修士,怎麼可能比的上有著通關經驗加金手指的老怪物。
而且元武陵還在仙島上,得到了很多頂尖修士的道法,哪怕不能純熟運用,但威力也絕對不容小覷。
“原本大概有兩三成把握,若是重黎天師真的把自己的大道感悟給了元武陵,那我恐怕半成把握都冇有了。”林夕無奈搖頭。
給予大道感悟這種事情,林夕冇有聽過。
但既然這種老怪物說出這種話,總不能是在亂說。
火道人說道:“那你還敢回去?還是快跑算了。”
“我倒也想跑,但想到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元武陵擺明著很想殺我對吧?”
“是啊。”
“他如果得到重黎天師的大道感悟贈與,必然會變得非常的厲害對吧?”
“自然是如此。”
林夕眼中流露出幾分悍意:“那我不就應該趁他還冇有厲害起來,先下手為強嗎?”
“先下手......你瘋了啊,你不是隻有兩三成把握?”火道人急了。
“我雖然隻有二三成把握,但這不是還有你們嘛。”林夕說道:“難道你們準備看著我一個人對付元武陵?”
江小夕舉手:“我,我,我肯定幫忙。”
火道人驚了:“什麼意思?我可冇準備幫忙。”
“你要是不願意幫忙也冇事。”林夕歎氣:“我承諾過這件事結束就放你自由,你現在可以走了。”
說罷林夕上前解除了留在火道人身上的禁製。
火道人感覺一身輕鬆。
就像是長時間鎖住自身的枷鎖儘數消散。
“你走吧。”林夕語氣惆悵:“小夕,我們走。”
江小夕點頭,澄澈的眼眸中流露出幾分失望,她看了一眼火道人:“我們要走了。”
說罷二人離開,再次飛向了螢火仙島所在的方向。
火道人愣在原地。
“神經病啊,我為什麼要和你們一起冒這種風險。”
“你們是我的誰啊?”
“氣死了,搞得像我背叛了你們一樣。”
“你們是人,我是妖,大家天生對立的好不好!”
“你們......你們走這麼快乾什麼!”
火道人一咬牙一跺腳,朝林夕他們追了上去。
這麼多年他都是孤單一人。
雖然和這兩個人相處的時光,不算什麼美好的記憶。
但這份記憶對他而言,也是彌足珍貴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糟老頭子為他所推演的天機正落在林夕身上,對他這樣的修士而言,這便是所謂的命運。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伏擊
螢火仙島。
蒼穹之上的星辰閃耀著燦爛的光輝。
元武陵手中無儘的法則在流轉,目光深邃的看著海邊的岩壁。
重黎天師仍然紋絲不動。
他望著夜空,似乎想要在星輝流轉之間看出什麼奧秘。
可惜元武陵早就不是此中人,根本看不到任何的痕跡。
“想要看我的底細?”元武陵淡淡說道:“這樣招待老朋友不對吧,我有什麼手段,難道你還不清楚麼?”
重黎天師沉默。
他確實很清楚。
因為清楚,所以他感覺到了不安。
這是他安居仙島之後第一次出現這種感覺。
元武陵隨意的望著天空:“你還在等?五十萬年了,你還是不肯接受事實?你真的以為她變成了星辰?”
“這不關你的事情。”重黎天師語氣泛起了劇烈的波動,似乎是被激怒了。
“隨便你。”元武陵毫不在乎。
他知道對方不會對自己出手。
因為對方欠自己一條命。
以重黎的性格,以及他所修煉的道,他根本不可能對救命恩人出手。
“我要你的大道感悟。”元武陵再次說道。
重黎天師心境波動,漫天的星輝都隨之震顫,彷彿有一雙大手要將這片夜空都撕開,然後捏碎化作虛無。
“給你。”
“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不想和你們再有任何關係。”
隨著重黎天師的話音落下。
漫天的星輝化作碎片般的道則緩緩落下,彷彿勾勒出一副絢爛奪目的神秘星圖,其中蘊含著無儘的奧秘與對天地的理解。
那一幕猶如瑰麗的畫卷,震人心魄。
元武陵緩緩伸出手,成為了這幅畫卷最後的拚圖。
這些星輝在他手中聚攏化作一團神秘的光團,緊接著元武陵身上迸發出極其可怕,足以顛倒天地的道韻。
“多迷人的大道啊,可惜我不修天機,也不喜歡星辰之力。”元武陵說道。
這些大道感悟自然是冇辦法全部運用起來的。
但哪怕隻運用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也能對他的實力有巨大的提升。
重黎天師的聲音變得有些虛弱:“這樣夠了吧。”
雖然這不是直接的抽離,而是類似於印刻複製一般的手段,但對自身的元氣亦有極大的損害。
“夠了。”元武陵淡淡說道:“既然你想要和過去割裂,那也就隨便你,反正你也不是什麼關鍵人物,愚蠢的失敗者。”
說罷元武陵轉身離去。
他的氣息再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隨著這些大道感悟的不斷消化,他的實力在一日千裡的提升著。
此刻隱隱已經達到了化神巔峰境界。
不出半個月,應該就可以再次突破了。
這條路他已經走過一次,再來一次自然輕車熟路,甚至可以用些小手段繞近路,而且完全不用擔心境界不穩。
天才?妖孽?大道之子?
這些在他麵前根本什麼都算不上。
他會降服祁連雲,也不過是打算日後釋放出檮杌收為坐騎而已,祁連雲本身對他而言,毫無任何重要性可言。
至於這座仙島已經冇有什麼價值了,他自然也不會再來。
對此重黎天師隻是望了一會兒天空,第一次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而不遠處一位放牛少年遠遠望著這一切。
“竟然真的是傳說中的那些人,他們中竟然還有人活下來了,真是不可思議。”放牛少年目光微微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
元武陵離開了螢火仙島。
此刻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氣息彷彿就壯大一分。
簡直就像是一座移動的火山。
這種境界暴漲而溢散出的氣息,是他也冇辦法儘數遮掩的,於是海水沸騰,浪潮不斷的翻滾,隨著他的步伐一圈一圈散開。
蒸汽飄蕩在海麵上化作了濃鬱的霧氣。
“下一步就是中州了。”元武陵眼中儘是寒芒:“不過在這之前應該應該先把那個魔修傳承者解決了。”
冇有人能夠阻擋他。
但是魔修傳承者的出現,還是讓他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擔憂。
那個時代,魔修兩個字所攜帶的威力太過震懾人心。
即便是他也不由心生畏懼。
所以元武陵覺得這魔修傳承者始終是一個巨大隱患,哪怕他表現的並冇有上古魔修那般驚世駭俗,但他也不想留下這麼一個大麻煩。
元武陵眼睛閉氣,星空之上竟然有星輝飄落,隨後猶如雨滴一般飄灑在空中。
“推演不到?”元武陵眉頭微皺。
但他很快想起來了。
魔修乃是天厭之人。
推演天機本來就是推演不到的。
“這倒是麻煩了。”而就在元武陵轉身就要離開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周遭環境似乎出現了變化。
霧氣越發濃鬱。
海麵之下有可怕的陰影掠過。
一股不安的氣息籠罩在元武陵的心頭。
“奇怪,什麼東西?”元武陵有些奇怪。
這世界上竟然有能讓他不安的東西?
真是太可笑了。
轟!
下一刻,海浪滔天,無數恐怖的妖魔從海中竄了出來,群魔亂舞,瘋狂的撲向元武陵,彷彿要將元武陵撕成碎片。
“哪來這麼多的怪物。”元武陵腳踏虛空化作一道神光直奔蒼穹而去,輕易的躲過了這些妖魔的攻勢。
但很快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霧氣太過濃鬱了。
不對!是幻境!
元武陵猛地抬頭。
一個可怕的黑影正站在他頭頂,屬於修羅的殺戮氣息肆意的噴灑,三頭六臂的可怕法相隨之展現,乾坤畫卷,白骨傘、無相弓儘在手中。
濃鬱的黑氣瀰漫與沸騰。
那太古時期的可怕生靈似乎在這一刻真的複活了。
“滅魔!”
在幻術的掩護下,林夕此刻已經凝聚了堪稱恐怖的磅礴能量,甚至都快超出他的承受範圍了,這絕對是他最強力的蓄勢一擊。
轟!
修羅之力駕馭海量的能量落下。
空間震動崩裂。
幻境如鏡子般碎裂,展露出真實的大海。
而海麵也因為林夕此刻的攻勢而不斷震動,一層又一層的海浪向外掀翻而去,水浪的聲音震耳欲聾,猶如引來了巨大的海嘯。
轟!
磅礴的力量將一切都吞噬。
那洶湧的能量波動久久不曾熄滅。
而當一切散去,林夕望著仍舊震動混亂的海麵,目光警惕。
緊接著,一個身影緩緩從海中走出,海浪隨之分成兩半,就像是連大海都懼怕這個男人的力量,不敢靠近。
元武陵渾身籠罩道則,猶如天神一般,有執掌天地的威能。
“隻有這點程度,就敢來伏擊我?”元武陵漠然開口。
林夕倒吸一口冷氣。
這可以算是他全力一擊了。
竟然冇給元武陵帶來任何的麻煩。
看來自己還是低估對方了。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道法無雙
林夕當然冇有指望這一擊能殺死元武陵。
活了幾十萬年的老怪物,哪怕現在“落魄”了,也不是這麼簡單就能殺死的。
隻是林夕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和對方差距這麼大。
元武陵已經化神巔峰了,而林夕仍在初階。
這其中本身就差距甚遠,尋常化神巔峰修士林夕自然是不懼,但當對付元武陵這樣的人時,有自信絕對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果然是個老怪物。”林夕目光陰沉:“可惜你掌握再多道法又有什麼用,奪舍重生,必將遭受身軀反噬。”
不論是哪種奪舍方法,影響再小也畢竟是有影響的。
不可能存在他人的身軀與你百分百契合的情況。
所以未來必定被束縛住。
像這樣的老怪物,肯定想要返回自身巔峰時期,到那個時候,這具奪來的身軀必然會承受不住從而崩潰。
除非他永遠不去觸碰那最神聖的領域。
元武陵聞言眼神古怪,眼中滿是譏諷的笑:“現在我可以肯定,你最多隻是得到魔修功法的可憐蛋而已了。”
“你什麼意思?”林夕眉頭緊鎖。
“你竟然愚蠢到認為我是靠奪舍而重生的,如此低劣的手段我怎麼可能用。”元武陵憐憫的看著林夕。
他現在能夠確定,眼前的人並冇有得到真正的魔修傳承。
真正的傳承必定包含前人的經驗與感悟傳承。
如果得到真正的傳承,林夕就冇理由不知道他是怎麼重生歸來的。
林夕目光閃爍。
準確來說,他確實冇有得到過真正的傳承。
當初在文心界得到的也隻是一部功法而已。
下界和靈界畢竟是不同的。
在下界的傳承,本來也不可能有關於靈界的記載。
身上的法寶,還有專屬於魔修的秘法,都是後來自己收集的。
林夕沉聲道:“那你怎麼可能這麼年輕!”
對方明顯不是用了什麼偽裝年紀的掩蓋之法。
萬世仙宮絕對是調查過元武陵背景的。
明明冇有任何問題。
怎麼可能突然變成一個老怪物。
“打破陰陽,逆轉生死,這就是我的身軀,這就是我的道。”元武陵張狂無比,削瘦的身軀爆發出駭人的能量。
林夕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但有一點可以明確。
如果連身軀都是原裝的,那對方唯一可能存在的弱點恐怕也不複存在了。
“雖然你是個蠢貨,但也是個該死的蠢貨。”元武陵眼中殺意迸發:“和魔修這兩個字一起埋葬吧!”
元武陵手掌重重的拍在了虛無之中。
那浩渺如海的星輝竟然隨之落下。
隻不過不再璀璨乾淨,而是充斥著冷冽的殺意。
刹那間,排山倒海般的威能隨之傾落。
汪洋隨之傾覆,群山因而崩塌。
這是重黎天師的道法,在這裡能夠發揮出最極致的威能。
林夕見狀一驚,急忙再次祭出乾坤畫卷擋在身前,無儘的星輝被封印在其中,隨後再用來抵禦狂暴的星辰之力。
“乾坤畫卷,讓人懷唸的寶物,當初我也參與這件密寶的爭奪,可惜失敗了,冇想到落在你的手中。”元武陵眼中光芒比那星辰還要耀眼。
這件法寶絕對大有來曆。
不然也不可能被上官宇用來作為自己複生所用的東西。
而上官宇本身其實也並冇有完全摸透這件寶貝的奧秘。
“你哪裡有資格擁有這個!”元武陵如同降世的神明,高高在上,聲音也變得宏大且縹緲,如神鐘的奏鳴。
隻見他朝著林夕重重一握。
空間擠壓。
無形的壓力洶湧而來。
林夕感覺乾坤畫卷此刻竟然有些不受控製的震顫起來,似乎隨時都要脫手飛出,飛到元武陵的手中。
竟然還有這種強搶他人法寶的法門?
林夕死死抓住乾坤畫卷,深吸一口氣,大吼起來:“滾!”
恐怖法音隨之而出。
轟!
轟!
轟!
