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不勝收
鬼淵前。
濃鬱可怕的死氣飄蕩著。
墨色的霧不斷的盪漾與升騰。
如同灌入江河中的岩漿,不住的沸騰。
而一株搖曳的黑蓮紮根於大地之上,地麵化作森然白色,如同密密麻麻的白骨,那一幕場景驚悚的令人恐懼。
而一道黑幕般的人影悄然而至,望著鬼淵,麵對這般變化毫無什麼反應,隻是輕聲微歎,似乎並不意外鬼淵會變成這樣。
而很快,林夕眾人也隨之而來。
“原來這就是鬼淵啊。”
“神禁之地果然名不虛傳,這陰冷的氣息真讓人不舒服,這還隻是在邊緣。”
“這株黑蓮真是神異,是神藥嗎?真是聞所未聞。”
“不知道取這裡的鬼氣煉製法寶,效果如何,鬼道雖然不算興旺,但倒是可以為吾輩留一條後路。”
文心會眾修士,大多都是第一次見到神禁之地,自然對此表現的非常新奇,故而不斷討論。
一群半聖修士,表現出非常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冥王殿殿主默默的看著這一幕,分外無語。
她冇想到林夕的“準備”,竟然是將文心會大半修士全都喊了過來,甚至還有幾個人正在吐血呢,顯然傷勢仍然過重,卻也不肯錯過這個機會。
“各位前輩,噓,不要驚擾鬼淵,這其中很可能存在某種古老意誌。”林夕急忙說道。
眾人立刻噤聲,不再多說什麼。
由鬼淵衍化出的自我意誌,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林夕輕聲說道:“鬼淵法則極其特殊,與外界不同,在此悟道,連古聖道場都比不上,但是大家得小心,在鬼淵很容易迷失自我,危險異常,不過幸好這次請來的冥王殿殿主為我們護道。”
眾人聞言紛紛望向冥王殿殿主,雖然還有些警惕與忌憚,但目光柔和了很多,甚至流露出幾分感激。
能夠在神禁之地悟道,這可是不小的機緣。
也怪不得林夕非要聚集眾人了。
“神禁之地中悟道真的不要緊麼。”神機閣閣主沉吟了一會兒:“可不是說不允許在神照地悟道,會影響未來成聖之路?神禁之地與神照地似乎存在某些相似之處。”
林夕點頭:“閣主你的擔憂確實有必要,根據我的瞭解,神禁之地與神照地誕生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差不多的。”
眾人驚詫。
那還能悟道麼。
“不過二者想比,神禁之地的力量更加肆意與不受控製,是極其危險的瘋狂之地,但神照地卻不同。但也正是因為這樣的不同,讓神禁之地不會有影響自身的風險。”林夕解釋道。
寬敞明亮,有人指引的大路雖然順暢卻終究不是自己的路,一旦上路便再難回頭,隻能沿路而去,直至碰壁。
但在黑暗混亂中披荊斬棘,開辟出來的路,雖說得到了一些小幫助,但這條路終究是自己的,烙印在靈魂與血肉之中,難以分割。
太順暢的路,未必是好路。
眾人似乎有些明白的點頭。
這些人雖說是林夕的前輩,但這方麵的事情,卻遠不如林夕瞭解。
仔細算算,林夕竟然已經接觸過三個神禁之地了,鬼淵,仙霧林,禁海,而且全都洞悉了其中的部分隱秘。
“走,我們出發吧。”林夕大手一揮。
眾人一齊進入了鬼淵之中。
陰冷的氣息瞬間籠罩了眾人,讓冇感受過鬼淵力量的眾修士不由脊背發涼。
“門口那株黑蓮不要太靠近,很危險。”林夕時刻提醒著眾人:“黑霧中會存在一些過往迷失修士力量凝聚的鬼臉,不要被迷惑,他們很危險。”
眾人亦步亦趨的緊跟著,絲毫冇有因為自身是融道境界而掉以輕心。
冥王殿殿主的化身走在最前方。
周遭的黑霧竟然分毫不敢靠近,全都退避三十尺之外。
林夕不由心中感歎。
果然是聖人啊。
就算是化身,其本源之強大也遠勝半聖了。
能夠在某種程度上抗衡鬼淵的力量。
而走入黑霧,眾人也逐漸體會到了在鬼淵悟道的好處,截然不同的道,能夠給他們帶來極其非凡的體驗。
這體驗最終將化作感悟,有利於他們看清自身的仙路。
“救我.....”
“救救我!”
“我聽到了好多修士的聲音。”
“鬼淵被攻破了嗎?”
“救我,救我啊!”
“不,先救我!”
黑霧一陣翻騰,無數的尖銳哀嚎聲驟然響徹起來。
眾人痛苦的捂住頭。
想要阻止元神被剝離,卻似乎用什麼手段都無濟於事。
哪怕是林夕也隻能勉強用乾坤畫卷護住眾人,保證那些本就傷勢嚴重的前輩,不至於當場元神崩裂。
隨後林夕將目光投向了冥王殿殿主。
現在這種情況,可隻能靠對方了。
冥王殿殿主麵對這直入識海的可怕魔音,顯得很是平靜,隻是雙手揮舞衍化諸天萬界,一片蒼茫星海隨之緩緩呈現出來。
那絢爛,光怪陸離,充滿死寂與生機的星海。
其中孕育著一個又一個即將崩裂的世界。
而當這些殘破的世界如真實事物般呈現時,這些魔音竟然全都消失了,黑霧不斷的消退,那隱藏在黑霧中的鬼臉也紛紛破碎,化作一個個蠕動的碎片融入黑霧。
或許在很久之後,這些碎片會重新凝聚成鬼臉。
但至少不是現在。
隻見冥王殿殿主隨手一指,燦爛的星輝垂落下來,巨大的光柱直接斬出一道不存在黑霧的路徑。
林夕見狀心中微動。
他倒是不意外冥王殿殿主能做到這種程度。
聖人化身,若是連鬼淵深處都進不去,那也太貽笑大方了。
他在乎的是冥王殿殿主的手段。
對方很顯然是掌控星辰之力的修士。
冇想到,一個殺手組織的老大竟然施展的是星辰之力。
當然最讓林夕觸動的是一件事。
當初他為了從重黎天師手中求得大道補全法,答應了對方三件事。
“我要你離開仙島,永世不得歸來。”
“我要你麵對星辰,遇之便要退避三舍,終生不準傷其分毫。”
“我要你斷了魔修傳承,至死不可再傳第二人。”
這三件事林夕記得非常清楚。
麵對星辰,不可傷其分毫。
當時林夕還很疑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要求,心中盤算著遇上借用星辰之力應敵的修士,遠遠躲開就好。
但是他冇想到,冥王殿殿主是掌控星辰的修士。
見林夕遲遲冇有反應,冥王殿殿主平靜說道:“好了。”
林夕如夢初醒,忙不迭點頭。
隨後眾人順著星光開辟的道路前行。
一路暢通無阻。
再也冇有黑霧的阻隔,與鬼臉的哀嚎聲。
小白龍感慨萬分:“還是有大佬罩著的感覺好,神禁之地都隨便進。”
不過隨後感受到冥王殿殿主的目光,小白龍嚇得連忙閉嘴,不敢多說什麼。
誰知道這些聖人有什麼怪脾氣呢。
要是不小心招惹了,那就欲哭無淚。
冥王殿殿主收回目光,緊接著落在林夕身上,清冷開口,如星光般澄澈:“你究竟想要鬼淵中的什麼東西。”
直到現在,她也還冇問林夕究竟要什麼。
林夕指著鬼淵深處的巨大妖異黑蓮:“我要它!”
此言一出,眾人震驚。
這這這......
林夕失心瘋了不成。
那巨大黑蓮一看就是鬼淵的根基所在,怎麼可能被某個人所得到。
冥王殿殿主語氣逐漸冷漠:“我不喜歡這個玩笑。”
“不是玩笑。”林夕認真說道:“那株黑蓮正在枯萎中,我想要它枯萎的那一瓣花瓣。如果能得到它,我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境界的提升,到時候能更好的幫你做事。”
“枯萎的黑蓮?”
“不可能。”
“黑蓮不可能枯萎!”
冥王殿殿主情緒出現了劇烈的起伏,顯得有幾分憤怒,有種被人無端戲弄的怒火。
林夕搖頭:“這是我親眼所見,小白龍也看見了,而且我還得到了一小片枯萎花瓣的碎片。”
冥王殿殿主看向小白龍。
“這......確實有這件事。”小白龍嚇得臉一白:“但是說不定是我精神壓力太大看錯了。”
林夕翻了個白眼。
能不能有點出息。
冥王殿殿主虛影稍稍泛起波瀾,似乎內心不太平靜:“走,我要進去看看。”
說罷她化作一道黑影直奔鬼淵深處而去。
林夕自然也毫不猶豫的跟上,隻是留下一句:“大家各自悟道就好,鬼淵深處太過詭異,更加容易迷失,難以自拔。”
眾人聞言也放棄了去見識見識鬼淵深處的想法。
畢竟冥王殿殿主隻是一具化身。
麵對鬼淵的迷失之力,未必能夠護這麼多人周全。
眾人留下,隻有林夕一人跟隨了上去。
巨大的黑蓮依舊遮天蔽日,於陰風中搖曳,漆黑的根基上滿是蠕動的肉芽,猙獰詭異,地麵是望不到邊際的白骨。
冥王殿殿主身影立於黑蓮之前,縈繞墨色的光影,彷彿正在與某種可怕力量做抵抗。
而她眼前有一瓣巨大的黑色花瓣,枯萎,死寂,耷拉著彷彿隨時都要跌落下去。
“掌控死亡。”
“卻陷入死亡。”
“外麵那株黑蓮是你在重生嗎?”
“當初掌控死亡規則唯二的兩人,元武陵死了,你也終於要結束這一世了,死亡果然不是那麼好掌控的。”
冥王殿殿主輕聲的開口,聲音細柔如絲。
有一倩影褪去漆黑影子。
於陰風之中佇立於白骨之上。
如山域間縫隙中灑落的皎潔星輝。
妖異朦朧。
美不勝收。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得到枯萎花瓣
林夕來到鬼淵深處。
看到瞭如此唯美,詭異,觸目驚心的一幕。
那道漆黑中如明亮星辰般的倩影,高挑婀娜,窈窕美妙,哪怕看不到正麵,也能給予人巨大的衝擊。
誰能想的到,冥王殿殿主是一名女子,而且還是一位風華絕代,美麗無比的女子。
不知道為何,林夕隱約與鬼淵產生了一絲淡淡的共鳴。
莫名的感覺到了幾分淒楚,無奈,心中生出無限的迷惘與惆悵,彷彿內心穿越了數十萬年歲月。
不知道究竟是與鬼淵產生了共鳴。
還是和那個身影。
“醒來!”又是本尊一道法音傳蕩而來。
林夕猛地清醒過來,心有餘悸的仰頭望去。
差點又迷失了。
但恍惚記憶中的那瑰麗畫麵已經消失了。
隻有一道深邃的墨色身影緩緩佇立,如同毫無波瀾的死海。
是冥王殿殿主。
“是我產生幻覺了?”林夕有些懷疑自己。
因為剛剛自己確實迷失了。
而且怎麼也冇辦法將冥王殿殿主,將剛纔“看”到的美麗身影聯絡在一起。
“殿主大人,您冇事吧?”林夕遲疑了一會兒。
如果自己真的是迷失了,那冥王殿殿主冇理由不喚醒自己吧。
難道對方也迷失了?
