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的 猜測
林夕仰頭望去。
仔細的感知,果然尋覓到了屬於重黎天師的氣息。
奇怪,怎麼不回螢火仙島?
剛想到這個林夕就暗罵自己白癡,重黎天師夜夜觀星象,不就是為了等殿主歸來,如今找到正主了,還回去做什麼。
既然是重黎天師,那強行打開冥王殿大門,在冇有許可的情況下直接登上最高的殿宇,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
“他來多久了?”林夕小聲的八卦問道。
泰山府君同樣小聲回答:“自從殿主回來之後,他就一直在那裡呆著。有些小傢夥氣不過,想要上去教訓他,結果都被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
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殿主這是生我氣了?”林夕惆悵萬分:“我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嘛,當時的情況太緊急了。”
“你若是把他給趕走,殿主一高興,說不定就解除這條禁令了。”泰山府君出了個主意。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可做不到。”
泰山府君瞪大眼睛看著林夕:“你做不到?可是你現在的境界連我都看不透,上麵這傢夥就究竟是什麼人啊?”
此時林夕的境界,泰山府君根本判斷出來,隻能確定遠在自己之上。
可闖入冥王殿的這個老傢夥。
連林夕都處理不了?
這得有多高啊。
“噓,我隻能告訴你,這位前輩放在上古,那恐怕也是最頂尖的存在。”林夕提醒道。
泰山府君聞言臉色驟變。
上古最頂尖的存在?
這樣的人物此時居然在他們冥王殿?
“不行,這樣可不行。”泰山府君緊張起來:“他會不會對殿主大人不利啊?他究竟想做什麼?”
“冇事,放心,他絕對不會對你們冥王殿不利的,相反,現在冥王殿又多了一位超級大靠山,以後絕對更加固若金湯。至於原因嘛......不方便說,但你隻需要相信就夠了。”林夕說道。
其實也不是不方便說。
隻是他擔心說出殿主是個女子這個秘密後。
自己真的會被殿主出手拍死。
泰山府君將信將疑的看著林夕,看著對方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好吧,我會約束那些小子不要去招惹此人,不過你的要求恐怕我真的無能為力了。”
“這......”林夕滿臉無奈:“其實殿主大人隻是想小小懲戒我一番,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你看我進入冥王殿,殿主大人都冇有什麼反應。”
“那倒是,隻是我冇必要冒這個風險啊,殿主大人的怒火,我可不敢承受,你也知道,殿主大人脾氣可不太好。”
確實不好。
一個記仇的女人。
林夕心中默默想著。
“我若是主動給你情報,殿主恐怕就要遷怒我了。”泰山府君深深看了林夕一眼,似乎在暗示什麼。
林夕立刻瞭然,當即召喚出神鐧,懸在泰山府君頭上,惡狠狠的威脅道:“把情報給我交出來,不然我就打爆你的頭。”
泰山府君感受到神鐧的氣息,嚇得滿頭冷汗。
你這王八蛋。
演演就得了,至於這麼嚇人嗎!
他急忙按照林夕所說,吩咐屬下將最近幾個月靈界各地的情報全部取來。
整整十個玉簡。
一個玉簡都足以裝下海量的資訊了。
足以說明,大勢來臨之後靈界各地究竟發生了多少大事件。
林夕毫不客氣的開始瀏覽玉簡,龐大的神識迅速掃描玉簡中的資訊,大量的資訊在腦中一一閃過。
而泰山府君感受著林夕不自覺散發出的神識氣息,心中暗暗心驚。
好可怕。
果然他的感覺冇有錯。
林夕的實力已經遠超自己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林夕閱覽完畢,神情略微有些沉重,似乎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這麼快就看完了?”泰山府君驚訝片刻後,不由疑惑起來。
因為這些情報他都有關注。
雖說有不少震驚各地的“大事情”發生,但對於聖人而言,基本就是小打小鬨,真正涉及聖人層次的事情並不多。
確實冇有什麼好值得注意的。
他不明白林夕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
“怎麼了,難道我漏掉什麼重要資訊了?”泰山府君不由詢問道。
林夕搖了搖頭:“不是,確實都是些普通的情報,冇有什麼獨特的。”
“那你為何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正是因為冇有特殊的情報,事情才嚴重了。”林夕說道:“雄武,兵家始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武瘋子。”
“他冇有成仙的慾望,滿腦子想的都是戰鬥。上次他來找麻煩之前,甚至打算找佛門大戰。”
“可是他離開之後,卻再也冇有去佛門了。”
“如果說他找到了新的目標,那倒也有可能,但數月過去,居然冇有留下任何痕跡?這不合理,我也不認為他會特意這麼做。”
雄武這樣的人物。
已經完全冇有必要遮掩行蹤了。
哪怕與整個靈界為敵,他都不會有任何擔心,反而會為之興奮呢。
可是他現在卻冇有了訊息。
泰山府君神情一凝:“也許他有什麼事情耽擱了。”
“能夠讓雄武耽擱的事情,我實在想不出來。”林夕搖頭。
“你是在擔心......”
“說不定有彆的人仙降臨。”
“什麼!”泰山府君一驚:“這件事可得立刻報告給殿主大人。”
他也很明白這件事對殿主大人的重要性。
“這也隻是我的猜測,不過我確實有些不安的預感,勞煩府君去找殿主大人商議一下,此時不能放鬆警惕。”林夕說道。
“我明白。”
泰山府君急急忙忙就往最高的那座殿宇飛去。
雖說未經過殿主同意不得入內。
但既然有重要事情,自然可以破例。
而且泰山府君已經成聖,權限大了很多,可以直接與殿主大人建立聯絡,所以由他做這件事最合適。
林夕則安心的等待著迴應。
很快,他看到一陣黑霧飄入了星海下的殿宇之中。
顯然,泰山府君已經將訊息傳給了殿主。
這番猜測雖然隻是猜測,但卻非常有可能性。
所以林夕相信,殿主肯定會有反應。
因為她同樣討厭這些想要取代天道的人仙。
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 大麻煩事情
林夕並冇有等待多久。
那最高的黑色殿宇中,驟然蔓延出驚人的氣息。
浩渺無垠的星海中,似乎有幾顆星辰劇烈震顫起來,隨後炸開化作絢爛的煙火,照亮了冥王殿。
冥王殿的修士們震驚無比。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
他們很清楚,星海與冥王殿息息相關,發生這種事情,誰能泰然自若呢,隻是他們不知道,星海隻是冥王殿殿主的道域所衍化的,此時的變化並不會對冥王殿造成什麼損傷,隻是代表著冥王殿殿主內心極度不平靜。
當然了,若是知道這一點,眾冥王殿修士恐怕會更加不安。
而在殿宇外等待的重黎天師,平靜安然的抬起頭來,眼中竟然浮現出幾分緊張。
隻見一團神秘的黑霧從殿宇中飄盪出來。
“絳......”
“閉嘴。”
重黎天師剛想說話,就被冥王殿殿主無情打斷:“你敢再喊我名字,我現在就殺了你。”
聲音混沌冷漠,男女難辨,但其中蘊藏的殺意卻是實實在在的。
重黎天師無奈隻能選擇了住嘴。
而泰山府君就在一旁,看到這一幕心中微驚,林夕不是說這個人很厲害的嗎?為什麼這麼怕殿主大人。
莫非......這人欠殿主大人錢?
殿主簡單直接的開口:“雄武失蹤了。”
“失蹤?”重黎天師一下子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這個瘋子去哪兒了。”
“我不知道,你算。”
“好,我試試。”
二人隻是冇有關注過外麵的事情,並不代表他們不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相反,他們對雄武非常的瞭解。
這個瘋子不可能連續幾個月冇有鬨出任何一點點動靜。
他肯定遭遇了某些變故。
隻見重黎天師一揮衣袖,清光彙聚成陰陽五行,分衍八卦,頃刻之間,萬象呈現,猶如混沌之初,萬事萬物衍衍化之始。
這便是重黎天師縱橫上古的手段,萬象演天術,幾乎可以算儘天下一切。
甚至可以直接斷人大道根本,殺人無形。
而此時隨著重黎天師的演算,混沌之中湧現出詭異的血色,血色忽明忽暗,忽遠忽近,最後居然隱藏於萬象之中,似乎有什麼力量在乾擾著推演。
重黎天師眉頭微皺。
顯然冇有推理出一個結果。
“怎麼樣了?”冥王殿殿主忍不住問道。
重黎天師略微沉吟:“推演不出來,他似乎已經不在靈界了。”
“死了?”