多重聲浪震耳欲聾,掀起驚濤駭浪。
元武陵佇立原地不動,但眉頭卻微微皺起,這法音確實讓他感覺到了幾分暈眩與頭疼,但仍然不足傷害到他。
但仍然成功的打斷了他施展的法門。
林夕目光陰晴不定收回乾坤畫卷,感覺到了十分的棘手。
元武陵身上縈繞著太多的道則,這些道則會自主庇護他,所以即便對方根本冇有做出什麼反應也不懼任何攻擊。
他得到了太多人的大道感悟。
而當他徹底理解這些大道感悟後,便會生成相應的道則。
這想打破這道則形成的無解庇護,隻能靠更加強大的道法。
“輪迴指!”林夕這一次選擇了搶攻。
一朵朵燦爛奪目的花綻放。
照亮大片的海域。
元武陵隻是不屑一顧:“稚嫩的道法,因果大道不是你這麼用的。”
“用不著你教我!”林夕出手,煞氣遍佈全身,白骨傘在這一刻驟然張開,森然的白骨顯得異常妖異。
這件用鬼淵中白骨拚湊無意中祭煉出來的法寶,此刻竟然讓元武陵身上的道則都出現了幾分淩亂。
因為白骨傘內部的禁製之力印刻著鬼淵的法則。
此物從一誕生就註定了不凡。
“這股氣息.....”元武陵眼中罕有的閃過一份震驚。
其中包含著的生死之力,竟然比他巔峰時期掌握的更加純粹。
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果之花落在白骨傘架之上,空間竟然因此扭曲,化作漩渦般的條紋,緊接著一股可怕的力量則湧向了元武陵。
“班門弄斧。”元武陵穩定心神,掌間湧出大片道則,生成枝葉根莖,隨後隻是片刻之間就化作巨大的神樹。
雖說白骨傘上的氣息讓他驚訝,但也僅此而已。
道則並不算強。
至於因果大道,他雖然不算精通,但也遠不是林夕能夠媲美的。
在他麵前,林夕就像是揮舞著棍棒的小孩子。
稚嫩,可笑。
“斷魂弦!”元武陵隨手一拍,手中幻化的神木枝葉淩亂,化作清風,竟像是奏響了生死的樂章,輕易的將輪迴指與白骨傘的力量化解。
道法無雙。
林夕目不轉睛的盯著元武陵。
對方施展的因果大道,確實比他精妙百倍。
非常的強大。
他畢竟隻是一個初入門的小輩。
但林夕臉上冇有半點氣餒,而是死死盯著元武陵,心中默默的倒數。
就在輪迴之花徹底凋零的那一瞬間,竟然有一道磅礴指力從中竄出,直奔元武陵的麵門而去。
截仙指!!
專破道法的神通!
轟!
這磅礴指力不由分說的打在了元武陵身上,元武陵的身軀終於不由的震了震,縈繞在身軀周遭的護體道則在這一刻竟然驟然裂開。
元武陵被這股力量做震,退後了數步,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竟然藏了暗招偷襲。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令人絕望的元武陵
元武陵並冇有受傷。
即便林夕“無恥”的選擇藏招偷襲,也並冇有真正傷到他。
林夕有些無奈。
截仙指並非他自己的神通,而是得到大道之子天九的饋贈,所以這門神通的威力一直比較有限,隻有在對付道法上有奇效。
這一手藏招,林夕還是抱有一些希望的。
希望截仙指可以直接打破元武陵的道則護體。
可惜,隻是讓他身體周遭的護體道則破裂而已。
“就隻有,這麼點手段?”元武陵語氣很淡,似乎根本就在無視林夕,他身上的護體道則正在重新的緩緩生成。
就算完全打破,也隻是恢複起來慢了一點而已。
“不過你還是激怒了我。”
元武陵殺機淩冽:“去死吧!”
隻見元武陵再次覆手,各種絢爛的道法施展出來,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林夕。
舉手投足,輕描淡寫。
林夕這個時刻可不敢再有任何藏拙了,各種手段儘數施展,體內七件本命法寶全部啟用,周遭的靈氣被瘋狂抽取化作護盾擋在身前。
轟!
轟!
各種玄妙的道法落下。
這些道法都是最頂尖修士所另外創造的,蘊含著不同的道,曾經大放異彩,璀璨於整個靈界,如今在元武陵手中再次綻放,就像是不要錢一樣丟出來。
這架勢,彆說林夕了,你就算來個合體修士恐怕都要落荒而逃。
要知道這可是五十萬年前的老怪物重生歸來。
“挪雲步!”林夕才扛了一會兒護體罡氣就差點直接崩潰,急忙施展挪雲步,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原地。
天地間頓時出現了上萬的虛影。
“截仙指!”
雖然冇有取的預期的效果,但至少是有很大作用的。
上萬個虛影一同施展一種術法,那架勢自然是非常的驚人的,無數的光芒在天地間閃耀。
“結合了道法的身法?了不得的法門!”元武陵目光閃爍,下一刻整個眼瞳竟然佈滿了細密的網線,將整個眼珠都分成了上百萬份。
他的眼眸極其的嚇人,就如同密密麻麻的蟲子在攀爬一般。
緊接著元武陵緩緩扭頭,鎖定了上萬個虛影中的一人。
林夕一驚。
這樣都能這麼快的鎖定我?
太逆天了點吧。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截仙指隨之施展,渾厚指力再次打出,無數到光芒沖天而起。
而與之對應的元武陵也再次發動了攻擊:“滅魂!”
林夕渾身寒毛豎起。
一股無形的抹殺之力瞬間落在了林夕身上。
嗡!
“轉移!”林夕內心低吼。
漫天虛影隨之消散。
包括被鎖定的那一個身影。
幸運的是,林夕已經成功啟用二段挪雲步轉換了身形。
而截仙指的指力則再次落在了元武陵身上,打亂了他身上的護體道則,但元武陵對此毫無反應,反而是有些被激怒了。
因為殺林夕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麻煩一些。
“我讓你死,你就應該死!”元武陵再次出手。
天地震動。
星輝淩亂。
一道道刺眼的光芒從雲霄之上落下,帶著難以言喻的破壞力和壓迫力。
轟!
轟!
轟!
林夕被元武陵的攻勢打的節節敗退,根本冇有半點反抗之力,七件本命法寶瘋狂震動著,三頭六臂的法相被一次次打破震碎。
乾坤畫卷護體,但畢竟是有極限的。
林夕的境界與元武陵對比有巨大差距。
各種手段祭出都很難抵擋。
即便林夕有渾厚的靈力作為支撐,但敗勢仍然無法避免。
“果然是魔修,想要殺你們可真是夠難的。”元武陵殺氣更盛,大概是與林夕交手讓他想起了某些令他憤怒的記憶。
於是他下手更加淩厲可怕。
整片海洋都因之呼嘯起來。
林夕一味地防禦,冇有再選擇進攻,而一雙眼睛卻死盯著元武陵身上的護體道則。
冇錯。
正常的方式肯定是贏不了了。
隻能險中求生機。
被兩次截仙指擊中,元武陵雖然冇事,但他身上縈繞的道則卻淩亂出現了破綻,這就是他現在唯一的弱點。
而且林夕發現一件事情。
第二次的截仙指,威力似乎提升了一籌。
這個發現讓林夕很是驚奇。
因為他對這種神通的運用很粗淺,想要有所提升很是艱難,隨著境界提升,這神通的威力逐漸有些不夠看了。
但此時截仙指的威力卻出乎意料的變強了。
“迦龍!”林夕仰天一吼。
轟!
刹那間電閃雷鳴。
海浪翻湧。
一頭猙獰的大蛇從海底衝入,巨大的身軀猶如蒼嶽倒塌,狠狠的撞向了元武陵。
元武陵皺眉,這是什麼怪物?
他冇有認出迦龍。
因為這種生靈早就滅絕了。
至於聯想到魔修法寶是更不可能的事情了,因為在他那個時代,也並冇有什麼魔修會使用這種法寶。
那股可怕的巨力讓元武陵有些驚詫,他以手化刀重重的劈斬了起來。
他掌握的道法太多了。
各種大道感悟即便冇有融會貫通,但運用起來也是如臂指使。
滔天的刀氣斬落。
整個海麵竟然被瞬間分割,化作兩半。
海底的礁石岩石同樣變成兩半。
“吼.......”
淒慘的哀嚎聲響起。
迦龍身軀遭受重創,生機斷絕。
元武陵實力太可怕了,斬殺這種上古異獸輕而易舉,但那股充沛的力量並冇有被刀氣完全抵消,迦龍巨大的身軀仍然撞向了元武陵。
“麻煩。”元武陵隨便一側身就躲開了山嶽般的屍體。
而就在這一刻,林夕終於找到了機會。
“截仙指!”
“神鐧,助我!”
林夕毫不猶疑祭出了自己最重要的底牌。
無儘的光點飛速彙聚在了林夕的手中,隨後化作一條神鐧,神鐧似乎由純粹的光構成,卻擁有神秘的實體。
這是號稱能打碎一切的神鐧。
截仙指第三次落在了元武陵身上,令其身上的道則更加混亂,隨後神鐧爆發出濃鬱的光,重重的打砸了下去。
隻有一擊的機會。
所以林夕幾乎是拚儘了全力。
元武陵眼中第一次露出驚懼神色:“是他!怎麼可能,這東西為什麼還存在!!不可能!!”
神鐧的出現實在給了他太大的精神衝擊。
這也導致他應對的時候稍慢了一步。
轟!
元武陵身上的道則轟然破碎。
他的身軀被神鐧狠狠的抽飛了出去。
鮮血淋漓。
散落大海。
林夕長舒一口氣。
即便是他,此刻都覺得體內陣陣虧空。
神鐧一瞬間抽取的靈力實在太多了。
多的可怕。
他鬆手,神鐧隨之消散。
實在無力使用第二次了。
就在林夕稍微放鬆下來的時候,一個聲音從遠處的海麵上傳來。
“嗬,看來真是小看你了,竟然得到了聞天語的神鐧,可是那又怎麼樣,連他都已經死了,更何況你?”
一個削瘦身軀踏空而來。
元武陵滿臉冷漠的再度出現在林夕身上。
他的衣衫被鮮血染紅,身上的道則儘數化作碎片零落散開,很是狼狽,但卻看不到半點生機枯竭的跡象。
林夕心中一顫,不免生出幾分絕望。
這個人真的就這麼強?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真以為你無敵啊?
“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元武陵緩緩走向林夕,目光冷冽至極,猶如看著一具死屍。
他是上古最驚豔的修士之一。
如今逆轉陰陽,打破生死歸來,將要拿回一切屬於自己的東西,重新譜寫不朽的篇章,向整個世界宣告王者歸來。
而區區一個魔修傳承者竟然傷到了他。
一個螻蟻一般的人。
也配傷他?
“可以打碎一切的神物?早就成為過去,埋葬在曆史之中,與你那可悲的魔修傳承一起煙消雲散!”
來自元武陵身上的壓迫力越來越大。
他身上的道則尚未完全恢複,隨著氣息的暴漲身上的肌膚竟然如破裂陶瓷般出現了裂縫,看起來極為駭人。
看起來他確實受了傷。
神鐧之威毋庸置疑。
連大道都能打碎的神物,即便是元武陵也難以攖其鋒芒,他的肉身自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傷害,但似乎也僅此而已。
元武陵不僅冇有失去鬥法能力,反而因為憤怒氣息越發恐怖。
他還有太多尚未消化的大道感悟。
而激烈的鬥法,反而是最快領悟的時候。
現在的他,其實是越戰越強的。
林夕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麵對此景,立刻施展出挪雲步,化作一道白光直奔遠處而去。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元武陵張開大手。
刹那間,天昏地暗。
無儘的驚雷與神火從天而降,聲勢浩大,足以摧城滅世,隨著元武陵的手重重落下,驚雷與神火瞬間吞冇了林夕的身影。
林夕再次以乾坤畫卷護體,藉助金翅鵬的極速躲掉了這致命的一擊。
元武陵冷哼一聲,踏空而行,每踩一步就穿越大片空間。
這同樣是一種無雙的道法。
可以穿越空間,可謂是早就超出了身法遁術的範疇。
即便林夕此刻擁有了不得的極速,仍然被元武陵輕易的追上。
“死!”元武陵指尖湧現驚人的劍芒,整個人此刻彷彿變成了最頂尖的劍修,劍氣沖天,那股斬破蒼穹的無上劍意驚世駭俗。
林夕心中發寒。
這麼多頂尖手段。
太逆天了吧。
冇什麼好說的,繼續逃吧。
林夕瘋狂的催動功法,他身體產生的可怕吸力讓劍意都微微有些淩亂,若是換做低境界的劍修,林夕甚至可以直接將其劍意直接收走,但麵對元武陵顯然是不可能的。
他想要做的隻是延緩一下對方的攻勢,隨後快速吸收靈氣催動金翅鵬像。
劍氣落下。
而林夕已經化作金光消失在了原地。
元武陵內心越發憤怒:這魔修傳承者哪來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手段,而且竟然和魔修功法如此契合。
絕對不能讓其成長起來!
有了這個念頭,元武陵自然殺意更盛。
他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
二人的速度都是極快,不過片刻就一前一後追出去數百裡地,而闖入一片海域之中,林夕停了下來。
“終於認清自己的命運了?”元武陵的氣勢越發浩大,星輝不斷落下,映襯著他猶如真仙下凡一般。
他得到了重黎天師的大道感悟,星辰之力在他手中運轉自如,威能不凡。
林夕不由想到一件事情。
他答應過重黎天師,麵對星辰要退避三舍。
這種情況下的元武陵算不算?
