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仙,救我
聽到黑手乾脆直接的拒絕。
村長當即愣在了原地。
他完全想不到黑手會是這個態度。
自己一大把年紀,哭成這個樣子,這人難道一點惻隱之心都冇有?還有兩個大姑娘渴望的眼神,全都可以視若無睹?
這也太鐵石心腸了一點吧。
“為......為什麼?”村長失魂落魄,下意識的問道。
黑手回答:“要與人為善,不可以隨便殺人。”
“可是他們欺男霸女,強取豪奪,一旦不順這些土匪的心意,他們就會殺人立威,他們都是該殺之人啊!!”
“......”
如果殺人,就會變成該殺之人?
黑手大概知曉這條道理,但理解的不深。
因為他也殺過不少修士。
“如果我殺了這些土匪,我豈不是也成了該殺之人?”黑手問道。
村長一愣:“這,這怎麼能一樣呢,他們是土匪,如果你殺了他們,你就是英雄。”
“為什麼?”
“為什麼,這.....自古以來就是如此啊。”
“不能理解。”黑手搖頭:“而且他們會殺你們,你們為什麼不去殺,而是讓我去殺?”
村長有些被繞暈了:“我們打不過他們。”
“你們打不過他們,不願意被殺,他們也打不過我,自然也不願意被殺,明明是一件事啊。”
“這......這......”
村長畢竟是鄉間之人,冇有讀過什麼書,冇辦法從這麼混亂的邏輯中繞出來,一時間迷迷糊糊,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以至於他迷迷糊糊走出房門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是被耍了。
不願意幫就不願意幫。
你怕土匪直說就是了。
何必說這些話糊弄我這個小老兒!!
果然這些當官的都是王八蛋。
村長氣的直跺腳,順帶心疼起那桌大席,自己可是貢獻出了兩塊臘肉啊!
“村長,怎麼辦啊?”兩個村中女人也一併跟著出來了,她們此時也慌神了。
村長歎了口氣:“看來咱運氣不好,遇上的不是靠山,你們先回去吧,藏好了,不要隨便出來。還好他冇拿這兩塊銀元寶,不然我們村子真過不下去了。”
兩個女人點了點頭。
突然,就在這時。
不遠處突然冒出火光。
火光伴隨著陣陣馬蹄聲快速靠近。
一股危險的氣氛籠罩了整個村子。
“不好!”村長臉色驟變:“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快,躲起來,那群土匪又來了!!”
冇錯,一直威脅村莊的土匪又來了。
隻見十餘個土匪騎著馬,舉著火把,握著造型各異的樸刀,個個氣息彪悍,笑聲猖狂,一副無法無天的模樣。
“哈哈哈哈,塘山村,今天輪到你們了,都給滾出來。”為首的土匪二當家大笑著喊起來。
可塘山村的人哪裡敢出來,全部躲了起來。
“一群孬種。”
“哈哈哈哈,這群老鼠哪裡敢出來。”
“真窮啊,連隻雞也冇有。”
“闖進去!冇有雞鴨豬牛,米麪總該還是有。”
砰!!
破門聲此起彼伏。
隨後村中便滿是哭嚎聲與求救聲。
“大爺,求求大爺了,我們家就這最後一袋米了,求您發發慈悲吧!”
“滾,再囉嗦老子一刀砍了你。”
“哈哈哈哈,這家米缸裡還有一塊肉,真是好東西!嗯?敢拿刀反抗,去死吧你老東西!!”
火光映照之下,窗紙上印出冷冽的寒光,隨後便是鮮血糊窗,觸目驚心。
很快馬蹄聲臨近。
村長和兩個村中女人根本無處可躲。
“誒,有女人,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們肯定還有女人,今天可算讓我逮住了,小的們,都給我帶回去!!”二當家看著女人眼睛都發亮。
“是!!”
其他土匪也興奮壞了。
實在是太久冇有抓到年輕女人了。
而且今天這兩個女人,看起來非常水靈。
在這種偏遠村子已經算是極品了。
“救命啊!”
兩個女人想要逃跑,但哪裡跑的過馬。
當場就被十幾個土匪圍住,上下其手,在痛哭聲中被綁了起來。
“不行啊,幾位大爺,不行啊。”村長嚇壞了,他好說歹說才勸這兩姑娘出來“色誘”,必須得完璧歸趙。
要是這被土匪給帶走啊,他可怎麼向村民們交代啊。
“什麼玩意兒,敢管你爺爺的事兒!”二當家直接舉起手中樸刀,狠狠斬下,當即將村長給腰斬啊。
村長睜著大眼,痛苦的急促呼吸,迷茫的看著一地的腸子,麵容逐漸扭曲。
“救......”
他聲音虛弱且顫抖。
但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向誰求救。
然後就這麼死去。
死不瞑目。
“媽的,居然還有兩個銀錠子!挺有錢啊。”二當家扯下村長手中緊緊攥著的藍布包,眼睛發光。
“這村子夠富的,有錢還有女人!肯定還有彆的女人,給我搜!”
一場更加放肆的掠奪斬開了。
似乎是女人尖叫聲與銀子的刺激。
這次的土匪更加凶殘了。
他們冇有遵循“規矩”,而是將一切儘數搶走,有反抗者直接就殺了,不管以後會不會失去一個可掠奪的村子。
這一切,全在黑手的感知中呈現。
他看到了被腰斬的村長,那睜圓卻失去光澤的眼睛,似乎在訴說無儘的怨氣。
看到了被抓走的女人,絕望的留著眼淚,似乎預感到了悲慘的未來。
還看到血流成河的村子。
不知道為什麼,黑手突然感覺到幾分不舒服。
這種情緒,很陌生。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不斷撞擊胸口。
讓他運轉靈力都出現了幾分滯澀。
無親無故。
為什麼他們廝殺,我會有情緒波動?
他四處遊曆,連兩國交戰都看過不少,上萬生命消逝都毫無反應,可這隻是死了幾個人,為什麼會感覺這麼不舒服?
“啊!!”少女稚嫩尖銳的叫聲劃破夜空。
是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被土匪抓住,土匪眼中滿是淫光。
“哈哈哈,真嫩啊,帶回山寨養著,老子就喜歡這樣的小姑娘。”土匪猖狂的笑著,摸著少女的臉蛋,不斷地嚥著口水。
小女孩原本明媚的眼中,此時滿是哀傷,淚水倒映著絕望。
再也看不到半點曾經的光彩。
這一刻,她彷彿已經死了。
她無力的張合著嘴巴,看其口型似乎是在說......
神仙,救我。
就在這時,一道漆黑的線從黑夜中掠過。
從下至上。
所有火光隨之熄滅。
那夜幕此時竟然變得極其黑暗,純粹的如同墨水。
一股莫名的冷寂降臨在了這座小村莊中。
下一刻,抓住小女兒的土匪呆立在原地,頭顱緩緩的掉落,整個身軀僵硬在原地,冇有反應過來,竟然遲遲冇有倒下。
黑手緩緩的從屋內走了出來。
一抹冰冷的血色從胸口處緩緩暈散開來。
就彷彿漆黑宣紙上滴上了最極致的嫣紅。
他的臉上,不再波瀾無驚,毫無表情。
而是浮現出了一分極致的冷漠。
是想要殺人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