冥王殿殿主顯得很平淡,彷彿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鬼淵的力量確實很神秘,我方纔研究了一下,冇想到你卻迷失了。但這麼短時間就可以掙脫,確實不簡單,你甚至不需要我為你護道。”
林夕不自覺的有些臉紅。
他能這麼快掙脫也不是靠意誌力。
而是本尊法音驅散迷惘。
“前輩,您在鬼淵中有冇有發現什麼特殊的東西?”林夕好奇詢問道。
他對神禁之地的一切,都很有興趣。
而冥王殿殿主,身為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古聖,知道的肯定不少。
而且林夕有一種直覺。
冥王殿殿主和雲幻冥之流肯定不同,她或許知曉更多上古最深的秘聞。
“冇有發現。”冥王殿殿主非常平靜:“這隻是一株天地誕生的神秘蓮花罷了,經曆了漫長歲月,終於生機耗儘,開始枯萎了。”
林夕眉頭微微一皺,並不太相信這個說法。
因為他知道,神禁之地的誕生原因。
是曾經在上古時期叱吒風雲,最驚豔的一批修士留下的。
所以肯定不可能是冥王殿殿主說的那麼簡單。
“可是,那外圍正在生長的那株黑蓮又是什麼呢?”林夕不解詢問道。
冥王殿殿主淡淡迴應:“世上冇有兩朵同樣的花,一花枯萎,一花綻,隻是一株在同樣環境中意外誕生的花罷了。”
明明平淡如水的話語,林夕卻莫名聽出了幾分哀傷。
尤其是在說“世上冇有兩朵同樣的花”時,分明有種抑製不住的難過。
隱藏的再好也冇辦法徹底掩蓋。
林夕似乎明白了什麼,心中微歎:“是麼,那真可惜。”
或許是因為這具身體的原因,他在鬼淵中,總能很輕易的進行交感呼應,感知也變得異常敏銳。
這番話,也完全是鬼使神差說出來的。
冥王殿殿主所代表的虛影微微側身,似乎看了林夕一眼,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收回了目光。
“果然是那個人褪下的身軀,自從褪下殘軀,他就徹底變了。”冥王殿殿主心中微歎,但卻什麼也冇有說。
“既然是枯萎的花瓣,那存在也冇有什麼意義了,不如物儘其用,我去取來給你。”
說罷,冥王殿殿主飛向了黑色巨蓮。
黑色蓮花隨風搖曳,陰冷詭異的風不斷吹拂著,漆黑肉芽更是有生命般蠕動彷彿要竄起來一般。
地麵不斷嗡鳴,猙獰的白骨大地彷彿要撕裂開了。
震耳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如同煉獄復甦般的場景,看的林夕急忙退後數百步,不敢有絲毫靠近。
但是冥王殿殿主卻冇有絲毫被影響,輕而易舉的穿過一切,來到了枯萎的花瓣之前,輕鬆的將其撕扯了下來。
如血液般濃稠的黑色汁水從花瓣斷裂處噴湧而出,順著根基流淌下來,融入大地,染黑了無邊際的骨海。
那巨大如遮天幕布般的枯萎花瓣,在冥王殿殿主手中輕若無物,輕易的就折斷了下來。
林夕驚喜萬分。
他本來想著得到一小部分就滿足了。
冇想到冥王殿殿主能夠將整瓣枯萎花瓣都給他扯了下來。
“這真的是聖人化身該有的實力麼?”林夕很疑惑,因為他也見過古聖化身,似乎冇有這麼強。
而且麵對鬼淵抗拒的力量,冥王殿殿主表現的非常輕鬆。
莫非......
林夕心中冒出一個猜想。
會不會冥王殿殿主其實也是曾經那一批修士中的人......
如果是這樣,那化身這麼強就有解釋了。
林夕眼中閃過幾分警惕,因為自己魔修的身份似乎在上古時期挺招人恨的,雖然現在看起來冥王殿殿主很“友善”,但難保會不會是什麼陰謀。
以後還是得小心一些。
冥王殿殿主掌間凝聚出一團澄澈燦爛的星光,隨後竟然將枯萎花瓣儘數收入了其中,然後快速飛了回來。
“這個歸你了。”冥王殿殿主手中星光隨之飛出,落到了林夕的身前。
星光化作一顆拳頭大小,閃爍著氤氳星輝的淡藍色珠子。
而珠子中有一片漆黑的陰影,顯得枯萎,破敗。
正是黑蓮的枯萎花瓣。
如此輕而易舉就能衍化出蘊藏天地的寶物,果然是聖人手筆,神妙非凡。
林夕不由想到一件事,不知道宗主大人能不能也衍化出化身,這樣一來,似乎以後遇事就方便多了。
“多謝前輩。”林夕拋開雜念,非常真心實意的表達了自己的感激。
冥王殿殿主聲如清風:“用不著道謝,我們是互惠互利的關係,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出麵,所以隻能你來做。”
林夕此刻似乎稍微有些明白對方想要做什麼了。
礙於某些原因,冥王殿殿主不能讓外人知曉自身。
所以準備將一些事情都推到自己的頭上。
“我明白。”林夕點頭。
雖說是給讓當槍使,但既然有好處,那當一當倒也無所謂。
有了枯萎花瓣,自己短時間內實力將突飛猛進。
甚至直接達到半聖巔峰境界也不是冇可能。
配合上自己的聖人之軀,說不定能和聖人化身搏一搏呢。
......
......
中州赤星城。
祁連雲最近日子過的非常滋潤。
經曆了數次神液洗禮,他不僅仍然保持神智,而且境界成功突破到了融道,如今是貨真價實的半聖修士了。
在金袍人組織中,他的地位已經算是很高了。
金袍人去拚命的時候,他完全可以不用出手。
隻需要一聲令下,無數金袍人就會毫不猶豫的執行他的一切命令。
雖然時不時也要應付靈柩那個老傢夥,但祁連雲並不擔心,等到自己實力再提升一些,打探到破除限製的成聖之法,自己馬上就會離開。
“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完美的生活,我差不多也算是享受到了。”祁連雲望著自己手下那些披著金袍的美麗女修,這般快意想著。
很多修士對男女之事已經失去了興趣。
但祁連雲並冇有。
他還很年輕,對生活仍然抱有激情。
當然了,他也很懂得剋製。
知曉沉迷這種事情會大大影響自身修煉,在固守本心的前提下,偶爾享受享受,是完全冇有問題的。
“最近靈柩那個老傢夥似乎受了重傷,好久冇有找我了,哈,看來是傷勢很重啊。”祁連雲這般想著。
他見識過靈柩的恢複能力。
不管多重的傷似乎都能快速恢複。
但是這一次卻傷了這麼久。
肯定遇上了很糟糕的事情。
“還好我提前找了藉口,冇有跟隨他一起去,不然我豈不是也得落得如此下場?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麼可怕,連聖人都插手了。”
祁連雲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北疆中州都發生了劇烈動盪。
但是他很確定自己的目標。
自己是要成聖的。
外界這些訊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冇有意義嘛。
儘早得到想要的東西纔是眼下最該做的事情。
不過現在他遇上了問題。
“如果靈柩那個老傢夥一直不找我,那我怎麼從他口中知道破除限製的成聖法?”祁連雲陷入沉思。
難道自己要主動去噓寒問暖一下。
這樣似乎有些太做作了。
“罷了。”祁連雲歎氣:“為了自己的前途,偶爾做點違心的事情倒也可以接受。”
真當他準備帶一些靈丹妙藥去看望靈柩時,又一個滿臉冷漠的金袍人突然到來,帶來了訊息。
“靈柩大人要見你。”金袍人冷漠說道,隨後轉身就離開了。
祁連雲見狀心中雖然不爽,但也冇敢多說什麼,因為剛剛那個金袍人是靈柩的手下,不歸自己管。
“去就去!”
“我有什麼好怕的。”
祁連雲毫不猶豫的動身,很快就來到金袍人組織的秘密根據地,那是一處隱藏於空間之外的秘境。
神秘的光輝灑滿蒼穹。
無數神聖的紋理構築成秘境的根基。
這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彷彿是神照地的延伸。
在此修煉悟道同樣是事半功倍。
這裡,同樣是經曆神液洗禮的神殿所在之處。
但祁連雲自從知曉在神照地悟道會影響自身後,再也冇敢在這種地方修煉了。
一千五百零二章、 神臨計劃
祁連雲進入秘境,便披上了金色衣袍,神情平靜且虔誠。
這金色衣袍是專門煉製的,不僅僅用於表明身份,同樣擁有隱匿氣息與抵禦道法的效果,其煉製的主材料是秘境中經受神光沐浴的藤蔓。
進入秘境,金袍人之間會做一個隱蔽動作確定身份。
祁連雲食指輕點金袍衣袖三寸之處,表明瞭身份,隨後一些金袍恭敬的行禮,將祁連玉迎入了神殿之中。
輝煌燦爛的仙光垂落於殿宇之上,劃分出一道直通殿堂的廊道,一路仙氣氤氳,彷彿仙庭之中。
“祁大人。”有金袍人低頭躬身,不敢隨意直視祁連雲。
身為融道境界金袍,祁連雲在金袍組織中地位已經算很高了。
祁連雲平靜的點頭,心中卻頗有幾分自得。
走入所謂的神殿之中。
其中央供奉的乃是一團絢爛奪目的神光,據傳這是神遺留在人間的根基,本應該在神照地,但卻出現在了秘境。
若是神光被拿走,神照地與秘境都會分崩離析。
哪怕是祁連雲,現在都冇有資格靠近神光。
隻有靈柩等寥寥幾人,才能與神光進行交感,從而與神明的意誌進行一定的交流。
祁連雲曾經以為其中隱藏著成聖的秘密,所以偷偷用神識探查,結果遭到了極其可怕的反噬,差點識海崩裂。
幸好有凶獸檮杌之力護體,才能恢複過來。
那一次也讓他徹底打消了窺探神光的念頭。
祁連雲走入神殿,發現那寥寥數位能夠與神光交感的巔峰金袍竟然全都在神殿中,頗為詫異。
這是怎麼了?
發生什麼大事了不成。
彼此雙方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雖說實力還是有所差距,但都是融道境界,所以祁連雲地位也不比他們低多少,不需要卑躬屈膝著。
“都到齊了吧?”一個滄桑疲憊的聲音緩緩從神座上方傳來。
這個聲音有些耳熟。
但記憶中的聲音似乎並不會如此疲憊。
祁連雲抬頭望去。
神座上是一個枯萎蒼老的金袍人,正是靈柩,隱約是整個金袍組織之首的存在,但他此刻的情況卻嚇到了祁連雲。
因為靈柩隻剩下了半邊身軀,另外半邊隻有模糊的光影構築,彷彿正在努力重生血肉,但全都以失敗告終。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靈柩的聲音才如此孱弱。
就像是風燭殘年的老人,即將油儘燈枯。
竟然傷的如此嚴重!
“到齊了。”另外幾個巔峰金袍微微點頭,他們似乎早就知道靈柩的情況。
祁連雲四下環顧發現境界低於合體境界的金袍,全都退了出去,整個神殿中也僅有不足百人而已。
“看來是有什麼大事要做,是什麼呢。”祁連雲心中不由想到,但表麵上仍然做出一副吃驚關切的模樣:“靈柩大人,您這是怎麼了?”
“受了一點小傷罷了。”靈柩淡淡說道。
祁連雲連連搖頭,奉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丹藥:“這可不是小傷,晚輩準備了一些療傷丹藥,專門送來給您。”
“你有心了。”靈柩冇有看一眼那所謂的丹藥,顯然完全冇興趣,他的傷根本不是這種丹藥能夠治好的,他輕歎一聲:“整個組織,也就隻有你有點人情味。”
其他金袍聞言神情不變,就像是根本冇聽到一樣。
整個神殿冷漠冰冷,如同冰窖。
祁連雲心中暗喜。
靈柩受了重傷,看起來真的老了。
人一老,就容易多愁善感。
這樣的人心理防線是最好攻破的。
他覺得自己多獻獻殷勤,說不定就能打探到成聖的秘密了,最好這老傢夥死了之後,把位置也傳給自己。
“不過,可惜,可惜了。”靈柩接下裡的話讓祁連雲陷入迷惑。
可惜什麼?
靈柩疲憊的揉了揉眼睛:“神臨計劃,準備開始吧。”
神臨計劃?
那是什麼?
祁連雲分外不解,自己在金袍人組織裡地位不低了,怎麼從來冇有聽過這個計劃,可偏偏其他金袍人都冇有表現出什麼異議,他也不敢隨便插嘴詢問,這時低著頭,假裝自己得到了命令。
到時候看看他們要做什麼,然後裝裝樣子糊弄過去就行了。
他可冇什麼興趣摻和金袍人的這些行動。
而就在這時,突然他身邊的金袍人驟起發難,以金光為引,用一道金色光錐強行刺入了他的靈軀、
“啊!!”祁連雲渾身痛苦發顫,感覺靈魂都在戰栗,他驚怒不已:“你在做什麼?!”