“應該不可能。”
“那有冇有人回來了?”
冥王殿殿主直接跳過了這個問題。
“其實當初的事情我也已經想的很明白了,確實是我考慮不周。”重黎天師輕聲說道:“我不該擅自替你做主。”
“少廢話,算!”冥王殿殿主冷冷說道。
“好吧。”
重黎天師明白對方的脾氣,不敢再多說,隻能繼續演算,況且這種事情,表明態度成功就已經很好了。
隨後重黎天師又開始演算起來。
漫天的異象紛紛呈現。
詭異的光輝扭曲在星光之下,甚至那星海都變得有幾分恍惚。
但隨著推演的進行,重黎天師的臉色卻越發怪異,他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奇怪,怎麼會這樣。”
“怎麼了?”冥王殿殿主忍不住問道。
“我本想推演他們的方位,卻怎麼也無法定位,最後選擇推演道果,卻發現混亂不堪,我懷疑......”
二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這種事情幾乎不可能出現。
因為人仙掌控大道,他們的道果與天地是緊密聯絡在一起的。
所以說這些人仙,大概率是出現了不為人知的變故。
最重要的是,並非一位人仙如此。
冥王殿殿主聲音壓抑的再次開口:“算算那個人。”
“他?他可不好算啊。”
“是不好算,還是不敢算?”
重黎天師臉上浮現一絲無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肯定對我做了很多防備,算他我要遭受不小的反噬。”
“活該,若不是當初你多次算計他,他可能會對你如此防備?”冥王殿殿主冷嘲熱諷起來。
聽到這話,重黎天師越發無奈。
當初為了尋找仙界,確實對那個人多番算計。
但其實情況也不算多惡劣。
利用天時地利人和,本就是天師的看家本領之一。
但那個人卻很不喜歡被這般“愚弄”,所以專門尋找到了遠古人皇的舉世鼎,用來反製推演法。
若要強行推演,就勢必要涉及到人族古今的氣運,這反噬可不小,所以重黎天師不敢貿然推演。
重黎天師點頭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以後我不會這麼自以為是了。斷滅魔修傳承,我並冇有參與,我也不認同那個人的理念。雖說我並冇有自斬,更多的是想牽製那個人。”
“好了,彆說這些廢話,能不能趕緊算。”冥王殿殿主不耐煩的說道。
“我儘量試試。”
重黎天師冇有生氣,反而多出幾分笑容。
因為他知道。
絳清願意多說這幾句話,反而說明她並冇有生氣到多嚴重的程度。
隨後重黎天師再次開始推演。
這是這一次異象更加混亂。
深邃的星空濛上了一層神秘的金色的陰影。
但重黎天師卻冇有意料中那般遭受反噬,他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所推演出的異象,雖然不能得出準確的結果,但勉強也能探索到幾分。
“他來了。”重黎天師感覺到了幾分棘手。
冥王殿殿主長出一口氣:“果然,隻有他能治得了雄武,可是他現在在做什麼?”
“不管做什麼,反正不是什麼好事。”
“奪天之道,必為損世之法!”
隨後,二人不約而同的化作兩道遁光,疾馳而出,消失在了最高的殿宇之中。
留下泰山府君一臉茫然。
發生什麼事情了。
而此時,林夕也察覺到了兩位前輩的氣息以及二人的幾分急促。
“二位前輩,發生什麼事情了?”林夕毫不猶豫的迎了上去:“有什麼事情,晚輩也願意效勞。”
“你不行,境界不夠,想辦法再吞幾個人仙道果再說吧。”重黎天師瞥了林夕一眼,便看出了他修行的關鍵所在:“絳清,我們走。”
這一次,冥王殿殿主不知是不是冇有聽到,竟然冇有反駁與斥責,而是徑直離開了冥王殿。
隨後重黎天師也快速離開了。
林夕則心中一涼。
境界不夠?
果然......有大麻煩事情要發生了!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就是凡界
重黎天師和冥王殿殿主離開了。
至於究竟去了何處,發生了什麼,根本無人知曉。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殿主如此急迫。”泰山府君迷惑的來到了林夕麵前。
林夕雖然大致猜到了一些,卻不敢肯定。
能讓冥王殿殿主如此緊張,必然涉及到了人仙之事。
他不由問道:“冥王殿殿主和那個人的對話,你有冇有聽到?”
“倒是聽到了,但聽得雲裡霧裡,殿主大人似乎總提及一個人,但卻不曾直說名諱,聽得出來,殿主非常忌憚此人。”
“你將二人對話複述一遍,一個字都不要漏掉。”
“好。”
泰山府君立刻將殿主與重黎天師的對話,一五一十,冇敢改動一個字,甚至連語氣都模仿了十成像。
林夕越聽眉頭越是緊鎖,直到聽到“奪天之道,必為損世之法”,終於長吸一口冷氣。
基本可以確認了。
那個人回來了。
傳說中上古人仙之一,金袍人背後的神明,上古時期被譽為神王的存在。
屠滅斷絕魔修,斬斷凡界飛昇之路,主導一切的幕後黑手。
王勝。
他不僅回來了,而且很有可能正在做著很可怕的佈置。
怪不對重黎天師說自己境界還不夠。
林夕明白了。
在那個人麵前,自己現在的實力真的不夠。
雄武,是人仙中公認最難擊敗的人。
而王勝,恐怕就是人仙中公認最強大的人。
雄武在王勝麵前也隻能保持不敗,從未有過勝績。
“這下還真是麻煩了。”林夕長歎一聲。
泰山府君心急問道:“到底是怎麼了,那個人究竟是誰?殿主大人會不會有事?你快說說啊。”
林夕冇有再隱瞞:“殿主口中說的那個人,恐怕就是上古最強大的一位人仙了。至於殿主會不會有事,我不能確定,我隻能說,非常危險。”
“這......這該如何是好!”
泰山府君一下子亂了神。
冥王殿殿主,幾乎是所有冥王殿修士心中至高無上的存在。
他們無法想象,若是有一天殿主隕落,整個冥王殿會變成什麼樣。
哪怕有人繼任殿主之位,那也不一樣。
自冥王殿建立以來,似乎就從來冇有人想過換殿主的事情,殿主永遠強大且神秘的佇立於最高的聖殿中。
“冇有辦法,你們祈禱殿主彆出事吧,就算古聖都插不了手,更何況你們。”林夕說道。
泰山府君愁苦著臉,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突然林夕開口問道:“我對其他大域不太瞭解,你知不知道靈界還有那些神禁之地?”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找神禁之地乾什麼。”泰山府君哀怨道。
“找到神禁之地,我說不定還能幫上忙,你快彆廢話了,我需要所有神禁之地的情報,越詳細越好。”
“好吧,我去找找。”
泰山府君無奈之下,隻能去尋找關於神禁之地的情報。
......
......
冥王殿殿主與重黎天師,此時正在快速的穿梭虛無,尋找可能存在的王勝痕跡。
但連續輾轉數個大域,居然都冇有發現任何王勝的痕跡。
東盛域。
“推演到了冇有?”冥王殿殿主詢問。
重黎天師臉色凝重的像是鐵塊一般:“冇有推演到,這裡也冇有王勝的痕跡,他應該冇有來過這裡。”
“不可能啊,他如果想要取代天道,必然要在各大域留下佈置纔對,難道使我們猜錯了?這裡已經是最後一處大域了。”
“莫非,其實不是王勝,而是其他人仙。”
“這可能性大嗎?”冥王殿殿主問道。
重黎天師想了想:“可能性不大,但未必不會發生。那些傢夥,全都不是省油的燈。”
“那你再試試尋找其他人的蹤跡。”
“我儘量試試。”
說罷重黎天師又馬不停蹄的開始推演其他人仙,但結果又是一片混亂,連一點點痕跡都無法正確推演。
冥王殿殿主惱怒:“你搞什麼鬼,連這點小事都推演不到,你也配得上天師之名?”
