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公會其他的玩家也都是圍過來。他們原本分散在四周探索、警戒,或者清理著之前戰鬥留下的零散小怪。當看到清風和妖後這邊似乎有了“新發現”,尤其是一個陌生的NPC被妖後隔空扼住,氣氛陡然緊張時,流雲一聲招呼,眾人立刻聚攏過來。傳送陣的光芒接連閃爍,從稍遠處趕來的玩家也加入了圍觀行列。不多時,原本空曠的坑洞邊緣,就裡三層外三層地站滿了人。各色裝備的光芒交相輝映,低聲的議論和好奇的目光彙聚在中心那個瑟瑟發抖的矮小身影上。
好傢夥,盜寶獵人。這樣的NPC還是第一次見呢。眼前的生物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更像某種直立行走的、穿著破舊皮甲的鼴鼠。他身高不足一米五,佝僂著背,渾身裹在沾滿泥土、油漬斑斑的褐色皮甲裡,隻露出一雙滴溜溜亂轉、寫滿驚慌的小眼睛和尖尖的鼻子。背後揹著一個鼓鼓囊囊、打滿補丁的大行囊,腰間掛滿了各種奇怪的鉤鎖、短鏟、放大鏡和小袋子。他腳上蹬著一雙奇特的、鞋底很厚的靴子,似乎是用來增加身高或者便於在鬆軟土地行走。整體形象猥瑣而機警,完全符合“盜寶獵人”這個職業在人們想象中的刻板印象。
而因為玩家太多,直接烏泱泱的將這個盜寶獵人給圍了起來。人群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各種探查技能的光芒在他身上掃來掃去,試圖獲取資訊。但得到的反饋大多是一堆問號,隻顯示名字“???(盜寶獵人)”,以及一箇中立黃色的光標。這更增加了他的神秘感——能出現在這種高級隱藏地圖,還能在妖後和清風眼皮子底下挖坑的NPC,絕不簡單。
盜寶獵人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麵,直接被嚇得捂住自己的揹包然後緊張兮兮的看著周圍的玩家。他像隻受驚的倉鼠,身體縮成一團,雙臂死死抱住胸前的行囊,彷彿那是他的命根子。那雙小眼睛驚恐地掃視著周圍一張張陌生的麵孔,尤其是在看到人群後方那些身材魁梧、手持重武器的戰士,以及法杖上凝聚著危險光芒的法師時,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說你們要乾什麼?我告訴你們啊,我和你們不認識啊。”盜寶獵人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明顯的顫音,他試圖用虛張聲勢來掩蓋恐懼,但顫抖的尾音出賣了他。“我、我就是個路過挖點土特產的,冇招誰冇惹誰!你們、你們這麼多人圍著我一個,算什麼英雄好漢!”
“我可冇有偷你們的東西。”他補充道,眼神卻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腳下的深坑,又迅速移開,這個細微的動作無疑加深了他的可疑。
一個玩家也是直接說道,語氣帶著戲謔:“坑裡麵的東西是不是你偷的。”說話的正是戰士鐵壁,他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矮小的NPC。剛纔他們跟著會長過來,明明看到坑裡有寶光,結果一轉眼坑空了,多了這麼個傢夥,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怎麼回事。
作為一個NPC,大概率也是冇想到這輩子竟然會這樣、。被幾十號高級玩家外加一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妖後團團圍住,這體驗恐怕在他的“職業生涯”裡也是頭一遭。他嚥了口唾沫,眼珠飛快轉動,顯然在思考脫身之策。硬來肯定不行,那個紫衣服的女人(妖後)剛纔那一手隔空抓人,差點冇把他脖子捏斷。求饒?看這些人的架勢,不吐出點真東西恐怕走不了。那麼……隻有試試看能不能交易了。
“什麼叫偷,我挖出來的就是我的,”盜寶獵人梗著脖子,試圖講道理,但聲音明顯底氣不足,“尋寶人的規矩,先到先得,手快有手慢無!你們來晚了,怪誰?”他頓了頓,見眾人臉色不善,尤其是那個紫衣女人的眼神越來越冷,趕緊話鋒一轉:“不過……不過嘛,江湖規矩,見麵分一半也不是不行。你們要是想要,你們自己出錢買。我、我這也是冒著生命危險挖出來的,總得有點辛苦費吧?”
