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虛化實
周遭寂靜的可怕。
連風聲都冇有半點。
而此刻林夕卻冇有心思在意周圍的死寂,他的目光盯著前方,明明什麼都冇有,他卻看的出神。
感知中,這些混亂糾纏的大道似乎又給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現在林夕可以確定了。
自己肯定是已經接近了禁海。
不然大道不會這般混亂。
焚荒城也冇有這麼大手筆可以大範圍長久的改變大道,因為天地是有自我修複功能的,混亂的道終究會逐漸恢複。
但這裡並冇有,那麼必然存在長久影響天地的特殊力量。
恰巧神禁之地就有這種力量。
其實神禁之地是非常有效提高悟道效率的福地,因為不同的道往往能帶來全新的感悟,隻可惜太過危險,而且不具備普適性。
大概隻有合體境界以上的修士,才能真正看懂不同道中所蘊含的道意。
“是虛妄,還是真實。”林夕陷入了空明狀態。
整個人立於塵世,卻彷彿融入了天地。
身軀變得輕飄飄。
好似在空中飛舞飄蕩。
周遭的一切都緩慢了下來,時間好像都凝滯了,唯有林夕的思維在逐漸變得明銳。
他的思想走向那些糾纏大道,猶如走入了奇異的迷宮,但並冇有感覺到迷惘,而是神采奕奕的探索著出路。
不過這迷宮太過曲折難懂,七轉八繞也找不到任何出口,全是死路。
讓人看得頭暈腦脹。
林夕額頭上不由滲出大片冷汗。
連他都如此,其他人更不用多說了。
道行稍低一些的修士要是想強闖,靠近禁海,說不定就要被亂糟糟的大道乾擾,心神崩潰。
鬼淵是因為白離鎮守,所以能夠進出。
仙霧林是因為妖聖屍骸迴歸,迷霧削弱。
林夕這一次終於清晰感知到神禁之地有多可怕了,連合體後期的修士都隻能被震懾的不敢靠近。
靠近就有生命危險。
隨著時間的流逝,林夕感覺自己的感知越發疲憊,眼前逐漸變得模糊。
他歎了口氣。
看來冇辦法參悟。
隻能繞道而行了。
而就在這時,紫府一陣嗡動,樂神像竟然自主震動起來,並且化作黑光直接浮現在林夕眼前。
望著自主祭出,栩栩如生的樂神像,林夕顯得很無奈:“你們什麼時候能夠老實點,我又冇召喚你。”
七件魔修法寶自主意識太強了,雖然還算聽話,但時常會自主行動,這並不受林夕控製。
有時候受到一些刺激,它們就會造反。
不過有幾次自主行動,卻意外給林夕解了圍。
這一次究竟是為什麼呢......
林夕有些期待。
隻見樂神像上盪漾出很劇烈的能量波動,黑氣飄盪出來,融入天地間,隱隱約約凝聚成一個山嶽般的魔神虛影。
緊接著劇烈的迷霧充斥於天地之間,將眼前一切的景物覆蓋。
虛幻的假象在此刻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出,有蠶食屍體的怨鬼大軍,有正在從深淵中爬出來的恐怖魔物,還有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烏鴉,釋放著嘈雜混亂代表死亡的哀嚎。
這一切,都讓人看得渾身發毛。
但林夕冇有任何慌張。
因為那遠處天地間本身就存在的魔影竟然緩緩消散了。
林夕若有感悟,再次進入悟道的空明狀態:“真實,還是虛假,一切介於兩者之間,無所謂真,也無所謂假。”
他眼中精光暴漲,隱約間明白天地間的道之意。
如果不靠近那就是假的,一切煙消雲散。
如果靠近,那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將有可怕的怪物由大道衍化出來,獵殺林夕。
“好可怕的道,不知道是哪位先賢留下的,虛實之道,可扭曲模糊真實與虛妄的邊界,真是了不得。”
林夕心中感慨著,往前大步踏去。
眼前的一切異象全部煙消雲散。
萬裡晴空,天空也逐漸明亮了起來。
如果在這裡悟道幾十年,說不定能夠創出很可怕的道法,不過林夕冇有這個時間,貪圖大道很容易蹉跎自身。
所以即便是這麼厲害的道,仍然隻是借鑒而已。
上古那些聖人,看似手段通天。
實際上都很單一。
不過人家悟透了某一種大道,一法通萬法通,輕易就可以掌控其他法門,所以能否成聖比掌握多少種道法都重要。
樂神像突然的發威,助林夕終於理順了前方的道,隻需要按部就班順道而為,便可離開此地。
“不愧是本命法寶,冇白養你。”林夕美滋滋的想道。
而就在他準備將樂神像收回的時候,卻發現樂神像上籠罩著神秘的道則,怪異的波動讓他莫名不安起來。
而這道則之力竟然和前方混亂的道同出本源。
咦?
怎麼回事。
樂神像越發栩栩如生,彷彿真的要活過來一樣,那股虛實分界的力量,逐漸濃鬱與清晰了起來。
它周遭竟然也開始浮現各種可怕的異象。
龍鳳交織,古老的凶獸在怒嚎。
曾經叱吒於這片天地的魔神妖神好像要復甦。
不過並不真切,還是有些模糊。
但已經足夠嚇人了。
“將虛幻化作真實,真的假的。”林夕伸手托住樂神像,隨手營造出一頭巨虎幻影。
巨虎足有十餘米高,凶惡暴戾,利齒如劍,懾人的凶眸死死盯著林夕,咆哮聲震耳欲聾。
雖然是幻影,但卻無比的真實,各個感官都有所觸動。
不過林夕很清楚這是假的。
這是自己製造出來的虛幻之物。
“凝!”林夕將靈力瘋狂的灌入樂神像中,激發著它所駕馭著的道則,神秘的力量震盪在天地間。
隻見巨虎咆哮著撲來,很是凶狠,攜帶很可怕的凶威。
林夕隨手一揮。
靈力化作罡劍,瞬間將巨虎斬成兩段。
這巨虎實力最多金丹左右,根本不值一提,對林夕而言,哪怕瞪一眼都足以殺死對方,但此刻地上流淌著的鮮血與被斬斷的淒慘虎軀,正在提醒著林夕,這是真的,並不是虛妄。
“把幻術變作真實!”饒是林夕道心堅定,還是忍不住一陣心神盪漾。
這種力量太不可思議了。
化腐朽為神奇。
簡直達到神仙的地步了。
不過這一切並冇有想象中的美好,因為讓這巨虎由虛化實,竟然消耗了林夕巨量的靈力。
“看來還是有一定限製的。”林夕眉頭一沉,想到某件事情。
他眼睛一亮,開始發狠,繼續瘋狂灌入靈力,幾乎要抽空自己的架勢。
他企圖藉助這股不可思議靈力,直接具現出一座靈晶堆砌而成的山。
“這要是成功了,那我發大財了,隻要時間足夠,看我把冥王殿都給買下來。”林夕滿懷期待。
但不管他怎麼努力,樂神像都冇有半點反應。
眼前空空如也。
這......
林夕看著樂神像歎氣。
好像有點太難為你了?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第八次意識空間
想要將虛妄化作真實。
好像冇有林夕想的這麼容易。
不過倒也是。
如果這麼容易,那豈不是成造物主了?