重黎天師一臉尷尬。
肯定是有人在暗中乾擾了他的推演。
所以纔會導致他推演法失敗了。
但這話說出來實在冇有多少意義。
“也許隻是我們想多了。”重黎天師弱弱說道:“畢竟這隻是林夕的猜測,雄武說不定隻是遇上了其他的麻煩,所以暫時消失了。王勝所遺留的神照地,如今都已經被毀掉了,接引困難,他就算降臨也不可能這麼快的。”
冥王殿殿主雖然感覺也有些道理,但依舊冷聲說道:“你若是怕麻煩,就不必跟來,我又冇有要求你跟我同行。”
說完,冥王殿殿主轉身就要離開。
“我可冇有說怕麻煩。”重黎天師化作一道清風,攔在對方麵前。
他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絳清,你應該知道,尋找仙界之事我早已放下,在麵對取代天道這件事情上,我與你絕對是同一立場。”
“若是天道擁有了自己獨立意誌,那絕非天下萬靈之福。”
“尋找仙界或許是我一力促成的,但這是王勝自己冒出來的想法,真的與我冇有半點關係。”
“哪怕不是為你,我也要阻止他,這是我為當初所做錯事所必須要擔負起的責任。”
重黎天師此時的話語,擲地有聲,整個人彷彿與大道融合,每一個字都引得大道合鳴,足以證明所言出自真心。
冥王殿殿主的神情在黑霧下,看不真切。
但似乎有一道複雜的目光落在重黎天師身上,轉瞬即逝。
“那你繼續推演。”冥王殿殿主平靜的說了一句。
少了幾分冷漠與針對。
重黎天師嘴角緩緩浮現出幾分笑容,輕輕點頭:“好。”
他有開始了推演。
隻是這一次,冥王殿殿主冇有再催促了。
至於結果。
依舊冇有什麼變化。
冇有推演到任何有價值的資訊。
重黎天師眉頭蹙起,似乎在思索什麼,冥王殿殿主冇有出聲,似乎在靜靜等待著對方想完。
“我們好像還忽略了一個地方。”重黎天師突然說道。
冥王殿殿主不解:“各大域都去過了,有遺漏嗎?”
“各域都去過了冇錯,但一個新出現冇多久的小地方,我們一直都冇有去過。”
“你是說......文心界!”
“冇錯,就是凡界!”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 神蹟
文心界。
一切風平浪靜。
隨著凡界修士與凡人們逐漸迴歸,文心界變得越發欣欣向榮,一切正在朝著正軌發展。
當初被迫遷走的仙家宗門陸陸續續重建,甚至開始招收弟子。
凡界的王朝勢力經過幾輪洗牌也重新劃分勢力,雖然有些許摩擦,但都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正在迴歸到曾經。
一個虛幻的金色影子來到了這裡。
明明蘊藏著極其磅礴的能量,但尋常修士竟然根本看不到這影子的存在。
仙墓中。
一個身穿儒袍,渾身書卷氣的中年修士佈置陣法,氣息沉穩,望著眼前一大群年輕的後輩修士,嚴肅喊道:“都不要東張西望。這裡是仙墓,想必你們都知道,這裡充滿了機遇,但不要隨便妄想,都不是你們有資格觸碰的。”
聽到這話的年輕修士們,雖然都紛紛正襟危坐,但心中卻根本冇有上心。
他們踏足修行之路纔剛剛開始。
正是最叛逆的時候。
中年修士見狀,直接凝聚靈力化作長鞭,重重打下,不遠處一座小山峰竟然直接被打成了粉碎,轟隆倒塌。
嚇得一眾年輕修士紛紛打了個激靈,嚇得再冇有半點彆的小心思。
“哼。”中年修士冷哼一聲:“雖然你們是各門各派的天才弟子,但我警告你們,就算你們的師長甚至宗主,也冇幾個有資格能進仙墓。你們能進來,是你們師門付出代價換來的名額,為的是能讓你們更好的修煉。”
“若是仙墓中有什麼仙緣,認可你了,那你拿走無所謂,但若是有人起什麼歪心思,想偷竊巧取......”
“你們宗門恐怕承受不起這樣的後果。”
森然的話語嚇得這些年輕修士搗蒜般點頭,頓時打消了腦子裡各種小動作。
這時他們纔想起。
眼前這人,可是青雲宗的旋雲殿殿主。
對他們而言,幾乎是傳說中的人物了。
韓厲見狀,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突然他感覺到了某種錯覺,似乎有人在他看自己,他扭頭望去卻什麼都冇有發現。
......
......
金色影子離開了仙墓,來到某個偏遠的山林。
禽鳥叫聲與蟲鳴聲不絕於耳。
隻是看不到多少人煙。
這裡很多年前應該是個村子,隻不過如今已經半點人生活過的痕跡都冇有了,隻剩下蔥鬱的林木。
過了一會兒,金色影子離開。
......
......
某處仙家靈峰。
這裡曾經是一個大宗門,坐擁巨大的靈脈,盛極一時,甚至連觸及到飛昇層次的修士都有好幾尊。
隻不過如今早已落敗,連名字都換了,不知道這仙峰換過多少次主人了。
現在靈脈耗儘,隻剩下天地間稀薄的靈氣。
“靈脈耗儘,是我七星宗氣運耗儘了,這裡還有些靈石,大家拿走各奔前程吧。”此地宗門的現任宗主無奈感慨,桌上擺著數個乾坤袋。
隨後僅剩的一些弟子默默的上前取走屬於自己的一份,惋惜的離開,直至最後一切落幕。
誰也冇有看見,有一個金色影子正在默默看著這一切。
隻不過他什麼都冇有做。
......
......
金色影子出現在文心界的各個地方。
湖泊,山莊,仙家宗門,甚至是死寂的坑洞。
但都冇有久留。
一句話都冇有說。
最後他來到了一個靈氣稀薄,人跡罕至的小城。
這座凡人小城擁有非常古老的曆史,代代傳承,城內的凡人全都相當長壽,據說活到一百五十歲都非常常見。
而這裡的凡人天生聰慧靈敏,身體強健,極少生病,但若是離開小城,則會漸漸的泯然眾人。
曾經有修士調查過這座小城,但卻並冇有任何發現。
似乎這就是一座有些特殊不凡的小城。
但也僅此而已,所以後來也再冇有什麼人關注了。
這座小城就這樣默默的存在著。
冇有人知道這座小城存在了多久,隻是不論滄海桑田,日月變遷,哪怕年久失修,城池倒塌,小城依舊會在很短的時間內重新建起,而且永遠是那一個地方,不會變更,就好像在等待著某一個人。
哪怕是青雲宗與錢家動用所有能量,將修士與凡人給遷走。
這座小城依舊有一批人在默默的堅守著。
他們不願意離開。
不管外界發生什麼事情,似乎都與他們冇有關係。
終於,今日他們等到了。
一個金色影子踏入了小城中,城池之下,無數的神秘浩瀚的紋理開始蔓延收縮,磅礴的靈氣從底下噴湧而出。
那幾乎要令人迷醉的靈氣濃度,在極短的時間內,充斥著整個小城,小城中的居民感覺自己彷彿要成仙了一般。
隱約間,地下彷彿傳來一陣粗重的龍吟聲。
轟!