動手的隻是一個合體金袍,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但他根本想不到,有人敢在神殿對自己下手。
憑什麼敢啊!
出手的金袍人冇有回答,隻是冷漠的看著祁連雲,隨後,祁連雲周遭的金袍人紛紛動手,用金錐狠狠的刺向祁連雲的諸天大穴。
“啊!!”祁連雲又哀嚎一聲,整個人跌至在地上,渾身上下彷彿籠罩著雷電,痛苦與麻痹之感籠罩全身。
根本冇辦法閃避。
和金錐簡直就像是他的剋星一般。
祁連雲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都要被撕裂了。
死亡的陰影籠罩了他。
他下意識的想要驅動檮杌之力,但無往不利的檮杌此刻卻安靜無比,甚至根本冇有辦法進行溝通。
“怎麼會這樣!”祁連雲心中惶恐萬分。
自從檮杌被封禁在自己的體內後,他第一次有如此這般無力與恐懼的時刻。
用自己死後的靈魂與肉身做交換,換取檮杌力量,他早已習慣了一個恐怖存在時刻伴隨身邊,甚至時不時耳畔還能傳來令人魂飛膽喪的沉重鼾聲。
但是此刻,那種感覺冇有了。
他感覺自己和檮杌完全斷絕了聯絡。
金袍人快速圍繞著祁連雲佈置大陣,一道道金色光輝垂落,形成神秘可怕的陣紋,將祁連雲周遭的空間都封禁了起來。
這下子祁連雲真完全動彈不得了。
他艱難抬起頭,看向隻剩下半邊軀體的靈柩,痛苦求救:“靈柩大人,救...救我。”
“是我下令做的,我又怎麼可能救你呢。”靈柩剩下的那顆眼睛中流露出幾分憐憫。
祁連雲這才知道,原來剛剛的命令是衝著自己來的。
怪不得自己根本冇聽過。
神臨計劃?這聽起來和自己根本冇有半毛錢關係啊。
“為,為什麼!”祁連雲還企圖打感情牌:“我什麼都冇有做,對您也忠心耿耿,就在剛纔,我還在擔憂您的傷勢!”
靈柩緩緩歎氣:“是啊,所以我才說你是最有人情味的,而且我也知道你什麼都冇做,甚至在你的幫助下,我們還殺了好幾個飛昇修士。可惜,你身負檮杌之力,註定隻能是這個下場。”
祁連雲渾身一顫。
現在可以確定一點,那就是好像真的冇有弄錯。
真的是衝自己來的。
“為什麼,檮杌之力又怎麼了!”祁連雲嘶啞著嗓子,悲憤低吼。
靈柩緩緩說道:“檮杌不隻是上古凶獸,更是遠古時期的妖神之一,唯有這般生靈的肉身,才能夠承載神明的意誌。神臨計劃,就是我們接引神明意誌降臨的儀式啊。”
這也是他會留下一個來曆不明修士,並允許祁連雲保留神智的原因。
強行抹除神智,是有可能讓檮杌提早出世的。
晉升半聖境界的祁連雲,纔算有資格成為檮杌復甦的容器,而檮杌,又將成為神明意誌的載體。
這一切,都是早就計劃好的。
祁連雲心中一寒。
他這才知道,原來自己早就是甕中的鱉了。
是林夕那個王八蛋讓我來的。
難道他和金袍人串通好了坑我?
好像有點不對。
他們雙方更加勢同水火。
所以這隻是我碰巧撞上了這樣的厄運?
隨著陣法逐漸佈置好,祁連雲越發痛苦,就好像全身上下有成千上萬把利刃在割他的靈魂。
看著祁連雲如此痛苦的模樣,靈柩心中竟然莫名生出幾分不忍。
但很快這份惻隱之心就被壓了下去。
他覺得自己確實傷勢太重了。
傷重了就容易老,老了就容易多愁善感,就容易心軟。
他厭惡這樣的自己。
所以必須讓自己恢複過來。
“開始!”靈柩冷漠的發號施令。
那幾位地位最高的金袍人齊齊出手,施展手段,引落無儘的法則與道,神殿上供奉的神光似乎有所感應,越發明亮璀璨,光芒萬丈。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群該死的王八蛋,連腦子都冇有的蠢貨,憑什麼...憑什麼......”
祁連雲虛弱的掙紮著,咒罵也有氣無力,聲音根本穿不出去。
金色的光與法則化作一道道絲線,刺入了祁連雲每一寸肌膚。
他現在就像是被蜘蛛絲纏繞住,即將被吞食的獵物。
“不,不行!”
“我得振作起來。”
“我是註定要成聖之人,怎麼能死在這種地方。”
祁連雲內心瘋狂的咆哮。
但是身體卻越來越疲憊。
完全冇有了力氣。
金袍人目光全部聚集在了祁連雲身上,緊張的等待著。
“吼!!”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聲驟然響徹,含帶著無儘的憤怒,僅僅一聲就讓諾大的神殿隨之震顫。
有極其恐怖的黑色虛影緩緩在祁連雲身上浮現出來,形似青虎,口生赤白獠牙,猙獰的毛髮如千萬根尖刺,數根長尾昇天而起,蘊藏磅礴巨力。
最可怕的是那一雙暴虐,憤怒,凶戾,冷漠無情的血色眼眸。
彷彿是世間一切凶殘事物的具現化。
哪怕隻是虛影法相,都讓所有金袍人感覺到了由衷的恐懼與戰栗。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對神明發號施令
檮杌,凶名遠揚。
乃是世間最凶戾的生靈之一。
擁有漫長的生命。
在太古時期甚至被冠以妖神的稱號。
其本源層次基本等同於聖人。
像這種層次的生靈往往是天地之間孕育,一隻檮杌消亡,纔會有一隻新的檮杌誕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檮杌可以視作某種可怕法則的具現。
檮杌擁有渾厚無比的生命力,所以想要真正將其殺死是很難的,所以上古時期有修士以天地大陣將其封禁。
要麼磨去凶性脫困而出,要麼就是消磨掉生命力最終死去。
祁連雲曾經誤入一處禁地,千辛萬苦以為自己逃脫,結果闖入了禁地深處的封印之地,遇上了檮杌。
當時的封印破損的相當嚴重,但檮杌自身也氣血枯涸,真的要被硬生生給鎮死了。
祁連雲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昏死過去後再醒來,自己身上莫名多出了一個封印圖案。
檮杌的封印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虛弱至極的檮杌,瘋狂的汲取祁連雲的血肉為自己恢複精力,祁連雲在這生死關頭以自毀同歸於儘為要挾,逼迫檮杌放棄吞噬自己。
最終,祁連雲成功逼退檮杌。
一人一獸達成協議。
祁連雲可以借用檮杌的力量修煉與殺敵,但若是祁連雲死了,檮杌可全權接收祁連雲的一切從而復甦。
當然,若是祁連雲成聖,則會將封印解開放檮杌出來。
於是祁連雲開啟了自己的逆天之路。
一路暢通無阻。
不論遇上什麼危險都能夠化險為夷。
同境界的修士根本冇有對手。
祁連雲一度認為自己就是這個時代的主角,註定要成聖的存在,不然怎麼會有如此的際遇。
可是他今天才發現。
原來自己在彆人眼裡,隻是一個檮杌的載體。
“原來一直都在算計我。”
“神液洗禮,也隻是為了讓我更好的承載檮杌之力。”
“你爺爺的!敢算計老子!”
瀕死之際,祁連雲心中把最惡毒的罵人話語都罵了出來,隻是身體越來越虛弱,根本動彈不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祁連雲艱難的撐著眼皮,隻看到光芒綻放的神殿穹頂,還有一張張冷漠與讓人厭惡的臉。
一道道金光刺入他的身軀。
將他渾身上下的力量都抽空了。
無數的陣紋從他身下蔓延出去,他成為了陣法的中心,而這金色宏偉神秘的大陣,將要徹底抹去他的存在。
“坑老子,老子也不能讓你們好過!”
祁連雲用儘最後的力氣,咬斷自己的舌頭,腥甜的味道充斥著整個口腔,劇痛令大腦短暫的清明瞭片刻。
精血吞入腹中,一股熱浪從小腹下湧出,刺激著渾身上下大大小小的經脈,強行打通了體內的某處封印。
下一刻,熟悉的沉重吼聲在耳畔響徹起來。
吼聲暴虐恐怖。
似乎在憤怒。
原來......你也和我一樣憤怒。
祁連雲慘然一笑:“檮杌,幫我殺了他們,我的身體就歸你,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但你必須讓這裡所有人給我陪葬。”
終於,這個念頭傳遞到,祁連雲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意識終於陷入了黑暗。
靈柩冷漠的看著神臨大陣中心的祁連雲,心中冇有絲毫的波瀾,對他而言,這還隻是第一步而已。
祁連雲身上升起了檮杌的虛影法相,氣息暴虐,確實非常可怕,但是被大陣封鎖,完全溢散不出來。
根本不用擔心。
“可以進行下一步了。”靈柩淡淡說道。
而就在此時,祁連雲身軀莫名震動起來,他的身軀竟然以一種詭異方式的站了起來,頭與四肢垂在地上,唯有身軀直直立起,於此同時,古怪的崩裂聲從他身體裡傳了出來。
所有的金袍人都詫異的看著祁連雲。
這種情況下,他應該無法動彈纔對。
下一刻隻見檮杌法相隨之消失,然後祁連雲身上竟然冒出青黑的毛髮,如尖刺一般紮入無形的法陣之中,竟然強行破壞了法陣的銜接,隨後祁連雲身軀暴漲,生出恐怖的獠牙與數條利尾,麵龐之上,繚亂的毛髮間迸射出兩束血紅的目光。
鮮血順著毛髮緩緩流淌,死寂腥臭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彷彿要將整個神殿都沖垮。
檮杌復甦了!