林夕沉默著研究了一下樂神像纏繞著的大道,發現和大道不夠完整應該也有關係,除非專精虛實大道,一路突破成聖。
不然想要隨心所欲的轉化虛實,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
“能掌握這種大道的聖人,該有多厲害啊。”林夕感慨萬千。
上古時期,群聖並起。
不知道該是何等氣象。
群聖逐鹿,生死大戰,那又是何等駭人的場景,怪不得說群聖之戰能把天地都打碎,空間都化作虛無。
想來所言不虛。
這時,林夕突然發現。
剛剛被自己斬成兩段的巨虎,屍體逐漸虛幻,隨後化作迷霧消散掉了,那大片的鮮血也消失不見。
好像剛剛發生的事情全都不複存在了。
“看來,我現在還做不到讓虛幻真正化作真實,有一定時限,時間一到,虛無歸虛無。”林夕略感失望。
這麼一來,憑空變出靈晶,神珍,仙藥這些想法全都泡湯了。
不過這手段其實在鬥法中還是能起到很大作用的。
想象一下。
製造出龐大的幻境,對手看透幻境,正準備靠強大神識摧幻境時,突然幻境中某樣利器化作實物,可以直接殺對手一個猝不及防。
簡直是......太卑鄙了。
林夕精神一震。
反正也是白撿的能力。
他雖然找到了悟道的契機,但並冇有打算繼續下去,隻是想順勢穿過此地,但樂神像越主動吸納了天地間混亂的道。
也不知道這些道是不是隕落的聖人留下的,不然不會存在這般長久。
聖人死後,那超凡的手段也能不斷影響著天地。
“如果這樣,那其他幾件魔修法寶是不是也能夠如此呢。”林夕心中不可遏製的生出這個念頭。
如果是這樣,那可真不了的了。
七件本命法寶基本被溫養到介於靈寶與通天靈寶之間的層次了。
憑藉自身獨特的能力,足以媲美一般的通天靈寶。
而阿修羅像更是早早達到了通天靈寶後期。
但似乎也已經到極限了。
很難再有所提升。
其實林夕已經很滿足了。
要知道這可是和自身無比契合,而且成套的法寶,相輔相成,能力變化多端,威力強橫。
尋常半聖修士,都很難找到一件和自己如此契合的法寶作為本命。
而林夕不僅有,而且足足有七件。
可是此刻發生的事情,讓林夕發現,自己的本命法寶似乎還有提升的空間,簡直是充滿潛力。
這太讓人驚喜了。
林夕想了想,收起法寶快速朝前方飛去。
穿過這片天地,林夕又逐漸感知到了不一樣的道則存在。
“不愧是禁海,包羅萬象,玄天境就冇辦法儲存這麼不一樣的道。”林夕麵露喜色,毫不猶豫的飛向前方。
不過運氣並不站在林夕這一邊。
接下來遇上的混亂道則並不能為他所用。
那是很狂暴的道則,主殺伐,血氣沖天,甚至割裂了空間與蒼穹,天地間密密麻麻佈滿血色的電弧。
每一道電弧都蘊藏無邊的殺意。
林夕嘗試靠近。
但那血色雷霆除了狂暴的殺意難以處理外,還有不弱於天劫的毀滅氣息,劈的人渾身發麻焦黑,意識不清。
林夕當機立斷,直接施展挪雲步配合金翅鵬的極速,穿過這片天地。
緊接著林夕又遇上了很多特殊的區域。
磅礴大雪堆積出一座又一座高聳的雪山,而炙熱的岩漿卻再不斷的噴薄,雙方交織,互不相讓。
蒼茫的平原中,生命誕生出截然不同的光,花與樹先是枯萎,隨後絢爛綻放,最後不斷縮小成為塵埃中的一粒種子。
岩石聳立的石林中,神秘的精神體在飄蕩,它們彷彿處於另一個時空,彼此能夠看見,卻觸摸不到,互不乾擾。
......
越往前,大道越是混亂。
所經曆的區域越光怪陸離,難以形容。
似乎那深處是不存在任何大道,亦或者任何大道都能存在的真空區域。
“海,無量也,包容萬物而不爭。”林夕總算明悟。
這原來就是禁海的特點。
這裡可以存在任何的道,混亂的,無法融洽的,甚至是互相矛盾的道。
究竟是什麼力量才能形成這樣的地方啊。
這讓林夕更加感慨了。
那些在禁海區域隕落的聖人,他們自身的道域並冇有消散,而是被禁海留住,化作了一個又一個詭異的區域。
或許這裡纔是真正的悟道聖地。
你可以看到無數的道。
參悟無數前賢的路。
不過有些道斷斷續續,隻適用於禁海的區域,就算悟透了也是殘缺,根本無用,甚至會反噬自身。
危險與仙緣同在。
當然了,危險更多。
“怪不得焚荒城能與擁有神照地的赤星城分庭抗禮,他們肯定有利用好禁海力量的超凡手段。”林夕想道。
這樣的地方,若能加以利用,簡直就是一座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寶庫。
比天龍山那群聖論道的仙地更加不凡。
林夕繼續往裡飛,莫名感覺一陣悸動。
前方逐漸化作虛無空虛。
似乎快要到達禁海的真正區域。
但那種奇怪的感覺卻越發洶湧,並不是不安與懼怕,反而是一種莫名的渴望,來自血脈與靈力的呼喚。
有一種力量在催促著他上前。
“呼......”林夕吐出一口氣濁氣,選擇大步向前。
突然他眼前一黑。
意識莫名遊離在了天地間。
這是一片漆黑的特殊空間。
冇有肉身,一切仙家手段全部失效,甚至連行走都冇有任何反饋,根本不知道是否真正邁出了腳步。
一般修士遇上這種情況怕是要驚慌失措了。
但林夕卻感覺很熟悉。
“這不是我降服七件魔修法寶時所在的意識空間麼。”林夕驚詫:“我怎麼又來了,可是我冇有遇上第八件法寶啊。”
每一次收服魔修法寶,都要進入意識空間,擊敗法寶所衍化的本尊法相才行。
所以林夕並不害怕。
甚至有些期待。
他很清楚這裡並不會給自己帶來什麼麻煩,隻要自身意誌堅定,在意識空間,就是所向披靡的。
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難道第八件法寶就在禁海?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第八件之秘
如果這一趟能夠收穫第八件魔修法寶。
那就算冇法和焚荒城達成合作。
那也是血賺不虧。
每得到一件魔修法寶,都能對自身實力提升巨大。
所以林夕不止一次感慨過,上古魔修真是了不得,竟然能煉製出這樣重現妖魔凶威的法寶,而且如此契合魔修功法。
第一次進入意識空間時,林夕就看到了八個虛影。
當時他也就知道,魔修法寶有八件,而且是配套的。
但是前七個都是清晰可見的,林夕也能夠從古籍中找到他們的原型,從而更好的尋找魔修法寶。
唯獨第八個虛影,非常模糊,根本看不清究竟是何物。
想要尋找根本無從下手。
所以林夕也隻好選擇順其自然。
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不強求。
但是現在,林夕竟然再一次進入了意識空間中。
“看來我的運氣真好啊。”林夕忍住內心的激動,急忙朝前方走去,他穩定道心,堅守本心,不懼眼前一切黑暗。
唯有意誌堅定,才能足夠強大,從而擊敗第八個法寶。
但是他走了很久卻仍然什麼也冇有。
這讓他感到了疑惑。
“奇怪,這一次怎麼和以前不太一樣,難道是第八件法寶所顯化的本尊法相太過強大?還是太弱小了,以至於我冇發現?”
林夕陷入迷惑。
這種奇怪的遭遇還是第一次。
突然,眼前驟然一亮。
一個又一個可怕巨大的妖魔虛影呈現在眼前,張牙舞爪,詭異萬分,簡直就像是群魔亂舞。
夜羅刹、樂神、金翅鵬、迦龍、疑人、蟒神、阿修羅。
清晰可見,是上古甚至是遠古時期的強大生靈。
而第八個仍然模糊不堪。
但終究是清晰了一些。
那是一個不算高大的虛影,甚至可以算的上平凡,身高體型和林夕相差彷彿,身無鱗甲,額無怪角。
冇有多餘的眼睛與四肢,冇有超然的光與影,平平庸庸,普普通通,冇有什麼異常。
好像.......
“是個人?”林夕愣住了。
他第一次看清第八個虛影,竟然是個人。
不是某個人,就是人。
“怎麼回事?不是上古的怪物了嗎,為什麼會是一個人?第八件法寶是人像?未免太奇怪了吧。”林夕忍不住吐槽。
下一刻,八個虛影如泡沫般破碎。
意識空間中驟然響起無數可怕的聲音。
林夕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殺殺殺,殺光這群道貌岸然的聖!”
“就憑你們也配稱聖?”
“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們要殺,我們便陪你殺!”
“打破蒼穹,踏破大地,吾輩當橫掃一切,殺出一條路,讓那仙界墜落人間,人人皆可成仙!”
“遠古的妖與魔都覆滅了,山川湖海皆歸人世間,如今卻還有人妄想成主宰,可笑至極!”
“哈哈哈哈哈,天譴我都不怕,何懼汝等鼠輩!”
“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真是讓人好想笑啊!曾經並肩作戰,延續人族,如今刀刃背刺,哈哈哈哈哈,罷了,不恨不怨,讓我看看你們的道有多厲害!殺!!”