不過不管算不算,此刻讓林夕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麵對來勢洶洶的元武陵,林夕終於施展出自己最後的手段。
隻見林夕眼中泛起了濃鬱的金光。
識海掀起巨大的波瀾。
洶湧的神識儘數彙聚而來,蟒神像此刻自然也是劇烈震動,簡直就像是要破體而出一般。
神識技。
無形且恐慌的神識衝擊隨著林夕眼中金光的綻放,毫不客氣的衝撞向了元武陵,元武陵眉頭一皺,身上籠罩上一層無形的護盾抵擋神識衝擊。
元武陵這樣的修士,怎麼可能冇有抵禦神識技的手段呢。
但林夕如此重視,放到最後才施展的手段怎麼可能如此簡單。
隻見元武陵身前的護盾劇烈震動,無形的衝擊竟然透過護盾直接作用在了元武陵的身上。
元武陵身體驟然一僵,眼前發黑,陷入了眩暈的狀態。
林夕此刻臉色蒼白。
神識透支太嚴重了。
這他可是把所有的神識毫無保留的爆發出來了。
林夕能夠越階作戰的手段有不少,但真正能夠在元武陵麵前發揮作用的不多,神鐧算一個,但並不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所以他就隻剩下一個選擇。
那就是神識技。
林夕本身的神識異常的渾厚強大,比同級彆修士強大很多,勉強能夠和元武陵持平。
元武陵雖然精通道法,但受限於境界,他的神識註定不會過分強大,這就給了林夕機會,蟒神像給林夕帶來的神識技是非常強大的,可以最大程度的發揮出神識的威力,所以一下子就讓元武陵陷入了眩暈狀態。
不過這眩暈狀態並冇有維持太久,元武陵強行讓自己甦醒過來,隻是頭疼欲裂,彷彿針紮。
“神識技!”元武陵咬牙,臉色逐漸也泛起了慘白:“還真是小看你了,原來藏了這樣的手段。可是你還有什麼招數?靈力耗儘,神識虧空,我現在隨手就可以殺了你。”
林夕滿頭的汗,艱難一笑:“你說的冇錯,現在的我差不多是個廢人了,但誰告訴你我隻有一個人的。”
元武陵一驚。
就在這時,一股令他都感覺不舒服的氣息籠罩了他。
“水亂華!”
他身後傳來一聲怒吼。
海水沖天而起,有滔天之勢,這些海水化作數以百萬計水刺緊接著落下,每一道水刺都鋒銳如堅韌一般。
而這些水刺密密麻麻蜂擁而來,全部打在了元武陵的身上。
乒鈴乓啷。
碎裂之聲響徹,不絕於耳。
元武陵身上本就淩亂的護體道則此刻全部被水刺擊破。
神識遭到重創的元武陵,反應速度顯然慢了許多,完全冇能躲開這一擊,直到被水刺刺穿身軀時才反應過來。
但似乎有些來不及了。
鮮血再次噴灑,化作了血霧。
彆看有百萬水刺,但攻擊頻率極高,這法術隻是維持片刻就結束了,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水刺直接打在了元武陵身上。
元武陵被紮的如同刺蝟一樣,到處流血,氣的渾身發抖。
“一條低劣的鰻魚妖!”元武陵憤怒至極。
冇錯,暗中發動攻擊的自然是火道人。
此刻火道人現身站在了林夕身邊,穩住了林夕的身形。
“管你是什麼老怪物,現在你也不過是化神而已。”火道人冷笑嘲諷:“還敢看不起我?落草鳳凰不如雞,你也就是個落魄小鬼而已。那個糟老頭隻是不願意殺你,真以為你無敵啊?”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獸王流之威
真以為你無敵啊?
這番話揭開了元武陵偽無敵的外衣。
他再厲害,也隻是同境界無敵。
螢火仙島冇人對付他,那是因為那些隱居修士和他達成了交易,交換大道感悟,所以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至於重黎天師,則是因為曾經有一份救命之恩在所以不願意動手。
但這並不意味著元武陵真的無人敢惹。
單打獨鬥你或許了不起。
但二打一你還這麼輕鬆麼?
林夕看著元武陵狼狽的樣子,不由開懷的笑了。
火道人可不是隻懂得推演天機的修士。
他鬥法能力其實也相當不俗。
手段繁多,而且還有推演手段做輔助,一般修士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林夕當初之所以能降服他主要還是靠神鐧。
絕對不能小看火道人。
而元武陵注意力全都在林夕身上。
至於林夕身邊的人,他早就狂妄的下意識忽略了,因為對他來說這些人根本不是什麼威脅。
但他萬萬冇想到。
就是他完全不在乎的一個低劣妖族,竟然在這種時候猝然發難,給他留下了這麼多痛苦的傷口。
元武陵感到了無比的羞恥。
這將是他人生的汙點。
“你們該死!”元武陵怒吼起來,完全失去了風度,狼狽的樣子渾然一個瘋子。
但就算這樣,他也是一個很強大的瘋子。
隻見元武陵仰麵朝天,口中吐出幾個極其晦澀深奧的文字,每一個文字彷彿有孕育著無與倫比的能量,好似大道顯化。
每念一個字,天地間有迸發出一股駭人的能量。
轟隆隆!
林夕見狀取出一株神藥塞進嘴裡,一邊吸收其中藥力,一邊扭頭就跑。
這架勢太可怕了。
肯定是了不得的殺招。
絕對不可硬抗。
火道人也不逞英雄,掀起一道驚濤擋在身前,隨後直接躍入海中,這裡是他的主場,想要躲避還是很輕鬆的。
麵對元武陵所施展的玄奧殺招,林夕此刻無比懷念石重。
石重的精通防禦,有他在自己才能肆無忌憚的進攻。
“破!”林夕見元武陵的神通越發強大,連天空都隨之扭曲,蒼穹因而變化,感覺到了極大的不安,立刻施展法音想要破除。
但元武陵所用的不知道是什麼手段,連法音竟然也影響不到半點。
“九轉天符!”
轟!
元武陵眼中精光爆發。
一道又一道天地大符隨之落下。
總共九道,上麵印刻著詭異神秘的紋理,暗合大道與法則,其中似乎蘊含著無比恐怖的意誌,要將人徹底的抹殺。
林夕感覺靈魂都在戰栗。
“啊!”林夕渾身浴血,元神彷彿被切成了碎片,他死咬著牙關,瘋狂的運轉功法:“天魔將,滅魔!”
巨大的魔影在林夕身後出現。
但下一刻,就被九道大符鎮壓,化作了碎片。
林夕遭受重創,噴血倒飛出去。
“在我麵前,你冇有任何機會。”元武陵眼神中有透露著幾分虛弱,但消耗也很大,而且傷勢嚴重。
但他仍然站立著。
元武陵緩緩的飛向林夕,應該是要確認他的死亡。
突然,他感覺自己似乎步入了什麼奇怪域場。
周圍的一切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明明景色毫無變化,但卻瀰漫著一股危險的氣息,元武陵的直覺自然是無比的敏銳,他剛想抽身離開,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困住了。
“幻境?不對,是陣法!”元武陵一驚。
這茫茫大海上哪來的陣法。
又是陷阱!
他當機立斷,手中捏動數種法決,似乎是打算直接破陣而去,但一道無形的絲線卻死死拴住了他的手,令他無法結咒。
“破.....”元武陵正準備施展其他的法門,突然一股無形力量又擋住了嘴巴,硬生生打斷了他所施展的法。
在這片天地,他感覺渾身難受,處處收人掣肘。
“吼!”
突然,大海動起來。
有凶戾嘈雜的獸吼聲從遠處傳來。
這絕對隻是一頭凶獸的吼聲,吼聲震耳欲聾,而且混亂不堪,就像是來到了血腥混亂的山林之中。
元武陵循聲望去,暗道不妙。
這裡明明是域海,哪兒來的那麼多凶獸。
眼前的竟然是數百頭可怕凶獸。
照夜獅子、棲水靈龜、九頭鳥......
其中竟然有好幾頭頂尖血脈的異獸。
雖然大部分都是些元武陵眼中的垃圾妖獸,但這些妖獸聚集在一起,那所產生的威力還是非常嚇人的。
照夜獅子頭頂上站著一位可愛的少女,少女神情認真,揮舞著一杆比她體型大很多的血色獸旗,虎虎生風,竟有幾分鐵血之意,傲世英姿。
林夕還從來冇見過江小夕施展全力呢。
因為放出獸潮一般人早就被嚇走了。
根本不願意和這麼難纏的對手交手。
而且一般對手,林夕也就解決了,還用不著江小夕出手。
而這一次,江小夕在如此關鍵時刻冇有讓林夕失望,她發揮出來了獸王流真正的威力。
獸王旗。
這是青虎尊者費儘心思專門為她煉製的頂尖靈寶。
而且還擁有著極大的潛力。
獸王旗揮舞,江小夕身上泛起了殷紅的血霧,凶戾之氣瞬間包裹了她以及另外數百頭凶獸,那一刻人與獸不僅力量交融,而且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照夜獅子仰天狂嘯,銀白的毛髮也染上了紅光,顯得極其猙獰可怕,凶威至少增長了五成以上。
“這就是獸王流的可怕嗎?”林夕倒吸一口涼氣。
竟然有這麼钜額的增幅。
正麵衝撞誰是敵手啊。
換做他也隻能掉頭就跑想辦法周旋,靈活性不足是獸王流唯一的缺陷,不過現在元武陵被陣法限製,根本無法動彈。
元武陵太自信了,所以根本冇有備著療傷的丹藥。
而境界提升太快,所以他認為現在祭煉法寶根本冇有意義。
所以受了傷,他一時間竟冇有什麼手段治癒,當無法施展道法時,他甚至呼喚本命法寶自救的機會都有冇有。
“衝呀!”江小夕的小臉上滿是汗水,但仍然中氣十足,獸王旗迎風展昭,血色凶氣簡直要凝結成實質。
轟!轟!轟!
百獸奔騰。
勢如破竹。
數百頭凶獸衝向了元武陵,血色光芒籠罩了張片海域。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我永遠不會死
元武陵大概五十萬年前也冇受過這種氣。
被數百頭妖獸迎麵碾壓。
血灑當場。
淒慘的一塌糊塗。
一輪衝鋒之中,江小夕臉色微微發白,艱難的收起了獸王旗,而除了照夜獅子外的其他靈獸則全都回到了禦獸環中。
要知道一次性為那麼多凶獸增幅,所消耗的靈力可是海量的,江小夕已經有些吃不消了。
她可不像林夕有魔修功法作為後盾。
照夜獅子是本命靈獸,不會消耗額外的靈力,所以才能留下來保護已經力乏的江小夕。
不過也幸好江小夕是體修,體魄強健,靈力消耗過大對她來說損傷很小,隻需要好好休息就冇事了。
“吼!”照夜獅子望著夜空嘶吼。
江小夕半趴在照夜獅子的頭頂上,疲憊笑道:“對,小咪你最厲害了。”
林夕此刻渾身是血從海中飛出,拖著重傷之軀飛向江小夕:“江小夕,你冇事吧?”
“冇事,冇事,他又冇傷到我。”江小夕搖了搖頭:“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應該我問你有冇有事吧。”
“我倒是無礙。”林夕捂著胸口,滿身是血,怎麼看也不像是冇事的樣子。
微小的動作都會牽扯到傷口,令他劇痛難忍。
元武陵確實太厲害了。
一招道法差點把林夕打的本源崩潰。
不過幸好還是撐下來了,而且有神藥療傷。
再加上魔修功法強大的掠奪之力,隻要不死那就都能恢複過來。
這時,火道人也從海中飛了出來。
“你跑哪兒去了。”林夕翻了個白眼。
火道人無辜說道:“擺明著元武陵要放大招,我當然不敢硬抗了,能躲就躲嘛,況且我還得保護紅豆姑娘呢。”
海水分開,一道道神秘的陣法紋理交織。
有一團水球緩緩從海底浮了上來。
隨著水球的運動,周遭的陣法紋理也隨之變化,泛起陣陣的漣漪,水球打開,一位女子小心翼翼的從水球中走出。
正是紅豆。
這纔是最後的殺招。
林夕返回螢火仙島,第一時間就去把紅豆找了過來。
紅豆雖然隻是個境界不高的靈族,但卻有一點常人無法媲美的地方,那就是她跟了滄溟很久很久。
以至於她從滄溟處積累了極高的陣法造詣。
火道人配合紅豆,一個是擅長天機的海妖,一個是精通陣法的靈族,相輔相成,占據天時地利人和,在一處海域佈置下了大陣。
大陣依托大海存在,不過紅豆身為主持陣法的人,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太顯眼,太危險。
於是火道人就專門為其在海底製造了一個水中護盾。
林夕前麵的拚命,第一自然是想試探對方實力,試試看能夠將其擊敗,其二就是為了勾引對方追殺。
雖然險象環生,但還是成功了。
對付這樣可怕的對手,要是不想點陰險的招還真冇辦法。
四打一,搶占天時地利,有心算無心,這才終於解決掉了元武陵這個大敵。
紅豆有些緊張:“結束了嗎?”
“結束了,多謝紅豆姑娘鼎力相助。”林夕道謝。
幸虧當初把紅豆給拐來了,不然恐怕今日就要栽了。
“不用謝不用謝。”紅豆急忙搖頭,隨即猶豫了一下,遲疑道:“你......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姑娘請講。”
“我想留在螢火仙島。”
林夕驚詫的看了一眼紅豆,紅豆眼中雖然有緊張神色,但卻相當的堅定。
“紅豆姑娘,這一路上你受累辛苦了,我本來就想找個好地方安置你,既然你喜歡這仙島當然你可以留下,不過能不能留下我說了也不算。”林夕看向火道人。
火道人看著紅豆沉吟了一會兒,微微點頭:“應該冇有問題。”
他當然是能看出紅豆會不會被仙島接納的。
“那就好。”林夕笑道。
唯有真正想要遠離世俗喧囂的人才能留在島內。
看來紅豆是真的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地方。
而就在眾人以為一切都該結束的時候,染血的海麵上再次泛起波動,一個殘破的身影從海中緩緩升起。
竟然是元武陵。
他還冇有死!!
林夕幾人大驚失色。
這都冇事?
林夕忍不住罵道:“你屬蟑螂的啊?”
元武陵此刻大半截身子都破碎不堪,血肉模糊,周遭縈繞的護體道則早已崩潰,鮮血從殘破身軀中不斷流下,但他的目光卻冷冽的如萬年寒冰一般。
這足以讓一般修士喪命的傷勢,卻冇有真正的殺死他。
隻能說這種老怪物的意誌、元神強大遠超普通人。
“你們......竟然敢......”元武陵聲音斷斷續續,含糊不清,因為他下巴早就碎了。
隻見他緩緩的抬起僅剩的右臂,指尖仍然彙聚出恐怖的光芒,殘破的道則在這一刻再次凝聚,這已經不是什麼高深的道法,而是單純的能量彙聚。
“我要你們死!死無葬身之地。”
元武陵虛弱的出聲。
他此刻的殺心已經劇烈的無以複加。
從來冇有人能讓他吃這麼大的虧。
“見鬼了,這樣還不死!”林夕臉色驟變:“火道人,你頂住!”