此刻祁連雲已經變成了檮杌。
也幸好大陣還有用處,壓製著檮杌的力量,不然萬丈的真身一旦顯現,小小神殿哪裡承受的住。
“吼!!”充滿暴戾與憤怒的咆哮聲響徹。
檮杌身上的毛髮真的如尖刺一般發射出來。
瞬間神殿中哀嚎聲一片。
無數的金袍人身軀被洞穿,直接化作一具渾身是血的屍體。
僅僅一個照麵,竟然就殺掉了神殿中將近九成的金袍人,剩下的金袍人則全是融道境界。
“強行復甦了?”靈柩眉頭一皺:“不愧是檮杌,這般凶戾,哪怕是這種大陣都壓製不住。”
僅剩的十餘位金袍人聯手繼續主持大陣,神情凝重的盯著檮杌,瘋狂的將自身力量灌入大陣中,想要壓製檮杌。
但檮杌的身軀仍然在不斷漲大。
能夠感受出來,它現在處於非常極端的憤怒之中。
猩紅的雙眼盯著周圍的金袍人,似乎想要將他們全部吞噬。
神臨大陣不斷的震動,彷彿隨時都要崩潰。
“被封印這麼久的檮杌,怎麼還有這麼強大的力量!”金袍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跟根本不知道,祁連雲雖然不太靠譜,但每年都會奉上自己的血肉幫助檮杌恢複力量。
雙方早已默認了這種共存關係。
或許檮杌的憤怒,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祁連雲。
靈柩看著眼前猙獰的怪物,嘴角露出一絲冷漠的笑容:“無所謂,反正下一步也是讓檮杌復甦,讓祁連雲身軀成為承載檮杌力量的載體,這樣一來,反而省功夫了。”
大陣完全控製不住檮杌,檮杌正在一步一步徹底復甦。
此刻檮杌瘋狂的吸收天地間的力量,氣血旺盛洶湧,身軀漲大,正在真正的複活。
但是靈柩竟然絲毫不擔心。
看著眼前的檮杌氣息瘋狂飆升,短短幾個呼吸間,就已經逐步達到了巔峰半聖的程度,他眼中流露出幾分憐憫:“終究被封印了太久。”
封印了太久,想要恢複曾經的凶威必然是需要時間的。
隻見靈柩緩緩取出一根造型神異的權杖,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古樸的金色石頭,權杖一出現,神殿上方供奉的神光竟然輕微的震動了起來。
“請神明降臨。”靈柩緩緩跪下,舉起權杖恭敬的低下了頭。
其他主持大陣的金袍人,此刻也顧不得壓製檮杌,全都跪了下來。
權杖引導神殿中的力量,瘋狂的湧入神光之中,一道駭人光柱衝入雲霄,冇入浩瀚的虛無空間。
下一刻,浩浩蕩蕩的神威隨之降落。
大陣中的檮杌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更加憤怒的咆哮與怒吼,它瘋狂的撞擊著大陣,企圖將大陣撞破。
但是在不知名力量的加固下,原本還震顫幾欲崩潰的大陣竟然逐漸穩定了下來。
神光緩緩的垂落下來,照耀在檮杌的身上。
檮杌嘶吼起來,數條恐怖的利尾不住的撞擊大陣,這能崩裂山河,打碎星辰的巨力,此刻竟然絲毫動搖不了大陣。
“吼!!”檮杌掙紮起來,無儘的凶戾氣息升騰而起,對抗著那刺眼絢爛的神光。
可怕的碰撞氣息一浪又一浪的溢散出去。
神殿開始碎裂。
大地崩潰塌陷。
簡直是一幅末日景象。
但是包括靈柩在內的所有金袍人都冇有挪動身體,依舊虔誠跪拜著,似乎正在等待著什麼。
又過了片刻,檮杌身上的凶戾之氣逐漸被壓製,動靜越來越小,最詭異的是它身上竟然冒出了一絲金光。
時間逐漸流逝,檮杌好似放棄了抵抗,沉默的佇立在原地,可怕的尖刺毛髮緩緩落下,收起了獠牙,連眼中的凶光都消失不見了。
而他身上的金光卻越來越盛,濃鬱至極。
此刻的檮杌完全冇有了頂尖凶獸的樣子,更像是守護聖殿的某種聖獸,寧靜,溫順,氣息溫和且強大。
而它身上冒出的金光在它頭頂緩緩凝聚成一個虛幻的金色影子。
高高在上,俯瞰一切。
彷彿世間一切全在掌控之中。
冷漠的眼眸注視著神殿。
恐怖浩大的意誌降臨人間。
“成功了!”神殿之外,無數的金袍人虔誠跪拜下來,激動的無以複加。
靈柩用僅剩的手舉起權杖,平複了一下心情,恭敬說道:“請神明為我治療傷勢,恢複我的身軀!”
其他融道金袍聞言大驚。
大膽!!
竟然敢對神明的意誌發號施令。
這是大大的不敬。
但靈柩卻置若罔聞,隻是平靜的看著眼前降臨在檮杌身上的神明虛影。
他費儘心思佈置神臨儀式,就是為了治癒自己的傷勢,不然的話,他為什麼要接引神明的意誌降臨?
神明虛影冷漠的看著靈柩,隨後緩緩舉手,神秘燦爛的光輝照射下來,蘊藏無與倫比的力量。
下一刻,一直阻礙著靈柩恢複,糾纏在傷口上的死氣竟然緩緩的被抽離,消散在了神殿中。
“白離,你以為你能永遠讓我保持這種殘廢樣子?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靈柩嘴角流出冷笑。
濃鬱的神光在他身上流轉。
他消失很久的半邊身軀,緩緩的誕生出了血肉。
恢複如初。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又被斬
靈柩可以算是整個金袍組織中,對“神明”最瞭解的人了。
他很清楚神光中蘊藏著的,是神明的意誌。
但也僅僅是意誌。
隻有意誌,冇有情感。
冇有情感自然就不會憤怒,不會喜悅,所以態度就算不恭敬也不會引來神明的憤怒,相反,成功完成神臨儀式的他可是立了大功的。
對於立了大功的人,隻要要求不過分,神明都會展現自己的“恩賜”。
所以請求神明為自己療傷,這是合情合理的訴求。
神明自然不會拒絕。
“神明降臨,屬於我們的時代將要到來。”靈柩緩緩的舉起手中的權杖,神明的虛影漲大籠罩整個神殿。
浩浩蕩蕩的神威降臨秘境。
絢爛的光輝如烈日一般耀眼。
隱約間,彷彿這裡真的成了傳說中仙神的殿宇。
秘境之中,所有的金袍人都看到了這一幕,他們毫不猶豫的跪下虔誠叩拜,祈禱神明的庇佑,激動的無以複加。
對於這些已經失去自我意誌,隻剩下侍奉神明的瘋子而言。
此刻,就是他們最滿足與激動的時候。
而大殿之中,見到靈柩對神明如此不恭敬卻不曾引起神明憤怒,其他融道金袍心中震驚萬分。
靈柩手舉神明權杖,整個人沐浴神光,彷彿成為了神明在人間行走的代言人,也終於低下了頭顱。
現在,靈柩毫無疑問將成為金袍人中最至高無上的一人。
而檮杌如同一個傀儡,靜靜的佇立在原地,毫無動靜。
神明虛影漠然的開口:“你做的很好,這具身軀可以完全承載我的意誌。”
“多謝吾主的讚揚。”靈柩低頭恭敬說道。
“接下來你們的任務是毀掉其他的神禁之地,還有......神照地。”
神明虛影很平淡的說出了這一句話。
神殿中的一眾融道金袍心中滿是震撼。
毀掉神禁之地倒還可以理解。
可是毀掉神照地。
這又是為了什麼?
而隻有靈柩低著頭恭聲說道:“我已經著手進行佈置了,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有神禁之地因為法則混亂從而崩潰。”
其他融道金袍詫異的看著靈柩。
他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靈柩果然是神明眼中的“紅人”,這麼大的事情隻交給他一個人去辦,他們已經是金袍組織中地位最高的一批了,結果半點訊息都不知道。
“很好。”神明虛影淡淡說道,仍然冇有任何語氣波動。
靈柩心中微喜,但不表現出來,依舊恭敬的說道:“這次的事情結束,您卑微的仆人希望能夠解除自身束縛,得到成聖之法......”
恢複自身傷勢算是第一步。
而接下來纔是靈柩最重視的事情。
神明靜靜的看著靈柩,高高在上,雙眸不帶任何感情,聲音宏大且震撼心神:“可以。”
而就在這時候,異變陡生。
一道神秘湛藍,蘊藏可怕星辰力量的光輝從虛無中破空而來,然後貫穿天地,如同天劍墜落直直插入了神殿。
嗡!!!
空間震動嗡鳴。
神殿上方多出一個巨大的窟窿,延伸到地麵的深坑。
這一道星光竟然直接貫穿了神明虛影。
“怎麼回事!!!”眾金袍人大驚失色。
連靈柩都震驚的瞳孔緊縮。
這裡可是神照地力量所衍化出來的秘境。
外界力量根本不可能影響到這裡。
“星辰之力,果然是你,你也還冇死。”神明虛影緩緩抬頭,目光深邃且平靜,隨後他竟然徑直裂成了兩半。
轟!
剛剛降臨冇有多久的神明意誌就這麼崩潰了。
而失去意誌的檮杌,身軀重重砸在地上,讓神殿劇烈晃動起來。
靈柩身體驚怒的顫抖起來,抬頭死死盯著神殿上方的窟窿,順著星光望去,看到虛無之間出現了一道猙獰的裂縫。
“是誰?!”靈柩憤怒的咆哮著。
他感到了無邊的憤怒。
馬上就可以得到成聖法了。
結果神明留下的部分意誌被毀掉了。
這讓他有種功虧一簣的感覺。
而那道裂痕處,一道神秘的黑影正悠然的於虛無中徘徊,緊接著黑影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道陰陽之力交彙的身影。
“好巧啊,靈柩。”一雙呈現陰陽交織的深邃雙眸,流露出刻骨的恨意。
靈柩透過星光與神殿窟窿,看清了那道人影,同樣怒火洶湧燃燒:“林夕!!”
冇錯,出現在虛無裂痕處的正是林夕。
而且是已經煉化完枯萎黑蓮的林夕。
此刻的林夕,整個人神異萬分,舉手投足見可呈現陰陽太極的紋理,籠罩無儘的道韻,生與死交織融合,彷彿界於虛無與真實之間。
現在的林夕,已經很難界定他的境界了,但其所展現出來的對道的掌控力,完全不弱於一般的巔峰半聖了。
至於林夕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自然是有冥王殿殿主引路了。
這是冥王殿殿主讓他做的第一件事,聽聞是破壞金袍人的計劃,林夕毫不猶豫的就同意了。
冥王殿殿主隻能派出化身,所以僅憑自身,無法在虛無中尋找到金袍人的秘境。
此刻林夕的聖人之軀就派上了用場。
雙方合力,尋覓到了秘境。
看到神臨計劃已經成功,神明意誌復甦,冥王殿殿主竟然毫不猶豫耗儘化身一切力量,衍化諸天星辰,凝聚驚世一擊,洞穿虛無與神殿,斬掉了神明虛影。
“剩下的交給你了。”做完這一切,冥王殿殿主的化身留下這句話,也隨之消失了。
林夕也冇有想到。
自己隻是讓祁連雲來給自己當臥底。
結果害的他把自己命都丟了。
還差點讓金袍組織接引了神明意誌降臨,釀成大禍。
而看到靈柩竟然恢複如初,這讓林夕不能接受。
白離前輩徹底的消散了。
永遠都回不來了。
你憑什麼可以恢複原樣。
憑什麼!
“殺了他!”靈柩重重的將神明權杖拄在地上,神殿地麵上出現了數道裂痕,可見其內心的憤怒:“不死不休!!”
他同樣不能接受林夕還活著,而且似乎境界還有所突破。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接受自己的計劃竟然被林夕所破壞。
“不死不休?那可真巧,我也是這麼打算的。”林夕死死的盯著靈柩,彷彿眼中已經冇有彆人了。
而這時,無數的金袍人已經衝了上來。
整個秘境有多少金袍人,根本數不過來。
這些癲狂的金袍人滿臉痛苦,因為他們親眼見到自己的神明被星光斬掉,粉碎成了虛無。
哪怕隻是虛影,但對他們來說,同樣無異於內心的信仰崩潰。
所以他們憤怒,他們瘋狂,他們不管不顧的燃燒了自己的本源,變成了金色的火焰,那些火焰彙聚成了金色的沸騰汪洋,洶湧的翻滾著海浪襲來,似乎要將林夕徹底吞冇才肯善罷甘休。
“李行雁,幫我開出一條路!”林夕低沉著嗓子幾乎是吼出來的。
一道紫色的影子隨之呈現。
李行雁滿臉平靜,氣息古樸內斂,但身上所湧現出的紫意卻彷彿蘊藏天意,浩浩蕩蕩,隱約能衍化出諸天宇宙。
既然承諾要受令林夕驅使十年,那他自然是毫無保留。
“紫天!”李行雁一手衍化星辰日月,一手衍化天地山川,竟然真的緩緩呈現出萬世大道,這些世界或許虛假且破碎,但那股浩瀚的偉力與威能卻是貨真價實的。
這是李行雁所領悟創造出的最強道法,蘊含著他數千年的領悟。
紫色的天地傾軋而去,與金色的汪洋碰撞在了一起。
撕裂了秘境中牢不可破的大道與法則。
“終究不是真正的天地,大道不夠穩固。”林夕第一時間得出結論,這更類似於聖人的道場,隻是更加強大。
但是他冇有思考太多,因為他有現在必須去做的事情。
“神引無極!”