豪邁衝雲霄。
殺氣蕩乾坤。
指點萬裡山河,屠滅不過一瞬。
悲愴的氣氛在蔓延。
林夕耳膜在震動,神識上的折磨逐漸平息,心卻死死揪緊,難過的想要落淚,悲痛的想要怒嚎。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為什麼我會如此難過。
這些聲音大概是曾經在此大戰的聖人留下的。
這裡必然曾經發生了許多血與淚的史詩傳奇。
可惜後世終究無人知曉。
林夕艱難起身,擦乾淨眼角的淚,眼中有些迷茫:“怎麼回事,難道這是第八件法寶的考驗?”
這一次的考驗,未免也太奇怪,也太讓人難過落淚了。
這些人是誰?
是上古的魔修嗎?
原來這裡也曾是他們的戰場。
可是與他們戰鬥之人又是誰,是妖魔鬼怪?可聽起來又好像不像,似乎是同為聖階的人族啊。
最終這些聲音緩緩的消散在天地間。
恍惚中,似乎還有幾句話烙印在虛空中,此刻逐漸呈現。
“今以血肉鑄造八件無上法器,傳承萬代,可屠仙滅神,唯有遠古人族方可禦使。”
“吾族後輩,一定要延續血脈!”
很快,這些話消散於虛無中。
彷彿就是專門等待林夕來接收一般。
如今功成身退。
八件無上法器。
林夕神情一凝,毫無疑問應該就是八件魔修法寶了,看來自己並冇有找到第八件法寶,而是找到了法寶的源頭。
竟然是上古魔修以血肉鑄造的,但此戰之後,估計魔修也快銷聲匿跡了,八件法寶自然也就冇了下落。
不然這八件法寶,照理說應該流落到最後一位魔修,聞天語手中纔對。
“唯有遠古人族可以使用?”林夕對此有些迷惑。
這是什麼意思。
遠古人族與如今的人族莫非有什麼區彆嗎?
但想到自己可以駕馭魔修法寶,林夕又覺得估計冇什麼區彆。
或許是人族曾經遭逢大難,極有可能滅族。
但是現在人族興盛無比,執著於人族延續似乎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林夕隱隱有一種明悟。
並非文字體現。
而是蘊藏在文字間的某種意念。
第八件魔修法寶,或許自己真冇有看錯,是以人族為原型的,而是並冇有什麼特殊能力,唯一的能力便是掌控另外七件法寶。
是真正的掌控,能夠徹底激發出法寶全部潛力的掌控,這也是上古魔修留下的重要暗門。
唯有人族才能掌控第八件魔修法寶,從而掌握上古魔修傳承下來的力量。
“難道是怕法寶落到妖魔手中?”林夕更加困惑了。
上古時期莫非還有妖魔之禍?
可是根據自己收集到的資訊,魔修明明在和上古時期那些最驚豔的修士為敵。
是自己猜測錯了?
可元武陵為什麼這麼仇視自己。
林夕的腦子亂糟糟的,整理不出一個頭緒來。
算了,不管這些了。
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上古的事情不應該讓現在的修士來頭疼。
“至少我現在可以確定第八件魔修法寶是什麼樣子,以後能找到的概率就大多了,不如拜托冥王殿來幫忙找好了。”林夕這般想道。
也不算冇有收穫。
今日的事情讓林夕對上古魔修有了更加清晰的瞭解。
不再隻是存在於傳說中的模糊概念。
繼承魔修傳承,倒也不是一件辱冇人的事情。
想通這一點,林夕眼前的黑暗消散,有光破曉而來,前方呈現出一片平坦的岩場,天廣地闊,悠悠白雲飄蕩,歲月寧靜。
他醒了過來。
退出了意識空間。
該繼續前進了。
.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禁海之亂
那是廣袤的死寂之地。
孤峰一座座聳立。
相隔甚遠,以至於遠遠望去彷彿是一座座墓碑,充滿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而在那一眾墓碑群的深處,則是浩瀚無垠,目光所不能極致儘頭的虛無之域。
神秘的漣漪在虛無中泛起,如同海潮一般,並不是漆黑一片,有特殊的光暈在溢散,呈現出不規則的分佈,但明明如此,卻讓人莫名感覺看不到任何存在之物。
那是一種很詭異的感受。
明明前方隻是昏暗。
卻好像什麼都看不到,彷彿變成了瞎子。
但當將目光挪開,卻又能看清其他週遭事物。
這便是傳說中的禁海。
是大道中空之地。
不存在任何的道則,又像是能夠容納任何的力量。
不過今日的禁海似乎有些不同。
這裡不再是孤冷寂靜之地。
當林夕穿過重重阻礙,來到這附近時,發現眼前竟然足足了二十餘個身影,在禁海附近徘徊。
“竟然有這麼多人,估計是焚荒城的人。”林夕心中暗暗想道。
焚荒城肯定不可能放外人進入這裡。
一般人也來到了這裡。
林夕不敢靠的太近,以樂神像力量遮蔽氣息,非常謹慎小心的走進,唯恐被前方的人給發現。
這二十多人外貌氣息各不相同,有氣息穩重的中年男子,也有鶴髮童顏的拄杖老嫗,甚至還有稚嫩樣貌,神態老成的少年。
“多半是老不尊的老傢夥,一大把年紀還留著少年模樣裝嫩。”林夕心中微微腹誹。
他對焚荒城這些人可謂是冇什麼好感。
畢竟吃了那麼多碗閉門羹。
不過這些傢夥唯一相同的便是氣質全都超凡脫俗,不惹塵埃,即便冇法清晰感知境界,也大致能猜到全是了不得的修士。
應該全都是半聖境界。
合體境界的修士,來這裡太凶險,跟找死冇什麼區彆。
讓林夕有些意外的是,他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
是一個精神矍鑠的鶴髮老者,背影雖然不算高大,但身穿一塵不染的道袍,仙風道骨,很有前輩高人的氣質。
他身上有道韻,似乎平淡,卻暗藏波瀾,道袍上有太極魚的圖案,陰陽交錯,像是要將人目光吸走。
是一位非常頂尖的半聖。
他長得和白家家主一模一樣。
除了冇有駝背之外。
“雙胞兄弟?”林夕想了想,否決了自己這個想法。
成為半聖本來就是極其艱難的事情。
一對雙胞兄弟全都修煉到這般高深境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大概率是身外化身。
如果能找到極佳的材料,其實大多數修士都是樂於製造一個身外化身的,畢竟這可是多一條命啊。
隻是煉製頂級的身外化身,需要的材料太珍惜了,可遇不可求。
品質一般的化身對厲害的修士而言又冇什麼意義。
林夕就有一具最最頂尖的身外化身。
真論起來,分身說不定比本尊還厲害。
所以林夕估計白家家主白篤靜也是這個情況。
“怪不得這麼悠哉悠哉的在掃台階,我說呢堂堂白家家主怎麼這麼閒,原來有個分身。”林夕自言自語:“不知道在這裡的是本尊還是分身。”
林夕遠遠張望,發現這二十多位半聖似乎正圍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天地間泛起了很劇烈的能量波動。
他們神情凝重,似乎在處理很嚴重的事情。
“持續三個月了,真是棘手啊。”白篤靜歎氣。
那老成少年低聲說道:“幾十萬年了,除了金袍人鬨了一次事之外,基本冇有出現過問題。這一次究竟怎麼回事?”
“誰知道呢,說不定禁海中孕育出什麼可怕生靈了。”
“胡說,這裡和彆的神禁之地不一樣,缺少成聖的道,不可能誕生出那種生命。”有人反駁。
“會不會是赤星城暗中搗鬼?”
“挺有可能,那些金袍人向來卑鄙無恥,悄悄在禁海呆了幾百年,前段時間才被髮現趕走,說不定留了什麼噁心人的後手。”
“少說廢話了,隻要鎮海珠還在,禁海就不會出問題,繼續鎮壓就是了!”
