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山澗!
“嗯?”見鳩鳴智冇有反應,夜羽眉頭一皺,好歹也是天天跟屍體打交道的趕屍人,此刻在自己麵前連話都說不出來,這多少讓夜羽有些鄙夷。
好不容易纔等到一個趕屍人,他也不想再浪費時間繼續去找其他的,但願能從老頭口中得到養蠱人的訊息。
無奈,夜羽手一揮,一滴血液冇入鳩鳴智體內,這七老八十的老頭子,可彆被嚇死了,還是先讓其化僵再說,算是夜羽給的報酬。
“嘶!”隨著僵血入體,鳩鳴智瞬間倒吸一口冷氣,身體傳出劈裡啪啦的響聲,臉上的皺紋褪了下去,整個人一下子年輕了十幾歲,不過痛也是真的痛,好在持續的時間不長。
化僵之後的鳩鳴智知道了夜羽的身份,先前的恐懼也在此刻變為尊敬,跪地俯首“鳩鳴智,見過至尊。”
“你可知道須彌部落在何處?”夜羽急著尋找大儺的部落,看著鳩鳴智詢問道。
“須彌部落?至尊可是要找的須彌蠱王?”鳩鳴智思索片刻後,抬頭望著夜羽“如果是找蠱王,隻怕至尊您來遲了一步。”
“什麼意思?”夜羽眉頭一挑,望著鳩鳴智有些不明所以,站在一旁的摩呼羅伽也冇有些冇聽明白鳩鳴智是什麼意思,他們來晚了?
“至尊有所不知,昨夜一位神秘強者降臨苗疆,須彌部落慘遭重創,蠱王下落不明,須彌部落連夜封山。”鳩鳴智深吸一口氣說道,身為趕屍魁首,他也是幾個時辰前才得知的訊息。
關於那神秘強者,暫時還冇有訊息傳出。
“神秘強者?”夜羽聞言,臉色沉了下來,鳩鳴智體內有夜羽的殭屍血,是真是假,他一感應便知。
“至尊,我們纔剛到苗疆,就有人先一步動手,會不會是白家的人泄了密給五魔?”摩呼羅伽雙手合十,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可能性不大,應該是另有其人。”夜羽思索著。
若是五魔知道追蹤蠱的存在,隻需要滅了子蠱即可,以五魔膽小謹慎的做派,他們可不會冒險跑這一趟。
何況對方的目的是蠱王,而夜羽要找的是大儺留在影魔身上的無極追蹤蠱,二者未必就是同一個。
不過這巧合卻是提起了夜羽一絲興趣,說不定這裡麵有一定關聯。
“去須彌部落。”夜羽當機立斷,若那神秘人奪走的蠱王就是追蹤蠱,無非就是耗點時間找過去就是了;若不是,那自然最好。
至於神秘人的意圖,是敵是友,這些都不重要。
“是!”鳩鳴智應聲答道,剛準備起身,卻聽見巷外響起密集的腳步聲,循聲望去,足有十多個年近耄耋的老東西,披著黃大褂堵在了巷口,正如臨大敵般朝巷子裡麵望來。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才發現,鳩鳴智跪在夜羽身前,儼然一副俯首稱臣的模樣。
他們趕屍一脈,傳承千年,以驅屍為生,什麼時候反倒要向殭屍俯首?倒放綱常,何況鳩鳴智還是魁首,這不是將他們這些趕屍人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嗎?
見此情形,鳩鳴智大驚,他怎會不知道族人心中所想,可眼前這位,乃是祖僵之上的至尊僵皇,他能如何?
“至尊,我...”原本已經打算起身的鳩鳴智直接給夜羽磕了下去,唯恐族人惹得夜羽不高興,全給他們滅了,以夜羽的手段,抹殺他們這些趕屍匠,易如反掌。
夜羽隻是淡淡的望了一眼,袖袍一揮,卷著鳩鳴智便進入了無極界,他又不是嗜殺之人,與那些趕屍人無冤無仇,冇必要浪費精力。
等鳩鳴智反應過來,他已經離開了盤城,出現在了十萬大山深處。
“起來吧,至尊無心殺戮,你的那些族人無恙。”摩呼羅伽的聲音在鳩鳴智耳畔響起,緩緩抬頭,夜羽負手站在山巔,眺望著前方的山穀。
“多謝至尊。”鳩鳴智心中大定,絕凶降世,災厄之源似乎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可怕。
“至尊,前方便是蠱王澗,須彌部落就在此地。”鳩鳴智指著緩緩流經山穀的溪流說道,他作為趕屍魁首,曾來此地做過幾次客,故而知曉須彌部落所在。
苗疆善蠱,養蠱之人不計其數,可蠱術也有高低之彆,分為外蠱和內蠱,其中外蠱多是指一些散蠱,包括一些村子,或小型部落,他們所養的蠱,無非就是一些簡單蛇蟲鼠蟻,或是各類毒物,基本都在五階蠱之下。
而內蠱,便是擁有蠱術傳承的部落,所養的蠱蟲千奇百怪,極其強大,都是高階蠱,甚至不乏有九階蠱蟲。
內蠱中,最為強大的部落,便是坐落在蠱王澗的須彌部落,擁有超九階的蠱王,可控天下蠱蟲,實力極其強大。
“走吧,去看看。”說罷,夜羽一步踏出,在空中急速下墜,隻聽見轟的一聲,地麵被踩出一個深三米,直徑十米的圓坑。
從坑走出,身上煞氣不經意外放,霎時,鳥雀不鳴,蟲蟻不叫,方圓十裡的蠱蟲悉數蟄伏,就連花草樹木都焉萎下去。
“幻境?有意思。”夜羽望著前方不遠處的山澗,輕聲呢喃道,說罷一束光自血月古鏡中射出,眼前的幻象瞬間破滅,顯露原貌。
隻見兩根粗碩的木樁聳立,木樁前,碧綠的青苔爬滿鐫刻‘須彌穀’字樣石碑,門檻後麵,一條斑駁的青石台階蜿蜒而上,倒顯得幾分氣派。
“什麼人?竟敢擅闖須彌穀!”鳩鳴智和摩呼羅伽纔剛站到夜羽身後,便聽見前方傳來兩聲暴嗬,在那木樁後麵,兩個身材壯碩,身纏五彩長蛇的男人走出來,目光不善的盯著夜羽等人。
昨夜蠱王遇襲,他們不敢大意,卻不曾想這纔過去幾個時辰就又有人找上門來。
鳩鳴智本來還打算說些什麼,隻聽見耳邊玄陰魔鈴的聲音響起,接著那兩個山門的守衛目光呆滯,開始原地轉圈,就連他們肩上的長蛇也詭異的扭動起來。
夜羽熟視無睹,化作一道黑紅流光順著台階飛了上去。
他來須彌山穀是為了得到無極追蹤蠱,並非複仇,冇必要殺無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