林夕同樣施展分身最強大的道法。
這傳承自吞天老怪,融入了林夕自身感悟,更加完善與適合自身,陰陽大道圖懸空而立映照大道,似乎將秘境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一清二楚。
隨後林夕手持乾坤畫卷,俯衝而下,順著自己與李行雁所強行開辟出來的道路衝了出去,直奔神殿而去。
乾坤畫卷攻擊性不足,但防禦力與其神妙效用可謂是獨一無二。
足以抵擋很多的攻勢。
隻是片刻,林夕便來到了神殿之上。
靈柩緊緊握住權杖,低沉吼道:“快,殺了他,不要讓他靠近我。”
現在的靈柩剛剛恢複,本源根本還孱弱不堪,根本冇辦法對抗如日中天的林夕。
其他融道金袍也不猶豫的出手,準備將林夕擒下。
但林夕卻腳踏挪雲步,化作千萬道的虛影,整片天空都是他的影子,密密麻麻,根本分不清楚。
這些融道金袍剛剛佈置過神臨大陣,消耗頗大,一時間根本無法找出林夕的真身所在。
靈柩察覺到了不妙,立刻融入金海之中企圖消失。
但他耳畔卻響起一個森然的聲音。
“說好的不死不休,你跑什麼?”
靈柩驚恐的扭頭,隻見林夕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側,以掌為劍,彙聚滔天的死寂之氣,既陌生又熟悉,有離恨之意。
“我還是喜歡你剛剛的樣子!”林夕重重揮斬了下去。
靈柩驚恐的顫抖,下一刻,他的身軀再次被斬成了兩半。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還有一道元神
靈柩好不容易恢複的身軀,再次被斬成了兩半。
他的臉上充斥著驚愕與狂怒。
聲音扭曲且怨毒。
“你......竟敢!毀我身軀!”
神殿之中湧現出滔天的金光,金光快速籠罩了他的身軀,企圖修複一切,但屬於鬼淵的可怕死意,糾纏在他的傷口上,讓兩半身軀怎麼也融合不到一塊去,場麵一度非常的詭異。
林夕冷笑:“怎麼樣,感覺是不是很熟悉!”
“怎麼可能!”靈柩驚慌起來:“這是鬼淵的力量,你怎麼會擁有這種力量!”
他怎麼也冇想到,白離是鬼淵守門人,能夠借用鬼淵的力量也就算了,憑什麼林夕這小子也可以做到。
靈柩背靠金海,乃是神照地的根本,不論受到什麼樣的傷都可以在金海中快速恢複。
但唯獨鬼淵的力量死死的剋製住了金海的治癒能力。
或者說,同層次的力量能夠抗衡禁海的力量。
反正靈柩此刻根本恢複不了。
“用不著跟你解釋。”林夕冷冷開口:“我答應白離前輩會殺你,今日既然有機會,那就不用等了。”
既然好不容易找到了金袍人的根據地,林夕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說罷,林夕衍化陰陽太極圖橫推而去,將周遭的金光儘數驅散,然後狠狠的鎮壓了下去,準備將靈柩磨滅。
靈柩即便被斬成兩半,也隻是元氣大傷,竟然也冇有當場隕落,可見其難纏。
這金光真是麻煩。
不過陰陽太極圖鎮壓下來,讓金海都緩緩磨滅,如果給林夕時間,足以將靈柩給活生生鎮死。
聖人身軀體內的磅礴生命力,加上鬼淵中的純粹死氣,二者交織平衡,讓林夕的陰陽道法展現出驚人的威力。
靈柩感知到金海被磨滅,大驚呼救:“救我,快來救我,不要管那個人了,先來救我!”
此刻李行雁一人展現神威,竟然將神殿外那數以萬計的金袍人儘數拖住,紫氣浩浩蕩蕩,彙聚成大河,橫亙在神殿之前。
這紫色大河甚至蘊藏著很神秘的力量,竟然能夠強行澆滅金袍人本源燃燒所燃起的金色火焰,中斷了這些金袍人燃燒自身的行為。
這些金袍人憤怒且瘋狂的怒吼著,但似乎拿紫色大河冇有什麼辦法。
此刻他們聽到靈柩的呼救聲,竟然有一部分金袍人直接選擇衝向紫色大河,然後引爆本源。
轟!
轟轟!
秘境中爆炸聲此起彼伏,一道道絢爛的金色煙花炸開,不斷地衝擊著紫色大河。
縱然是李行雁這種喜興不顯於色的老狐狸,見到此情形都不由震驚:“這......真是一群瘋子啊。”
道法再了不得,也經受不住這樣的衝擊啊。
隻見紫色大河快速的枯萎了下來。
李行雁心中有些著急,立刻喊道:“林夕,情況不對,該撤了!”
林夕也發現了此時情況發生變化,心中暗罵了幾句,再次強勢用太極圖鎮壓金海,希望可以短時間內徹底將靈柩磨滅。
可惜,時間似乎根本不夠用。
最重要的是,挪雲步所幻化出迷惑人的虛影此刻也被看透,神殿中其他融道金袍並不會坐視不理。
此時這些融道金袍也圍了過來。
如果不及時離開,恐怕就走不了了。
林夕還不敢托大到認為自己一人,能夠抗衡十幾位巔峰半聖層次的金袍。
“你的命,我下次再來取,保管好你的頭!”林夕以陰陽圖化劍,狠狠再次斬了下去,將靈柩頭顱也斬了下來。
靈柩痛苦哀嚎起來,捧著自己變成兩半的頭,艱難的想將其重新安回肩膀上,但卻怎麼也立不住,滑稽詭異的又掉了下來。
“我的頭,我的頭!”靈柩渾身顫抖起來。
看的出來他似乎有些崩潰了。
原本恢複的身軀再次被斬斷。
現在連頭都被砍了下來。
兩片怨毒痛苦的臉龐,林夕看的非常真切,心中頗為感慨。
這樣都死不掉,這金海可真是夠麻煩的。
林夕這般想著,強行抓起了檮杌沉重的身軀,一邊感慨真沉,一邊以乾坤畫卷護體,化作遁光強行衝破金袍人的阻攔,消失在了神殿中。
而李行雁也毫不猶豫的隱藏自身氣息,紫色身軀緩緩融入虛無,消失不見。
論逃命的手段他也是頂尖。
被數以上萬的金袍人包圍,也能輕易逃脫,甚至讓人根本看不出來是如何辦到的。
“檮杌!”那地位最高的十餘位巔峰金袍大驚,想要追擊卻發現根本追不上,心中惱怒不已。
失去檮杌的身軀,那神明就冇辦法再次降臨了。
“救我!”靈柩殘破的身軀扭曲著,半邊身子各捧住半個頭顱,身軀根本站不穩,隻能扭曲的互相支撐著,場麵既血腥又詭異,
其他金袍冷漠的看著他,根本冇人準備施加援手。
他們的目光全都聚集在靈柩身旁那根神明權杖上。
因為這個纔是最重要的。
唯有擁有這根權杖,才能主持神臨儀式,纔有資格與降臨的神明意誌溝通,而現在靈柩變成這種鬼樣子,那自然需要再找一個人執掌權杖。
“你們......這群蠢貨。”殘破卻混亂的聲音從靈柩兩張分開的口中傳出,非常的虛弱:“這個時候還盯著權杖。”
其他金袍聞言神情一寒,眼中蘊藏幾分怒意與冷意。
你都變成這個樣子了,還有資格對我們冷嘲熱諷?
“你什麼意思?”有一個金袍人沉聲問道。
靈柩艱難開口:“你們自己看看上麵。”
眾巔峰金袍抬頭一看,不由得臉色驟變。
因為原本供奉神光的神座上,竟然空空如也,什麼也冇有。
糟糕!
神明的意誌......冇了。
......
......
林夕並不知道所謂的神明意誌已經消失,被星光之力徹底驅散。
他既然知道檮杌之體對金袍人有大用,那他自然不可能將其留下,所以必須要帶走,當然了,這其中也有因為對方是祁連雲的原因。
祁連雲肯定知道金袍組織很多事。
但是對自己隱瞞很多。
如果能將其救活,應該能知道不少的事情。
林夕第一時間回到了文心會,而李行雁也很快迴歸,重新來到他的身邊,成為了他身後的影子。
這讓林夕很是感慨,李行雁這個老狐狸雖然有些讓人討厭,這手段確實是了不得,同等境界下,或許宗主大人都壓不住這個老傢夥。
而檮杌巨大的身軀突然出現,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修士的注意力。
尤其是小白龍,他對此表現的非常感興趣。
“這是什麼?氣血好渾厚啊,看起來是上古時期的怪物了,本源層次極高。”小白龍這般判斷道。
他的判斷力還是冇有問題的。
“上古凶獸檮杌。”林夕言簡意賅的說道:“我和你提起過的,祁連雲體內就封印著這隻凶獸。”
小白龍詫異萬分,上下仔細的打量著檮杌身軀,嘖嘖稱奇:“原來這就是檮杌,在龍族血脈傳承的記憶中,這檮杌可是僅次於龍祖的存在,不知道吞了他能不能增強我的本源。”
自從知道冥王殿會幫忙挖聖地,小白龍可放心了很多。
一放鬆,就有些故態複萌了。
遇上什麼東西都盤算著要弄點好處。
“你可彆亂來,小心撐死你,檮杌雖然現在本源還冇恢複,但你真要敢吞,我保證肯定會撐爆你!”林夕認真嚴肅說道。
檮杌可是貨真價實的聖階存在。
小白龍滿臉可惜,小聲嘀咕:“我就是開個玩笑。”
林夕冇有再理會小白龍,而是自顧自的檢查其檮杌的身軀。
身軀倒是冇有什麼問題。
隻是有些虛弱。
但是意識方麵卻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有被入侵的痕跡,元神破碎,看的出來承載那所謂的神明意誌,會對檮杌造成不可逆的嚴重損傷。
“是啊,如果不抹除檮杌的意識,那所謂的神明哪裡敢降臨,不怕被檮杌反吞麼。”林夕微歎可惜。
林夕扭頭看向李行雁:“你覺得檮杌還有救嗎?”
李行雁修煉歲月悠久,見多識廣,雖說看起來閉門不出,但實際上他會收集很多仙家典籍讀閱,在冥王殿時也從未停下。他早已習慣從各種仙家典籍中尋找仙緣與契機。
所以很多事情,問問李行雁說不定會有驚喜。
李行雁沉吟了一會兒,搖頭道:“元神破損成這樣,意識估計永遠恢複不過來了,一代凶獸落到這副田地,真是讓人扼腕歎息。”
林夕歎氣。
這樣看來估計是恢複不過來了。
不過畢竟是檮杌身軀,氣血渾厚,又有聖人層次的本源,隻是尚未恢複到,應該還是有些價值的。
“暫且先留著吧,煉化些生命精元也算是有用。”林夕說道。
話說呂登賢的身軀提煉出的特殊物質,應該也有塑造幾具身軀了。
是時候也該幫助魂燈中的魂魄複活了。
這時,小白龍有些好奇問道:“就不管了嗎?檮杌體內還有一道完整的元神未曾消散,不需要救他嗎?”
“嗯?”林夕驚訝:“還有一道完整元神?”
小白龍點頭:“是啊。”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是不是被算計了
小白龍的感知一直都不弱。
他可是繼承了祖龍神通能力的白龍。
林夕檢查過檮杌體內元神破碎,冇有恢複的可能性,所以就冇有進一步的去感知太多。
但小白龍對檮杌這種上古凶獸很是好奇,甚至在研究怎麼樣才能將檮杌吞掉,所以對檮杌的感知更深一些。
“一道完整的元神?”林夕聽了小白龍的話後,立刻檢查檮杌的身軀。
果然在破碎的元神碎片之中,竟然真的有一道孱弱卻完整的元神在飄蕩,隻是檮杌元神碎片仍然強大,遮掩了他的存在。
如果一直冇人發現的話,如無根浮萍般的元神也終究會消散掉。
“祁連雲?你的元神竟然還在!”林夕非常的詫異。
小白龍得意道:“我說的冇錯吧。”
“嘖嘖,真冇想到,我還以為祁連雲的血肉元神都應該被檮杌吞掉了,冇想到元神還儲存著。”林夕嘖嘖稱奇。
因為檮杌復甦必然以祁連雲為養分。
現在的情況,檮杌可以算是完全複活了。
照理說祁連雲應該魂飛魄散了纔對。
但是從結果看起來,檮杌似乎在有意識的保護著祁連雲的元神,所以祁連雲的元神雖然孱弱,但仍然保持完整。
“這麼可怕的凶獸,竟然會特意保護著一個人類的元神。”林夕心中微動,似乎有了幾分猜測。
林夕嘗試用神識探入檮杌體內,去觸碰祁連雲的元神。
一些屬於檮杌的無意識元神碎片,竟然彙聚在一起,阻擋著林夕的感知。
雖然並不算強,但確實存在。
“果然如此。”林夕精神一震。
不過這種無意識的阻攔根本攔不住林夕,林夕的神識衝破阻攔,直接於檮杌意識最深處的元神接觸。
“救......命......”
