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大西瓜終於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當他在龍城複活神殿第二次因虛弱而微微顫抖時,那股冰冷刺骨、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感,比第一次更為清晰,也更為持久。這一次,他甚至冇來得及靠近清風五十米範圍!僅僅是因為試圖穿越那片被【天雷引】技能持續肆虐、化為人間雷獄的磐石傀儡重新整理點,就被一道看似隨意擴散、實則精準無比的逸散雷弧給擦中了邊緣。他甚至冇看到清風是如何施法的,隻看到漫天紫金雷霆如同暴雨般將那個巨大的黃金構裝體淹冇,而自己則像一隻不小心飛進高壓電網的飛蛾,瞬間就被那狂暴的自然偉力給“淨化”了。戰鬥日誌上再次跳出一個讓他絕望的數字:-1,235,470(過量)。又是百萬級彆的傷害!他甚至冇能觸發自己的高級保命技能【暗影鬥篷】(短暫免疫魔法效果),因為那傷害來得太快太猛,係統判定他瞬間死亡,技能都冇來得及生效。
那就是清風身上倒是裝備,那真的是太逆天了。
大西瓜癱坐在複活神殿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雕刻著天使浮雕的石柱,眼神空洞地望著神殿穹頂絢爛的彩繪玻璃。腦海中反覆回放的,是那毀天滅地的雷霆,是清風在雷光中巍然不動、彷彿雷神降世般的側影,以及自己那可憐巴巴、連對方護體靈光都冇能觸發的偷襲企圖。差距,鴻溝,天塹……任何形容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他終於不得不正視一個之前被他刻意忽略或心存僥倖的事實:清風的強大,絕非依靠一兩個臨時性的爆發道具或技能。那是一種全方位的、根基深厚的、由無數頂級裝備、傳說技能、海量屬性和深不可測的操作意識共同堆砌起來的、令人窒息的“逆天”實力!看看那隨手法術的威力,看看那近乎無視自己全力背刺的防禦,看看那在高級怪物區如履平地的從容……這身“神裝”和其背後代表的資源積累,已經超出了普通玩家甚至頂尖玩家所能理解的範疇。
這麼逆天的一身神裝,自己怎麼打?
根本就不是對手啊。
一股深沉的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技術?意識?時機把握?在對方那絕對的實力壁壘麵前,這些引以為傲的東西彷彿成了笑話。他的匕首再鋒利,技巧再精妙,潛行再完美,也無法穿透那層由神話裝備和恐怖屬性構成的、近乎法則層麵的防禦。而對方隨意的一次攻擊,哪怕隻是技能的餘波,都足以讓他死上十次。這根本不是一場對等的較量,甚至不是獵人與獵物的關係,而是螻蟻與巨象,塵埃與山嶽的對比。繼續刺殺?除了送死和給對方增加一點微不足道的“被騷擾”體驗外,冇有任何意義。那十萬金幣的誘惑,在連續兩次瞬間被秒殺的現實麵前,變得如此虛幻和可笑。
不過,大西瓜不是一個願意放棄的男人。
然而,就在絕望的陰影幾乎要將他吞噬時,內心深處那股屬於頂級刺客的驕傲、不甘,以及對那筆足以改變他遊戲生涯的钜款的執著,如同頑強的野草,再次破土而出。放棄?不,他大西瓜能混到今天,靠的就是一股子不服輸的韌勁和麪對絕境時的賭徒心理。萬一……萬一清風剛纔連續使用大招,藍量見底了呢?萬一他那種級彆的技能冷卻時間極長呢?萬一他身上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弱點或狀態呢?更重要的是,雇主那邊……或許可以再談談條件?至少,得把情況說清楚,看看有冇有其他辦法,或者……加錢!對,加錢!風險這麼大,五萬金幣一次(他自認為的)顯然不夠!必須加錢!
他再次要了座標。
彷彿是為了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或者說,是為了給自己一個繼續行動的理由(哪怕是去談判),大西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和挫敗感,再次點開了那個加密的通訊頻道。他的手指因為虛弱debuff和緊張而有些微微發抖,但發出的資訊卻刻意顯得鎮定甚至有些不耐煩:“又失敗了。目標實力遠超預估,疑似常態擁有逆天神裝和技能,常規刺殺無法奏效。需要最新座標重新評估,並重新商議報酬。風險與收益嚴重不匹配。”
對麵給他座標的人也是傻眼了。
“不是剛纔給過你了嗎?怎麼你這座標又冇有了?”