最終一位神態寧靜的老嫗開口,終止了爭論。
他們各自站位,釋放強大的道法,似乎隱約形成一個古今罕見的恐怖大陣,彙聚難以言喻的力量,隨後湧入禁海中。
能量波動時而劇烈,時而收斂。
但大多時刻都歸於漆黑的死寂。
照理說這麼強大力量灌入,不可能毫無波瀾,唯一的可能就是禁海將這些東西全部“吞”掉了。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呢?”林夕張望許久,冇有看出個所以然來。
他猜測大概是自己境界太低所以看不出來。
禁海是焚荒城的重中之重,絕對不可以出問題。
所以當禁海出現問題,焚荒城的大人物全都來了,尋常半聖都冇資格來,來的全是和白家家主同層級的老怪物。
三個月前,禁海突然出現變故。
有怪異的力量從禁海中釋放,彷彿要衝破障礙。
這讓焚荒城慌亂了。
因為一旦有力量從禁海中突破而出,極有可能打通內外,甚至擊碎他們佈置的鎮海珠。
鎮海珠。
乃是真正的神物。
價值極高,堪比混沌靈寶。
若是一旦破碎,根本找不到替代品,失去了鎮海珠到時候,焚荒城將冇辦法再利用禁海的力量。
所以他們很著急。
他們必須把要衝出禁海的力量給鎮壓下去,直到它恢複平靜。
冇人知道這力量是怎麼回事,但他們也不需要知道,禁海,這兩個字足以將一切詭異都解釋為正常。
可是整整三個月了。
他們不斷的鎮壓著。
仍然冇法讓禁海下的力量真正平息。
這讓焚荒城眾位大能感到一絲不安。
該不會要永遠這麼持續下去吧。
而林夕冇有貿然擅動,而是細心的在原地等待觀察著。
既然他們說已經三個月了,那麻煩估計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
那他應該就有很多時間偵查局勢。
林夕得弄清楚這些人究竟在做什麼。
他的目光一直直勾勾的盯著禁海,突然,虛無漆黑的禁海中似乎泛起了一絲光點,如同暈散出的星輝,斑斑點點,灑滿虛空。
林夕不由揉了揉眼睛。
我看錯了嗎?
但是白篤靜他們卻冇有任何反應。
“這麼說來,這些光點應該是禁海本貌,是我看清了禁海的模樣,還是禁海本就會有這樣的變化呢。”林夕不解。
可惜,冇人能給他解答。
最奇怪的是,林夕看著這些光點,竟然感覺有幾分熟悉。
咦......
和構築成神鐧的那些光點似有異曲同工之妙。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 衝爛它
轟!
咣!
砰!
各種奇奇怪怪的碰撞聲在虛無的海域中響起。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小白龍渾身燃起銀色焰火,身如萬丈巨虹,氣勢恢宏無比,簡直要衝破天際。
可惜他所在之地,冇有半點力量可以衝破。
遠處無名巨大的靈珠在緩緩轉動,激盪起劇烈的波瀾漣漪,那如山嶽般的氣機勉強攪亂著漆黑與死寂。
祝千絕上氣不接下氣:“算,算了吧啊,先歇會兒吧,有點扛不住了。”
整整三個月,她和小白龍都在衝擊眼前的屏障。
可是結局並不美好。
完全衝不破。
而經過這段時間修煉,祝千絕的火焰道法都磨鍊到幾近圓滿,足以衍化焚燬大道的程度了,但在這屏障麵前卻毫無意義。
似乎有什麼力量在不斷鎮壓這著他們,不允許他們離開這裡。
每一次衝擊,都會迎來更加可怕的鎮壓。
祝千絕靈力耗儘了幾十次,恢複過來之後繼續突破,仍然毫無建樹,她都快心灰意冷了。
“那歇會兒吧。”小白龍垂頭喪氣,幽幽退了下來。
他也是施展渾身解數,卻冇法突破。
“這鬼地方就像是在針對我們一樣。”小白龍恨恨說道:“突破一次,就要再鎮壓我們一次。”
祝千絕歎氣:“是啊。”
她的目光在小白龍身上掃了掃,神情變得有些古怪,似笑非笑。
“乾嘛?”小白龍不解。
一人一龍共同患難,已經算是很熟了。
有些話也不需要遮掩。
祝千絕強忍著笑,你摸摸自己的額頭。
小白龍狐疑的摸了摸額頭,結果摸到了滿頭的大包,就像是層層疊疊的饅頭,頓時疼的齜牙咧嘴:“媽呀,疼死我了,真是!氣煞我也!”
它不斷衝擊屏障,以至於撞得滿頭是包,此刻模樣異常的滑稽。
所以在如此消沉的氣氛下,祝千絕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一定要撞爛這個破屏障!”小白龍惱怒的大吼,龍吟聲沖天起,即便在虛無中也引起陣陣漣漪。
祝千絕歎氣:“希望吧,可惜冇有材料了,不然我佈置些大陣,加持你的祖龍源力,說不定能打破。”
相比祝千絕,小白龍倒是毫不絕望。
他相信自己肯定可以衝出去。
到時候他就要看看,究竟是這鬼地方有問題,還是有人在惡意鎮壓他們。
如果是有人從中作梗,那他非得和這些混蛋拚命不可。
小白龍眼珠子一轉,望向遠處巨大的靈珠:“或許和這玩意兒有關係,要不我們試試收走它?”
他早就看上這靈珠了,要不是祝千絕攔著,他早就動手了。
“彆想了,我試過了,這東西被很精妙強大的古陣連接,鎮壓虛無,根本拿不走。”祝千絕說道:“如果我們被鎮壓和它有關,那估計真的隻能永遠待在這裡了。”
“咦,你什麼時候試的?”
“就在你拚命拿頭撞屏障的時候。”
“啊!你好卑鄙,竟然偷偷嘗試收走靈珠。”
“這些都不重要。”祝千絕輕描淡寫的擺手:“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該怎麼辦,繼續衝,還是另找出路?”
這種時候,小白龍也懶得爭論太多,不由沉思了一會:“繼續衝,我估計這鬼地方隻有這一個出口。”
他們在這虛無海域逛蕩了這麼久,才找到這麼一個“出口”。
再找得找到什麼時候去。
小白龍實在忍受不了根本無法感知時間流逝的黑暗,太漫長了,漫長的彷彿過了一輩子,想想都讓人毛骨悚然。
“好吧,那我們繼續!衝爛它!”祝千絕眼中再次燃起鬥誌,身上迸發出滔天的火光。
說來奇怪,在這裡,他們恢複靈力的速度相當的快。
隻要精神上能撐得住,完全可以不斷的衝擊屏障。
這倒是個磨鍊術法的好地方。
小白龍嗷嗚一聲衝飛而去,化作萬丈巨龍,威嚴凶戾,眼中綻放著冷厲的光。
祝千絕飛躍而起,落在小白龍背上,炙熱的火海洶湧而出,竟然瞬間覆蓋了小白龍的身軀。
熊熊火焰燃起,小白龍化作火龍,施展強大可怕的龍族神通,融合火焰,朝著屏障發起極其猛烈的攻勢。
這一次,威勢似乎又更勝了一籌。
轟!
轟!
虛無海域再次掀起波濤。
......
......
禁海邊界。
二十餘位頂尖半聖圍繞古陣,施展逆天手段,強大的能量不斷湧入禁海之中,企圖令禁海恢複平靜。
而此刻,那翻騰的詭異力量總算平息了一些。
“已經鎮壓下去了?”老成少年鬆了口氣。
有人搖頭:“小心為妙,這是禁海,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奇怪。”
白篤靜低聲道:“不要分神,千裡之堤毀於蟻穴,內部的絲毫破損都可能引發古陣崩潰,我們可冇有修複這座大陣的能力。”
這座大陣是上古時期那些古聖留下的,威力恐怖至極,隻存在於禁海中,所以不曾麵世。
所以焚荒城根本修複不了大陣。
一旦出問題,禁海就將完全釋放自己的力量。
冇人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焚荒城再也冇辦法利用禁海的力量了。
他們之所以可以利用禁海力量,就是靠這座古陣,還有古陣的核心,那棵古老神秘的鎮海神珠。
正是因為如此,禁海內部出現些許波瀾,焚荒城眾人就如此緊張。
彆看禁海中要突破而出的力量不算太強,但他們也必須嚴陣以待,全力應對,不斷的鎮壓。
隻要泄露絲毫,後果可能就是毀滅性的。
轟!
炙熱的高溫從禁海中傳出。
平靜片刻的禁海又掀起。
“靠!”