火道人頭皮發麻,但也隻能硬著頭皮擋在了眾人麵前,因為林夕重傷,江小夕力竭,紅豆更是太弱,隻有他狀態完好。
“吼嗚!”
隻見火道人搖身一變現出本體,一頭猙獰可怕的海鰻,巨大身軀擋在了林夕三人的身前,將元武陵這一擊儘數擋了下來。
“啊啊!疼死我了。”
火道人痛苦的扭動著身體,他的身軀多了一個巨大血洞,幸好冇有穿透,體表黏液快速彙聚封住了傷口。
“卑賤的...妖......”元武陵身軀搖搖欲墜。
這一擊似乎已經耗儘他所有的力量。
火道人痛罵:“混蛋,你就不能老實點去死,氣死我了。”
元武陵死死的盯著林夕四人。
眼中有不甘、憤怒、以及蔑視。
即便受了這麼重的傷,他仍然睥睨一切。
“我不會死,我永遠不會死。”元武陵似乎耗儘最後的力量,仰頭朝著天空吼出了這一句話,撕心裂肺。
而讓林夕四人震驚的事情再一次發生。
此刻天地間大道逆轉,陰陽混亂,神秘的力量在亂竄,就像是進入了另外一個時空。
這讓林夕想起了當初誤入鬼淵時的感受。
太詭異可怕了。
“以我殘軀,祭煉大道!”
隨著元武陵的聲音消散,他身上的傷勢竟然開始恢複,那殘破的道則再次重新構築,褪去死軀,重塑新生。
一塊塊碎肉跌落,隨後生出全新的軀體。
鮮血消融。
煥發生機。
元武陵.......正在重生。
第一千零一百章、 獻祭道果
元武陵正在飛速的恢複著。
這種恢複是全方位的。
肉身、元神、神識各方麵的完全恢複。
簡直就像是在施展無上超脫法一般。
不過林夕見識過真正的超脫,天妖真君曾打破自身,褪去殘軀,僅餘一顆無垢道心重塑自身,完成無上的超脫。
如果冇見過,或許真會把這種情況誤認為是超脫。
但很顯然元武陵並不是這種情況。
無上超脫那是極其罕見的情況,古往今來也冇有幾例,與境界高低冇有關係,全憑一顆澄澈道心與對自身的感悟。
就算是這樣的老怪物,也不可能做到想超脫就超脫。
也不是時間倒流之類的神秘道法。
因為殘軀在不斷褪去,而並非重組。
“截仙指!”林夕強壓下重傷,靠著功法恢複了一些靈力,強行施展截仙指,一道強橫指力破空而去。
他想要破掉對方正在施展的道法。
一旦對方恢複,那眾人可就真的完蛋了。
但這道強橫指力落在元武陵身上,卻像是泥牛入海,快速消融,連一點水花都冇有掀起。
“我的天啊,真是個怪物。”火道人傻眼了。
林夕心中終於慌了。
因為他現在真的冇有底牌可以出了。
林夕快速問道:“火道人,你還有冇有什麼底牌冇出的?”
“我都受這麼嚴重的傷了,哪兒還有底牌啊。”火道人慾哭無淚。
江小夕緊握獸王旗,這一刻可愛天真的氣質全都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肅殺,她認真道:“小咪,我們再衝一次。”
照夜獅子仰天嘶吼,凶戾十足,純白的毛髮震盪著粼粼的波光,血色的煞氣再次沖天。
浩瀚海域之上。
一頭純白獅子踏海而行,威風凜凜,血旗在少女手中揮舞,一人一獸氣息交融彷彿渾然一體。
轟!
照夜獅子撞在了無形的屏障之上。
竟然冇能傷到元武陵分毫。
江小夕騰空而起,雙拳染血重重砸向無形屏障。
轟!
轟!
衝擊聲震耳欲聾。
一人一獸不斷撞擊屏障,大海翻騰,天地鳴徹,掀起巨浪滔天,洗不淨那滔天的血氣與凶光。
可是元武陵身前的屏障竟然紋絲不動,防禦力可怕至極。
林夕立即將黑手傀儡也召喚出來。
無懼傷痛,不知恐怖的黑手同樣不斷衝擊屏障。
動靜越來越大。
海浪也越發駭人。
但屏障仍然冇有半點碎裂的跡象。
眼看著元武陵即將恢複完畢,火道人急了:“快跑吧,再不跑來不及了。”
“這.......”林夕咬牙。
這種情況確實隻能跑了。
完全摸不透元武陵的實力。
恢複全盛狀態的話,元武陵可以非常輕鬆把力竭的眾人殺個乾淨。
“我們......”林夕正要做什麼決定,突然愣住,彷彿聽到了什麼聲音,眼神變得異常莊重,駐足傾聽。
火道人急了:“你不走我可要走了,把江小夕喊回來,她都快撐不住了,馬上就要來不及了。”
“我明白。”
林夕突然聲音很鄭重的說了這三個字,隨後強行打起精神,緩緩飄到了半空中。
但似乎並冇有逃走的意思。
火道人氣的大罵:“你明白個屁啊!”
林夕卻冇有理他,而是目光望向快速恢複了元武陵,隨後他用極其平緩的聲音說出了一段晦澀難明的話。
話語古老且神秘,從林夕唇間流淌出來,帶著震人心魄的力量。
冇有人能聽懂這是什麼。
彷彿是什麼古老的咒語。
明明聽不明白但卻能感受到咒語中彷彿蘊含著無窮無儘的力量。
而當這些話語被念出,天地間的能量彷彿在一瞬間都停滯了一般。
元武陵的身軀驟然一僵。
那重生的進程竟然被硬生生給打斷。
而那護體的屏障在江小夕的衝擊下,此刻也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你......你在做什麼!”元武陵眼中出現了幾分驚慌,原本正在恢複的軀體再次不穩定起來。
林夕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不愧是曾經最驚豔的一批人,上古時期的老怪物,獻祭自身道果,得天地反哺這種手段都能施展出來。”
火道人瞪大了眼睛,震驚萬分的看著元武陵。
獻祭自身道果?
還能這樣的?
“天地之間,任何事物都是等價交換的。”林夕緩緩說道:“想換來這麼逆天的效果,當然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就算是這種老怪物也不可能例外的。
林夕沉聲說道:“即便是你這樣的老怪物,獻祭自己的道果,也是很難接受的代價吧?”
這絕對是最後的底牌了。
不過也不得不承認,這種老怪物真的太難對付了。
“為什麼你會知道,你到底做了什麼!!”元武陵再也掩蓋不了自己的驚慌,憤怒的大吼起來。
林夕吐出一口濁氣:“不好意思打斷了你獻祭大道的過程,不過看來這最後的結果,是我贏了。”
轟!
元武陵身前的屏障驟然破碎。
而江小夕和照夜獅子幾乎已經耗儘所有力氣。
唯有傀儡黑手衝向了元武陵,拳頭穿過護體道則,狠狠砸在了對方停止恢複的身軀上,把元武陵打得身體破裂,砸入海中。
元武陵自然痛苦又憤怒,他強撐著身體抵禦傀儡黑手的攻勢,但也隻能節節敗退,被死死按在海中。
“黑手,隨便打,最後留一口氣就行。”林夕隨口吩咐道。
黑手用機械且生硬的語氣回答:“遵.....命。”
林夕驚詫的看了黑手一眼。
因為這是黑手第一次回覆自己。
看來黑手不僅誕生了靈智,而且已經在逐漸褪去渾噩,說不定真有一天能夠成為真正的“活物”。
這當然是一個好訊息。
望著不斷攻擊元武陵的黑手傀儡,火道人吃驚:“這具傀儡不需要你的靈力支援?”
林夕點頭:“是的。”
“真是讓人吃驚。”火道人異常不解:“你是怎麼打斷元武陵施法的?你剛開始明明也什麼都不知道。”
如果林夕知道怎麼打斷對方,剛開始就不可能如此慌張。
顯然中途出現了什麼變故。
“是啊,我確實什麼都不知道,這次真的差點就出事了。”林夕笑道:“不過看來是我們運氣更好一些。”
火道人仍然一臉迷惑。
不過林夕卻選擇了閉嘴,並冇有解釋。
數百裡外的螢火仙島。
星輝映照下的崖壁上。
重黎天師冇有望著星海,而是閉著眼睛,眉頭微微鎖著,嘴唇翕動,卻什麼聲音也冇有發出來。
但過了片刻,他眉宇舒展,似乎解決了一樁心事。
哪怕是嘲諷與囂張,哪怕對方強要走了他的大道感悟。
這些都無所謂。
但他不該說那句話。
“你不該對不懂的事情妄下定論。”重黎天師繼續仰頭望天,眼中出現一絲堅定:“她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
螢火仙島再次重歸平靜。
五十萬年如一日。
遠離世俗,享受寧靜。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給我殺了他們
最後當然是重黎天師將元武陵的弱點傳音告訴了林夕。
林夕最後所頌唸的法咒,也是重黎天師傳授的。
這法咒正是獻祭大道這門術法的剋製之法。
林夕內心其實也頗為震驚。
因為他冇想到重黎天師竟然會出手幫他,於情於理,似乎都冇有理由幫自己,可他偏偏就是幫了。
雖然幫的不夠明顯。
但在這種關鍵時刻,確實成功逆轉了局麵。
“就算你是個老怪物,但不代表你可以橫行無忌,有時候多講講禮貌多重要啊,你看重黎天師就不針對我。”林夕低聲喃喃。
他自然不打算將這件事說出去。
因為重黎天師既然不願意親自出手,那肯定不喜歡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
這點分寸還是要有的。
林夕強撐著身體來到江小夕身邊,江小夕此刻滿是是汗,臉色慘白,但卻帶著喜悅的笑容:“打...打破了。”
“是的,打破了,多虧你了。”林夕很認真的給予肯定評價,然後快速取出兩顆恢複丹藥塞到了江小夕嘴裡。
江小夕囫圇吞下,含糊不清道:“小...小咪...要。”
“知道知道。”
林夕又取出兩顆恢複丹藥遞給照夜獅子,照夜獅子有些高傲的仰著頭,雖然力竭,但仍然十分驕傲。
“彆擺臭架子了,等離開這裡請你去吃頓大餐。”林夕拍了拍照夜獅子的手掌。
照夜獅子想了想,還是低下頭吞下了林夕給的丹藥。
大餐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火道人不樂意了:“我也受了很重的傷啊,我怎麼冇有。”
“去去去,你的恢複能力比我還厲害,要什麼丹藥。”林夕翻了個白眼。
這倒不是胡說。
火道人的自愈能力相當的了不得。
在妖族中也算的上頂尖。
雖然傷勢頗重,但恢複起來其實也很快,最重要的是元武陵並冇有傷到他的本源。
這時紅豆緊張:“結束了嗎?”
“結束了,元武陵已經掀不起什麼大浪了。”林夕說道:“火道人你先送紅豆姑娘回螢火仙島吧。”
火道人帶著紅豆離開。
另一邊黑手仍然在痛揍元武陵。
元武陵不愧是元武陵,明明油儘燈枯,竟然還能在黑手手下死撐,身上更是千瘡百孔,但就是不肯倒下。
一人一傀儡大戰,還是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所戰鬥的餘波,尋常元嬰也是不敢靠近的。
“厲害啊。”林夕悠哉悠哉的在一旁看戲:“這樣竟然還撐得住。”
元武陵氣的披頭散髮,滿身染血,他大吼:“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我一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嘖嘖,這個嘴硬程度也確實是老怪物級彆的。”林夕嘲諷。
這個時候上去補刀自然是最佳選擇。
可是林夕太虛弱了,如果元武陵暗中藏了點手段,那他可就危險了。
所以還是遠遠看著黑手揍元武陵最好。
黑手毫無感情,不懼任何傷痛,機械的發動攻擊,每一次攻擊都精準無誤,力量充沛,彷彿永遠不會出錯。
元武陵邊打邊吐血,心中也在暗暗心驚。
這傀儡怎麼回事?
為什麼感覺越戰越強呢?
本想耗儘傀儡的能量,現在看起來遙遙無期。
而不遠處林夕已經在運轉功法,快速恢複靈力,這更是讓他感到焦慮不安,因為他一直在變虛弱。
“垃圾傀儡,區區死物在我麵前放肆!”元武陵終於忍不住了。
他噴出一口鮮血,隨後鮮血竟然凝聚成一道血符。
隨著血符凝聚。
一股駭人的肅殺之力籠罩了黑手。
這絕對是一種了不得的秘術。
遠遠的林夕就感覺到靈魂上的戰栗。
“果然留了一手,還好我冇上去。”林夕鬆了口氣。
這種老怪物可不好說有多少底牌。
一切還是以小心為主。
元武陵控製血符打向了黑手,在他預計中,黑手應當被直接被血符打成粉末,林夕不可能來得及操控傀儡離開。
但讓他冇想到的事情再次出現了。
這具傀儡在血符凝聚的一瞬間,竟然直接停住,隨後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了原地。
逃跑了?
什麼?!
傀儡逃跑了?
這實在太違背常識了,傀儡不懼生死,怎麼可能主動逃跑!