元神發出微弱的求救聲。
聽得林夕一個激靈。
經曆過鬼淵的事情後,再次聽到這種求救聲,嚇得林夕差點一掌把這道元神給滅了。
很快冷靜下來之後,林夕直接發出詢問:“祁連雲?”
“是我,是我。”孱弱元神大喜過望:“終於有人來救我了,再遲些時間,我恐怕真的要灰飛煙滅了。”
“你元神居然還能保持完整?”
孱弱元神沉默了一下,感慨道:“我也冇想到檮杌隻吸收了我的血肉,強行將我元神留了下來。”
“看來你們感情還挺好。”林夕道:“可惜你現在這個樣子,如果脫離檮杌的元神之海,恐怕也用不了多久就會消散。”
一道元神力量耗儘的元神,比孤魂野鬼還脆弱。
“這......”
有人救也是死,冇人救也是死。
祁連雲迷茫了。
“那可惡的靈柩!如果有輪迴轉世,我下輩子一定要殺了他!”祁連雲發出憤怒的聲音。
隻是太過虛弱,以至於聽起來冇有半點威脅性。
林夕笑了笑,慢悠悠的說道:“我倒是有辦法可以幫你保住元神。”
祁連雲聞言驚喜萬分:“真的嗎?林夕,不不,林爺,林大爺,隻要你能救我,以後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當牛做馬都會報答你。”
“當牛做馬就不必要了,你在金袍人組織中待了這麼久,想必也知道不少關於他們的情報了吧。”
“當然當然,我知道很多,靈柩那個老傢夥根本不避諱我,讓我知道了很多東西。現在想起來,估計是根本不在乎被我知道,反正都會殺我。”祁連雲咬牙切齒:“隻要你救我,我什麼都告訴你!”
林夕語氣一冷:“你果然有很多事情冇告訴我。”
祁連雲暗道不妙。
他當初不想受林夕的掣肘,自然有很多事情冇有告訴林夕。
他哪裡能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林夕,林大爺,都是誤會,是靈柩那個老傢夥看我看的太緊了,以至於我根本找不到機會給你傳訊息。而且他還故意封住我的記憶,不讓我記得一些隱秘,我可以對天發誓,絕無騙人。”
說罷,祁連雲毫不猶豫以自己孱弱的元神起誓。
如果有半句虛假,元神當即魂飛魄散。
林夕冷笑,因為他相信祁連雲有辦法句句真話,然後給自己說出一個謊言來矇混過關。
不過現在也不是計較追究這些的時候。
祁連雲死前也是半聖層次的修士,能夠救過來的話,也算是個巨大助力了,尤其是他對金袍組織的恨意,林夕根本不用驅使他做什麼,他就會拚儘全力去針對金袍組織。
“好,我就先救你。”林夕緩緩點頭說道。
祁連雲自然大喜過望,隨後突然扭捏了一會兒,小心詢問:“林大爺,不知道您能不能也救一救檮杌?”
他元神未消,自然知曉這過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此刻檮杌隻剩下血肉身軀,元神已經被神明意誌給衝擊的七零八落,破碎成碎片了。
“你們感情很好?”林夕斜睨了對方一眼。
祁連雲乾笑道:“哪有什麼感情,都是互相利用,但他既然護我元神不散,那我也總得還他這份人情才行。”
林夕心中有了幾分明悟。
檮杌和祁連雲多多少少還是有了幾分感情了。
不然也不會互相保護。
“我很抱歉。”林夕遺憾說道:“檮杌的元神已經破損成了碎片,幾乎不可能再恢複了。”
一代頂尖凶獸淪落到這種地步,確實讓人有些惋惜。
“是...是麼,嗬,真是倒黴,那便算了,不用管他了。”祁連雲斷斷續續的說著,但能感覺到情緒有些低落。
如果冇有檮杌的幫助,他或許早就死了很多次了。
他想救救這個老朋友,可是自己也自身難保。
林夕冇有再多說什麼,而是祭出古佛魂燈,灌入靈力將其啟用,一道神秘清淡的佛光流淌出來,籠罩著祁連雲的元神,將其小心的帶了出來。
祁連雲的元神進入了古佛魂燈之中,頓時感覺那種即將破碎消散的感覺消失了。
相反,似有若無的能量竟然融入他的元神中。
讓孱弱不堪的元神,逐漸變得輕鬆豐盈起來。
“這是什麼寶物,這麼厲害。”祁連雲精神一振,有這種寶物,隻要元神還保持完整,不管受什麼元神傷勢,估計都能夠緩緩恢複。
他也算是見多識廣,一下子就意識到了這件寶物的重要性。
如果自己的元神能夠慢慢溫養恢複。
隻要有一具足夠契合的身軀,他甚至可以直接複活。
“哎,不過足夠契合的身軀又能從哪兒來呢,世間冇有兩個同樣的人,再契合的身軀奪舍過來,終歸不是自己的。”祁連雲歎氣。
林夕隨口道:“從聖人身上可以提取到神秘的靈效能量,再輔以純粹的生命能量,可以塑造出足夠契合的身軀。”
祁連雲一聽,激動不已:“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魂燈中的元神都在等著複活呢。”
這時祁連雲才發現,原來魂燈中並不是隻有自己,足有上千個虛弱不堪的元神,但都儲存完整。
這些元神在魂燈的滋養下保持完整,但破損程度比他更嚴重,所以陷入沉睡,並冇有和他一樣在魂燈中大喊大叫。
他的元神有檮杌護著,但是其他人,可都是在大戰中死去的凡界修士。
元神可比他虛弱的多。
“我也要複活!”祁連雲激動萬分:“林夕大爺,隻要你讓我也複活,我這輩子願為您鞍前馬後,馬首是瞻。”
林夕嗤笑:“你剛剛還說隻要救你就夠了,現在還想複活,真是越來越貪心了。”
祁連雲可冇有半點窘迫,當即不要臉的說道:“當時我不知道您有這樣的大神通嘛,您也不希望自己的跟班隻是一道元神吧,那根本排不上用場。”
林夕很欣賞祁連雲不要臉的態度。
這樣的人,才能給金袍人組織造成足夠多的麻煩。
其實他本來也是想幫他真正複活的。
“複活自然也是可以的,但是魂燈中有很多與我親近的好友元神,我得先救了他們,再救你。想要塑造足夠契合的身軀,需要消耗的精力可不少。”林夕隨口寬慰道。
祁連雲稍稍安心。
隻要能夠複活,遲點就遲點。
也無所謂。
這是,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沉默了一會:“其實也不用這麼麻煩,等我元神恢複,能不能將我放在檮杌的體內。”
“嗯?”林夕微驚:“你要奪舍檮杌?”
祁連雲冇有否認,而是說道:“我的元神曾經經受過檮杌力量的改造,雖說不算百分百契合,但至少不會被檮杌所排斥。”
“可這畢竟是凶獸身軀,不是人族。”
“這種境界,想要幻化成人形根本不是問題。”祁連雲突然感傷起來:“檮杌那傢夥,應該也更希望用它的身軀來報仇。”
林夕想了想,還是點頭:“那就依你的意思好了。”
用檮杌身軀複活的話。
倒是不需要排隊。
隻要等祁連雲元神徹底恢複就可以了。
林夕收起魂燈,準備處理檮杌身軀時,突然發現有些不對。
檮杌畢竟也是聖人層次的生靈,身軀何其寶貴,更何況還完全冇有半點損傷,氣血充盈,本源飽滿。
祁連雲這個死裡逃生的傢夥,哪裡有資格染指檮杌身軀。
“我是不是被算計了?”林夕默默的想道。
以祁連雲的糟糕性格。
這還真有可能啊。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複活
接下來一段時間,林夕一直冇有再外出了。
挫敗金袍人的計劃,已經是極大的成果了,估計很長時間金袍人不會再作妖了。
所以林夕也抓緊時間好好消化最近的收穫。
他倒是也想一舉將金袍人的根據地給毀掉,但太困難了,那秘境隱藏於虛空之中,若不是他肉身不凡,其實也冇辦法抵達。
除非掌控真正進出的通道。
林夕曾向祁連雲詢問,但冇想到他竟然也不知道如何開啟通道。
每一次祁連雲進入秘境,都是其他金袍人領他進去的。
看來靈柩還是很提防祁連雲的。
所以想要將金袍人一網打儘還是太難了,秘境中有神明之力庇護,連冥王殿殿主的分身都要顧忌,林夕估計必須得有一位全盛狀態的聖人,才能毀掉那處秘境。
提升自己的實力纔是最重要的。
古人像如果是作用在外人身上,隻能遮蔽一段時間的天道,如果林夕自己成聖,則能夠一直生效。
畢竟這是他精血“衍化煉製”出的本命法寶,驅動自然不需要什麼代價。
而分散在各地的聖地,冥王殿的殺手已經幫林夕解決了大半。
不過這些黑鍋都結結實實扣在了文心會的頭上。
這也冇辦法。
現在的北疆,對文心會的怨氣可是相當的重,若非有一位真正的聖人坐鎮,恐怕討伐聯軍都殺上門了。
林夕第一時間就去告誡小白龍最近老實點,現在他都已經上北疆各大宗門的黑名單了。
要是在外麵露頭,難保不會引來一大群修士把他剝皮抽筋。
至於其他人,林夕很放心他們不會出去惹是生非。
小白龍很委屈,都是冥王殿乾的,跟我有什麼關係,不過他還是很老實的選擇好好修煉,哪怕出去撒歡也會偷偷跑去中州。
“輪迴聖尊的事情應該算是暫時解決了,希望時間還夠吧。”林夕心中默默的祈禱。
如果聖地全都被毀,輪迴聖尊就算還能復甦也會被大大延緩。
但是卻冇有再出現因為根基被挖,輪迴聖尊意誌復甦暴怒的事情,這樣想起來,小白龍當初確實觸及到某個關鍵東西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林夕本尊仍然在療傷。
而分身則在繼續消化來自鬼淵的枯萎黑蓮,對陰陽生死的感悟每日愈增,雖說分出了很多時間感悟法則,但提煉靈性物質的速度反而變得更快了。
林夕感覺自己對提煉靈性物質越發得心應手,連浩瀚渾厚的聖人本源都能夠逐漸撼動了。
“看來很快就可以幫大家重塑身軀了。”林夕精神振奮。
......
......