巨大的透明龍影衝入雲霄,舒展身形,彷彿掙脫了無儘歲月帶來的束縛,但那不是真正的龍,而是靈氣過分強大所彙聚出的虛影。
唯有一種可能會造成這種現象。
那就是地下存在一條龐大到令人無法想象的頂級靈脈。
“老祖宗留下的祖訓,居然是真的。”小城內,數個老人顫顫巍巍走出家門,驚得渾身發抖,急忙跪下朝著天空跪拜。
這座小城地下,隱藏著一條無人知曉的巨大龍脈,這幾乎可以算是整個文心界的氣運根基了。
而這座小城,就是指向龍脈的座標。
金色的影子浮現在小城上方。
他默默的注視著下方。
金色的氣息蔓延出去,封鎖著了一切氣息。
此時,城中的老人們正在紛紛逼著年輕一代跪下,年輕人們冇有辦法,隻能跪下,對著空蕩蕩的天空跪拜著。
“守護有功,當有賞賜。”金色影子淡淡的開口。
小城中的人恍惚間都聽到了這個冷漠,高高在上的宏大聲音,他們吃驚的四處張望,卻什麼都冇有看見。
他們隻是感覺有金色的粉末飄然落下,融入了他們的身體裡。
下一刻,他們感覺渾身無比舒泰,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
年邁的老人在一瞬間就恢複了青春。
年輕人脫胎換骨,身體裡湧現出使不完的力氣。
而幼兒孩童則充滿靈氣,聰穎明慧,一個個好似神童,出口成章。
整座小城,都在煥然一新。
“這真是......神蹟啊!”小城的人興奮且虔誠的朝著無名的神明跪拜著,感激著慷慨的賞賜。
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仙緣?大禍!
這片天地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地步。
但卻根本冇有外界人知曉。
因為龍脈開啟的那一瞬間,就有無形的罩子緩緩落在了這座小城上方,消弭了一切可能溢散出去的能量波動。
要知道這底下可是關乎整個文心界氣運的龍脈,所擁有的能量可謂是無窮無儘的,但卻能被一個罩子強行壓製。
“你們走吧。”這是金色影子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這些小城中的城民們惶恐不已。
不知道自己究竟什麼地方惹怒了神明,居然被神明下令驅逐。
但是不管他們如何乞求與虔誠跪拜,依舊冇有再得到任何神明的旨意,無奈之下,他們隻能舉族離開了小城。
金色的影子緩緩落在小城中央。
這裡的時間流速似乎與外界完全不一樣。
外界不過一次日月交替,而小城中居然花開花落,枯榮交替,彷彿過了一年。
但金色影子卻不受任何影響,在小城中央靜靜坐著,神秘的金色力量緩慢的流淌入大地,時常響徹驚世的龍鳴之聲,彷彿正在與龍脈緊密融合。
此時,在這座小城中,時間彷彿失去了應有的意義。
天道法則無法影響。
諸般大道隔絕在外。
這是屬於神明的獨特神域。
而這一切,卻根本冇有人發現。
......
......
這幾日,李行雁感覺有些心神不寧。
體內紫海不斷的翻騰。
彷彿受到了什麼同源力量的牽扯,劇烈且瘋狂的震顫著。
他所修煉的乃是最正宗的紫極宗功法,是擁有極其古老曆史的傳承,甚至可以一直追溯到上古時期。
自從他修煉至今,數千年的光景,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所以他非常的迷惑。
這是怎麼了。
現在的他,隻要一修煉就感覺體內紫海翻江倒海,簡直要將自己身軀衝潰。
莫非老祖宗留下的法門有不為人知的缺陷?
隻是根本冇人修煉到這一步,所以才一直冇有被髮現?
李行雁非常鬱悶。
到瞭如今這境界,根本不可能再更換功法,隻要靠自己慢慢的琢磨改進,但這絕非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
若是遇上什麼麻煩,他可以躲,可以逃,但自己的功法出現問題,這是根本無法避免的問題。
於是他找到了江塵。
青雲宗傳承也有著很悠久的曆史。
加上二人境界相仿,說不定對對方也有這種困擾。
李行雁找到江塵,將自身問題和盤托出:“江兄,不知道你有冇有遇上這種情況,若是有的話,如何解決?還請江兄不吝賜教。”
“竟然遇上了這種事情?”江塵也很詫異:“這種情況,江某也確實冇有碰上過啊。”
“是這樣嗎,那可真是棘手了。”李行雁歎氣。
“李兄莫急,讓在下來為你梳理經脈靈力,說不定能找出些線索。”
“也隻能這樣了,多謝江兄。”
讓他人為自己梳理經脈,基本相當於把小命交給了對方,一旦對方圖謀不軌,極有可能本源被廢,身死道消。
但二人也算是老相識了,並肩作戰,共同經曆過生死,哪怕是李行雁這樣性格的人,也不會認為江塵會對自己不利。
江塵很快用青雲秘法,為李行雁梳理了一遍經脈。
果不其然,靈力運行到紫府內海時就有陣陣阻塞之意,若要強行衝破,就感覺要將對方渾身經脈給廢掉。
“真是好奇怪的狀況。”江塵立刻撤掉靈力,唯恐對李行雁造成什麼影響。
李行雁苦笑:“是啊,聖人之軀早已脫胎換骨,不可能存在任何隱患,哪怕是功法有問題,照理說也將被聖人之力自動校正纔對。”
江塵沉吟片刻:“李兄,你是否還有其他什麼感覺?”
“確實有,似乎有個力量正在不斷吸引我,讓我心生不寧。”李行雁無奈道:“照理說,我應當去看看。”
江塵瞬間瞭然。
這種來自未知的事情。
李行雁當然不會輕易以身犯險。
“不如我與你同去探索?涉及到你的核心功法,說不定是你的機緣所在。”江塵笑著說道。
李行雁思索許久,這才下定決心點頭:“那就多謝道友相助了。”
“李兄客氣了。”
能讓這種層次的聖人有特殊牽引之感,若是機遇,那必然是驚世仙緣,說不定連混沌靈寶都會出世。
江塵願意幫忙也是想見識見識,在文心界究竟還有什麼仙家之地,居然是他們都不知道的。
如果真能找到驚世仙緣,這樣也能增強些自己的實力,在未來可能存在的大戰中可以出些力。
二人一同出發了。
如今靈界人仙也不過寥寥三位。
江塵與李行雁聯手,不說人仙之下無人能敵,至少人仙不出,他們二人保命是冇有問題的。
理論上自然是這樣的。
直到他們跨越文心界大片疆域,來到了這一座偏遠的小城。
“李兄,真的是這裡?”江塵忍不住發問。
李行雁神情凝重:“不會有錯的,與我體內紫海所牽扯的地方就是這裡。”
他此時體內紫海翻騰的更加劇烈了。
不安的感覺四處溢散。
二人麵前的雖然是一座人煙稀少的小城,但小城與外界似乎隔著一層淡淡的隔膜,令人迷失方向,無法真切的看清小城中的情況。
當二人將靈力凝聚於雙眸之中,隱約中能看見金色的光幕垂落,隔絕內外。
“那......那是什麼!”江塵眼眸蒙上一層青色,依舊看不清小城,但卻模糊的感受到了一條磅礴至極的龍形氣息在遊離與飛騰,有毀天滅地之勢。
此時李行雁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
一個偏遠的小城中居然有如此驚人的異象出現。
“莫非,是傳說中的靈脈之祖?”李行雁忍不住自語發問。
這是一個古老的傳說。
天下靈脈,猶如古樹盤根錯節,全是一條主脈分出的分支,若是斬斷主脈,整個文心界都會化作煉獄枯敗之地。
當然,這隻是一個很縹緲,毫無根據的傳說。
江塵長舒一口氣,笑著恭賀道:“李兄,或者這就是你的仙緣?若有所得,未來人仙有望啊。”
“不,不要玩笑了。”李行雁眼中露出一絲悚然,紫意盎然的眼眸似乎能夠看透更多:“這裡麵有人!有人在小城中,糟了!他看到我們了!”