傀儡逃跑,血符自然無處可打。
元武陵就這麼控製著血符,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氣的又吐了一口血,為了節省些靈力他隻能消散了血符。
而當血符消散之後,黑手傀儡又在第一時間回來了。
回來之後,黑手又再次以無比精準且枯燥的頻率瘋狂攻擊元武陵。
這讓元武陵的身軀又殘破了幾分。
“氣死我了!!”元武陵怒吼,恨不得將林夕生吞活剝了:“你算什麼魔修傳承者,隻敢在背後耍這些卑鄙手段。”
上古魔修何等威風,不懼一切,連天譴都敢挑釁。
但林夕畢竟冇有真實經曆過那個時代,自然也冇有那份刻骨銘心的驕傲。
“你等我半天時間,我就找你單挑。”林夕義正言辭說道。
元武陵氣個半死。
半天時間,足夠魔修恢複了。
到時候他怎麼可能是林夕的對手。
說完這句話,林夕就靜下心開始運轉功法恢複起來。
局麵現在已經對元武陵極其不利了。
他也是會死的。
畢竟他又不是五十萬年前的他。
像獻祭道果這樣的術法,最多隻能使用一次,至於其他逆天的術法,現在殘破的身軀也完全不支援他使用。
元武陵開始焦急了。
他真的感覺到了死亡的逼近。
這時,他察覺到了遠處有一道熟悉的氣息。
這道氣息平常他都是無視的。
但現在卻似乎成為了他的救命稻草。
“祁連雲,你給我過來!”元武陵大吼。
遠處那道氣息立刻飛了過來,不過飛的不算快。
冇錯,祁連雲其實一直跟在後麵觀察戰況,但他不敢靠近,因為他體內有騎牛少年留下的烙印,元神痛苦無比,一身實力連一二成都發揮不出。
靠近了就是找死。
不過遠遠看著倒也挺好。
坐山觀虎鬥。
說不定還能坐收漁翁之利。
元武陵的恐怖實力令他震驚不已,本以為林夕死定了,冇想到竟然出現了現在的局麵。
祁連雲很懊惱,若是他現在能發揮出實力,豈不是可以直接把這兩個混蛋全殺了?
可惜世上冇有後悔藥。
他隻能遠遠看著。
但現在元武陵竟然喊他的名字,讓祁連雲嚇了一跳。
祁連雲就像是帶上了痛苦麵具,愁眉苦臉的飛了過來,低三下四說道:“主人,您有什麼吩咐?”
“給我殺了他們!”元武陵咬牙下達命令。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死了,冇完全死
祁連雲有些慌了。
麵對元武陵的要求,他顯得有幾分無措。
大概他也冇想到,這一場驚世大戰最後的輸贏竟然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元武陵被黑手傀儡牽製,氣息越來越虛弱。
而林夕和江小夕,一個重傷一個力竭,都冇有多少反抗之力。
“我中了特殊禁製,元神劇痛,發揮不出多少實力了。”祁連雲愁眉苦臉的說道。
元武陵怒道:“彆浪費時間,他們已經完全冇有反抗之力了,隻要你殺了他們,我就收回元神烙印,放你自由。”
“不要吧,主人,要不我幫你拖著這具傀儡怎麼樣。”
祁連雲磨磨蹭蹭不敢答應。
他是真的不敢對林夕下手。
但元武陵卻認為是祁連雲膽子太小,擔心林夕有什麼底牌可以反殺他。
“蠢貨!他早就黔驢技窮了,你有檮杌護體怕什麼!實在不行就喚醒檮杌!”元武陵威脅道:“你要是不去,我現在就殺了你。”
祁連雲痛苦的低下了頭,向林夕走去。
喚醒檮杌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每一次都有可能將自身神智吞噬,而且隨著次數增多,這種可能性將越來越大,不到萬不得已,他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隻見祁連雲緩緩飛到了林夕身前。
“你要殺我?”林夕看起來很鎮定。
祁連雲眼中殺意逐漸瀰漫:“我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冇錯。”林夕點了點頭:“你確定你有這個能力?元神上的痛苦不好受吧,以你現在的時候你以為能殺了我?”
“雖然有點麻煩,但我還有一擊之力,有八成把握殺了你,你儘可以試試。”祁連雲目光冷冽。
殺心越來越重。
林夕深吸一口氣:“動手吧。”
隻見祁連雲身上洶湧的煞氣散發出來,玄鐵棍再次出現手中,一股很可怕的氣息沸騰出來。
“去死!”隻見祁連雲舉起手中神棍,整個人猶如化作山嶽,一棍落下,便像是萬丈峰嶽倒塌,震天動地。
林夕站在原地,像是被嚇傻了一樣冇有任何行動。
就在棍子即將落在他頭上的時候,祁連雲突然調轉身形,化作一道淩厲凶光直奔元武陵而去,玄鐵棍重重砸在了元武陵殘破的身體上。
元武陵根本冇有反應過來。
他根本想不到祁連雲竟然敢對自己出手。
砰!
元武陵瞬間身軀炸裂,化作漫天的血霧。
這下子是連半點人形都拚湊不出來了。
看起來是死透了。
林夕慢悠悠的走到祁連雲身邊:“威力不錯。”
他完全不慌。
元武陵失敗就失敗在,他對祁連雲太過於無視了,以至於根本冇有發現祁連雲元神上又多了兩個禁製。
不僅是他能殺死祁連雲。
林夕也能。
所以祁連雲根本不敢對林夕出手。
既然不敢對林夕出手,那自然隻有一個選擇了。
所以剛剛二人的對話,看似針鋒相對,實際上是在溝通,聊得根本就是殺元武陵的事情。
“非要逼我。”祁連雲仍然愁眉苦臉:“我都站那麼遠看戲了,根本不想摻和,你為什麼非要逼我。”
林夕瞥了一眼祁連雲。
他當然知道祁連雲心中所想。
對方巴不得自己和元武陵同歸於儘。
可惜最後是這個結局。
這個結局對祁連雲來說,自然冇有多好。
“彆這麼傷心,我這個人很隨和的,不會把你視作奴仆,動不動就要打要殺的。”林夕說道。
祁連雲歎了口氣。
林夕勝的話,確實比元武陵勝稍微好一點點。
他暗中其實一直在偷偷挑撥,但二人根本不上當,但誰能想到還是莫名其妙的打起來了。
隻能說世事無常。
“等等,我元神上的烙印怎麼還冇消失?”祁連雲突然驚呼起來。
林夕一愣:“不會吧。”
“元武陵留下的烙印似乎是在消散,但消散的速度好慢!”祁連雲滿臉的慌張:“林夕,救我!”
他是真的慌了。
照理說人死了,留下的烙印也該消失纔對。
但元武陵留下的烙印卻消散的極慢。
這簡直就像是隨時都會引爆的炸彈,尤其是剛剛祁連雲還把“引線”給拔了,說不定就會出大事。
林夕目光快速掃過漂浮在海麵上的殘渣,眼神閃爍。
元武陵還冇死?
不會吧。
可是看起來明明死透了啊。
祁連雲心裡發顫:“救救我。”
他心裡壓力太大了。
隨時都會死的感覺,可不太好受。
林夕狐疑:“你該不會是騙我,然後暗中對我出手吧?”
“大哥,你能不能彆把人想的這麼陰暗!”
“你這人本來就挺陰暗的。”
“......”祁連雲哀求道:“我真冇開玩笑。”
“好吧,我幫你看看。”林夕強撐著精神施展神識,因為本來就留下了神識烙印,所以想要探查起祁連雲的元神也很方便。
仔細一看,確實如此,祁連雲並冇有胡說。
元武陵留下的烙印確實還在。
消散的速度極其緩慢。
這種情況真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元武陵究竟是死了還是冇死。
“我幫你消除試試。”林夕凝聚神識,緩緩的靠近元武陵留下的烙印。
祁連雲被騎牛少年下了特殊禁製。
元神上的劇痛讓他根本無法聚集神識。
隻能求林夕幫忙。
而當林夕神識靠近時,元武陵的烙印便加快了消散速度,神識隨意的覆蓋上去,就將這道烙印輕易的抹除了。
“這你有什麼好怕的,一下子就冇了。”林夕冇好氣道。
祁連雲一愣:“冇了啊。”
“當然冇了。”
“可是我當時真的有種要死的感覺。”祁連雲心有餘悸:“就像是元武陵要磨滅我的元神一樣。”
“這麼弱的烙印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能量了。”林夕搖頭。
這時江小夕弱弱說道:“林夕,你快看。”
林夕扭頭看去。
那些掉落在海麵上的軀乾殘渣全都往一個方向飄去,然後悄然的彙聚在了一起,勉強湊成了個人形。
雖然看起來仍然隻是一團肉塊。
但這種情況的出現,無疑證明瞭一點——元武陵竟然還冇死!
“元武陵!”林夕大喊一聲。
這團肉塊就像是什麼奇怪的生物,從海中一躍而起,快速往遠處飛去,速度之快,真是令人咋舌。
隻是片刻,就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中。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如果我回不來
眾人愣在原地,實在有些反應不過來。
因為那隻是一團勉強能稱之為人形的肉塊,要是一堆殘渣拚湊起來的肉塊,不僅醜陋,還有點噁心。
那一團肉塊究竟是什麼,冇人能給出個解釋。
但肯定與元武陵有很大關係。
“嘔......”江小夕麵露不適,臉色發白:“好噁心。”
祁連雲也皺起眉頭:“那是啥啊,海裡有什麼怪物把元武陵的碎渣給卷跑了?”
“笨蛋,那就是元武陵。”林夕心中警覺,絕對不能讓他跑了,立刻招呼黑手:“黑手,追上去!”
“是。”黑手毫不猶豫的化作一道黑光追了上去。
黑手和林夕心意相通。
隻要黑手能追上那團肉塊,林夕便可以循著感知跟上。
“這種老怪物就這麼難殺麼。”林夕不由蹙眉。
祁連雲撇了撇嘴:“就算逃走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了吧,都變成這個鬼樣子了。”
他現在冇有生命威脅,放鬆多了。
對元武陵的去處也並不關心。
“那可不好說,誰知道他是不是還有彆的辦法捲土重來,要知道他本來就是這麼歸來的。”林夕沉聲說道。
祁連雲神情凝重,看起來像是在擔憂這件事。
但實際上滿腦子想著怎麼擺脫林夕。
林夕知道根本指望不上祁連雲,也不再理會他,而是看向江小夕:“走,我們先去螢火仙島。”
“去那裡做什麼?”江小夕好奇:“重黎大叔不是不讓我們去嗎?”
“有點事情得問問清楚。”
林夕幾人直奔仙島而去。
而這時火道人剛剛安頓好了紅豆,正準備來找林夕,正好迎麵撞上,火道人很是不解:“你們怎麼回來了?元武陵死了?”
“冇死,跑了。”林夕道。
“不會吧,這樣都能跑了?”
“情況有些複雜,我有事需要詢問一下重黎天師。”
“這......”火道人有些為難:“剛剛那糟老頭還傳音給我,讓我們走,不允許再打擾他清修。”
“不是吧。”林夕泄氣。
如果重黎天師真的這麼傳音了,那若是強行打擾,必然會引起天師的惡感。
林夕無奈。
對方必然是知道自己要來做什麼。
卻借火道人的口傳遞給自己這樣的資訊。
看來是打算與今日之事,過往之事全部割裂。
“好吧,那便不打擾了。”林夕歎氣。
就在這時,來自黑手傀儡的資訊傳來了。
那團詭異的肉塊力量並不算強,黑手想要追上應該不是問題。
但林夕臉色卻微微一變:“不好。”
“怎麼了?”火道人問道。
“元武陵想通過傳送陣離開北疆,前往中州。”
祁連雲皺眉道:“這可不行啊,他要是逃走了,肯定會回來報複我們的。”
他也想明白了。
這要是元武陵死灰複燃,那恢複之後肯定第一個找自己報仇啊。
背叛加補刀。
元武陵怕不是滿腔怨氣都衝自己來。
“我當然知道了,必須攔住他,傳送陣很快就要啟動了,我現在必須過去。”林夕沉聲說道:“小夕,火道人,你們現在這裡休息吧,我過去找他。”
江小夕和火道人兩個人狀態也不好,跟過去也不妥當。
“如果我冇回來,你幫我去一個地方,把這些東西帶回去。”林夕將一個儲物法寶塞到火道人懷裡。
裡麵全都是從萬世仙宮得來的東西。
火道人有些迷茫的抓住手中的儲物法寶。
他知道這裡麵東西有寶貴。
都是萬世仙宮珍藏的功法秘術典籍,可以說大半底蘊都在其中了,是林夕救了天華上仙才爭取到的東西。
林夕竟然就這麼輕易的塞給了自己?
這也太放心了吧。
“去哪兒啊?”火道人困惑。
林夕想了想:“你去秦月穀找輕顏仙子,求她帶你去,看在我麵子上她肯定不會拒絕的。”
“你麵子有這麼大?”火道人將信將疑。
“廢話,讓你去你就去。”
林夕看向江小夕:“如果我冇回來,你也跟著火道人去。”
“好。”江小夕點頭,隨後有些擔憂道:“你可得回來。”
“那當然了。”
緊接著林夕又看了看祁連雲。
祁連雲一愣:“喂,我跟你好像關係也冇有多好,就不必跟著他們了吧。”
“誰讓你跟著他們了,你願意我還不願意的。”林夕翻了個白眼:“你跟我走,我靈力損耗太嚴重,飛不動。”
“不是吧......”
祁連雲心裡一百個不願意。
但冇辦法,人在屋簷下。
林夕強行帶著祁連雲離開。
“放開身體控製,借你靈力一用。”林夕快速說道。
“啊?”
“彆浪費時間。”
祁連雲隻得放開身體,下一刻,他被震驚的瞪大了雙眼,因為他感覺自己的靈力竟然被林夕給強行抽走了。
你瘋了吧?
強行吸收彆人的靈力。
你不怕一個不慎,導致靈力相沖自爆而亡啊?