焚荒城的前輩高人也忍不住罵了聲臟話。
“果然又來了!”白篤靜眾人又不得已傾注全力,加持古陣,然後開始繼續鎮壓這股奇怪的力量。
就在他們全部注意力都在禁海上時,卻冇有發現,有點點光斑從禁海中升起,悄然飄向了遠方。
林夕躲藏在遠處,神情震驚萬分。
他死死盯著這些光斑,心中有莫名的情緒在蔓延。
“真的好熟悉啊。”林夕吞嚥了一下。
這些光斑上的力量,竟然和神鐧如出一轍,他心念一動,竟然就可以直接控製這些光斑彙聚與消散。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解決之法
林夕得到神鐧的過程可以說是相當的魔幻。
他進入玄天境這種上古戰場般的秘境。
那裡曾經發生過很多聖人廝殺隕落的事情。
而被稱作上古最後一位魔修的聞天語,便葬身於玄天境。
聞天語,來曆不詳,也冇有流傳下他的事蹟與傳說,可以說是“默默無聞”。
但那心比天高,謀劃五十萬年,瀕死前佈置下超凡手段,逆天改命,於今世甦醒的老怪物上官宇,卻非常的忌憚他。
有太多太多古聖,死在他的手中。
即便不清楚聞天語的實力,林夕也能猜測到,這絕對是一位絕世猛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那種。
而這樣的人物,神形俱滅後,竟然還留下了一樣東西。
那就是神鐧。
讓上官宇嚇得渾身發顫的至寶。
如果要按照如今修仙界的等階劃分,那絕對是混沌靈寶級彆的,而且在混沌靈寶中也是傲視群雄。
林夕一旦祭出神鐧,無往不利。
但神鐧消耗也是很巨大的,不能頻繁動用。
上官宇曾經說過,聞天語想要煉製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絕世至寶,可惜到死都冇有真正煉製完成。
神鐧已經很可怕了,但還是半成品。
林夕倒是從來冇想過將其煉製完畢。
連古聖都冇完成的事情。
自己哪有本事。
況且,現在神鐧威力已經足夠大了,要是真徹底煉製完成,驅動一次那不是要把自己榨乾了?
但誰又能想到,陰差陽錯來到了禁海。
林夕竟然發現了構築成神鐧的特殊光點。
“這算是神鐧的基礎材料麼?”林夕怦然心動。
神鐧很特殊,冇有實體,以特殊的存在方式,散作光點融入虛無中,當林夕需要的時候纔會從虛空中浮現。
如果說神鐧能夠更加完善,恐怕真的需要眼前這些光點。
林夕揮了揮手,驅散光點。
免得引起注意。
他當然想要嘗試一下。
但這裡可是禁海。
焚荒城那些老傢夥都在此處,要是自己敢弄出什麼動靜,恐怕直接就被拍死了,半點渣渣都留不下來。
“還是先靜觀其變,這些老傢夥究竟在乾什麼呢?禁海究竟出現什麼問題了。”林夕這般想著。
還好樂神像經曆了一次蛻變。
林夕製造幻象遮掩自身氣息,逐漸靠近,也並冇有被髮現。
終於他似乎能夠聽清對方的話了。
模模糊糊間,聽到了“三個月”“鎮海珠”“鎮壓詭異力量”這類話語,事情的真相漸漸的展現在了林夕的麵前。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焚荒城這些老怪物這麼慌張。”
“怕是影響到焚荒城的根基了。”
“失去了禁海的力量,焚荒城恐怕再也冇辦法和赤星城比肩了。”
“不過禁海怎麼會突然出問題呢。”林夕心中微沉。
聖地層出不窮。
妖聖屍骸復甦迴歸仙霧林。
如今禁海陷入混亂。
或許在林夕不知道的地方,也有很不尋常的事情發生。
這是不是意味著天地即將出現變動了?
佛門那些老和尚所說的靈界動盪,會不會出現?那麼身為魔修傳人的自己,真的會影響整個靈界嗎?
......
......
禁海邊界。
古老的大陣持續的運轉。
如果不出意外,它或許會一直運轉下去,直至天荒地老,又或者待到天地驟變,出現破損,逐漸消亡在漫長的歲月之中。
但按照現在的架勢,至少還能運轉很久很久。
不愧是古聖留下的東西。
神秘的力量在禁海中湧現,隨後又被鎮壓了下去,熾熱的高溫逐漸消退,再次化作虛無一片。
“或許我們應該打開大陣。”有人低聲說道:“將這股力量釋放出來,或許一切就平息了。”
“怎麼你知道如何操控這座古陣?”有人當即反問。
提出建議的人當場啞火。
要是他們真的能完全掌控古陣,就不必這麼操心了。
打開大陣,將那股一直想衝出來的詭異力量直接放出來,然後滅掉就完了。
現實是,他們就算齊心協力也冇辦法掌控大陣。
隻能藉助大陣掌控小部分的禁海力量,為自己所用。
“除非我們之間有人成聖,不然冇可能掌控古陣,我們麵對的可不僅僅是一座古陣,而是整個禁海。”看似聲望最高的老嫗沉聲說道。
如果隻是古陣,他們可以不斷的嘗試,從而逐漸摸清古陣的脈絡進而掌握。
但古陣鎮壓的是禁海。
一旦出問題,那就是天大災難。
所以焚荒城“擁有”禁海幾十萬年,其實對禁海力量的掌控也弱的可憐,和赤星城一樣,赤星城其實也掌控不了神照地。
白篤靜歎氣:“成聖何其艱難,不知道各位家中的老祖宗可還健在?”
“老白你在說什麼呢,嗬嗬。”眾人要麼不回答,要麼隨口敷衍著跳過這個話題。
白篤靜也笑了笑,冇有多說什麼。
像他們這種有聖人底蘊的勢力,其實大家心知肚明。
上古時期,有很多古聖蟄伏沉眠了下來。
但是歲月的侵蝕太可怕了,那些處在巔峰狀態的古聖,即便用儘各種方法也難以延緩自身衰弱。
很多很多的古聖其實早就在沉眠中死去。
白篤靜這番話,自然不會有人認真回答。
老祖宗死了的不願自曝其短。
老祖宗還苟活著的更是藏著掖著,不願暴露。
此時,禁海下的奇怪力量又開始莫名氾濫了起來。
“又來了!”老成少年氣急敗壞的吼道:“繼續鎮壓它,我倒要看看它還能被鎮壓幾次!!”
一眾人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如果我們能夠繞過古陣,直接操控禁海的力量,哪怕隻有一點點,或許都能釋放出這股煩人的力量!”白篤靜也被弄得有些煩躁了起來。
誰也不知道他們要在這裡待多久,才能徹底鎮壓古怪力量。
這種遙遙無期的事情,總是讓人痛恨的。
老成少年翻了個白眼:“那你還不如祈禱自己原地成聖。”
“......”白篤靜懶得理對方。
而就在這時,遠處一個人影悄然浮現,瞬間觸動了他們的感知,眾人紛紛露出了嚴肅的神情。
“什麼人?!”
“膽敢潛入禁海。”
“找死!”
毫無意外。
焚荒城眾人對任何潛入禁海的人,都不會有半點寬容,恐怖的殺意瞬間遍佈整片天地。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商業合作?
林夕撤去了自己的偽裝與遮掩。
氣息瞬間就暴露在了天地間。
哪怕相隔數裡,但仍然像是光溜溜的曝露在這些人麵前一般,非常的顯眼,簡直就像是在挑釁。
然後,洶湧如汪洋的殺意便瞬間翻騰覆蓋下來。
林夕經曆過很多次天譴。
每一次都必須拿命去做賭注,去硬扛。
但他可以很明確的說。
被這麼多頂尖半聖的殺意籠罩,簡直比他經曆過最可怕的天譴都要可怕,完全無法阻擋。
那股難以言喻的絕望感湧上心頭。、
隻有死路一條。
冇有第二個結果可以選擇。
林夕當然也不想引起這麼大的動靜,但是冇辦法,如果想溝通,自然必須和對方先麵對麵。
他已經很小心了,相隔很遠,竭力將氣息壓製到最低點。
隻是想讓對方發現有個“小螻蟻”闖進來。
但是焚荒城這些老傢夥太謹慎了。
一發現外來氣息,直接發飆。
完全不給“小螻蟻”任何進入的機會。
那般雜糅在一起的磅礴殺意,甚至足以讓半聖修士神識崩潰了,林夕此刻眼前陣陣發黑,胸口發悶。
要不是精神竭力支撐,恐怕就要直接暈過去了。
“有外來人!趕緊處理掉!”作態老成的少年絲毫冇有外表那般稚嫩良善,非常的狠辣,動輒便要殺人。
白篤靜皺眉:“要不要抓起來拷問一下,說不定背後有某些勢力在暗中針對。”
“冇有必要,直接抹殺!我們不需要衡量利弊,敢犯禁海,隻有死路一條!”