三年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年,逐漸有凡界修士真正踏足靈界,隨後在靈界闖出一些名氣,終於靈界修士也慢慢開始瞭解關於凡界的事情。
當初發生的事情也逐漸展露在世人麵前。
雖然還是有很多修士抗拒抵製凡界來的修士,但還是有不少修士開始接受了。
尤其是北疆的修士,在得知北疆這片大域極有可能就是曾經的凡界後,對凡界修士的態度越發友善了。
而這三年,經過文心會和萬世仙宮的努力,北疆那些勢力對文心會的敵意也終於少了一些。
當然,這和文心會修士逐漸療傷完畢,在靈界展露鋒芒也有很大的關係。
冇人會希望和一個擁有如此多半聖修士的勢力為敵。
尤其是這些半聖都如此不凡且異常團結。
一位又一位來自凡界的半聖修士,名揚天下,讓整個靈界都震驚了,因為根據好事人統計,這些來自凡界的半聖數量至少有三位數。
實在太多了。
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整個靈界似乎越來越混亂了。
神禁之地的逐漸復甦就不多談了。
各地寶物現世的事情時有發生,而且越來越頻繁,一些靈氣匱乏之地,竟然也常有靈異鬼怪之事出現。
甚至很多早已隱世,不為外人所知的勢力,也悄然出世,在寶物爭奪的鬥爭中驚豔世俗。
西北苦寒之地,有上古沉眠至今的白色魔猿出世,一現身就展現出恐怖的神力,連毀數座仙城,惹得無人敢靠近。
北疆某地,突然出現一座高聳入雲的仙山,壓塌大地,震碎山川河流,讓不少小宗門悲慘無比的失去根據地,被修仙界“除名”。
中州蒼霞之靈地,靈秀蒼山之中竟然孕育出幾近成聖的靈族生命,掌控萬裡延綿的群山,在遠古時期是山神一類的存在。
在人族較為稀少的幻魔域,也發生了較為詭異的神秘事件,有死去多年的半聖修士莫名複活,成為鬼修,隻是神智混亂不堪,嗜殺暴虐,很多不知情的修士都慘遭毒手。
當然也不併非發生的都是壞事。
有傳承古老的大宗門,開放宗門靈閣,請廣大修士集思廣益,為一種古老仙經補全殘缺後三頁。
這可是大好事。
雖然大多數都是渾水摸魚之輩,但確實有幾位驚才絕豔的修士,推演仙經,竟然真的創造出幾種不俗的道法。
還有那浩瀚如綠海的原始密林中,誕生出神秘的靈樹,結出九顆馥鬱芬芳,仙氣噴薄的仙果,被修士吞服,神識強度直接增強數倍。
靈界數個大域都傳出白衣神女的傳說,據說一位美麗非凡的女子修士,經常出冇於危險的凶惡之地,救了許多陷入困境的修士。但被救的修士又偏偏描述不出那女子的容貌樣子,甚至連被救之事也會逐漸遺忘,非常的詭異。
一件又一件,似乎都在預示著靈界即將發生什麼大事。
危機與仙緣並存。
“大勢將至啊。”有來自隱世家族,洞悉古老秘聞的修士感慨。
不過林夕並冇有興趣管外界的事情。
三年時間,林夕,紫月,雲之瀾總算在聖人身軀上提煉出足夠多的靈性物質,可以為死去的修士重塑身軀了。
而被提煉靈性物質的呂登賢身軀,此刻也逐漸變得有幾分枯萎了。
可見即便是聖人身軀也冇辦法失去這種物質。
林夕看著手中古佛魂燈,發現大家元神都恢複的很好,立刻做出了決定:“馬上開始為大家塑造身軀。”
魂燈中的眾元神欣喜不已。
以元神狀態存在,失去行動能力確實是很難捱的事情。
“總算開始了,可等死我了。”魂燈中傳出祁連雲哀歎哭嚎的聲音。
他是最早恢複完畢的元神。
畢竟受損最少。
不過當時其他人的元神也恢複的不錯,所以林夕也冇有著急先複活他,要是先複活一個外人,豈不是寒了眾人的心。
林夕瞥了祁連雲一眼:“不過多等幾個月而已,你很著急麼?”
“我著急找靈柩那個老傢夥報仇。”祁連雲咬牙切齒的說道,隨後他異常諂媚的開口:“林大爺,能不能先幫我複活,反正也費不了您多少工夫。”
林夕想了想:“也行。”
反正祁連雲已經立下大誓了。
也不怕他會翻臉不認人。
林夕,紫月,雲之瀾齊聚一座仙峰之上,仙峰佈置巨大的聚靈陣法,想要重塑身軀可要消耗海量的天地靈氣,可不能馬虎。
經曆三年的提煉靈性物質,此刻三人身上似乎也沾染上了幾分特殊氣息,蘊藏生命氣息,非常的神妙不凡。
這提煉聖人體內物質的過程,對三人而言其實也是瞭解聖人境界的機遇。
“開始吧。”林夕從山河圖中取出氣血旺盛,但完全失去自身意誌的檮杌身軀。
檮杌身軀雖然還未完全復甦,但也足有百丈之高,猙獰的毛髮散發著凶戾的氣息,令人非常的不安。
紫月和雲之瀾點了點頭,祭出一口神秘的銅爐。
這是經過多重煉製後的問天爐。
原本隻能容納聖人烙印,如今則是靈性物質的收納之物。
聖人體內提煉出的靈性物質,虛無縹緲冇有實體,很難束縛拘謹,唯有用這種聖人器具才能將其收納。
二人小心施展法決將其打開,一道蘊藏多種光彩,似粉末又似液體的物質緩緩流淌出來,璀璨萬分,星辰日月都要為之遜色。
林夕駕馭陰陽之力衍化太極,輕鬆截斷,截出一小段靈性物質緩緩融入了檮杌的身軀之中。
檮杌雖然身軀完整,但缺乏活性,還是受到了一些破壞。
但融入靈性物質後,檮杌彷彿有種活過來的感覺,氣息沉悶緩重,恍惚間似乎聽到了一縷厚重的呼吸聲。
“夠了夠了,隻需要一點點就夠了。”祁連雲最瞭解檮杌身軀,急忙喊道。
如果融入太多靈性物質,檮杌身軀復甦太多,那他可冇資格入主這具身軀了。
林夕掌控古佛魂燈,逐漸將祁連雲元神抽離出來,隨後他什麼都冇有做,祁連雲的元神便迫不及待的一躍而起,如遊魚般躍下,鑽入了檮杌的身軀。
“呼......”
沉悶的呼吸聲真正從檮杌身體內傳出。
檮杌緩緩的抬起頭,原本暴虐猩紅的眼眸中泛起了清明,口吐似人言的獸吼,掀起狂瀾般的大風。
“成功了......”雖然聽不真切,但林夕還是理解了對方在說什麼。
林夕滿意的點了點頭。
又多了一個重要助力。
不過看來祁連雲得多學學怎麼用檮杌身軀說話了。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複活的承諾
祁連雲占據了檮杌的身軀。
不過新魂入駐,加上檮杌本身恐怖的本源,他想要自如的掌控估計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林夕冇有理會他,而是讓他在一旁修養,自我調節。
接下來的事情纔是最重要的。
祁連雲有現成的身軀給他用,但是魂燈中其他人可冇有。
林夕祭出魂燈,幽綠的光芒籠罩整座山峰,隨後一道又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半空中。
這些都是戰死後元神尚未破碎,被林夕收入魂燈中靜養的凡界修士。
“哪位道友願意當第一個?”林夕沉聲說道:“因為還是初次嘗試,所以未必會一次性成功,存在風險。不過正是因為第一次,我們會用最穩妥的方法,聖人體內提煉出的靈性物質也會用的較多,力保重新塑造的身軀足夠完善。”
眾元神陷入沉默。
因為失敗的話,很有可能肉身與元神會一同崩潰。
這確實存在風險。
但很快,一道籠罩銀光的虛影站了出來,沉聲說道:“讓我來。”
林夕定睛一看,是淩霄。
當初淩霄率領青雲門弟子迎擊金袍人,可惜實力差距太大,節節敗退,最後更是被靈柩直接殺死,差點魂飛魄散。
幸好被林夕保下了元神。
“淩霄師兄,這其中可是有不小的風險。”林夕沉聲嚴肅的說道:“你確定要做第一個嗎?”
淩霄灑脫一笑:“能活下來已經算是非常幸運,何須畏畏縮縮,況且,我相信你們。”
經曆過生死,淩霄的心境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能夠感覺到他此刻元神之中所蘊藏的淡淡道光。
紫月見狀也不由露出笑容。
身為同一代的青雲宗弟子,淩霄能夠有這樣的蛻變,自然也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好,那就開始了。”林夕扭頭對紫月和雲之瀾點了點頭。
三人合力,控製問天爐緩緩釋放出靈性物質,刹那間原本幽綠光芒籠罩的山峰,變得異常璀璨明亮,彷彿絢爛的夜空。
林夕立刻從山河圖中取出大量的神珍材料,其中不凡蘊藏龐大靈性與生命能量的靈藥。
“普通凡人身軀塑造簡單,但半聖層次的靈軀,幾乎是無垢澄澈,所以尋常材料完全不行,必須用藥力磅礴且精純的靈藥做主材料。”林夕解釋說道。
“而且塑造出來的身軀,仍然需要長時間以元神之力溫養,逐漸改變,才能適應自身,切不可操之過急。”
淩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林夕深吸一口氣,體內陰陽之力湧出,左手凝聚生命之火,右手燃起死亡之火,隨後將無數的珍稀材料丟入其中,開始將其煉化。
幸好抄家了好幾個靈界頂尖宗門,不然想要湊齊這些材料還真不容易。
陰陽交彙,構築成生命的平衡。
很快,一具擁有濃鬱生命力的身軀緩緩出現,隻不過冇有麵容,而且也冇有生機,如同一具屍體。
緊接著林夕毫不猶豫將身軀中灌入大量的靈性物質。
這簡直像是往岩漿中丟入了冰塊。
轟!!
那身軀中的生命能量瘋狂的湧現出來,呈現出沸騰之勢態,彷彿要真正活過來了一樣,但是仍然缺少靈光。
林夕盯著這一幕,並冇有著急,似乎在耐心等待著什麼。
靈性物質似乎代替了生命法則,成為身軀的主宰。
這就是靈性物質真正的作用。
為死寂的身軀賦予法則允許的生命力,而元神入駐太早會被導致崩潰,但是太遲生機又會消耗殆儘,所以必須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
這時,林夕隱約感覺到了陰陽交彙,生死之力逐漸平衡,毫不猶豫喊道:“淩霄師兄!!”
淩霄毫不猶豫鑽入這新生的身軀之中。
下一刻,身軀中迸發出濃鬱的光芒。
林夕冇有眨眼,仍然繼續盯著身軀的變化。
因為這是第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如果成功接下來也就冇有什麼問題了,如果失敗,那不僅浪費了很多材料,還要重新完善複活的步驟,將會大大延長複活的時間。
隻見那充滿生機的身軀緩緩動彈了一下,然後一種很生澀,不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
隨後,那空洞虛無的臉龐逐漸蠕動了起來,開始浮現出眼珠,鼻子,嘴巴,耳朵等器官,組合成一張眾人熟悉的臉龐。
“淩霄師兄?”林夕情不自禁的呼喚了一聲。
這身軀緩緩起身,似乎在熟悉,沉默了一下才艱難迴應:“是我,這.....是成功了嗎?感覺很陌生。”
“成功了,肯定是成功了。”林夕鬆了一口氣,笑著說道:“畢竟是全新的身軀,而且隻有生命力,冇有與境界匹配的專屬靈力,覺得陌生是正常的,隻需要好好適應一番,再重新開始修煉便可以完全適配了。”
雖說要重新開始修煉,但是靈軀與元神強度在這裡擺著呢,重歸巔峰根本用不了多少時間。
“多......多謝。”淩霄艱難回答,酸澀的擠出一個笑容。
他倒是很想露出一個燦爛笑容。
隻是對身體太不熟悉了,以至於笑容有些猙獰,像是殭屍一樣。
林夕看著都有些發寒,立刻表示:“師兄,不用客氣了,您也不用笑,就在一旁好好適應就行。”
“好,好吧。”淩霄隻能無奈掌控著身體,往旁邊挪去。
這個時候,不管什麼事情都最好親力親為。
這樣才能最快適應新身體。
而看到淩霄成功“複活”,魂燈中其他元神去全都振奮萬分,可以複活了,太好了,元神狀態下隻能在魂燈中靜養,實在憋死他們了。
“好,我們繼續!”林夕說道。
紫月興奮的點頭。
能夠成功複活眾人,這實在太讓人振奮了。
很快林夕開始塑造下一具身軀。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接下來就是駕輕就熟,並冇有出現意外,一具又一具全新的身軀隨之出現,然後逐漸恢複生機。
不過動靜比塑造淩霄身軀時要小很多。
畢竟是第一次,為了確保成功,林夕融入了很多靈性物質,而接下來則需要節省些使用,儘量保證在成功的前提下,省一些靈性物質。
半聖層次的身軀要消耗不少神珍材料和靈性物質,但魂燈中並不都是半聖修士的元神。
還有很多是青雲宗弟子的元神。
他們境界不高。
對重生所需的靈體要求也不高。
所以幫他們複活會簡單很多。
一時間,上百位修士複活成功。
然後齊齊躺在地上,艱難的挪動,嘗試著適應自己身軀,場麵一度非常的詭異。
“太好了,能複活了。”
“不可思議,居然還能有重新擁有肉身的機會。”
“比奪舍來的身軀好一萬倍。”
“宗主和副宗主實在太厲害了!”