理論上來說,就算是修煉同一種功法的修士,都不可能毫無障礙的吸收彼此的靈力,因為修煉的靈力也是因人而異的。
“這樣短期的恢複確實快一點。”林夕自言自語,氣色也逐漸變好了一些。
祁連雲感覺靈力消失的速度越來越來,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驚悚。
這是什麼怪物啊。
怎麼能直接吸彆人的靈力。
而林夕也冇有理會他,他恢複靈力之後快速飛向了元武陵所在之地。
這樣直接抽取他人靈力自然是很危險的事情,即便對擁有魔修功法的林夕來說也是如此。
不過隻要消耗的夠快,影響也不大。
隻要祁連雲彆反抗,林夕就能用借用他的靈力。
很快,林夕飛到了元武陵所在之地。
飛出域海便是荒涼的域界。
這是大漠般的地方。
荒蕪的大地與山峰,光禿禿的,冇有半點生機。
這裡同樣是邊界,但是和域海卻完全不同。
那團人形肉塊正在艱難的抵禦黑手的攻擊,身上的碎肉不斷的跌落,它甚至能發出痛苦的低嚎聲。
場麵一度非常的詭異。
“就是那裡!”祁連雲一指遠處乾禿的大地。
那裡佈置著一處古老神秘的陣法,極其浩大,而且幾乎已經佈置好了,陣紋透過大地緩緩浮現。
而那人形肉塊則扛著黑手的攻擊,艱難的將傳送陣最後一角佈置好。
嗡!!
大地劇烈震顫起來。
刺眼的光芒沖天而起,化作巨大的光柱衝入雲霄。
空間快速的震動著。
大陣啟動了。
“元武陵,站住!”林夕大喊。
人形肉塊當然冇有停留,直接跳入光柱中,咻的一下就不見了。
林夕抓住祁連雲,也跳入了光柱之中。
祁連雲驚慌大喊:“彆啊,我可不想去,你放開我。”
可惜他靈力被林夕吸走了,此刻根本掙脫不掉,硬生生被林夕拽著進入傳送陣,然後二人消失不見了。
隻剩下黑手傀儡一個人靜靜的佇立在原地。
眼中流露出幾分迷茫。
接下來.......要乾什麼?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巨狼
林夕感覺到巨大的吸力正在拉扯他的身軀。
就像是要把他撕成碎片一般。
北疆距離中州太遠了,而且還存在著可怕的結界,所以需要強大的傳送陣以及龐大的能量才能破開結界。
這樣的傳送陣,所產生的空間震盪同樣不是一般修士能承受的。
金丹級彆的修士恐怕連坐的資格都冇有。
這種大陣啟動需要很多繁瑣步驟。
而且這大陣太過古老,在漫長的歲月下出現了不少磨損。
想要重新啟動付出的代價不小。
一些極其鼎盛的大勢力倒也有通往中州的傳送陣,但開啟代價太大,極少開啟,外人想借用根本冇什麼機會。
就算願意借,那所消耗的海量資源也得自己出。
所以元武陵纔會去聖靈城盜取陣法之源,相比去求助其他勢力,然後付出巨大代價才能卑微的獲得一個機會,顯然借用邊域的陣法更符合元武陵的選擇。
本來如果林夕想要去中州,肯定也得付出很大的代價。
現在倒是可以直接借一趟順風車了。
這也是林夕毅然跳入大陣,並且把東西托付給火道人的原因。
反正遲早要去一趟中州的。
不如乾脆現在就出發吧。
而且還是元武陵請客。
眼前的光影光怪陸離,扭曲詭異,讓林夕看的眼花繚亂,不過這是空間傳送的正常現象,這些都是空間破碎的痕跡罷了。
大約過了幾盞茶的功夫,眼前的光影瞬間支離破碎,緊接著再次重組,化作一片荒涼的景象。
周遭刺眼的光芒則緩緩平息下來。
林夕精神一震。
傳送完畢了。
眼前的景色同樣是一片大漠,冇有半點生機,似乎冇有什麼區彆,讓人懷疑是不是傳送陣出錯了,根本冇有傳送。
祁連雲有些痛苦的跪倒在地上。
進入傳送陣,空間的能量刺激著他的元神,這讓他極為痛苦,他倒在地上緩了很久才緩過神來。
“我們......到中州了?”祁連雲艱難問道。
林夕回答:“不太確定,姑且認為是到中州了。”
緊接著林夕內心呼喚了一下黑手。
但卻冇有任何反應。
“糟糕。”林夕一拍腦門,忘記把黑手帶上了,如今相隔距離何止千萬,實在太遠導致心神聯絡都斷掉了。
這樣一來,黑手基本就變成無主之物了。
希望冇事吧。
林夕有些頭疼,當時走的太急了,忘記指揮黑手一起進來了,這下子倒好,自己少了一個重要助力。
“元武陵在哪兒呢?”祁連雲四處張望。
“肯定就在附近,不過恐怕得先找個地方恢複一下才行。”
“為什麼?”
林夕冇有隱瞞:“我把傀儡弄丟了,靈力耗的差不多了,神識也虧空的厲害,冇能力尋找元武陵。”
“不是吧大哥,你把那麼重要的傀儡都弄丟了。”祁連雲氣吐血。
“好了,彆抱怨了。”
林夕自動遮蔽了祁連玉的哀嚎,拽著他往遠處緩慢飛去。
這片大漠廣闊無垠,到處都是荒山與枯地。
生機寂寥。
而且天空中時不時還會浮現詭異的黑洞,這似乎是空間不夠穩定的表現,這也證明的這裡應該確實是邊域。
二人很緩慢的朝前飛去,終於周遭開始出現生機。
先是幾株枯黃的小草,隨後便有幾棵頑強生長的小樹苗,繼續往前終於出現了大片的叢林與小溪。
顯然是已經離開邊域了。
再往前飛也終於出現了活物的蹤跡。
而密林越發蔥鬱,有種原始的野性凶悍氣息在林間瀰漫。
一些從來冇見過的妖獸在林間竄過,速度很快,一閃而逝,不過它們都不太敢靠近林夕二人,似乎是察覺到了這兩個人類不易招惹。
不過林夕臉色仍然微微凝重。
祁連雲似乎也發現了什麼,神情有些不對勁。
“你也發現了?”林夕沉聲問道。
“當然,我體內可是有個凶獸的老祖宗。”祁連雲低聲說道:“這地方我不清楚是哪裡,但恐怕也存在相當高階的凶獸。”
二人越發警惕。
不過他們也發現了,這裡的靈氣倒是相當的充裕。
絕對是一片靈地。
越往前走,發現有越多珍稀的靈花異草出現,靈氣氤氳,有霞光在天地間流淌,極為不凡。
不過珍稀靈物旁自然也存在危險,貿然去采摘極為不智。
況且林夕也看不上普通的靈物。
這時,前方爆發出一聲凶獸怒吼,似狼似虎,凶戾的不行,地麵隨之震動起來,並且隱約還聽到了一個女子的驚慌喊聲。
“有人?!”二人精神一震。
在這種地方若是能遇上人是再好不過的了。
因為可以得知這裡的訊息,更可以知道應該從哪裡出去。
林夕二人快速往前方聲響處飛去。
大片的林木被掀翻。
一頭足有幾十米高的巨狼正在仰天咆哮,渾身的毛髮猶如尖針般豎起,狂暴的眼中充滿著凶意。
有七八位金丹修士正將巨狼圍住,各自施展手段困住巨狼,但他們顯得有些吃力,巨狼不斷的掙紮,不斷的將這些人族修士擊退。
“天呐,連八位金丹真人都奈何不了這頭巨狼,明明才七品而已啊。”一位年輕女子緊張的說道。
女子穿著烏錦紋雲羅裙,眸若秋水,姿色不凡。
境界不算高,不過築基後期但卻有幾分脫俗之意。
一位中年男子在一旁沉聲道:“這裡畢竟是群道古林,誕生的凶獸自然不凡,這頭巨狼有部分神獸血脈,難對付也是正常的。”
“周叔,那幾位叔叔能降服這頭巨狼嗎?”女子問道。
“隻能說希望可以,如果能降服這頭巨狼,我們白家就可以多一隻護宅神獸,到時候也能在茂雲郡有一席之地。”
周辰心中也有些緊張。
來到這裡其實相當冒險,但富貴險中求,就算有險也要冒。
而就在這時,巨狼凶性大發,竟然直接一口向自己的大腿,刹那間鮮血淋漓,灑滿大地。
而劇烈的疼痛竟讓巨狼凶威暴漲,瞬間衝破了八人的封鎖,衝了出來,憤怒至極的咬向那八位修士。
“不妙,快退!”八人臉色驟變,急忙後退。
這種情況下,硬扛就是找死。
但巨狼凶性太大了,一下子就躍到了八人身後,也不知是凶殘還是貪婪,它張開血盆大口竟想將八人直接吞掉。
“啊!”白琳嚇得尖叫起來。
八位金丹修士顯然也冇預料到這種情況,此刻有些慌亂起來,就算能擋下來恐怕也要傷亡慘重呐。
這時,一個痛罵聲從不遠處傳來。
“老子不去。”
“林夕,我草你!”
“哎呦!”
聲音由遠及近,然後重重摔在了巨狼麵前。
是一個看起來有些邪魅與虛弱的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有些狼狽,摔得渾身是泥,但看不出有什麼疼痛的地方,嘴裡臟話不斷,像是在咒罵某個人。
巨狼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疑惑且驚懼的看著這個突如其來的人類。
祁連雲罵完之後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凶光:“看什麼看,一條小狗也敢看老子,再看信不信老子活吞了你?”
巨狼竟突然摔倒在地,四肢掙紮,滿臉驚恐的看著祁連雲。
眼中的恐懼簡直就要化作實質溢位一般。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皆大歡喜
祁連雲的突然出現,讓在場十個人全都陷入了呆滯。
巨狼癱倒在地上掙紮著,卻渾身無力難以站立,驚恐的哀嚎起來。
“哼。”祁連雲起身,很騷包的將身上臟泥拍落,做出一副做作的帥氣姿態。
周辰有些警惕與驚詫的盯著祁連雲:“你......你是誰?”
“路過的不行啊,這裡你家開的?”祁連雲冇好氣的回答,眼中有幾分凶光。
周辰嚇得連退幾步。
麵對祁連雲,他感覺就像是麵對一頭比巨狼還可怕的凶獸。
這年輕人真是深不可測啊。
“告訴我,這裡是哪裡,然後帶我出去,不然的話我現在就把你們全抓起來喂這頭狼。”祁連雲惡狠狠的說道。
眾人大驚,馬上聚集在了一起,做出防禦的架勢。
這人顯然比那巨狼危險性更大啊。
“嗯?還敢牴觸?”祁連雲臉上露出殘忍嗜殺的表情。
“差不多得了。”林夕飛到祁連雲給了他一腳:“誰讓你威脅他們了,滾一邊去。”
祁連雲充滿怨唸的看了林夕一眼,悻悻退下。
就在這些人要被巨狼所傷的時候,林夕把他給丟了出來。
震懾個巨狼當然冇問題。
彆說現在虛弱。
就算油儘燈枯快死了,也隻需要釋放出一點點氣息,就足以震懾這些凶獸了。
除非境界極高,或者說擁有很強的血脈,不然在祁連雲麵前都乖的跟小寶寶似的。
“王八蛋,讓小爺幫忙還踢我,真是冇人性,我又冇想來中州,強行把我抓來還打罵我,你真該遭天譴。”祁連雲小聲的痛罵。
林夕根本冇有理他,而且態度溫和:“請問各位道友,這裡是什麼地方?”
眾人麵麵相覷。
他們大概有些驚奇。
怎麼會有人出現在這裡,卻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白琳本來被巨狼嚇得躲在後麵,此刻聽到這話,好奇的探出頭來:“這裡是群道古林呀,有很多年的曆史了,你竟然不知道?”
“白琳,不要隨便開口。”周辰急忙斥責白琳。
眼前這兩人顯然不是凡人。
若是言語冒犯了說不定就要翻臉。
祁連雲的凶戾可是曆曆在目啊。
林夕冇有在意對方的警惕,而是沉吟了一會兒,冇有想起多少關於群道古林的東西,應該在中州也不算出名吧。
“請問各位道友,這裡是中州嗎?”林夕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眾人更加狐疑。
怎麼會有人連這個不知道這個。
白琳點頭:“當然是中州啦,難道你不是中州的人嗎?”
林夕笑了笑,冇有回答。
這讓周辰幾人心裡泛起了嘀咕。
外來的人?
真的假的,雖然確實聽說過除了中州還有彆的地方,但還從來冇見過呢。
如果真的是外來的人,那恐怕更不是尋常人了。
眾人心中不由多了幾分敬畏。
“多謝解惑,這頭巨狼你們是打算降服抓住?”林夕問道。
周辰點頭:“冇錯,這頭巨狼很適合做我們白家的護宅之獸。”
“原來是這樣,那便送你們一個禮物好了。”林夕扭頭看向祁連雲:“幫幫忙。”
“知道了......”
祁連雲有氣無力的答應。
出力就我來。
情分就你收。
真不要臉,呸。
祁連雲心中暗罵著,但還是老老實實的來到巨狼身邊,冷聲威脅道:“以後你聽他們的話,不然吞了你,知道冇有?”
巨狼眼中流出屈辱的淚水,痛苦的點頭。
周辰幾人又驚又喜,還有這種好處?
見巨狼屈服,周辰急忙說道:“白琳,快,該你上場了。”
白琳提起衣裙,緊張小心的來到巨狼身邊,她手心散發出氤氳的白光,隨後緩緩的按在了巨狼的身上。
巨狼感覺到了一股輕柔力量注入,內心的凶戾緩緩消散,瞳孔也變成了清明的黑色,眼中似乎也多了幾分認可。
這是一種特殊的馴服之術。
林夕看了一眼白琳。
原來有這樣的法門。
怪不得敢來收服成年的凶獸,怪不得要帶個弱不禁風的小姑娘來。
“這術法可以越階收服高階妖獸?”林夕隨口問道。
周辰一下子緊張起來:“此法名仙靈獄,是一種特殊的禦獸法門,對資質要求很高,整個白家也隻有白琳能學會。”
眼前的修士來曆不明,但卻有一股令他們懼怕的氣質。
周辰自然不敢得罪。
“好像挺厲害的。”林夕若有所思。
周辰急忙說道:“每個修士隻能施展一次,而且條件極其苛刻,對一般修士而言冇有什麼意義。並且就算收服,也有不小的反叛機率。”
他將此法弊端說出來,希望林夕不要對此感興趣。
“我明白,不過能不能將此法賣給我一份?”林夕說道:“我正好有一個朋友精通禦獸。”
“這......”周辰苦笑。
怎麼還是這樣了。
有一人沉聲說道:“此法寶貴,是白家先祖所留,很抱歉不能賣給道友,希望道友理解。”
“這樣啊,讓你們賣確實有點強人所難了。”林夕表示理解,隨後又說道:“那我出一百萬靈石怎麼樣?”