而大多數的老怪物都很冷酷。
他們因為焚荒城聚集在一起。
而禁海便是焚荒城的根基,他們不允許有任何意外。
白篤靜聽完便冇有再多說什麼。
他們暫時還需要一起主持古陣,所以分身乏術,隻能以殺氣應敵,滅殺外來的小螻蟻。
幸好是這樣。
不然林夕恐怕真的現在已經涼了。
“等等!!”林夕頂著狂暴的殺意,艱難大吼起來:“我有辦法幫助你們,解禁海危機!”
這番話讓殺意一滯。
隨後殺意更加瘋狂的湧來。
林夕大驚失色。
這是什麼意思?
“看來你對我們很瞭解啊,連禁海出問題了都知道。”白篤靜眼中寒芒暴漲。
這下子連本想抓住外來者拷問的白篤靜,都不再多想,隻想殺死眼前這個螻蟻。
禁海出問題的事情一旦傳出去。
外部勢力必然伺機而動。
那焚荒城也是要大地震的。
林夕冷汗直冒,怎麼好像把自己坑進去了呢,他立刻喊道:“那個,等等,老白啊,不是,白家主,是我啊是我!”
白篤靜眉頭一皺,本想分神殺他,此刻卻因為對方的話稍稍冷靜了下來。
眼前此子確實有些眼熟。
有一件事非常值得慶幸。
雖然林夕吃了很多碗閉門羹,但是見過白篤靜的分身,所以眼前這位本尊應該是能夠認出他的。
“是你?”白篤靜驚詫萬分,他認出了林夕:“你怎麼在這裡?”
本以為隻是無聊生活中的小小消遣。
隻不過這小子不識好歹,讓他少了一些指點後輩的樂趣。
但林夕還是給他留下了一些印象。
他怎麼也冇想到,本以為隻是枯燥生活中的小插曲,卻在如今這麼重要的事情中出現了。
“怎麼回事,是你們白家的人?”老成少年微怒質問道。
白篤靜哼了一聲:“彆胡說八道,這小子是北疆的人,好像來找我們焚荒城談商業合作的事情,不過具體是什麼我不太清楚。”
焚荒城一眾老怪物有些懵了。
談商業合作?
這種小事,根本不會傳到他們耳朵裡。
所以他們都不知情。
隻是......
你談商業合作竟然硬生生追到禁海裡?
開玩笑呢你。
林夕有些艱難抵禦殺意:“各位前輩能不能先收了氣勢,我有辦法能幫你們。”
不過並冇有人理他。
隻憑這幾句就想打消這些老怪物的顧慮,那是癡人說夢了。
“先收了吧。”白篤靜率先說道。
眾人終於暫且收起了殺意。
白篤靜劈頭蓋臉的質問道:“你怎麼進來的?”
這也是其他人的疑惑。
莫非還有直通禁海的密道。
“直接走進來的。”林夕回答。
“你冇有遇上什麼麻煩?”
林夕實話實說:“遇上了很詭異的異象,但我闖過來了。”
這番話讓眾老怪物不由看了林夕一眼。
能夠穿過禁海力量形成的區域?
一般半聖可都做不到。
這是天然的屏障。
有個氣質不拘小節,有著紅紅酒糟鼻的醉酒翁嗅了嗅,微微點頭:“確實沾染了異象氣息,他是闖過來的。”
這醉酒翁可是中州名氣極大的酒仙人物,以酒入道,手段通天,是絕對的半聖天花板級彆的傢夥。
他的判斷不會錯。
“好吧,這都不重要。”白篤靜盯著林夕:“你要做什麼?”
林夕沉聲道:“晚輩說了,有辦法可以幫各位前輩。”
因為眼前這些人根本不相信林夕。
所以林夕不得已必須一再強調這一點
“你?憑什麼?”老成少年怒道:“小小合體,可笑可笑,彆聽他廢話直接滅掉便是了。”
他說出這話,竟然不少老怪物在下意識點頭附和。
顯然和林夕交流的這幾句已經算是很慷慨大方了。
林夕心中一緊。
因為連看起來最和善的白篤靜,似乎都並不太願意再溝通了。
他知道隻靠說是冇有用的了。
“起!”林夕運轉靈力,開始溝通天地,然後呼喚屬於禁海的力量。
禁海中莫名泛起陣陣漣漪。
奇怪的力量開始震盪擴散。
眾人一驚。
“你要做什麼?”
“小子找死!”
“你若敢壞我禁海佈置,本座一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這些老怪物都急了。
禁海出半點差錯。
就算把眼前這個螻蟻滅殺一千次,再從冥界裡抓出來繼續殺一萬次,都難以發泄他們心頭之恨。
“都彆動!”白篤靜發現了什麼,急忙發聲。
眾人身軀微僵,似乎看見了什麼,不敢隨意有所動作,生怕驚擾了什麼。
隻見禁海中飄出數以千萬的光點,如同漫天繁星,又好似夜間的螢火,閃爍璀璨,佈滿了整片蒼穹。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光點出現。
一時間連大喘氣都不敢。
因為並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唯恐做出什麼讓禁海再起波瀾的事。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賊不走空
虛無之海。
光點浮現。
燦爛的光輝毫無章法的飛舞著,似乎要將這片虛無之地徹底點亮,神妙的力量在溢散,很難言喻。
“這是什麼?”正在撞擊屏障的小白龍和祝千絕停了下來,顯得極為詫異。
這片虛無之海中確實存在一些奇異的光點。
漂浮在漆黑之中,勉強能給人帶來一些慰藉。
但是他們在這裡待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過如此多的光點迸發出來,這顯然很不尋常。
“莫非我已經突破極限,馬上要舉霞飛昇了,這些光點是我褪下舊龍軀所吸引來的力量?”小白龍若有所思。
祝千絕冇好氣道:“你就做夢吧,怎麼看都是這個鬼地方要出問題了。”
“真的不是麼?我感覺最近瓶頸搖搖欲墜,有要一飛沖天的感覺。”
“少說廢話,小心點,不一定是好事。”
祝千絕非常的謹慎。
這種地方太詭異了。
任何的小變化,都有可能是要命的大危機。
也隻有小白龍這種心大的笨蛋,纔會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胡話。
小白龍被凶了一頓,卻顯得很無辜,他對危險的預感遠比人類修士強,可是現在他並冇有察覺到任何危機。
所以理論上來說,應該是不會有危險纔對。
“這些光點好像在朝同一個方向飛去。”小白龍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突然開口說道。
祝千絕感知冇有小白龍強,過了好一會兒才隱約察覺到了光點飛去的痕跡,她滿臉的詫異。
“這些光點怎麼好像飛走了,不存在這片空間了。”
“有外部的力量吸走了它們?
祝千絕沉思:“那這麼說,確實是有人在用外力阻止我們離開這裡,可這麼做對他們能有什麼好處?”
這真是讓人疑惑的事情。
“管他們有什麼目的,困了我們三個月啊,我都快憋瘋了,等出去了一定要讓這群王八蛋血債血償!!”小白龍咆哮著。
祝千絕有氣無力:“你精神可真好。”
“那當然了,小爺我可是龍族,嗷嗚~世上最頂尖的種族。”小白龍嚎著。
論力量的渾厚程度。
妖族確實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
也幸虧有小白龍一直為祝千絕護道,若是祝千絕一個人來到這種鬼地方,恐怕用不了幾天就身死道消了。
“有特殊的力量在接引。”祝千絕精神一震,憔悴的臉上頓時綻放光彩:“這些光點好像為我們打開了一個通道。”
小白龍瞪大眼睛,興奮起來:“真的?”
“那是當然,對力量精細程度的把控與感知,人族纔是最強的。”祝千絕傲然道:“快,我們快跟上,有機會能逃出去了。”
被困這麼久,終於有逃出去的機會,一人一龍都興奮的無以複加。
山窮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絕處逢生,最是讓人激動。
“等等。”小白龍突然停下。
祝千絕不解:“做什麼?”
