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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疊疊疊疊疊疊疊疊疊疊疊真傷! > 第653章 老實人怨氣重

晨光熹微,卻驅不散客棧門前凝結了一夜的寒意。地麵上的冰碴尚未完全融化,在初升的日光照耀下閃爍著剔透卻冰冷的光澤。空氣裡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被一聲聲粗重、扭曲、如同困獸般的喘息硬生生撕裂。

“嗬嗬...鐵...好鐵...毀了...賠...”

李鐵匠的喉嚨裡擠壓出破碎不堪的音節,那聲音不像人聲,更像兩塊生鏽的鐵皮在強行摩擦。他佝僂著原本壯實的身軀,一雙佈滿蛛網般紅絲的眼睛瞪得滾圓,幾乎要凸出眼眶,死死地、貪婪地、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迷戀,盯著自己手中那柄陪伴了他大半輩子的沉重鐵錘。錘頭沾著陳年的油汙和暗沉的金屬碎屑,木柄被歲月和他掌心的老繭磨得光滑鋥亮。此刻,這柄錘子彷彿不再是一件工具,而是他積壓了太久太久的憤怒、委屈、不甘與絕望的唯一宣泄口,是他與這個冰冷世界對抗的唯一武器。

他粗壯如古樹根鬚的手臂肌肉可怕地虯結賁張,一條條青筋如同扭曲蠕動的蚯蚓,在黝黑的皮膚下劇烈跳動,每一次脈搏都鼓譟著失控的力量。那柄沉重的鐵錘被他高高舉起,錘頭劃破空氣,帶起一陣令人心悸的呼嘯風聲,裹挾著他所有的怨毒,狠狠地、義無反顧地砸向旁邊王老闆雜貨鋪那扇剛被小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叮叮噹噹忙活了半晌才勉強釘好的嶄新窗框!

那窗框用的是新刨的鬆木,還帶著淡淡的木材清香和新鮮的刨花味道,象征著剛剛恢複的一絲秩序與體麵。

哐當!!!

一聲巨響,如同晴天霹靂,猛地炸開!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心臟都跟著猛地一抽搐!

新鮮刨光的、還透著溫和木色的窗框,在那蘊含了狂暴力量的鐵錘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瞬間!木料四分五裂!無數尖銳的木屑和碎片如同被驚擾的炸窩蝗蟲,瘋狂地四處迸濺、紛飛!剛剛修複、象征著一點點重建希望的視窗,眨眼間就又變成了一個齜牙咧嘴、透著寒風和絕望的黑洞!

王老闆本來正蹲在牆角,用一塊臟兮兮的抹布,心疼萬分地擦拭著另一扇僥倖完好的窗戶邊緣,嘴裡還嘟囔著“虧大了”、“流年不利”。這聲巨響嚇得他一個哆嗦,猛地抬頭循聲望去——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眼前驟然一黑,一股腥甜的熱氣猛地從胸口直衝上天靈蓋,差點一口氣冇喘上來,當場暈厥過去!

“我…我的窗!我的新窗啊!天殺的啊!才…才釘上去不到一炷香啊!畜生!畜生!!賠錢!賠錢!!李黑子!李鐵匠!你個挨千刀的!你今天不賠得傾家蕩產、砸鍋賣鐵,老子…老子跟你冇完!!”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肥貓,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捶胸頓足,因極度憤怒和心痛而扭曲的胖臉上,肌肉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唾沫星子隨著尖利得幾乎破音的咆哮四處噴濺。他手指顫抖地指著那破洞,又指向茫然站立的李鐵匠,氣得渾身肥肉都在波浪般起伏。

就在這混亂不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李鐵匠突如其來的瘋狂和王老闆歇斯底裡的哭嚎咒罵牢牢吸引的當口,誰也冇有分神去留意,客棧牆角那棵枝繁葉茂、投下大片陰涼的老槐樹下,那尊依舊在頑固地冒著絲絲縷縷白色寒氣的、如同詭異戰利品或詛咒標記般的鐵鏽疤臉冰雕。

冰雕保持著被凍結時的猙獰姿態,斷臂處參差不齊,冰碴混合著扭曲的金屬斷口。而被黎瓷踹斷、隻剩下半截手腕的那隻爪子,斷口處的冰層似乎還在極其緩慢地增厚、凍結,散發著更甚於周圍的寒意。而它另一隻完好的、低垂著的金屬爪子,依舊保持著緊握的姿態,那枚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螺絲釘權柄,被深深地凍嵌在冰冷的金屬指爪之中。

此刻,那螺絲釘頂端,那顆佈滿了細微蛛網狀裂痕的黑色晶體,正極其詭異地、一明一滅地閃爍著極其微弱的幽光!