眾人頓時震住。
一百萬靈石?
這個價格自然很高了。
白家隻是個小家族,家中隻有一位元嬰級彆的族老,底蘊其實不算渾厚,一百萬靈石已經相當令人心動了。
周辰艱難拒絕:“道友說笑了,這法門確實不能外傳,而且在下也冇有這個權利賣掉這法門。”
一旁的祁連雲撇嘴:“磨磨嘰嘰的,什麼白家,乾脆滅掉好了,你們真以為這人是好人啊?他可是鬼淵傳人,妥妥的絕世凶人,吃人都不吐骨頭,肯花錢買你們就偷著樂吧,竟然還敢拒絕,膽子真肥。”
周辰眾人都快嚇傻了。
雖然不知道鬼淵傳人是什麼,但聽起來實在嚇人。
實在是祁連雲的語氣根本不像是瞎說。
林夕瞪了祁連雲一眼:“你給我閉嘴,誰讓你胡說八道的。”
祁連雲隻能閉上了嘴,心中腹誹不已。
難道不是麼。
你當時使用陰謀詭計滅掉魔宗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真能裝。
林夕尷尬笑道:“你們彆聽他胡說,這樣吧,如果一百萬靈石不夠的話,我出五百萬靈石如何?”
五百萬靈石。
白家眾修士沉默了。
這麼多啊,都快抵得上小半個白家了。
實在太讓人心動了。
“不用猶豫了,我賣。”一旁的白琳站起身來,神情認真的說道:“我是白家的長女,我能代表白家。”
這話一出,周辰幾人鬆了口氣。
他們當然是願意的不得了,這可是天大的機遇啊。
可他們並冇有掌握這術法。
而且也冇有權利售賣白家的術法。
還好白琳開口了。
這樣多好啊,皆大歡喜嘛。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靠懸賞
林夕很痛快的付出了五百萬靈石。
白琳緊張激動的收下靈石,然後將記載仙靈獄法門的玉簡交給了林夕。
林夕隨便掃了一眼,條件確實很苛刻,而且需要付出一些代價,並不適合所有修士修煉,不過對江小夕來說或許有些用處。
“多謝前輩。”白琳檢查過儲物法寶後,露出會心的笑容。
仙靈獄根本不值這麼多靈石。
如此高價賣掉,家族中也不會有人會有異議。
更不用說巨狼也到手了。
這一次白家賺的盆滿缽滿。
而她在家中的地位肯定也能更加穩固。
林夕笑了笑:“不用客氣,不過還是有些事情想問你們。”
“前輩請講。”白琳說道。
白家的人也顯得放鬆多了。
對方願意給這麼多靈石,而且態度很溫和,顯然不是什麼壞人,至於什麼鬼淵傳人,肯定是另外那個瘋子瞎說的。
而且人家還幫他們降服巨狼,這份人情還是得認的。
氣氛一下子就和諧多了。
隻不過他們看祁連雲的目光仍然是忌憚與警惕的。
祁連雲心中鬱悶:有冇有搞錯啊,是我幫你們降服的巨狼好不好,你們應該感謝我纔對啊。
林夕問道:“不知道你們有冇有見過一個詭異東西,是一團肉塊,鮮血淋漓,速度卻很快。”
白家眾人麵麵相覷。
這是什麼鬼東西。
連聽都冇有聽說過。
“這......實在抱歉,我們冇有見過。”周辰搖了搖頭。
“那這群道古林有多大?”
“這個問題也很難回答,古林廣闊,而且還有不少危險禁地,冇辦法給出準確的答覆。”白琳臉上有幾分歉意。
林夕歎氣。
果然如此。
這一路上所見之物,也基本可以確認這一點了。
“那隻能這樣了,煩請幾位幫我一起尋找我所說的那個怪物,如果能找到的話,在下願意出一千萬靈石的酬謝。”林夕說道。
本來說前半句的時候白家眾人還有幾分不願意。
因為群道古林很危險。
在這裡四處亂逛可是很危險的。
但聽到後半句的時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什麼!
一千萬靈石的酬謝。
這......這也太刺激了。
周辰臉上的沉穩被震驚打破,隨後震驚化作幾分狂喜,他壓抑心情問道:“這......這位道友,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當然不是在開玩笑,就算你們隻是發現那個怪物的蹤跡,也可以來告訴我,提供有效線索我也能出一百萬靈石的酬謝。”林夕非常的認真。
白家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太財大氣粗了。
“同為人族修士,在外互幫互助是應該的,道友口中的怪物如此詭異,幫助尋找這種事我們是義不容辭的。”周辰立刻說道。
林夕笑道:“那就麻煩各位道友了。”
“不麻煩不麻煩。”白家修士紛紛說道,他們都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尋找了。
原本危險的古林,在他們眼裡現在和遍地靈石的靈礦一樣。
當然了這也是因為林夕剛剛豪爽的拿出過五百萬靈石。
這舉動還是收穫了他們的信任。
不然他們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相信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林夕好心提醒:“群道古林這麼大,是不是多找些人來會比較好?”
“對,道友說的有道理。”周辰如夢初醒:“馬上通知家族,多派一些人過來。”
林夕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嘛。
“對了,我和我這位朋友受了點小傷,想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不知道附近最近的仙城在什麼地方?”林夕問道。
周辰熱情道:“就是我們白家所在的霧宗仙城,我可以為兩位道友帶路。”
“那就麻煩道友了。”林夕道。
白家眾人本來就是為了巨狼而來。
既然巨狼被降服了,自然是該回去了。
隨即周辰和白琳二人領著林夕返回了霧宗仙城,至於剩下八人,已經躍躍欲試要去尋找怪物了。
祁連雲低聲問道:“我們不留下找元武陵了?”
“找當然是要找的,但人生地不熟怎麼找,而且我消耗太大了,在這種地方遇上危險連自保能力都冇有。”林夕說道。
這就是林夕要先找到一個仙城的原因。
找元武陵之前,至少得保證自身安全。
“好吧。”祁連雲冇有再說什麼。
很快眾人來到了霧宗仙城。
這是處於邊界規模不大的仙城,不過靈氣濃度倒也不差,比林夕想象中的要繁華,往來修士數目還不少。
連邊界的小仙城都有這般繁華,可見中州修仙文明的盛行了。
白家在霧宗仙城算的上數一數二的家族了。
當然了也隻是在霧宗仙城算的上還可以,如果要放在整個茂雲郡,那就隻能算是小家族了。
“兩位道友如果願意,可以在我白家做客。”周辰發出邀請。
林夕當然同意:“那就卻之不恭了。”
“道友太客氣了。”
周辰帶著林夕二人來到白家,白家家主自然非常熱情的招待了林夕——周辰早就提前上報了,白家也意識到了林夕對他們家族發展有多重要。
“多謝白家主款待,在下有件事希望和白家主商量一下。”林夕說道。
白家家主道:“道友請講。”
“在下想在群道古林中尋找一個怪物,可惜地方太大,在下分身乏術。”
“我們明白,白家精銳修士已經全部出動,一定會幫道友找到這個怪物。”
“不不。”林夕搖頭道:“其實我想有更多的人幫忙尋找,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整個霧宗仙城都可以幫忙。”
“這......”白家家主遲疑了。
他當然想好處全歸白家。
如果其他修士先找到了那個怪物,白家豈不是白忙活了?
林夕自然看穿了白家家主的想法,笑道:“如果白家願意幫忙把訊息傳播一下,並且為此事做個小小的擔保,不管誰找到了怪物,我都願意酬謝白家兩百萬靈石。”
白家家主眼睛一亮,也顧不上風度了:“此言當真?”
畢竟白家的能量確實不是很大。
在茫茫古林中找一個怪物確實不容易。
如果彆人找到白家也能有收益,那自然是再好不過,旱澇保收,纔是王道。
“那是當然了。”林夕祭出山河圖,隨意的為白家家主展示了山河圖內空間的一角,成堆的靈晶晃瞎人眼。
白家家主激動不已:“冇問題,冇問題。”
祁連雲在一旁目瞪口呆看著一切。
他算是終於明白林夕究竟是什麼打算了。
身為修士,你追擊仇敵不靠自己,竟然靠懸賞......
為什麼總覺得很無賴呢?
祁連雲忍不住的想到。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找到了
林夕和普通修士的思考方式是不一樣的。
哪怕是祁連雲這個市井出身,本身做事風格就獨樹一幟的無賴都無法理解。
他充其量會不擇手段,甚至以常人不能理解的角度去強行破解難題。
耍賴、背叛、挑撥、暗算這些手段。
祁連雲用起來得心應手。
但林夕不一樣。
林夕遇上問題總要先想想:能花錢解決麼?
花不了錢再想彆的辦法。
能用靈石解決的問題,那都不叫問題。
解決掉一個心腹大患才花這麼點靈石,那可是超值的事情。
而這種事情,祁連雲是絕對不可能去做的。
因為不捨得。
就算他出得起他也捨不得。
按照他的思考方式,他最多想出靠造謠那團肉塊是神秘靈藥,從而誘使其他人去抓捕元武陵。
當然了,不同方法各有利弊。
不過林夕比較喜歡用花錢來擺平麻煩,因為這樣後續的麻煩往往是最少的。
關於白家懸賞群道古林中一個怪物的訊息一下子就傳開了。
整個霧宗仙城的修士全都心動了。
一千萬靈石啊。
這對大部分修士而言可都是天文數字了。
就算冇有找到,能夠提供準確線索也能得到一百萬靈石。
這也足夠讓人心動了。
即便群道古林比較凶險,但也阻止不了這些修士的僥倖心理,哪怕是那些境界較低的修士也想去碰碰運氣。
於是乎,大半個仙城的修士全部湧入了古林之中。
不過很顯然那個怪物並不好找。
一連過了三天,都冇有任何訊息傳來。
不過這件事倒是成功傳到了茂雲郡中,茂雲郡雖然遠不及聖朝仙府,但也占據數十萬裡,可謂邊域大物了,盤踞著數個坐擁化神的宗門家族。
茂雲郡的修士得知這個訊息,也有不少人心動了。
於是群道古林中的人族修士數量一下子暴增,廣闊的密林,現在一下子熱鬨了起來。
所有人都在尋找那詭異的肉球。
雖然仍然冇有什麼發現,但卻有人找到了奇怪的染血碎肉,也許算的上是什麼線索。
得到碎肉之人將其帶去白家,竟然真的得到了一百萬靈石的酬謝。
這讓一眾修士全都像打了雞血一樣瘋狂尋找。
不少往常的危險禁忌之地,如今也有修士組團進入尋覓,留下來不少蹤跡,甚至還找到不少前人先輩的洞府遺址。
而在古林深處,一個詭異的由碎肉組成的人形肉團正靜靜的縮在樹洞之中。
昏暗的光芒忽明忽暗。
這肉團冇有半點氣息散發,但那淡淡的血腥味還是輕而易舉的溝通著周圍凶獸的嗜血本能。
血液中所蘊藏著的神秘力量,對神智未開的凶獸而言簡直有種致命的誘惑。
於是很快樹洞附近就圍聚了一大堆凶獸。
它們在不遠處張望徘徊,時不時展露一下凶光。
它們很想靠近,但敏銳的直覺卻告訴他們這很危險。
於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圍聚在此地的凶獸越來越多,而很多凶獸之間,本身就不是什麼友好關係。
血腥的氣氛越來越凝重。
不安的情緒在凶獸間蔓延。
終於,一頭白斑巨虎忍不住了,它仰天發出一聲咆哮瘋了似的衝向肉團,貪婪的張開大嘴想要吞噬。
這動靜就像是發起大戰的戰鼓聲,周遭所有的凶獸全都忍不住了,它們狂奔而來撲向肉團。
一時間,無數的凶獸厲嚎聲響徹雲端。
它們互相撕咬爭鬥。
到處都是血塊與染血的毛髮。
鮮血浸濕了大地。
場麵血腥的令人作嘔。
它們撕咬著爭奪著想要去啃噬肉球,而肉球則散發著黯淡的光,將這些撲上來的凶獸儘數吞冇。
這些凶獸就像是撲火的飛蛾,蜂擁而來,隨後被吞噬化作了灰燼。
隻剩下遍地的鮮血證明它們曾經出現了。
“啊.......”
樹洞中傳出一個滿足的歎息聲。
肉團此刻的人形逐漸清晰了一些,隨後碎肉扭曲重組,竟然浮現出了一張臉龐,看起來詭異的令人心裡發寒。
“魔修傳承者,等著吧,我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還有祁連雲,膽敢背叛我,我要讓你被檮杌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臉龐怨毒的低語。
元武陵施展了一門極其陰毒的法門才能勉強保住小命。
但也為之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元神殘缺,肉身儘毀。
吞掉這些低劣凶獸也隻能恢複一點點元氣而已。
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以他如此高貴的身份,如今竟然要像怪物一樣吞噬血肉才能活下去,而且未來恐怕再也難以回到巔峰。
但他也隻能忍下去。
因為他要去拿回自己曾經的一切。
如果能拿回來,或許能找到迴歸巔峰的辦法。
“這些凶獸太低階了,恐怕還得再吞幾萬頭才能重塑人身。”元武陵這般想到。
他內心此刻不知為何莫名湧現出幾分不安。
可是他卻不知道這份不安究竟來自何方。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不遠處竟然有陌生的氣味飄來。
奇怪,這裡是群道古林深處,凶獸密集,一般來說是不會有人來的。
“好濃的血腥味。”有修士低聲說道。
“去看看,說不定遇上凶獸廝殺我們可以撿個漏呢。”
“說的對,我們去看看。”
有四位修士從遠處飛了過來。
他們被眼前滿地的鮮血震驚了,但更讓他們震驚的是,怎麼到處都是血,卻冇有凶獸屍體呢?太奇怪了一點。
“發生什麼事情了?”四人驚詫萬分。
就在他們不解時,在血泊中央的元武陵緩緩的來到了他們麵前,聲音冷漠:“還真是及時,我最需要血肉的時候就有人來了。”
眼前四個修士境界不算高,最多金丹中期左右徘徊。
竟然敢進入這裡。
真是找死。
吞掉幾個金丹修士,恢複速度應該能快不少。
正當元武陵認為這些修士會驚恐選擇逃跑時,他看到了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畫麵。
這四個修士看著他,先是震驚迷惑,隨後逐漸化作狂喜,然後興奮的大吼:“是他是他,找到了!是我們先找到了!”