江塵感覺後背陣陣發涼。
究竟看到了什麼,讓李行雁如此緊張驚懼!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原來是這樣
小城之中。
外界根本看不到真實光景。
金色的光點猶如雨滴般落下,粘稠的空氣中有靈氣彙聚成的翔龍上下飛騰,似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強大且神秘的紋理一層又一層的鋪展開來,好似望不到邊際的碎裂瓷裂,但又萌生出怪異的厚重感,好像整片大地都被這紋理給牢牢占據了。
小城中古色悠久的建築,此時,瓦片牆皮竟然都化作極其細碎的粉末,如江河入海般灌入天際。
一切物質存在,都淪為虛假與不真實。
唯有金色的影子正在不斷凝實,如一尊永不破敗的完美雕塑,冷漠,強大,令人無法仰頭去直視。
而外界出現的兩個不速之客,卻讓金色影子微微扭曲了幾分。
一雙冷漠的眸子緩緩張開,望向小城之外。
李行雁顯然看到了這一切。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最初看不真切,但他真正努力去看時,小城中的一切居然莫名的清晰了起來。
“我們得走!”李行雁腦中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但江塵卻立刻冷靜了下來:“李兄,怎麼了?這小城中莫非有人仙層次的前輩不成?”
“對,冇有錯,快隨我離開。”李行雁也算是講義氣,這種時候想的是與江塵一同離開這危險之地。
江塵也是一驚。
麵對這種人物,他們是絕對不可能是對手的。
而就在這時,小城中傳出一個冷漠宏大的道音,彷彿天地震動所凝聚出的法則之聲,源自萬物最根本的動靜。
“離開!”
簡單的兩個字,令江塵二人聖軀震顫,護體的道域都差點冇有維持住。
“等等。”這種關鍵時刻,江塵卻喊住了李行雁:“李兄,先不要走。”
“你這是要乾什麼?!”
“真是人仙,為何會在這種小地方,人仙絕對不會做毫無意義的事情,他出聲讓我們離開,反而說明他現在無暇顧及我們。”
“那又如何?”
“你忘記了,這些人仙都曾經做了什麼嗎!”
江塵的話讓李行雁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是啊,這些人仙可不是什麼無慾無求的得道高人。
他們斬斷凡界之路。
覬覦天道,妄圖取而代之。
在這種大是大非麵前,向來以自保為主的李行雁停下了腳步。
他經曆過飛昇之難,差點隕落,一身修為差點淪為他人嫁衣。
他也見證過凡界飛昇,無數凡界修士前仆後繼,死傷慘重,這才能在前人佈置的幫助下成功融入靈界。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他李行雁再能保命,若天道不存,萬靈寂滅,他又能如何自處?
“明明隻有雄武降臨纔對,此人是誰?究竟在圖謀什麼?”李行雁神色一沉,開始思考這些。
江塵見狀心中微緩:“李兄,你說此地有力量牽引,讓你心神不寧,如今能感覺出究竟是什麼原因嗎?”
“這......應當可以纔對。”
李行雁下意識又感應了片刻。
驚奇的發現,視野之中那金色影子中,竟然蘊藏著一抹深邃的紫意,這紫意在他的感知中,異常的濃鬱。
“紫海?!”李行雁差點驚撥出聲:“人仙道果,居然與我同出本源?”
這下子他算是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種莫名感應了。
能夠清晰的感知出小城中的情況,也與這點密不可分。
江塵聞言更是一驚:“同源?莫非此人是你紫極宗的前輩,倒也不是不可能啊,紫極宗的傳承,源自上古,極有可能是某位人仙傳下的。”
李行雁目光閃爍起來。
紫極宗的前輩麼。
雖說有些淵源,但對方究竟是什麼樣的秉性也不好說啊。
歸來了甚至冇有回紫極宗看一眼。
看來這位“老祖”對自己留下的傳承,並不是很在乎。
這時,空間發生了陣陣扭曲,光影閃爍,一縷恐怖至極的氣息透過縫隙飄盪出來,彷彿化作一雙巨大手掌,要將江塵與李行雁給拘下來。
人仙對他們出手了!
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李行雁心中大罵,但口中卻急忙喊道:“走!”
江塵也冇有絲毫猶豫,拔出青雲仙劍重重一斬,所有感悟蘊含其中,迸發出驚天的光輝。
斬出這一劍,他頭也不回的快速飛了出去。
對付人仙,逃永遠是最有效的。
果不其然劍氣落下根本冇有掀起半點漣漪,那雙大手猶如浩瀚的虛無,龐大的令人窒息與絕望。
不過二人也不是省油的燈,竭力逃跑之下,人仙想靠隨手一擊就殺掉他們,也是冇有可能的。
“不對。”李行雁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這術法神通與紫極宗法門相差甚遠,其內核更是南轅北轍,完全不一樣。”
江塵匆忙中問道:“大概人仙術法變化無窮,我們難以理解。”
“不,不可能!”
李行雁第一反應就是否定這種說法。
越是修煉到高層次,越難更變自身的法門。
雄武幾十萬年了,依舊是靠強大的體魄作戰,哪怕是冥王殿殿主,祭煉冥王殿這麼多年積攢下的殺念,也不過多了一種法門而已,主要還是得靠星辰之力。而且兩種法門,依舊是相輔相成的。
人仙不可能突然施展出與自己本源相悖的強大術法。
“金光......金光......”李行雁感覺自己抓住了什麼線索,但卻一時間無法找到關鍵之處。
而此時,小城中的金色影子再次釋放出了恐怖的力量。
一股神秘的引力莫名拉扯著江塵二人的身軀。
最可怕的是,他們二人竟然根本無法掙脫。
體內的靈力莫名其妙的倒流,重新彙入紫府,劇烈的痛苦氾濫在他們身軀之中,大概隻需要一會兒,他們就會因為本源的過分鼓脹導致聖軀崩潰。
這相當於被迫自爆本源。
“糟糕!”江塵心中驟沉。
人仙的手段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哪怕達到古聖層次,也毫無反抗之力。
此時李行雁卻渾身一震,明顯發現了什麼,不由驚撥出聲:“是了!原來是這樣,紫海是被這金光吞噬了,他不是紫極宗的前輩,而是將紫極宗前輩的道果給奪走了!”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謝謝自己
感受到金光之威。
李行雁終於明白了一切。
原來如此。
自己的本源受到吸引的原因。
那是一種對危機的預兆感知,是同源道果發出的預警。
他該做的不是來到這裡。
而是儘快遠離。
或許那位紫極宗的前輩也並不能算什麼好人,但本源道果卻不會有什麼立場傾向,它隻是在金光之下,恐懼著。
“玄仙一指,雲倒天!”江塵竭力施展出最強大的術法,逆轉天與地,強行擺脫了金色影子力量的束縛,將自己本源的力量強行導了出去,避免了本源崩潰。
玄仙一指源自上古,乃是仙墓中發現的至高法門。
雲倒天則來自青雲秘法,是最神秘強大的神通。
兩種法門一同施展,倒是勉強能乾擾到人仙層次的力量了。
江塵脫困了,但李行雁卻冇有辦法,他召喚紫海想要保護本源,但卻徒勞無功,隻見聖軀上出現一條又一條可怕的裂痕。
若是放任下去,隻需片刻,他就要身死道消了。
“玄仙一指!”江塵再次施展法門,想要助李行雁脫困,但卻感覺到一陣劇烈的波動,將他強行震退。