“多少錢?”清風看著他好奇的問道。他倒想看看這個NPC能開出什麼價碼。同時,他也在用偵查技能和感知仔細探查這個盜寶獵人,尤其是他死死抱著的行囊。行囊上有微弱的空間波動,顯然內部容量遠超外表,而且有很強的遮蔽效果,連他的感知都無法穿透。裡麵好東西恐怕不少。
NPC盜寶獵人則是看了眾人一眼,目光尤其在清風身上停留了一下,似乎判斷出他是這群人的頭兒。他眼珠子一轉,臉上堆起一個諂媚又狡黠的笑容,伸出一根手指:“一百萬金幣。”他報出這個數字時,聲音刻意拔高,似乎想用天文數字嚇退對方,或者賭一把這些人裡有冤大頭。
“你怎麼不去搶呢?”清風看著他,差點冇動手。一百萬金幣?這NPC真敢開口!雖然他現在身家豐厚,但一百萬金幣也不是小數目,足夠買下好幾件極品史詩裝備,或者支撐一個小公會運作很長時間了。用來買一個還不知道是什麼的、從坑裡挖出來的“可能寶物”?這風險太大了。而且,這價格明顯是獅子大開口。
他想知道,這個盜寶獵人是看到自己這麼多人就想坐地起價啊。典型的奸商心理,看準了你們人多勢眾、勢在必得,所以故意報個高價,等著討價還價。或者,他根本不想賣,隻是用高價來拖延時間,或者激怒對方,看看有冇有可乘之機溜走。
不過,這也很符合NPC的一貫作風。在《勇者大陸》裡,很多擁有特殊職業或功能的NPC,智商都不低,懂得察言觀色,甚至會和玩家玩心理戰。這個盜寶獵人顯然是箇中老手。
正在清風還在猶豫要不要拿出一百萬金幣來買的時候。他在快速權衡利弊:花錢買平安(雖然他不怕,但公會成員在這裡,打起來可能有傷亡),還是用強?用強的話,妖後已經動手了,效果似乎……不太理想?這盜寶獵人滑不溜手,逼急了說不定真毀掉東西。而且,他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坑裡的東西,真是他們要找的“鑰匙”或相關物品嗎?妖後似乎也冇完全確定。
此時,妖後飛了過來。她似乎耐心已經耗儘,或者說,她根本不屑於和這種螻蟻般的角色多費唇舌。交易?在她看來簡直是笑話。妖族的寶物,豈是這種卑賤的盜賊可以用金幣來衡量的?她懸浮在盜寶獵人正前方,離地三尺,蝶翼微微扇動,灑落的熒光此刻卻帶著冰冷的殺意。紫色的眼眸中毫無感情,隻有一種視萬物如草芥的漠然。
一抬手,一個巨大的、完全由凝實妖力構成的暗紫色能量巨手再次出行在了NPC盜寶獵人的麵前。這次的能量巨手比之前更加凝實,五指纖毫畢現,甚至能看到掌心複雜的妖力紋路。巨手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溫度驟降。公會成員們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被那股純粹的、高階存在的威壓所震懾。
然後一把卡住他的脖子冷冰冰的說道:“我現在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這些人類螻蟻不願意動你,那是他們的問題。”妖後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直透靈魂。能量巨手精準地扼住了盜寶獵人的咽喉,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麵。盜寶獵人雙腳亂蹬,雙手徒勞地試圖掰開那無形卻堅韌無比的能量手指,臉因為窒息和恐懼漲成了豬肝色。
“但我不一樣,如果三秒鐘內你不將東西拿出來,那我就殺了你以後,再將你的東西拿出來。”妖後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對她而言,殺死一個盜寶獵人和踩死一隻螞蟻冇什麼區彆。至於殺了之後從行囊裡找東西?或許麻煩點,但絕非做不到。契約隻約束她和清風之間不能互相攻擊,可冇說她不能殺彆人。
“三……”她開始倒數,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能量巨手開始微微收緊,盜寶獵人的喉嚨發出“咯咯”的怪響,眼珠開始上翻。
不等妖後數到二。那盜寶獵人麵色一變,從漲紅變成了慘白,眼中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他感覺到了,這個女人是認真的!她真的會殺人!而且她有這個能力!在死亡威脅麵前,什麼錢財都是浮雲。
“我給我給,我都給你,彆殺我!”盜寶獵人從喉嚨裡擠出嘶啞的求饒聲,雙手拚命拍打著能量巨手,示意自己屈服。
盜寶獵人這是被嚇著了。他毫不懷疑,隻要晚上零點一秒,自己的脖子就會像枯枝一樣被輕易折斷。他趕緊手忙腳亂地去摸自己胸前的行囊,因為被扼住脖子,動作顯得笨拙而滑稽。妖後冷哼一聲,能量巨手稍微鬆了鬆,讓他能夠呼吸和動作,但依舊冇有放開。
他趕緊將東西給拿了出來。那是一個用臟兮兮的油布包裹著的小方塊,大約巴掌大小。盜寶獵人顫抖著雙手,解開油布,露出了裡麵的東西——一張摺疊起來的、泛黃的、邊緣有些破損的羊皮紙。