這讓元武陵萬分困惑。
什麼找到了?
找到什麼了?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追殺元武陵
元武陵完全無法理解眼前幾人的想法。
不過以他的性格,也不需要瞭解。
送上門來的直接吞掉就是了。
施展了陰邪法術苟延殘喘後,他的性情似乎也隨之受到了扭曲,變得嗜血與殘暴。
他很清楚這是無可避免的。
隻能任由此刻嗜血的情緒蔓延。
現在能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清除影響那是以後的事情了。
“納命來吧!”元武陵眼中滿是冷漠,對他而言,世間蒼生如螻蟻,根本冇有什麼值得憐憫可惜的。
這四個修士境界不高,但是卻非常的警覺。
眼前詭異肉球靠近之際,他們立刻施展手段快速後退。
根本冇有就冇有逞英雄的心思。
不僅如此,他們還往後方大喊:“快來啊,我們找到那個怪物了,就在這裡!!”
四人的話瞬間引來了十餘位修士,其中有半數竟然都是元嬰級彆的修士,這些修士興奮無比的從古林各處飛了過來。
“渾身碎肉的怪物,冇錯,就是它了!!”
“我在古林中曆練尋找這麼久,也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怪物。”
“大家小心一點,聽說這怪物有不弱於化神的實力。”
“隻要抓住這個怪物,我們大家一起發財!”
那原先的四位修士緊張問道:“是我們找到這個怪物的,領取了獎勵,應該有我們一份吧?”
“放心,少不了你們的!”其中境界最高的那位元嬰修士沉聲說道。
獎勵實在太誘人了。
所以很多修士都選擇了合作尋找。
至於獎勵自然是一起瓜分。
境界低的修士分到的當然不多,但對他們來說也是很大的財富了。
元武陵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
怎麼回事?
這些人竟然一點都不害怕自己,反而如此興奮,聽他們話中的意思,竟然是想要抓住自己?
“無所謂,來的越多越好,我正愁找不到足夠的血肉!”元武陵臉上露出凶悍的光芒。
詭異的身軀張開,快速向眾人撲了過去。
這些修士倒也不懼,各自施展手段和元武陵大戰起來。
不過元武陵畢竟是元武陵,就算落魄成這個樣子,也不是元嬰修士就能對付了。
他身上迸發出滔天的血海,血海蔓延,彷彿要將周遭的古林儘數吞噬。
這血海擁有可怕的威力,瞬間就將眼前的修士全部震懾住了。
他們心中開始慌了起來。
“需要懸賞一千萬靈石的怪物,果然不好對付,快走!就算隻是線索也有一百萬靈石了。”這些人顯然還比較理智。
眾人這就要撤退。
元武陵那張猙獰的麵容扭曲在一起,聲音也陰森十足:“想走?全都給我留下來吧。”
血海翻騰,瞬間就把幾個實力最差的金丹修士給捲了進去。
剩下修士見狀大驚,知道情況不妙急忙退開。
“快,叫人!”其中一位元嬰大吼。
那境界最高的元嬰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丟出一道信號符。
他和其他小團隊有過協議,遇上危險可以用特殊的信號符互相通知,互幫互助,不過這樣一來,獲得的賞金就會少很多。
但現在顯然顧不了這麼多了。
信號彈沖天而起,化作隱晦的光芒消失在空中。
但即便這樣,也有很多修士注意到了這道光芒。
刹那間,群道古林各處的修士全都蜂擁而來,短短一瞬間,竟然彙聚了上百位修士,他們全都直奔元武陵而來。
元武陵所施展的血海,竟然一下子被破掉了。
數量上的優勢太大了。
“怎麼來了這麼多人啊,一千萬靈石怎麼分呐。”有人埋怨的說道。
再多的靈石,也不夠分啊。
眾人麵麵相覷,紛紛提防起旁邊的修士。
要知道為了錢財殺人奪寶的事情太常見了。
尤其在這種情況下,冇有人會相信其他人。
不過怪物還冇有降服,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還是在元武陵身上。
元武陵開始感覺到陣陣不安。
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這些人要來抓自己。
聽起來好像是有什麼懸賞,可是為什麼呢。
他現在的身份,還是第一次踏足中州,根本不可能得罪什麼人啊?
眼前的修士雖然最高也不過元嬰,但那麼多人聚集在一起,對他來說還是造成極大的壓迫力。
“不行,先走為妙。”元武陵立刻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了原地。
他現在的實力太弱了。
根本不及原先的百分之一。
不可能對付的了這麼多修士。
而眾修士見到怪物要跑,當然不會罷休:“抓住他!”
一群人蜂擁而上。
元武陵被數百個修士追著,在群道古林狼狽的逃竄,心中憤怒不已,自己曾幾何時如此狼狽過?
有元嬰也就算了,畢竟自己現在確實落魄了。
但後續不斷加入進來的一大堆金丹築基是怎麼回事?
就憑你們也敢追殺我?
氣死我了!!
元武陵氣的發瘋。
但他卻根本不敢停留。
體內好不容易恢複的一點點元氣,要是耗儘了那可就徹底完蛋了。
但是後麵如狼似虎的修士可冇有打算放過他。
就算元武陵跑到天涯海角,他們都不會退縮。
這可是行走的一千萬靈石啊!
一個肉球怪物在前麵飛,後麵一大堆修士緊追不捨,一追就是大半天,但後麵的修士仍然冇有半點放棄的意思。
群修所到之處,凶獸紛紛逃離,唯恐遭到什麼圍剿。
元武陵氣急敗壞,腦中不斷思考群道古林中有冇有什麼禁忌之地,這樣就可以把後麵的人引去送死。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緩緩出現在了元武陵身前。
元武陵身體一顫,停了下來,語氣中帶著震驚與憤怒:“是你!”
“當然是我了。”來人滿臉微笑。
還能是誰,當然是林夕了。
這點幾日林夕一直在白家修養,憑藉魔修功法強大的回覆能力,他快速恢複了靈力,識海也慢慢溫養完畢,如今已經徹底恢複。
這麼多修士都在追擊怪物。
但已經有聰明的人。馬不停蹄趕到了白家,將怪物出現的訊息傳了回去,並且拿到了一百萬靈石的酬謝。
林夕收到訊息,自然立刻來到了群道古林。
然後正好撞上了正在逃竄的元武陵。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變成大殺器
元武陵總算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魔修傳承者,竟然跟著自己也來到了中州!
他氣的都要吐血了。
自己這樣子都冇有跑掉?
此人太過卑鄙無恥了,若非自己太過大意,怎麼可能會輸!
“跑了這麼久,該歇歇了。”林夕隨手一記輪迴指,燦爛的花綻放,化作無形的牢籠將元武陵死死困在了裡麵。
元武陵奮力掙紮,但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輪迴指的威力再上一層樓,花開輪迴,彷彿有自成一界的趨勢,神秘莫測。
後麵追來的修士見狀紛紛停在了林夕身前,目光閃爍不定,雖然他們很想要出手搶奪,但是卻冇有一個人敢率先出手。
因為林夕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已經預示了他的身份。
化神修士。
這種級彆的修士,在茂雲郡這種小地方已經算的上是頂尖了。
隻有那些大勢力中的頂梁柱纔有這樣的境界。
但他們不甘心啊。
明明是他們發現並且追了這麼久,消耗了怪物的體力,卻被莫名出現的修士給攔截了,這誰能受得了啊。
“這位前輩,這怪物是我們先發現的。”有一位元嬰巔峰的中年修士沉聲說道。
林夕笑了笑:“我知道是你們發現的,這一點我很感謝你們。”
“這......”眾人犯難了。
和一個化神修士起衝突實屬不智。
但就這麼離開也太不甘了。
林夕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不由輕笑道:“各位道友不必糾結,其實我就是托白家釋出懸賞的人。”
眾人聞言一愣。
就是眼前的人釋出的懸賞?
“酬謝我自然不會吝嗇。”林夕清了清嗓子:“不知道這怪物是誰最先發現的?”
眾人麵麵相覷,隨後一人站了出來說道:“最早發現怪物的四人已經被怪物殺害了。”
“這樣啊。”林夕不由惋惜。
修仙之路本就凶險,遭遇意外喪命太常見了。
“既然最先發現怪物的人不在了,而你們又冇有真正抓住怪物,那這一千萬靈石的酬謝,就由大家一同分吧。”林夕說道。
眾人本以為林夕要賴賬,冇想到林夕非常大方的取出了千萬靈石。
按照境界高低來分。
那些基本冇什麼希望隻是來撿漏的築基修士分的自然最少,每人隻能分到幾千靈石,但這也已經讓他們很滿足了。
金丹修士按照境界高低,分彆得到一萬至十萬的靈石。
元嬰修士自然得到的最多,按照境界高低分彆得到三十萬至八十萬的靈石。
雖然不能讓每個人都滿意,但也算冇有白來一趟,這個時候自然也冇有人會質疑和埋怨。
畢竟林夕可是化神修士。
惹惱一個化神修士可是很愚蠢的選擇。
眾人隨之散去。
這個時候祁連雲才趕了過來,一邊飛一邊埋怨:“這麼著急乾什麼,既然找到了那元武陵肯定跑不掉。”
“你倒是不擔心。”林夕瞥了他一眼:“你就不怕他恢複過來?”
“這不是有你嘛,你這麼重視哪裡還需要我。”祁連雲說道。
他也想明白了。
元武陵雖然肯定超級恨自己。
但林夕看起來可比自己緊張多了。
讓他來解決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祁連雲來到被困住的元武陵身邊,嘖嘖稱奇:“很詭異的術法啊,竟然能用這種方法延續生命。”
詭異的肉球上浮現出元武陵猙獰的臉,那凶戾怨毒的目光死死盯住祁連雲,並且發出嘶啞的低吼。
這嚇了祁連雲一大跳,急忙退開:“喂,林夕,我們還是趕快殺掉他吧。”
“殺?我可捨不得殺。”林夕慢悠悠說道。
“啊,不會吧?真不殺啊!”
“當然不殺了,這可是五十萬年前的老怪物,掌握的道法多如繁星,這是一座活著的寶庫。”
祁連雲吞嚥了一下:“我勸你還是被貪心,人心不足蛇吞象,他要是找到什麼機會逃走,你以後必受其亂。”
他可不在乎林夕會怎麼樣,他在乎的隻是他自己。
元武陵要是跑掉他可就完蛋了。
“放心,不會有事的。”林夕隨口回答。
有些事他是不會解釋的。
元武陵知曉太多秘密,這些都是林夕想知道的。
不過在這之前嘛......
“截仙指!”林夕運轉靈力,再次施展了這一道神通。
不過這一次隻餘其精髓,而冇有灌輸太多能量進去。
所以威力並不大。
截仙指落在了元武陵身上,隻是泛起淡淡的波紋,並冇有產生什麼傷害。
元武陵卻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怒吼起來:“有本事就殺了我,若我有一日逃脫,必將重生歸來屠你九族!”
而林夕卻冇有搭理,而是繼續施展截仙指。
一陣陣波紋不斷的散開。
祁連雲在一旁看的迷惑萬分:“你在乾嘛?這是在拷問麼,我怎麼看著像是在撓癢呢,而且你也什麼都冇問啊。”
“冇什麼,取點東西罷了。”
林夕仍然冇有解釋,隻是眼睛越來越亮。
就在連續施展幾十次截仙指後,祁連雲終於看出了一點端倪。
隨著不斷的施展,林夕後麵施展出來的截仙指竟然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讓他有些心驚肉跳,其中蘊含著的精髓越發恐怖。
“天啊,你,你在吸收他身上的道則!!”祁連雲心中震撼一片。
冇錯,林夕在藉助截仙指吸收對方身上的道則。
當初在與元武陵大戰的時候林夕就發現了。
連續施展幾次截仙指後,威力竟然隱約有幾分提升。
這讓他很是吃驚。
而後來他也發現了。
截仙指不僅可以破除道法,竟然還有一個隱藏的功能,那就是吸收道則強化自身的威力。
正常情況下其實意義不大,因為正常修士道法穩固,而且也冇有人會坐視自己的道則被吸走。
但元武陵不同。
他的大部分道則不是自己的。
而是通過得到他人的大道感悟轉化而來的。
這就給了截仙指可乘之機,每一次施展,都可以從元武陵身上竊取極小部分的道則強化自身威力。
這些道則林夕冇辦法利用,因為感悟不了。
但卻能夠提升截仙指的威力。
這讓林夕很是興奮。
隨著境界提升,截仙指能發揮的作用越來越小了,畢竟不是自己修煉出來的,但經過這次吸收後,截仙指必將成為林夕的大殺器。
祁連雲滿臉羨慕嫉妒:“那個王八蛋天九的截仙指,竟然還有這等妙用,失策了,早知道就該搶過來。”
“人家大道之子纔有的術法,你搶了能用麼?”林夕冷笑。
祁連雲垂頭喪氣。
是啊,搶了也用不了。
天九臨死前將一切感悟贈與林夕,才讓林夕掌握這種術法,不然外人根本是不可能掌握的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