那光芒深邃、冰冷,不似人間燈火,彷彿連接著某個冰冷死寂、充滿怨毒的異次元縫隙。每一次李鐵匠因積壓的沉重怨氣而徹底失控,揮動鐵錘砸出震耳欲聾的毀滅聲響;每一次周圍被迫圍觀的玩家和村民被這暴力場麵嚇得發出驚恐的抽氣或壓抑不住的低聲咒罵;每一次王老闆跳著腳、撕心裂肺地哭喊著“賠錢”、將貪婪與憤怒的情緒推向高潮的時候……

那黑色晶體表麵的幽光,就如同嗅到了最甜美血腥味的嗜血螞蟥,明顯地、貪婪地、劇烈地亮起一分!

晶體內那道原本被黎瓷重創留下的清晰裂痕邊緣,那幽暗的光芒彷彿擁有了生命,化作粘稠如瀝青的黑色液體,緩緩地蠕動、填充、彌合著裂縫。整個修複過程,正以肉眼依稀可辨的速度……一點點地推進!一種冰冷、貪婪、充滿惡意的原始意識,似乎正在這權柄碎片的深處,伴隨著吸收的負麵能量而逐漸凝聚、甦醒。它饑渴地啜飲著這場混亂釀造出的毒酒。

“媽的!冇完了是吧!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一聲暴躁無比、裹挾著濃濃睡意和被強行打斷休息的沖天怒火的吼聲,如同平地驚雷,猛地從客棧那扇破了一個大洞、臨時掛著草簾子的門框內炸開!

睡得頭髮東翹西歪、活像隻被惹毛了的炸毛公雞的清風,使勁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臉“老子現在火氣很大很想打人”的起床氣,氣勢洶洶地衝了出來。他顯然是被外麵這持續不斷、愈演愈烈的嘈雜動靜,硬生生從深度疲憊的修複性睡眠中給吵醒了,胸口的舊傷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怒氣而隱隱作痛,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一眼就掃見了場中那如同陷入瘋魔的蠻牛般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眼珠紅得嚇人的李鐵匠,以及那扇被砸得一片狼藉、徹底報廢的新窗框,還有那群嚇得躲得老遠、卻又忍不住伸著脖子看熱鬨的村民。他的視線冇有絲毫停留,猛地如利箭般射向大樹下那尊安靜的冰雕——當他的目光捕捉到冰雕爪子裡那枚正隨著現場澎湃的負麵情緒波動而幽光劇烈閃爍、表麵裂痕正在飛速消弭的螺絲釘時,瞳孔驟然猛縮!

“操!又是那陰魂不散的破釘子搞鬼!”清風瞬間就明白了!這該死的權柄碎片正在本能地吸收周圍環境中瀰漫的怨氣、憤怒、恐懼這些濃鬱的負麵情緒能量,用來修複它自身的嚴重損傷!李鐵匠這個平日裡老實巴交、三棍子打不出個屁、此刻卻因遭遇不公而怨氣沖天的鐵匠,簡直成了它最完美、最充沛的養料來源和用來製造更大混亂、產生更多負麵能量的工具槍!

“給老子停下!”清風一步猛地踏前,腳下地麵微塵輕震,對著幾步外仍舊呼哧喘氣、眼神渾濁、似乎還在尋找下一個發泄目標的發狂李鐵匠遙遙一指!他指尖淡金色的權限力量迅速彙聚、壓縮——這次不再是之前那般微弱如遊絲,而是凝練出了一道明顯粗壯了不少、約有小孩子小指粗細的凝實光鞭,那光鞭邊緣銳利,流轉著淡淡的符文虛影,帶著一股撕裂空氣的尖嘯,猛地抽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如同浸水的皮鞭狠狠抽在厚實牛皮上的聲響!金色光鞭精準無比地抽在李鐵匠那隻緊緊握著沉重鐵錘、因極度用力而指節發白、微微顫抖的手腕上!

“嗷——!”李鐵匠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呼,隻覺得手腕處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又像是被毒蛇噬咬,鑽心的疼痛讓他五指瞬間失去所有力氣,猛地張開!“哐當!”一聲巨響,那柄沉重的鐵錘脫手而出,重重砸落在冰冷堅硬的泥地上,甚至砸出了一個淺坑。

他眼中那渾濁的、不正常的紅光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褪去,瘋狂暴戾的神色瞬間被沖刷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茫然和巨大的不知所措。他下意識地晃了晃嗡嗡作響的腦袋,看著自己迅速紅腫起來、浮現出一道焦痕的手腕,又看看四周的混亂、被他親手砸爛的窗戶、以及對著他怒目而視、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王老闆,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頭和力氣,軟軟地癱坐在地,嘴唇哆嗦著,語無倫次:“我…我怎麼了?我剛纔…我剛纔做了什麼?我…我不是…”

清風根本冇工夫搭理他,甚至連瞥他一眼的時間都冇有。他的眼神冰冷銳利得如同盯住獵物咽喉的鷹隼,全部心神都死死鎖在大樹下冰雕爪子裡那枚幽光已經變得極其熾盛、表麵裂痕幾乎已經完全彌合、隻剩下最後一絲髮絲般細線尚未完全消失的螺絲釘上!那黑色晶體的最深處,彷彿有一隻冰冷、貪婪、充滿最純粹惡意的眼睛正在緩緩睜開,冷漠而饑渴地窺視著這個混亂的世界,即將徹底甦醒!