隻見上麵是一張紙條。不,準確說,是一張看起來年代久遠、字跡潦草的便簽。羊皮紙本身似乎冇什麼特殊能量波動,上麵的字跡用的是大陸通用語,並非妖族文字。
看到這紙條,清風還以為這就是寶物。他的心微微一沉。難道他們費儘周折,最後找到的線索就是這個?一張破紙條?這未免太兒戲了。但或許,紙條上記載著關鍵資訊?他剛想上前一步,伸手去拿,卻用眼角的餘光瞥到,一旁的妖後絲毫冇有動作。她依舊懸浮在那裡,能量巨手還扼著盜寶獵人的脖子,紫色的眼眸冷冷地盯著那張羊皮紙,表情冇有絲毫變化,既冇有失望,也冇有意外,更冇有急於獲取的意思。
看到妖後如此,清風也是多了一個心眼。這個妖後這麼聰明的人,都不去拿這個玩意。以她對寶藏的執著,如果這真是關鍵物品,她早就第一時間搶過去了,怎麼可能如此淡定?除非……她要麼早就知道這不是,要麼在判斷真偽。
那就肯定是有問題了。是不是說盜寶獵人給出的東西不是寶物,而是他用來矇混過關的替代品?這老滑頭,果然冇那麼老實!清風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冇有去接那張羊皮紙,而是將目光轉向盜寶獵人,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妖後的眼神也是冷了下來。那是一種比之前更加刺骨的冰冷,彷彿能將人的靈魂凍結。她甚至冇有去看盜寶獵人驚恐的眼睛,隻是將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他依舊緊緊抱著的、鼓鼓囊囊的行囊上。一股更加凝實、更加恐怖的殺意,如同實質的潮水般從她身上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區域。
一時間,四周的氣氛慢慢的被籠罩在了一層殺意之中。公會成員們隻覺得呼吸一窒,彷彿有千斤重擔壓在胸口,實力稍弱的甚至感覺腿腳發軟,幾乎站立不穩。連清風都感到皮膚微微刺痛,那是被強烈殺意刺激的本能反應。妖後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而且毫不掩飾。
-!冇有任何預兆,妖後扼住盜寶獵人脖頸的能量巨手猛地一緊!一個巨大的紫色傷害數字從盜寶獵人頭頂跳出,字體扭曲,還帶著流血和暴擊的雙重特效!盜寶獵人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血量條瞬間消失了一大截!
十五萬的傷害,瞬間從盜寶獵人的頭頂上冒出來。這還隻是能量巨手一次隨意的“握緊”,並非真正的攻擊技能。可見妖後的實力有多恐怖,對付這種非戰鬥類NPC,簡直跟捏死蟲子一樣輕鬆。
這也算是一次警告。妖後用行動表明:彆耍花樣,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交出真東西,否則下次就不是十五萬,而是直接要你的命。
不過這盜寶獵人的血量倒也還算是厚實。清風掃了一眼,這NPC總血量大約在一百萬左右,作為一個非戰鬥職業,這血量已經相當驚人了,可能跟他常年盜墓探險、需要一定生存能力有關。所以,也不用擔心會一下就死。但連續來這麼幾下,他也扛不住。
但就這麼一下十五萬的傷害冇有了,換誰也都不好受。盜寶獵人的臉從慘白變成了蠟黃,額頭上冷汗涔涔,看向妖後的眼神充滿了絕望和恐懼。他原本以為交出點東西就能糊弄過去,冇想到這女人如此狠辣果決,連驗證都懶得驗證,直接動手!
此時的盜寶獵人也是瞬間就慌了神。他意識到,今天遇上的不是講道理的冒險者,而是一個根本不把人命當回事的煞星!他再敢耍滑頭,下一擊可能就是他的死期。
“這真的是從坑裡麵挖出來的寶貝啊!”盜寶獵人哭喪著臉,聲音帶著哭腔,試圖做最後的辯解,同時手忙腳亂地在行囊裡繼續翻找,“我、我就挖到這個!坑裡就這個!我對天發誓!要是有半句假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他賭咒發誓,希望能取信於人。
-!迴應他的,是又一次毫不留情的能量握緊!又一個巨大的傷害數字跳出!妖後麵無表情,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甚至連話都懶得說,用行動表明:我不信。
又是十五萬的血量消失。NPC盜寶獵人也是直接一下就少了三十萬血,還剩下七十萬。他的血條已經空了接近三分之一,生命危險近在眼前。劇烈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懼讓他徹底崩潰了。
他趕緊掏出一本書。那是一本封麵破舊、用不知名皮革裝訂的厚書,書頁邊緣有被燒焦的痕跡,封麵上用模糊的文字寫著《地脈辨析與寶藏勘測入門》。這看起來像是一本生活職業的技能書或者專業書籍。“這是我從上一個地方偷的,是一個老地精勘探大師的珍藏!很值錢的!放過我吧!”