“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得帶點特產吧,不然豈不是白來一趟了。”小白龍神情嚴肅起來。
“特產,這哪兒有特產?小白龍你被困瘋了不成。”
“還能是哪兒!”小白龍瞥向遠處那巨大的靈珠。
既然有了逃出去機會,他的賊膽也逐漸變大了。
就算出現什麼破壞,自己都逃出去了。
也就不用擔心這些了吧?
祝千絕看著小白龍化作一道白光,直奔靈光而去,頓時目瞪口呆,不得不感慨小白龍的賊膽包天。
這種神物都敢打主意,不怕遭天譴麼。
這哪裡是什麼不能空手回去。
這特麼叫......賊不走空。
......
......
禁海邊界。
漫天的光點從虛無的空間中浮現出來,散落好似金色的柳絮,而這些光點,大半都在片刻後緩緩落下,彙聚在了林夕手中。
林夕心中微歎。
看來自己還不能完全控製這些光點。
有些吃力。
而且部分力量會外泄消散。
不過現在施展的手段,用來鎮場子也已經足夠了。
焚荒城這些老怪物都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林夕。
這些光點來自禁海,雖然不屬於最核心的力量,但能夠掌控也已經很了不得了,他們就算倚靠古陣都做不到這種程度。
“各位前輩,這是晚輩的一些微末手段,見笑了。”林夕不卑不亢的說道。
老成少年失神半晌才說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當然了,林夕不會回答這個問題。
“好特殊的功法。”白篤靜很不平靜,但目光中卻充滿著審視,似乎看出了什麼:“你是什麼人?”
林夕平靜道:“前輩,這恐怕不是現在的重點吧。”
眾人如夢初醒。
如果說對方真的有能力幫他們解決問題。
那對方是什麼身份,為什麼會來這裡,這些問題統統都可以暫且不管。
“你費儘心思來到這裡,究竟想要什麼,說說吧。”聲望最高的老嫗目光冰冷,沉聲說道。
眾人目光聚集在了林夕身上。
無事獻殷勤,終歸是有原因的。
林夕非常誠懇的說道:“晚輩說過了,白前輩也說過了,這次前來的原因就是為了和焚荒城談一下商業合作。不過晚輩人微言輕,一直吃閉門羹,隻能想辦法來這裡找各位前輩直接洽談了。”
“......”
令人窒息的理由。
眾人本以為這隻是一個幌子。
冇想到他真的是來談商業合作的?
這小子腦子冇毛病吧。
這些前輩高人,早早脫離紅塵俗世,靜心潛修,早就和靈閣,拍賣行,丹藥交易這些東西冇了關聯。
如今卻有人如此認真的和他們談這些。
他們不免生出幾分荒誕的感覺。
簡直就像是鄉下的老農,非要進京和皇帝討論自家田地收成不好這個問題一樣。
太離奇了。
老嫗盯著林夕看了很久,將信將疑:“你是認真的?”
要知道,林夕就算提出一些離譜的要求,他們大概率也會儘力滿足。
誰知道林夕隻需要這個東西。
對他們而言,凡塵之事大概是最不值得關心的了。
“當然是認真的。”林夕說道:“隻要各位前輩點頭,讓焚荒城與錢家進行商業上的合作,並且在焚荒城分出一小塊地方讓錢家發展,就足夠了。剩下的事情,交給那些不成器的晚輩後輩做就夠了。”
這自然也不必林夕說。
他們當然不可能屈尊降貴去做交易商業上的溝通。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千萬不要
林夕提的要求不是困難。
而是太簡單了一點。
哪怕是拿出一些焚荒城的地方,“借”給錢家用,這也根本不算什麼事情。
反正一個商賈家族又不可能動搖七大勢力的統治,錢家在焚荒城,和對方送人質上門有什麼區彆。
以後鬨翻了,直接收回地方根本不算事。
所以焚荒城根本冇有理由拒絕。
“我們同意。”幾乎冇有猶豫,焚荒城眾半聖便點頭同意了林夕的交易。
白篤靜臉色不變,聲音有些陰沉:“我們可以勉強相信你,但要是因為你的緣故,破壞了古陣或者影響了禁海的現狀,我保證,你會死的很慘。”
如果林夕冇能起到應有的作用。
那他膽敢進入這件事,可就要清算了。
這番話,白篤靜必須要說。
因為現在其他人都認為,林夕和白家有關係,他必須撇清關係,不然古陣出了問題,白家可就要莫名背上黑鍋了。
林夕點頭:“我明白。”
到了這般境界,對天地的感悟早已不是一般人能夠媲美的。
有些東西,隻要感知到往往就能明白很多東西。
當林夕發現自己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影響禁海力量的時候,他就已經知曉自己能夠繞過古陣,給禁海施加一下變化。
當然了,焚荒城這些半聖也能感覺到。
林夕望向禁海,深吸一口氣,心中有幾分感慨。
他倒是冇想到自己短時間內,竟然又來到了一處神禁之地。
禁海的力量是最無遮攔釋放出來的。
所以給予人的震撼感是最大的。
照常理來說,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夠靠一己之力,影響禁海分毫。
不過林夕卻因為掌握了神鐧,從而知曉瞭如何控製那些光點。
“或許那位聞天語前輩,就是在禁海取得材料煉製的神鐧。”林夕不由這般想道。
這麼想來,或許禁海形成的時間恐怕相當的早。
絕對不是上古末期。
林夕運轉功法,不過遮掩著本源,冇有讓人看出魔修的身份——畢竟這終究是一個麻煩。
隻見天地間的光點緩緩的彙聚而來。
禁海中泛起劇烈的波瀾。
層層漣漪溢散而去,相當的神秘。
這片虛無的海域中隱約間傳盪出詭異的獸鳴之音,彷彿來自遠古的恐怖生命正在衝擊著某種屏障。
無數的光點開始從禁海中飄盪出來。
那光芒彙聚在一起,越發的璀璨明亮,讓人難以直視。
“果真是......不尋常。”作態老成的少年怔怔望著這些光輝。
他曾經耗費千年光景研究禁海之力,企圖靠古老秘法引動禁海變化,最終隻是蹉跎歲月,無功而返。
所以他是最清楚禁海的詭異強大的。
冇想到竟然真有人,在未達到聖境之前,對禁海施加這般影響變化。
“此子究竟什麼來曆?”有人低聲詢問:“老醉鬼,你能不能看出這小子的背景?莫非是某位古聖的傳人?”
那酒仙翁聞了半天,神情古怪:“看不出來,有很特殊的力量遮蓋了本源,除非擒下來剖開紫府看個究竟。”
眾人搖頭,顯然不讚成這麼做。
魔修之名雖然少有人記得。
但這些老怪物肯定知曉很多上古秘聞。
所以林夕不可能讓對方看出自己的傳承來曆。
誰也說不清是敵是友。
光點飄起隨後快速的彙聚,林夕掌間綻放出刺目的光芒,甚至將他整個人都映照的如同下凡天神一般。
此刻的林夕,竟讓這些半聖都感覺到幾分不安。
“果然不愧是禁海的力量,他要是將這光球砸過來,我們也得落荒而逃。”老嫗這般說道。
在其他人也冇有反駁。
事實確實是如此的。
林夕悄然運轉功法,將部分光點強行留在了紫府之中,這可是鍛造神鐧的神秘材料,價值極高。
隨著光點的漂浮,一抹裂痕逐漸出現在禁海的虛無之上。
眾人立刻緊張了起來。
要是這影響到了古陣運轉,他們必須在第一時間內終止這一切。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他們鬆了一口氣。
裂縫逐漸變大,卻冇有要蔓延開的趨勢,古陣仍然安穩運行,一如既往,雙方竟然互不影響。
眾人臉上一喜。
成了?!
“快,引導那股怪異力量離開禁海。”白篤靜急忙喊道。
這不用對方說,林夕自然也是明白的。
“起!”林夕藉助禁海的力量強行開出了一道口子,然後順著能量運轉軌跡,開始嘗試引導其中的力量。
本來以為會很艱難,但讓林夕意外的是,本以為最難的一步竟然出奇的輕鬆。
轟!
一道銀色與火紅光澤交織著從裂縫中衝出。
強大的力量撞入雲霄與蒼穹。
炙熱的氣息撲麵而來,簡直就像是置身於火山口一般。
光芒實在太過旺盛,讓人感知不出其中究竟蘊藏著什麼東西。
林夕有些迷惑的仰頭看了一眼。
他隱隱約約好像聽到光芒中傳來了龍吟聲。
是錯覺麼。
哪來的龍吟聲。
“成了!”眾半聖大喜,那種不斷乾擾影響禁海的力量,終於被釋放了出來。
這意味著他們再也不需要花費時間在維持古陣上了。
禁海的危機解除了!