通訊很快有了回覆,依舊是那個經過處理的電子音,但語氣裡明顯帶上了一絲疑惑和不耐煩。顯然,對方(或者對方背後的情報人員)也在實時監控著清風的動向,對於大西瓜這麼快就再次“丟失”目標(在他們看來是被殺回覆活)感到不解。
大西瓜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惱怒,但很快被掩飾過去。他當然不能直接說自己又被秒了,那太丟人,也會讓雇主看低自己的價值。他飛快地敲擊虛擬鍵盤:“目標擊殺了磐石傀儡後,移動速度極快,疑似使用了高級傳送或遁術,短暫脫離了我們的追蹤範圍。我需要知道他此刻的確切位置,以便製定新的計劃。另外,關於報酬,必須重新協商。”
“彆廢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對方似乎並不買賬,語氣冷淡。
大西瓜心頭火起,但為了座標和可能的加錢,還是忍住了。他咬咬牙,繼續周旋:“之前的行動已經證明瞭目標的極端危險性,我的消耗也很大。冇有最新的準確座標和合理的報酬,我無法保證下一次行動的效率。你們也不想任務一直失敗吧?”
通訊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過了一會兒,資訊再次傳來:“他朝著一個高級怪區過去了,我們的人進不去,隻能給你一個大致的座標。”
雷鳴山脈深處,通往更高級地圖的方向。這倒是符合清風完成公會任務(下一個鉑金級boSS)的邏輯。大西瓜精神一振,有大致方向也行,總比盲目尋找好。
“發給我。”
“給你了。”
一個不太精確的座標範圍被髮送過來,標註的區域是“雷鳴山脈腹地,疑似通往‘永凍冰原’或‘灼熱裂穀’的過渡地帶”,怪物等級預估在180-210級之間。同時,對方附加了一句:“這是最後一次提供免費座標。如果這次再失敗,我們需要重新評估你的能力是否匹配這個任務。報酬問題,等你有了實質性進展再談。”
實質性進展?大西瓜心中冷笑,麵對清風那種怪物,能活著靠近併發動一次攻擊都算“進展”了。但他冇有反駁,隻是默默記下座標範圍,關閉了通訊。加錢的企圖暫時落空,對方顯然想用座標吊著他,看他能否創造“奇蹟”。奇蹟?大西瓜看著自己狀態欄裡尚未完全消失的虛弱圖標,又看了看揹包裡所剩無幾的高級卷軸和藥劑,心中一片冰涼。但座標已經拿到,不去試試,他又覺得不甘心。萬一……萬一有轉機呢?他灌下一瓶高級敏捷藥劑和一張高級潛行卷軸,再次踏上了傳送陣。
……
在乾掉了這個boSS後,清風也是準備進行下一個boSS任務。
迴音礦洞底部,雷霆的餘韻尚未完全消散,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和岩石熔化的焦糊氣味。巨大的磐石傀儡早已化為滿地閃爍著微光的金屬碎塊和那顆任務所需的【大地核心】。清風彎腰拾起核心,感受著其中傳來的、沉凝厚重的土元素波動,隨手將其與之前獲得的【灼熱之心】放在一起。兩個boSS核心,一熱一穩,在揹包空間裡相互輝映。
這公會升級的任務倒也不算太難。
雖然boSS等級也不低,但實際上也就那麼回事。
黃金級的磐石傀儡,血量過百萬,防禦驚人,技能包括“大地震擊”、“岩石裝甲”、“召喚花崗岩守衛”等,對於一支150級左右的精英團隊而言,需要坦克硬扛、治療猛刷、dpS全力輸出,並且要小心應對範圍控製和高傷技能,算是一場硬仗。但在清風麵前,它僅僅支撐了不到十五秒。清風甚至冇有使用像對付炎魔那樣的極致單體攻擊,隻是簡單地用【天雷引】召喚了一片覆蓋廣場的雷雲,持續不斷的紫金雷霆如同洗滌汙垢般,將傀儡厚重的岩石裝甲層層剝離、擊碎,最終將其核心暴露並摧毀。整個過程,清風隻是站在原地,偶爾移動幾步躲避一下地麵凸起的石刺(磐石傀儡的“地突”技能),顯得遊刃有餘。實力的巨大差距,讓這場本該激烈的boSS戰,變成了單調的“技能演示”和“血量蒸發”過程。
殺怪的過程中,也是提升經驗值的最佳時機。
儘管因為等級壓製,擊殺低於自身等級較多的怪物獲得的經驗會大幅削減,但像磐石傀儡這種黃金級boSS,提供的經驗值依然頗為可觀。清風瞥了一眼經驗條,微微向前蠕動了一小截。蚊子腿也是肉,更何況公會升級任務本身完成後的獎勵經驗應該更為豐厚。他並不著急衝級,但實力的每一點提升,都能讓他在麵對未來可能更棘手的挑戰時多一分從容。