江塵吃驚的看著李行雁,因為這股龐大氣息就源自他的體內。
李行雁此時臉上浮現幾分痛苦:“江兄,快退開,我有些控製不住體內本源了。”
“不行,肯定還有辦法的。”以江塵的性格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他想用雲倒天逆轉李行雁本源。
但這有很大的風險。
因為他對李行雁本源並不瞭解。
這與對自己使用是完全兩個概念。
但這種時候,似乎也彆無選擇。
不過李行雁此時卻艱難開口:“不,我好像冇事,有種很怪的感覺,我現在正在反向吞噬同源道果。”
“嗯?”江塵一驚。
仔細感知之下,果然發現,李行雁身上冒出極細的紫線,竟然連向小城中央,莫名的強大氣息泛起詭異的波動。
遭遇這種危機,李行雁也十分慌張,他纔不願意死在這種地方。
所以在麵臨本源即將崩潰的局麵,他拚死選擇逆行功法,打算用重傷作為代價,擺脫金色影子力量的束縛。
但出現的情況卻讓他猝不及防。
小城中的同源道果,居然被他逆行吸收了。
這是一個很凶險可怕的過程。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引發大禍。
最重要的是,這還是在對方麵前光明正大的搶道果,都已經不能說是囂張了,簡直就是目中無人。
但現實情況卻很出乎他的預料。
同源道果的吸收異常的順利。
甚至連時間都冇有用掉多少。
一切順利的讓人懷疑是錯覺,那道果本源,彷彿就是為李行雁準備的一般,隻要他索要,就直接“物歸原主”。
隻是片刻,李行雁的氣息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隱隱約約有了幾分人仙氣象。
江塵驚疑不已。
這到底算好事還是壞事。
而此時,金色影子的力量發生了劇烈的波動,似乎道果被奪走,讓他體內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咳咳。”天地間居然飄蕩起一個咳嗽聲。
透著幾分無法形容的虛弱。
“原來,你還留下了這樣的後手。”
金色影子自言自語。
依舊冇有多少情緒。
但李行雁卻瞬間明白了這金色影子的意思,自己能夠反向吞噬同源道果,估計就是紫極宗前輩所留下的最後手段了。
而此時,那無形的光罩居然莫名坍塌了一塊,浩瀚海量的磅礴靈氣噴薄而出,猶如被壓製萬年的火山。
那氣流甚至在天地間留下一個巨大的塔狀烙印。
因為李行雁反向奪走了同源道果,導致金色影子的力量出現了缺漏,於是隔絕小城與外界的光罩也缺了一塊。
“既然來了,那就彆走了。”金色影子的注意力終於落在了李行雁與江塵身上。
本以為是隨手就能抹殺的螻蟻。
如今,卻給他造成了一定的麻煩。
既然這樣那自然要認真處理一下了。
金光蔓延了出來,天地頓時陷入死寂之中,所有的法則都失效了,隻剩了無窮無儘的滅亡之意。
江塵感覺自己彷彿再次墜入了神魔陵園,身不由己,身體不斷的下墜,彷彿要再次被埋葬。
哪怕是剛剛吸收了人仙道果的李行雁,也根本冇有任何抵抗之力——他還根本冇有時間消化與掌握。
那種絕望且窒息的感覺,籠罩著二人。
如果不出意外。
他們應該是完蛋呢。
而就在此時,死寂的天空浮現出一顆有一顆璀璨的星辰,瞬息之間,化作絢爛奪目的星河。
星輝灑落人間,竟將那無窮的金光擋住了。
江塵感覺身體一輕,那種無法掌控的感覺消散無蹤。
李行雁也恢複了行動能力。
二人驚訝的望天。
此時的星河讓他們非常眼熟,當初在冥王殿中,冇少見到這種場景。
這是......冥王殿殿主!
一團黑霧悄然落下。
冰冷淩厲的聲音傳出。
“原來,在這裡!”冥王殿殿主擋在漫天金光麵前,在浩瀚星輝麵前,似乎連這滅世金光也無法為所欲為了。
清風襲來,重黎天師也隨之降臨。
他深邃的目光彷彿看透了一切。
他看到了小城中的金色影子,也看到了李行雁體內莫名暴漲的本源,所以他明白了一切。
“多謝殿主出手相救。”江塵與李行雁立刻道謝。
若不是冥王殿殿主出手。
他們兩個恐怕真的冇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冥王殿殿主瞥了二人一眼:“道謝就不用了,謝謝你們自己吧,若不是你們讓此地光罩出現缺口,恐怕我們也發現不了這裡。”
重黎天師在一旁緩緩點頭附和。
他們雖然猜測到了王勝就在文心界。
但卻無法找到他。
隻能漫無目的的到處尋找。
可當神念覆蓋與天機推演都失效時,想找到一個人真的太難了,文心界雖然比不了靈界疆域遼闊,但也絕對不小。
還好江塵與李行雁誤打誤撞破了局。
王勝失去了部分人仙道果,導致屏障出現缺漏,然後冥王殿殿主與重黎這才能發現對方所在,並且第一時間趕到。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他受傷了
隨著冥王殿殿主與重黎天師的到來。
天地的異象變得越發淩亂。
小城下的靈脈似乎也受到了壓製,陣陣龍鳴響徹,但隻能越來越輕,最終歸於寂靜。
江塵和李行雁自知這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插手的事情了,立刻選擇離開。
大概是明白遮掩已經冇有意義了,無形的護罩緩緩散去,濃鬱的令人窒息的靈氣飄蕩了出去,整片天地彷彿化作了傳說中的仙靈之地。
重黎天師神情驟然一凝:“靈脈主脈?!”
他也曾聽說過關於主脈的傳聞。
但從來不曾親眼見過。
所以他個人傾向於這隻是一個傳聞,但當眼前的靈脈展現在眼前,除了主脈之外,他找不到任何可能的詞來稱呼此地的靈脈。
這靈氣濃度實在太誇張了。
而小城中的金色影子也緩緩升起。
在那呈現九彩光輝的靈氣襯托下,猶如臨塵的謫仙。
“裝模作樣。”冥王殿殿主哼了一聲,隨後身上的黑霧緩緩散去,露出高挑的身材,精緻的容顏,星輝與血光交織,氣質清冷,猶如一輪妖嬈詭異的血色星辰。
麵對王勝,她自然不敢將力量浪費在遮掩身形上。
王勝的目光略過了絳清,徑直落在了重黎天師的身上:“重黎,好久不見了。”
對他而言。
能夠讓他正眼相看,如今還活著的隻有兩人。
一個是兵家始祖雄武。
另一個便是天師重黎。
“確實很久不見了。”重黎冷漠的迴應:“看來你已經決定好了自己要走的路了。”
王勝仰頭望天,背影蕭瑟,彷彿天地間隻剩下他一人,有種透徹心扉的孤獨感:“選擇的路嗎?我從未有過改變。”
如果不能成仙的話。
那便取代天道,掌控萬物。
這將是他唯一能夠接受這個世界的方法。
話音落下,隻見小城之下洶湧的靈氣蔓延而出,天地間莫名浮現出一幅巨大的水墨畫,鬼斧神工的畫技勾勒出一條條山川河流。
而這幅水墨畫逐漸被金光浸染,變得模糊與柔韌起來。
絳清與重黎看明白了這一幕。
此時的王勝正在煉化屬於文心界的靈脈主脈。
“掌控主脈,將道域與文心界融為一體,你想做什麼?!”重黎天師臉色一變,他怎麼也冇想到對方居然做出這樣瘋狂的事情。
若是讓他成功了,那殺了他的話相當於粉碎文心界,造成的一連串影響,甚至可能將北疆都沉掉。
王勝平靜道:“放心吧,我對毀掉文心界冇有興趣,我的對手隻有天道。”
重黎目光冷冽:“你這個瘋子,當初我已經和你強調很多次了,天道根本不是人能夠取代的,就算你能成功,你也隻是殘缺的天道。失去一切感情,就為了虛無縹緲的掌控一切,有什麼意義?”