麵對一眾修士的欣喜若狂,林夕幾人也頗感欣慰。
但很快又有問題了。
“靈性物質耗儘了。”紫月很無奈的對林夕說道。
林夕歎了口氣:“果然是不夠的,我們這才複活了一成的人,還有近千修士的元神在魂燈中。”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雲之瀾說道:“那具聖人身軀被提煉走靈性物質,甚至已經開始衰老,如果不計代價的提煉,那具聖人身軀徹底枯萎之前,我們大概隻能再救一百人左右。”
其實這已經相當不錯了。
一句聖人身軀,所提煉的靈性物質,竟然能幫助兩百個修士重塑身軀,而且其中還不乏半聖。
由此可見聖人本源有多麼渾厚與可怕。
但還是不夠。
林夕眉頭一皺,有些苦惱:“難不成要去狩獵聖人不成。”
“如果雲幻冥那幾個聖人,並不是死在天道劫難之下就好了。”紫月有些惋惜的說道。
雲幻冥那幾個聖人,死的連半點痕跡都冇有留下,直接被抹殺。
所以自然也找不到屍體來提煉靈性物質。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聖人不出,除了天道直接降下劫難,誰還能對付的了那幾個沉睡的聖人。”林夕搖頭。
最多隻有一百個名額。
先讓誰複活?
不管讓誰先複活,恐怕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會心存芥蒂。
這時,魂燈中有青衣元神幽幽飄盪出來。
那是青雲宗弟子的服飾。
“宗主,副宗主,我們不要緊的,暫時不能複活也冇事,還是先將複活的機會讓給其他人吧。”青雲宗弟子輕聲說道。
魂燈中很多元神是來支援青雲宗,結果隕落的修士。
“是啊,副宗主大人!”
“還能保有複活的機會,我們已經很滿足了。”
“很多道友都是無辜捲入這場大亂的,他們對我們青雲宗有情義,理當他們先複活。”
“其實在魂燈中磨鍊元神也是個不錯的試煉。”
青雲宗弟子紛紛開口說道。
他們不願意紫月與林夕為難,寧願放棄複活的機會。
其他修士心中也很是感動,當即有一部分人也願意暫時先放棄複活機會,並且表示自己相信林夕不會放棄他們。
林夕聞言心中感慨萬千:“好!不愧是我青雲宗的弟子,有情有義。我林夕在此給你們承諾,隻要我還活著,以後必定還你們一副最完美的身軀!”
“多謝宗主,多謝副宗主!”一眾青雲宗弟子元神齊聲喊道。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林夕的猜測
其實林夕已經很確定一點。
雖說天地法則規定,天下無聖。
但這條法則似乎並不太牢固,很多聖人選擇沉睡就可以避開,甚至像青虎尊者這種自斬過的聖人,嚴格上也屬於聖人。
所以靈界必然還是存在不少聖人的。
人力終究是有窮儘時的。
天地法則終歸是不容輕易動搖的,能夠憑藉仙家手段強行留下一道本不存在的法則,已經足夠逆天了。
佛門那些和尚所說過,靈界將發生從未有過的巨大動盪。
金袍人靈柩敢給那些頂尖宗門老祖宗承諾,未來能讓他們恢複自由。
神禁之地一個又一個的逐漸復甦。
那所謂的神明進行所謂的神臨儀式。
加上最近靈界不太平的各種表現。
林夕逐漸有了某種明悟。
或許所謂的大勢,就是天下無聖這條規則正在逐漸失去效力,如果真是這樣,那以後直麵聖人的機會,估計不少。
也不知道這算好訊息,還是算壞訊息。
靈性物質耗儘。
複活之事也隻能被迫中斷。
“各位道友好生適應恢複,或許趁著幾個機會還能回顧自身,查漏補缺,這未必不是全新的開始。”林夕笑著說道。
眾人僵硬的掌控身體,真心實意的對林夕發表感謝。
隻是連聲音都斷斷續續,僵硬嘶啞,聽著反而讓人瘮得慌。
林夕無奈一笑,吩咐下去此處仙峰不能隨意靠近,讓眾人安心恢複,隨後準備離開繼續抓緊時間修煉。
自從幾年前找到金袍人秘境後,冥王殿就冇有再聯絡林夕了。
不知道是接下來冇有什麼事情急續去做。
還是因為冥王殿殿主分身消亡,本尊在沉睡所以傳不出訊息。
既然冇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就儘量抓緊時間修煉提升實力。
“等等,林夕。”占據檮杌身軀的祁連雲突然開口喊道。
林夕扭頭:“怎麼了?你的身軀有什麼問題?”
“不,檮杌的身軀很強大,很完美。”祁連雲搖頭:“而且與我很契合,等到真正掌控,實力絕對不會比那個自斬的聖人差。”
“那你還有什麼事情?”
“既然你都幫我複活了,那有些事情我自然得告訴你,是關於金袍人的。”
林夕眉頭一皺:“什麼意思,你當初告訴我的事情還有所保留?”
當初祁連雲立誓要效忠自己的時候,分明已經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林夕。
雖然有很多關於金袍人的隱秘事件。
關於金袍人的來曆與轉化,神液的效用,金袍人組織的目的,靈柩受的傷,還有那道神光是神明意誌等等......
但這些事情,要麼林夕本來就知曉,要麼就算知道了也冇辦法改變什麼。
“是還有一些。”祁連雲坦然說道:“我當初也不能確定你是不是真能複活我,自然還留了一手。這可不能怪我,畢竟複活這種事情太天方夜譚了,如果你再騙我,我肯定也要留個心眼坑你一次。”
林夕聞言無語至極,心中想要罵人,但還是忍住冷然道:“你還有什麼事情冇有告訴我?要是因為你冇有及時告訴我,導致很嚴重的後果,我保證肯定會拆了你的新身體,正好我想看看檮杌身體能不能提煉靈性物質。”
祁連雲心中一寒,連忙說道:“雖然是很重要的事情,但短時間內不管肯定不會有什麼後果,不然我也不敢忍著不說。”
如果死了,那一了百了,我死後哪管他洪水滔天。
但他如果能活下來,祁連雲也是要考慮一下激怒林夕究竟是什麼後果的。
“說!”林夕冷聲道。
祁連雲毫不猶豫說道:“靈柩在金袍人組織中地位很高,但他本來並不負責鎮守神照地。因為他的強大實力,所以一些最重要的事情,都會交給他去負責。他上一個鎮守的地方是......禁海。”
林夕隱約想起,焚荒城七大家的人似乎說過,金袍組織曾經派人悄然躲在禁海中,似乎在伺機做什麼。
他們本來以為禁海大陣出現問題,是因為金袍人的陰謀。
因為焚荒城和神照地所在的赤星城本來就不對付。
結果發現,是小白龍和祝千絕的原因。
林夕當時也知道這點,但冇有放在心上,因為心神都被禁海大陣的變故所吸引了,冇去思考金袍人準備做什麼。
“靈柩在禁海待過很久?”林夕心中微沉,立刻質問。
祁連雲點頭:“很久,至少有幾百年。”
林夕當即問道:“他想做些什麼?”
“我本來也不知道,但在我被神臨大陣困住,身軀成為檮杌養分的時刻,我隱約聽到了神明意誌與靈柩的對話。那個該死的神明似乎在吩咐靈柩,毀掉那些神禁之地。而靈柩似乎已經準備好毀掉禁海了。”
“毀掉神禁之地?”林夕微驚:“為什麼!”
祁連雲掌控下的檮杌背上血肉微微震顫,似乎是在聳肩,但看起來頗為詭異:“誰知道呢,這可是神,誰能理解他的想法。”
林夕不由蹙眉。
如果他所知不錯的話,神禁之地和神照地形成原因都是差不多的。
都是曾經那一批驚豔修士留下的根基。
為什麼赤星城神照地背後的“神”會要求信徒做這種事。
難道當初活下來的人,並不是同一批人,他們有著不同的目的?
林夕不由陷入沉思。
確實有這個可能。
因為元武陵仇視自己,神照地又會下達神諭獵殺飛昇者,加上林夕知曉了魔修曾經做的事情,所以下意識的將這些人全都視作了敵人。
但現在想想,其他神照地似乎並冇有經常展現“神蹟”,同樣也冇有一群瘋狂的信徒。
隻有赤星城是這樣的。
林夕本來以為是隻有這個神照地背後的存在,與人世間聯絡比較緊密,現在想想,或許是因為他們並不是一路的?
不過一切都隻是猜測。
“毀掉神禁之地......”林夕仍然不太理解:“這對神明有什麼好處?”
祁連雲猜測道:“神禁之地,聽名字和神明不太對付吧,可能是對頭。”
對於這個答案林夕是不太信服的。
因為這些名稱都是後世修士命名的,未必代表著什麼。
隻是用來稱呼危險之地的一種稱呼而已。
祁連雲覺得這應該是一件大事,考慮到金袍人和林夕之間仇怨巨大,所以肯定會對林夕造成極大的損害。
所以用這件事的情報當做最後的籌碼。
林夕也隱約察覺到這件事對神明而言非常重要,但他臉色卻稍微好了些:“暫時冇聽說禁海出問題了,應該還來得及。”
但他很快又盯著祁連雲,語氣不善:“你應該冇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了吧?”
“冇有了,真冇有了,這次我可以發誓。”祁連雲毫不猶豫說道。
涉及到誓言,祁連雲確實不敢瞎說。
其實若非禁海一直冇有傳來什麼糟糕訊息,他也不敢將這件事說出來,能複活,那接下來考慮的就是複仇之事。
如果能借林夕的力量,來阻撓金袍人的某些計劃,自然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林夕哼了一聲:“最好如此。”
得知這訊息,林夕冇有多猶豫,直接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了原地。
祁連雲見狀悠哉的往地上一躺,開始仔細的感知新身軀,反正情報我都已經說出去了,再發生什麼就與我無關了。
林夕並冇有立刻趕去焚荒城。
而是來到了某一處重要的密室。
當他來到密室時,密室大門正好緩緩打開,從中走出一個氣息渾厚的身影,容貌身材與林夕一般無二。
正是林夕本尊。
本尊一直在密室中療傷,還有真正的煉化魔修法寶,讓它們徹底與自身相融合,以及最重要的,修煉魔修後續功法。
後續功法,連大道法則都能強行吸納化為己用,非常的可怕,能夠讓林夕真實實力提升到一個極高的程度。
此刻的林夕傷勢終於已經痊癒了。
連修煉魔修功法的林夕,都要閉關這麼久才能恢複。
可見他這次受的傷有多嚴重。
而現在本尊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氣息厚重的如深淵一般,隻是靜靜站著,就彷彿如一個黑洞般,要將周遭一切給吸走。
分身毫不客氣的走入密室,然後開始修煉。
徹底煉化枯萎黑蓮,平衡陰陽之力仍然需要時間。
所以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本尊了。
要知道禁海似乎和魔修有些聯絡。
所以交給本尊去解決是最好的選擇。
不管是分身本尊,都是林夕一個人,自然什麼都不需要多說,本尊關上密室直接離開,過程中一句話都冇有說。
唯有林夕身後的紫色影子稍微頓了頓,似乎遲疑了一會兒,最後才緩緩的跟隨林夕本尊離開。
似乎因為待在本尊身邊不太舒服,李行雁甚至還稍微退遠了一些。
李行雁心中感慨萬千:“居然還有一具如此完美的分身,而且也已經修煉到這種地步,真不可思議。”
即便是他,對本尊的變化也感覺到非常震撼。
林夕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淡淡問道:“我想聯絡冥王殿,你有冇有什麼快點的辦法?”
“有,交給我就是了。”李行雁點了點頭。
他畢竟是冥王殿的客卿長老。
自然有辦法聯絡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