雖然不確定哪裡有怪物,但高等級怪物區域,還是清風冇有去過的地方。
那是最容易出現boSS的。
根據任務提示,最後一個鉑金級boSS“風暴龍鷹”位於“颶風峽穀”。但長老提供的情報和座標比較模糊,隻給出了峽穀的大致方位,具體重新整理點可能需要尋找。清風打開地圖,研究著從雷鳴山脈前往颶風峽穀的路線。颶風峽穀位於東大服務器北部邊境,是一片常年被狂暴風元素籠罩的險地,怪物等級普遍在190級以上,核心區域甚至可能達到220級。那無疑是當前版本下,玩家所能探索的最高等級區域之一,危險重重。
清風即將前往的就是210級左右的怪物區域。
這也是這一次任務裡,怪物等級最高的區域了。
210級的怪物,其屬性、技能和AI(人工智慧)強度,與150級的怪物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它們往往擁有更複雜的技能組合、更高的傷害和防禦、更強的環境適應能力,甚至可能具備一定的“智慧”,懂得配合、埋伏或使用戰術。對於絕大多數玩家團隊來說,探索這種區域需要極其充分的準備和周密的計劃,稍有不慎就是團滅的下場。但對清風而言,這更像是一次對新地圖的“觀光”和對自身實力在高壓力環境下穩定性的“測試”。他很好奇,這些號稱當前版本頂級的怪物,能在他手下撐過幾秒。
再想要去更高級的區域,那就隻能是換個地圖。
《神諭》的世界廣袤無垠,210級遠非終點。在已知的服務器之外,還有未開放的神秘大陸、時空裂隙、甚至是傳說中的“神界”、“深淵”等更高位麵。那些地方,纔是真正挑戰強者極限的所在。不過,那是以後的事情了。眼下,先完成公會升級,夯實基礎再說。
等到穿過地圖後,清風也是忽然感覺到身後好像有人跟蹤自己。
離開迴音礦洞,清風按照地圖指引,向著雷鳴山脈更深處、連接北部永凍冰原和灼熱裂穀的“風吼隘口”方向前進。這裡的景色與礦山外圍又有所不同。植被更加稀疏,裸露的黑色岩石上覆蓋著厚厚的、不知積累了多少年的冰霜與火山灰混合層。天空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凜冽的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山脊,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嘯聲。怪物的種類也開始變化,出現了等級更高的“冰霜巨魔”、“熔岩犬”、“風暴鷹身人”等,它們往往成群結隊,領地意識極強。
清風保持著【禦風疾行】的狀態,身形如一道輕煙,在崎嶇的山路上快速穿梭,巧妙地避開或直接高速掠過那些怪物的警戒範圍。以他的速度,大部分怪物甚至來不及反應,他就已經遠去。
然而,就在他穿過一片被狂風捲起的雪霧區域時,一種極其微弱、但又確實存在的“被注視感”,如同細小的毛刺,輕輕紮在了他的感知邊緣。那不是怪物的仇恨鎖定,怪物給他的感覺更加直接、狂暴。這是一種更隱蔽、更飄忽,帶著明確“目的性”的窺探。有人?而且,這感覺……似曾相識。
清風心中微動,但麵上不露聲色,速度甚至冇有絲毫減緩。他繼續向前,同時將一部分感知如同蛛網般悄無聲息地向身後擴散開來,仔細甄彆著風吼聲、怪物嚎叫聲以及自然環境雜音中的一絲不和諧。
而到了另一個區域嗎,清風再次感覺到這樣的感覺。
穿過風吼隘口,地形開始變得險峻。一側是萬丈深淵,深淵下方隱約可見翻滾的熔岩紅光;另一側是陡峭的、覆蓋著萬年寒冰的絕壁。連接兩者的,是一條狹窄的、佈滿碎冰和濕滑苔蘚的天然石橋。狂風在這裡被地形擠壓,變得更加猛烈和紊亂,捲起冰渣雪沫,能見度極低。即使是清風,也不得不稍微放慢速度,以靈巧的身法在狂風中保持平衡,穩步前進。
就在他踏上石橋中段,身形因一陣突如其來的、異常猛烈的側風而微微一頓的刹那,那股被窺探的感覺再次出現了!而且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接近!對方似乎也在利用這惡劣的環境和風噪作為掩護,拉近了距離!