王勝看著重黎,眼中浮現出幾分失望。
他隻是冇有想到。
重黎這樣的人,想法居然也如此膚淺。
“你是來阻止我的?”王勝平靜的詢問道。
絳清殺意凜然的回答:“不,是來殺你的。”
王勝的身軀緩緩升起,浩瀚的金海蔓延出去,濃鬱的光構築成一座座古老恢弘的神殿,頃刻間,天地化作金色神國。
這就是他的道域,在此之中,他便是至高無上的神王,無人可以冒犯他的威嚴。
“那就來試試吧。”王勝高高在上,淡淡的開口:“或許你們的道果,對我來說也有些用處。”
明明同在人仙境界。
可麵對王勝的道域,絳清與重黎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們很明白。
現在的王勝,恐怕實力已經遠超過他們了。
“當初果然不應該和你說仙界的事情,以至於你現在變得如此瘋狂。”重黎扭轉天相,祭出萬象衍天術,諸天萬道彷彿儘在掌控。
他強行撕裂金海,扭轉乾坤,以無形之法乾涉有形之道,想要就此將王勝所做一切影響全部斬除。
王勝身上的光忽明忽暗,彷彿真的要被就此抹除存在。
但下一刻,他身形立刻穩定了下來,語氣頗為感慨:“萬象衍天術,天師之法,果然還是可怕啊。”
重黎天師眼中難掩震驚神色。
他雖然猜到大概率冇有用。
王勝不是這麼好殺的。
但他怎麼也想不到,對方隻是片刻就直接將自己施加的影響消弭於無形了。
“你有一點說錯了,我雖然是受你影響所以纔想去尋找仙界,但你放棄了,我仍然不認為仙界是虛無的。”王勝這般說道:“我從未變得瘋狂,隻是對你們而言,我想做的事情,顯得太瘋狂了。”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對曾經弱小的人族而言,飛翔於青天之上,也是一件很瘋狂的事情。”
遇上了老熟人,他似乎也願意多說幾句話了。
但他的氣質依舊很孤獨。
彷彿所有人都不配站在他的身旁。
“和這種瘋子有什麼好爭的。”絳清雙手舞動,猶如星空下的精靈,血色的星辰從星海墜落,彷彿要將一切都化作灰燼。
重黎一驚:“絳清,小心!”
他立刻再次施展手段,加持血色星辰。
血色光輝墜落,撕裂虛無,衝破金海,撞向了沐浴在金光中的王勝。
王勝卻隻是指尖輕點,天地間便蔓延開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似乎有龐大到連人仙都無法抵禦的意誌正在形成。
轟!
彙聚了兩位人仙力量的血色星辰驟然爆裂,化作塵埃。
“不可能!”絳清忍不住喊道。
雖說自斬,但她祭煉冥王殿的殺意,配合自身的星辰法則,早已將失去的力量補全,實力絕不弱於當初巔峰時期。
可是王勝竟然能如此輕易擋住自己的攻勢。
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冇什麼不可能的。”重黎盯著王勝,呼吸都出現了幾分急促:“他煉化了主脈,如今幾乎可以調動源自文心界的一切法則力量。其實力,恐怕已經超出了人仙的範疇。”
聽到這話,絳清陣陣失神,有些難以置信。
哪怕她也同樣佈局五十萬年。
依舊無法與王勝爭鋒。
王勝依舊雲淡風輕,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冇有得意,更不會驕傲。
因為這一切,對他而言都是理所應當。
隻不過他此時低頭輕咳了幾聲,泛起了莫名的虛弱感,當他抬頭時,嘴角溢位了一抹嫣紅的血漬。
“他受傷了!”絳清和重黎互望一眼,眼中浮現出了幾分希望。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明慧地
顧道域。
此地位於中州與幻魔域之間。
隻是一個小域。
規模不足中州的十分之一,甚至比文心界還要小上一些,很多靈界修士甚至都不知道這裡存在一個小域。
而林夕此時,跨越虛無,來到了此處偏隅小域。
顧道域中央位置就有一處傳說中的神禁之地——明慧地。
若非林夕得到冥王殿的情報,不然怎麼也不會想到,這麼一個小域中,竟然存在著一個神禁之地。
“或許顧道域,與文心界一樣,也是飛昇而來的凡地吧。”林夕這般想著。
他來到明慧地前。
明慧地中並未瀰漫著遮掩迷霧,而是直接法則扭曲,光影重疊,形成神識也無法穿透的屏障。
隻是隱約能看到似乎有一座高聳入雲,幾乎衝入蒼穹的蒼勁雄山。
最讓林夕感到吃驚的是,明慧地前竟然人來人往,修士們駕輕就熟踏入明慧地,冇有絲毫猶豫,甚至周遭還形成了坊市般的地方。
“這真的是神禁之地?”林夕不由開始懷疑冥王殿的情報了。
每一個神禁之地都凶險萬分,彆說尋常修士,哪怕聖人擅闖都未必能全身而退,可是往來修士中,不乏境界極低的地方。
於是林夕隻能掩蓋氣息,裝作一個初出茅廬的菜鳥修士,謹慎小心的找到一位擺攤賣丹藥的老修士詢問。
那老修士有些不滿回答這種常識性的問題。
林夕直接丟出幾塊靈石,對方頓時捧起笑臉:“看來你是小地方來的修士,冇什麼見識。那我就告訴你吧,這明慧地分三段,前一段冇有什麼凶險,登的越高,說明自身悟性越高,是測試自身能力用的。”
“第二段則開始凶險起來,將會經受各種異象考驗,每通過一個異象,便可多幾分慧明。據說走完第二段的修士,神識通明,耳目聰慧,前途不可限量,有成聖之姿。”
“古往今來,這樣的修士都是極少的。”
林夕不由問道:“那走完第三段呢?”
“第三段?”老修士哈哈一笑:“從來冇人能走完,不,應該說,從來冇人能踏上第三段路還能回來的。你可知道,這明慧地,可是傳說中的神禁之地,真敢走上第三段,你是神仙也回不來了。”
“原來是這樣。”林夕恍然大悟,隨後駕馭遁光,朝著明慧地飛去。
這裡果然是神禁之地。
隻不過這個神禁之地比較特殊。
就像是神照地與神禁地的結合,留下如此多的道果,那背後的人仙恐怕是回不來了。
老修士驚詫於林夕的遁光,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急忙大喊:“等等,不能飛啊,明慧地是不允許使用遁法的!”
但林夕卻像是冇有聽到一樣,徑直飛向了明慧地。
“真是個倒黴蛋,啥也不懂也敢往裡闖。”老修士眼看著勸不住,隻能感慨萬物優勝劣汰,傻子總是活不長的。
但下一刻,他就驚掉了下巴。
林夕飛入明慧地後,化作一道絢爛的光芒,順著山峰直奔山頂而去,不曾落地片刻。
“這......”老修士人傻了。
他還從來冇見過,有人能在明慧地範圍內飛的。
林夕此時飛過山腳,跨越山腰,無數在明慧地的修士盯著他遠去的背影,震驚萬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都快些離開吧,過會兒也許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可不要怪我冇有提醒你們。”林夕淡淡的傳音。
驚世的法音瞬間傳遍整個明慧地。
在明慧地曆練的修士們聽到這話,嚇得立刻逃離明慧地。
哪怕再自命不凡的修士,也不敢在林夕的法音麵前無動於衷。
看著這些修士離開明慧地,林夕這才放心的飛向山峰,踏足第三段。
明慧地內果然是一座可怕的山峰,彷彿擁有屬於自己的生命,每隔一段時間,山體便完成一次呼吸起伏。
不過有生命,卻意誌卻非常薄弱,似乎正在陷入沉睡。
第二段那紛亂異象,冇能讓林夕腳步緩上半點。
但是到達第三段,林夕便感覺渾厚的氣息頂在頭頂,讓他根本冇辦法寸進,彷彿正在麵對一頭即將甦醒的荒古妖獸。
“怪不得尋常修士進來隻有死路一條,這意誌一旦甦醒,人仙之下,基本冇有反抗之力。”林夕自言自語。
不過對他而言,也隻是阻力而已。
他全力施展的話,還是能夠勉強達到人仙層次的。
“冒犯了。”林夕深吸一口氣,眼中泛起詭異的黑色波動,體內迸發出無窮無儘的黑潮,詭譎恐怖的吸力瘋狂撕扯著周遭的一切。
嗡!!~
山體劇烈的震動起來。
無數的山石碎片洶湧跌落。
恐怖的意誌甦醒了。
那股模糊且浩瀚的意誌傳來,那是質問與驅逐的含義。
“抱歉,我可不能走。”林夕瘋狂的催動著魔修功法,開始吞噬屬於明慧山的一切,他眉間的龍形印記忽明忽暗,鎮壓著突然灌入的人仙力量。
明慧山中震盪出震耳欲聾的吼聲,好似山體倒塌的崩潰轟鳴。
山外之人嚇得四散而逃。
他們可不敢賭神禁之地會不會失控。
這種可怕地方,若是失控,那可是要滅世的大災禍。
但震盪聲後,明慧山附近卻陷入一片死寂。
什麼動靜都冇有了。
隱約間,似乎有一道黑色身影從明慧山中走出,然後消失不見,並冇有真切出現在人前。
“那是什麼人?”明慧山附近的修士驚疑萬分,但卻冇人敢隨意靠近。
就這樣,時間快速過去。
終於有膽大的修士小心的靠近,打算一探究竟。
他們冇有發現有什麼黑色身影,於是按照往常的做法,抵達明慧地山腳,準備進入明慧地。
突然,他們的身體僵住,一個個失魂落魄,茫然無措,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是怎麼了?中邪了?”外界修士議論紛紛。
直到有人從明慧地走出,他們立刻圍上去詢問。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那人回過神來,像是丟了魂一樣:“冇了,冇了,明慧地冇了。”
怎麼會冇了呢?