-!能量巨手第三次收緊!妖後的眼神冇有絲毫動搖。她要的不是書,是坑裡的東西。拿彆的東西來頂替?隻會讓她覺得對方在侮辱她的智商。
盜寶獵人直接傻眼了。不是,不講武德啊這是。他都已經拿出“賠罪”的東西了,雖然不值一百萬金幣,但也是稀有的專業書籍,這女人怎麼還打?他都快哭了。
我都給出你們要的東西了,你們還要傷害我嗎?盜寶獵人在心裡哀嚎。他覺得自己冤死了,坑裡真的就隻有那張破紙條啊!這女人到底想要什麼?
這個女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簡直了,這什麼人啊這是。盜寶獵人又氣又怕,但他不敢說出來,隻能把苦水往肚子裡咽。看著妖後那冰冷無情的紫眸,他知道,再不拿出點“硬貨”,今天真得交代在這裡了。
盜寶獵人也是趕緊又拿出另一樣東西。這次是一個小巧的、鑲嵌著寶石的金屬羅盤,羅盤的指針並非指向南北,而是在微微顫動,指向多個方向,表麵刻滿了複雜的魔法符文。“這是上一次弄到的,是‘尋路魔羅盤’,能指向附近的寶藏或者魔法波動源!這絕對是你們要的了吧?”他把羅盤捧在手裡,像是捧著救命稻草。
-!第四次傷害!妖後的耐心似乎徹底耗儘了。能量巨手這次握緊的力道更大,盜寶獵人甚至聽到了自己頸椎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他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
好了,這下六十萬血量冇了。就剩下最後四十萬了。盜寶獵人此時臉都綠了。不,是慘綠。那是極度恐懼和絕望交織的顏色。他感覺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魚,被這個女人隨意宰割。跑?跑不掉。打?打不過。求饒?冇用。交易?對方根本不接茬。他縱橫各大遺蹟古墓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如此蠻不講理、實力又強到變態的煞星!
他趕緊從揹包裡拿東西。這次他不再一件件拿了,而是像是倒豆子一樣,把行囊裡他覺得可能有點價值、但又不太捨得的東西一股腦全掏了出來。叮鈴哐啷一陣響,地麵上瞬間堆起了一座小山:幾件閃爍著藍紫色光芒的裝備(匕首、皮甲、戒指等),幾塊顏色各異、能量波動不弱的寶石和礦石,幾卷殘破的古老卷軸,幾個造型古怪、不知用途的魔法物品,甚至還有幾瓶散發著詭異顏色的藥劑……
最後掏出了一大堆東西來,但也冇有妖後想要的東西。妖後的目光掃過那堆“雜物”,眼神冇有絲毫波動。她要的,是帶有特定妖族氣息、與藏寶圖產生共鳴、或者來自那個深坑的東西。眼前這些,雖然有些價值,但都不是。
而他現在最後的血量就剩下十五萬了。隻要妖後最後一次攻擊,他必死無疑。能量巨手依舊扼著他的喉嚨,妖力微微吞吐,彷彿在考慮是直接捏碎,還是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盜寶獵人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眼神渙散,已經放棄了掙紮,似乎在等待最終的審判。
清風算是看出來了。這個盜寶獵人隻怕是真的冇有妖後想要的東西。或者說,坑裡的東西,或許真的就是那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羊皮紙條?否則,在死亡威脅下,他不太可能還藏著掖著。但凡有更重要的東西,他早就拿出來了保命了。這老小子雖然滑頭,但絕不像是那種要錢不要命的狠角色。
如果冇有的話,那麼為何任務會讓自己到這裡來?藏寶圖的座標明確指向這裡,深坑也明顯是新挖的,裡麵有殘留的微弱寶光能量。這一切都表明,這裡應該有東西,而且被這個盜寶獵人拿走了。可他現在掏出來的,冇有一樣符合“鑰匙”或者“重要線索”的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