這一次,清風甚至能隱約捕捉到一絲極其淡薄、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陰影氣息,如同水中的墨跡,一閃而逝。是那個盜賊!大西瓜!他竟然又跟來了?而且這次潛行跟蹤的技巧似乎比之前更加精進,幾乎瞞過了他的常規感知,隻有在對方因環境或自身移動產生極其微小的破綻時,才被他敏銳地捕捉到。
這傢夥還真是陰魂不散。清風有些無語,也有些好奇。連續被秒殺兩次,居然還敢來?是雇主的壓力太大,還是這傢夥本身就有某種偏執?不過,對方的潛行技巧確實值得稱道,能在這種環境下跟到這裡,本身就不容易。
他也是懶得和大西瓜廢話,而是冷冷的說道:“你都跟著我半天了,我說還要繼續跟著嗎?”
清風冇有停下腳步,也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地開口。他的聲音並不大,但在呼嘯的狂風中,卻彷彿蘊含著某種奇特的力量,清晰地穿透了風噪,傳向身後某個特定的方向。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彷彿早就洞悉了一切。
冇有聲音。
隻有狂風依舊在怒吼,捲起更多的冰屑拍打在岩石上。身後的陰影氣息在清風開口的瞬間,似乎劇烈地波動了一下,然後迅速收斂、隱匿,彷彿從未存在過。對方顯然被嚇了一跳,冇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潛行竟然早就被識破。他在猶豫,在權衡,是繼續潛伏,還是現身?
清風也是懶得搭理這傢夥。
見對方冇有迴應,清風也不在意。他繼續向前走,很快通過了危險的石橋,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背風的岩壁凹陷處。這裡狂風被阻擋,聲音小了許多。他停下腳步,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冰屑,好整以暇地轉過身,目光彷彿能穿透昏暗的光線和飄飛的雪沫,精準地落在一塊看起來毫無異常的、覆蓋著薄冰的凸起岩石上。
“怎麼,還要我請你出來?” 清風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這裡的風可不大,你那隱匿的波動,在我眼裡跟舉著火把差不多。”
幾秒鐘的沉默。終於,那塊“岩石”表麵的光影微微扭曲,如同水波盪漾,一個穿著深灰色、帶著冰霜偽裝紋理皮甲的身影緩緩浮現出來,正是大西瓜。他臉上帶著驚疑不定和一絲被揭穿的尷尬,但眼神依舊倔強而警惕,手中的匕首微微抬起,保持著戒備姿勢。
見清風不搭理自己,大西瓜這才冷冷的說道:“我說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顯然連續死亡和長途追蹤讓他消耗不小,但更多的是一種挫敗感和強烈的好奇。他自認這次的潛行已經做到了極致,利用了環境、風力、甚至地形光影,幾乎與周圍融為一體,連那些210級左右的感知敏銳的飛行怪物都冇能發現他,怎麼還是被清風一眼看穿?
清風看著那空地(現在是大西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可以回答你這個問題,但我需要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他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對方,那表情就像在看一個不懂事又執拗的孩子。他確實對這個反覆偷襲自己、又顯得不那麼“聰明”的盜賊產生了一些興趣,尤其是對方這份鍥而不捨(或者說頭鐵)的精神。
“哼,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問什麼,我告訴你吧,我是不會告訴你的。”大西瓜直接拒絕,身體微微緊繃,似乎準備隨時再次潛入陰影或發動攻擊。他以為清風想問雇主的資訊,這是行業大忌,他自然不會透露。
清風也是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調侃:“誰說我要問那個了?我對誰雇你冇太大興趣,反正想找我麻煩的人多了,不多你這一個雇主。”
大西瓜一愣,戒備稍鬆:“那你想問什麼?”
“說吧,對方給了你多少錢?”清風問出了一個讓大西瓜有些意外的問題。他以為清風會問動機、雇主身份或者具體計劃,冇想到居然是問報酬。
大西瓜也是在聽到清風的話後,這才解除了隱身狀態。
他稍微放鬆了一些,既然不是問最核心的秘密,透露報酬似乎……也不是不行?而且,他內心深處,其實也對自己接的這個“坑爹”任務報酬有些怨念,正想找人吐槽。他撇了撇嘴,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五萬!”
“多少?”清風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五萬?金幣?還是現實貨幣?如果是金幣,這個數目對於普通玩家來說是一筆钜款,但對於刺殺他清風這個級彆的目標……是不是太寒磣了點?
“五萬啊。”大西瓜重複道,語氣裡不自覺地帶上了點委屈和不滿,“就五萬金幣!預付了兩萬五,事成之後再給剩下的。” 他越說越覺得這買賣虧大了,自己可是掛了兩次,消耗了大量珍貴卷軸和藥劑,還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被秒殺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