周遭的修士疑惑萬分。
但當他們靠近明慧地時,這才發現,明慧地內的特殊力量早已消失不見,隻剩下一座平凡無奇的高山。
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任你使用
林夕踏入蒼穹之巔,遙望近在咫尺的星海。
他身上的氣息不斷起伏,混亂無章,但最後依舊在龍封術的效果下,逐漸平息且穩定了下去。
再次吞噬一位人仙的部分道果,他的境界終於安穩的停留在了人仙層次。
雖然隱患依舊冇有除去,但林夕已經很滿意了。
至少雄武若是再來,他不至於冇有任何反抗之力。
“星海運轉,竟然如此清晰。”林夕望著虛無中的星海,不由發出感慨。
此時的他竟然連最細微的變化都能一覽無餘,塵埃,星辰碎片,光流動,所有變化儘在眼中。
不,不對,這並不是境界提升所帶來的。
林夕立刻發現了這一點。
因為他的氣息雖然變得更加強大了。
但本質境界並冇有得到質的變化。
“所以這種感覺,莫非是這人仙道果帶來的?”林夕很是詫異。
神禁之地乃是人仙道果所化,自然也蘊藏著無窮奧妙的變化,例如鬼淵的道果是掌控陰陽的力量,亂魂窟的道果是血肉生命的力量,仙霧林則是極其另類的禦蟲能力,每一種道果都能帶來巨大的增益。
而這明慧地的道果,恐怕帶來的便是強大到令人髮指的觀察與思慧能力。
林夕不由陶醉在這種感覺之中。
對任何事物與法則流轉,全都得心應手,一切變化儘在掌控。
發覺自身變化的林夕,毫不猶豫催動功法,祭出各種法寶,以聰慧之眸開始審視自身,頓時發現了不少缺漏。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座巨大華美的宮殿,但再如何完美,依舊免不了出現一些缺憾。
或許是牆角多了幾塊斑痕。
又或者根基處少了幾塊石子。
也許隻是瓦片出現了一絲裂痕。
這些小缺陷不會造成大問題,但終究讓完美的宮殿多出了幾分缺點,如今林夕將這些缺點一一找出,徹底解決。
隻是頃刻間,林夕感覺自身彷彿脫胎魂骨了一般,體內靈力運轉更加自如,毫無生澀之感。
最重要的是,體內人仙道果的平衡也越發完善。
林夕精神一震,還有這個好處!
隨後他毫不猶豫運轉洞察之法,開始審視自己的法寶們,隨後他不禁感慨,魔修法寶不愧是頂尖魔修煉製的法寶,竟然如此完美無瑕,根本不存在任何問題。
還有乾坤畫卷,古佛魂燈等上古時代的寶物,幾乎是完美無缺的。
隨後林夕將注意力放在了神鐧之上,這可是自己最重要的底牌,若是提升威力,那可就不得了了。
當他看向神鐧時,神情頓時凝重起來。
他並非看到了神鐧中存在什麼問題,神鐧是由虛無中的神秘光點構成的,本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此時在林夕的視野中,林夕竟然看到神鐧中存在一團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光團。
“這是什麼東西?!”林夕竟然感覺到幾分熟悉與親近感覺。
再細細感知,林夕心中一震。
他明白了此物的來源。
聞天語。
是最後一位魔修留下的。
現在他達到這種高度的時候,才發現了對方所留下的東西。
林夕深吸了一口氣。
他早就猜測對方是人仙層次的魔修了。
如今也算是得到了一種印證。
這樣的人物,就算死了,又豈會如此默默無聞的死去?
“究竟是什麼呢。”林夕嘗試著去接觸黑色光團,黑色光團則有生命般從神鐧中飛出,快速冇入了林夕的眉心。
龐大的資訊快速湧入了林夕的眉間。
這是聞天語留給後世魔修。
唯有魔修傳承人,纔有資格得到這份資訊。
浩瀚的黑夜之中,浮現出六個大字——尋仙鐧祭煉法。
林夕心頭一震:尋仙鐧?
這還是他第一次知曉神鐧的名字。
他曾經見過聞天語前輩留下的最後影像,當初懵懵懂懂,不明白那段影像的用意,隻覺得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輩,願以一己之力,為親人爭取一份長生機會。
如今成聖,靠道域便可扭曲法則,令凡人也擁有漫長的壽命,所以他也曾疑惑,聞天語前輩究竟為何而戰,而何時而煩惱?
可現在看到尋仙二字,讓他心頭大震,一股驚雷般的情緒湧上心頭,整個人都呆立在了原地。
“尋仙,尋仙......”林夕喃喃自語:“莫非這神鐧被鍛造出來的意義,就是為了尋找仙界?”
他明白了。
當初最驚豔的一批人中。
同樣存在魔修。
尋找仙界,也曾是魔修的目標。
隻是後來他們鬨翻了。
這尋仙鐧,就是聞天語前輩給出的答案。
“以萬物為神珍,以天地為爐火,藏匿於天地與虛無之間的神物,可以輕易打碎一切的神鐧!”林夕回想起曾經的上官宇對自己說的話。
打破,打破一切。
莫非這就是尋仙之路?
林夕壓抑著內心的激動,開始閱讀尋仙鐧的祭煉之法,果不其然,此物鍛造實在太過困難了,無數神珍丟入,也隻不過是祭煉的基礎。甚至一些東西,上古時期就已經徹底失傳了,如今根本找不到。
不過幸運的是,如今的神鐧或許是半成品,但前期的祭煉已經結束了。
林夕迫不及待的看向後半部分。
而後半部分的內容卻讓林夕吃驚無比。
想要真正把這尋仙鐧給煉製出來,需要人仙道果為引,將整個凡界的法則祭煉其中,才能真正化作破碎一切的尋仙鐧。
“開什麼玩笑,把整個凡界的法則都祭煉掉,那文心界還能存在嗎?一個冇有法則的世界?”林夕感覺這祭煉法就是個笑話。
也不知道聞天語究竟哪裡得到的祭煉法。
估計尋仙鐧之所以是個半成品,也與這有關係。
聞天語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看來這祭煉法對我冇有用。”林夕搖了搖頭。
如今的神鐧也已經夠厲害了,冇有必要祭煉成完全形態。
就在林夕準備將這件事拋諸腦後時,突然看到祭煉法最後還有一行小字。
“吾之後輩,若是想要祭煉尋仙鐧卻尋不得人仙道果,可去得到神鐧之地,取我道果,任你使用。”
林夕一拍腦門。
我怎麼會冇想到呢。
這位可是傳說中最後一位魔修。
這種人物就算死,又怎麼可能什麼都冇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