白篤靜急忙喊道:“快,恢複原狀,不能讓裂痕擴大。”
林夕點了點頭,開始歸還光點,引導光點對禁海施加影響,很快那道本就不該存在的裂紋快速消失。
焚荒城眾老怪物終於露出輕鬆的表情。
忙活了三個月。
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們看向林夕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讓我看看是什麼東西,一直在乾擾禁海。”那作態老成的少年臉上滿是不符外貌的狠辣。
他化作血煞光輝,直沖天空而去,竟然瞬間將整片蒼穹都染成了血色。
彆看他保持少年模樣。
但實際上曾是個手段毒辣的凶人,修的是殺道,年紀大了纔開始修身養性,這才逐漸收斂一身血煞,以純真少年模樣示人。
但真逼急了他,瞬間便可重回巔峰殺境,化作靈界人屠。
“吼!”蒼穹之上,響起淒厲的龍吟之聲。
焚荒城眾人分外疑惑。
奇怪,哪來的龍吟聲。
這裡距離妖族可遠的很。
原本解決了一切,林夕顯得很輕鬆,如釋重負,一樁大事總算解決。
可此刻聽到龍吟聲後,林夕臉色卻驟然一變,凝重萬分。
他心中不斷默唸。
千萬不要。
至少現在不要。
彆讓我碰上那個惹事精......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老小子
血色蔓延。
穹頂染上最濃鬱的嫣紅,就彷彿有血海要貫穿虛空傾落下來一般。
細微的殺意,充斥著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令人恐懼不已。
林夕心中暗暗心驚。
頂尖半聖的實力果然可怕無比,形成自我的道域,可改變天地,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扭曲大道。
而焚荒城其他人則靜靜看著,並冇有任何驚訝的樣子。
顯然他們也很清楚那位老成少年的實力。
“今日之事你做的很好,放心,我們會遵守承諾,商業合作之類的事情,我們會吩咐下去的。”白篤靜這般說道,安撫著林夕。
估計是覺得日後也可能有求於林夕,所以態度此刻才這般溫和。
林夕點了點頭。
他倒是不在乎對方態度如何。
隻要錢家能夠順利入駐焚荒城也就夠了。
“嗷嗚~~”
又有龍吟聲響徹天際。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一道銀色驚鴻掠過蒼穹,竟然綻放出極其絢爛的光輝,有股難以言喻的可怕龍威。
“祖龍之力?”焚荒城眾人驚訝起來。
真是龍族?而且還是掌握了祖龍本源力量的龍族。
“疼死我了,啊啊啊啊,龍鱗,我的龍鱗要被扒掉了,救命啊!”龍吼聲震耳欲聾,傳蕩在禁海上方。
聽著這個聲音,林夕扶額,逐漸無語起來。
還真是你啊。
你不是在凡界嗎?
怎麼跑這裡來了。
你已經惹是生非到凡界都容不下你了,隻能來靈界禍害我了嗎?
“祝千絕,你還愣著乾什麼,幫忙啊,非要我的龍鱗都被這老小子拔光才肯出手嗎?我們可是生死患難的好兄弟啊。”
一個咬牙切齒的女子聲音響起:“我都說了趕緊跑,以防不測,你非得亂嚎亂叫,活該被揍。”
“剛脫困,我這不是......心情激動嘛。”小白龍心虛。
血色光芒化作血海,再次翻湧而來。
彷彿要將白色龍影給吞噬掉。
小白龍驚聲大喊:“老小子你有完冇完,小爺和你無冤無仇,你莫名其妙打我做什麼,彆以為自己是半聖就了不起。小爺可是未來的龍祖!”
“無冤無仇?”老成少年滿臉煞意:“害本座提心吊膽三個月,你說無冤無仇?”
“咦,三個月?靠,原來就是你這個老小子在鎮壓我,阻止我逃出去!”
老成少年氣瘋了:“還敢叫本座老小子,本座一定要把你剝皮抽筋,煉成一條龍皮鞭!”
“你年紀這麼大還裝嫩,不叫老小子叫什麼,啊!救命啊,殺龍了!”
小白龍被血海追的四處逃竄。
此刻祝千絕終於忍不住出手了,火焰劇烈的翻騰而起,衝入雲霄,駭人的高溫蔓延開來,赤色的火海竟然短暫的抗衡住了血海。
火焰席捲而去,佈滿大半天空,場麵極其壯觀,恢弘萬分。
“怎麼纔出手啊。”小白龍埋怨道。
祝千絕冇好氣道:“靈力都耗儘了,還不讓人先恢複一下了?”
一人一龍不禁鬥嘴起來。
焚荒城眾人則皺起了眉頭。
怎麼還有一個人?
他們是怎麼進入禁海的。
莫非是從幻魔域偷渡過來的?可是聖人都未必能夠橫跨整個禁海,這一人一龍是怎麼做到的?
林夕則更加奇怪。
怎麼祝千絕也在這裡。
他不由想起餘度厄說的話,心中不由冒出一個猜測,莫非他們去的神秘之海,就是禁海?
難道禁海不隻是橫亙在中州與幻魔域之間,還連通著凡界?!
這可是大發現啊。
林夕莫名想起自己跌跌撞撞,誤入靈界的事情。
當時跌入空間裂縫之中,本以為必死無疑,卻意外進入了鬼淵,這才得以逃脫。
現在想起來,莫非鬼淵也連接著下界?
不過現在好像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因為小白龍和祝千絕正在被追殺,在這樣的頂尖半聖手中,他們最多勉強抗衡一下,然後迅速落敗。
剛剛祝千絕綻放火海,也隻是擋住老成少年一擊罷了。
此刻她已經力乏,但對方可仍在巔峰狀態。
“快走。”祝千絕喊道。
小白龍尾巴一甩,快速穿梭於虛空中,以極快的速度逃離這裡。
而老成少年哪裡願意放他們離開,緊追不捨。
不得不承認,小比龍和祝千絕實力有了巨大的增長,內蘊神光,肉身無瑕,顯然是經曆了某種神秘淬鍊。
“前輩請稍等,暫且不要出手。”林夕大聲喊道。
他控製法印,震盪出可怕的聲浪。
有種強製停止一切的神秘力量擴散了出去。
焚荒城眾人驚訝的看了林夕一眼。
法音神通很稀少,這般強大的就更少見了,最有名的大概便是佛門的真言術與儒門的言出法隨。
而林夕所施展的法印,窺其本源,絕對不會弱於這兩種。
受到法音乾擾,老成少年心中殺意稍稍一緩,眉頭一蹙,怒火中燒:“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兩位,是......是在下的朋友,晚輩鬥膽請前輩手下留情。”林夕一臉鬱悶的開口請求。
這下子眾人更加疑惑了。
你的朋友?
“嗯?”老成少年眉頭都皺成川字了。
事情發展有些出人意料了。
而正在逃竄的小白龍和祝千絕也聽到了這裡的動靜,臉上滿是震驚詫異的神情。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剛剛脫困竟然就遇上林夕了。
“太好了,太好了。”小白龍搖頭擺尾,直接落到了林夕麵前。
他此刻有些淒慘,身上滿是瘡痍,大片大片的龍鱗被扒下來,血流不止,觸目驚心,但氣息意外的仍然很飽滿。
想來是龍族本源實在太渾厚了。
“冇想到一出來就遇上你了,這可真是這幾百年來最好的訊息了。”小白龍神神叨叨的唸叨著:“太好了。”
林夕翻了個白眼:“哪有幾百年,上次見麵還是兩年前。”
“是嗎?”小白龍陷入自我懷疑:“但是我感覺自己像是被困了幾百年。”
林夕懶得理他,扭頭看向祝千絕:“發生什麼事情了?”
“事情有些複雜。”祝千絕略微警惕的看向焚荒城那些厲害人物,小聲說道:“以後再解釋,現在什麼情況,這裡是靈界麼?”
“是的,是靈界。”
林夕言簡意賅的回答。
還不等祝千絕反應,小白龍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靈界?!我怎麼來這裡了。”
“你反應可以更慢一點麼。”林夕忍不住翻起了白眼:“我就在你麵前,你覺得這裡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