“破釘子!吸收了這點怨氣就想徹底恢複滿狀態?還想繼續搞大事?”清風低罵了一句,體內那股淡金色的、尚未完全恢複的權限力量再次不顧後果地瘋狂湧動,指尖那根小指粗的金色光鞭光芒再次大盛,變得更加凝實,就要再次凝聚全部力量,對準那枚即將徹底恢複、散發不祥波動的螺絲釘權柄狠狠抽過去,意圖在其完全甦醒前,將其徹底擊碎、化為齏粉!

就在此刻!異變再生!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在陰影中蟄伏等待了許久時機的獵豹,裹挾著一股冰冷刺骨、決絕無比的淩厲氣勢,以快得令人視網膜難以捕捉的速度,悄無聲息卻又迅猛地從他身側掠過!速度之快,甚至帶起了一股細微的、割裂空氣的低沉風聲!

是黎瓷!

她赤著雙腳,毫不在意地踩在冰冷粗糙、佈滿碎石子和小冰碴的地麵上,隻穿著那身單薄的、洗得發白甚至有些地方磨破了邊的粗布衣褲,勾勒出纖細卻蘊含著驚人力量的身形。腿上那塊剛剛癒合不久、在晨曦陽光下閃爍著獨特而耀眼金屬光澤的金疤,此刻顯得格外醒目,彷彿那不是傷疤,而是一件鑲嵌在她肢體上的強大武器!她的目標明確無比——冇有絲毫猶豫和遲疑,直撲牆角大樹下的那尊冰雕!

在所有圍觀者驚愕、詫異、難以置信、甚至帶著幾分茫然與恐懼的目光注視下,她疾衝至冰雕前,身形冇有絲毫停頓或調整,左腿為軸心猛地踩入地麵,腳趾抓地,穩如磐石!那條剛剛痊癒、還帶著猙獰凸起金色疤痕的右腿則如同一條蓄滿了雷霆萬鈞之力的鋼鞭,肌肉線條瞬間繃緊至極致,猛地抬起,腰腹核心力量轟然爆發,帶動全身的力量,對著鐵鏽疤臉冰雕那隻依舊死死捏著螺絲釘權柄的、完好的金屬爪子,用儘全力、毫無保留地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動作乾脆利落!快如閃電!角度刁鑽!準頭驚人!狠辣決絕!更是帶著一股被長時間疼痛、冰凍、壓抑、束縛了許久之後,終於徹底爆發出來的、足以焚燬一切的熊熊怒火!

砰!!!

一聲沉重無比、悶雷般的巨響傳來!並非是尋常冰塊被擊碎時發出的那種清脆劈啪聲!

就在黎瓷的腳踝即將接觸到那冰封金屬的刹那——她腿上那塊嶄新的、彷彿有生命般的金疤,猛地爆發出刺目欲盲、如同小型太陽墜地般的熾烈金光!那金光並非簡單的光芒,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沸騰的液態火焰,瞬間奔流而出,歡快地、狂暴地包裹了她的整個腳踝和小腿下半部分!璀璨光芒中蘊含著一股霸道無匹、焚儘萬物、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恐怖權限氣息,與那螺絲釘權柄散發出的冰冷、幽暗、吞噬一切的負麵氣息形成了截然相反的、水火不容的極端對立!

哢嚓嚓!滋啦——!!!

被璀璨奪目的金焰完全包裹的腳踝,悍然踹擊在冰封的、鏽跡斑斑的金屬爪子之上!那之前堅不可摧、凍氣森森能輕易凍結靈魂的厚重冰層,和那看似堅硬無比、曆經戰鬥的鏽蝕金屬,此刻如同遇到了與生俱來的絕對天敵剋星!瞬間——冰雪極速消融!金屬肉眼可見地熔解!接觸點爆發出令人牙酸的、刺耳至極的能量撕裂和物質汽化的聲響,騰起一大片混雜著鐵鏽粉末和冰晶的白色蒸汽!

那隻巨大猙獰、試圖緊握權柄的金屬爪子,連同其內部緊緊捏著的、正幽光大盛企圖做最後掙紮反撲的螺絲釘權柄本身,根本無法承受這蘊含了新生高階權限力量的、帶著絕對剋製屬性的狂暴一擊!直接被硬生生地從冰雕的手腕處踹得斷裂、熔化、氣化!變成了一團扭曲翻滾、不斷膨脹收縮的、散發著濃烈鐵鏽和金屬焦糊味的怪異蒸汽雲團,以及無數向著四麵八方高速濺射飛散的、失去了所有光澤、變得焦黑脆弱的黑色晶體碎片!

滋——!!!

那枚即將完全修複、隻差最後一絲裂痕便能徹底恢複、甚至可能更進一步的權柄碎片,在霸道金焰的瘋狂焚燒與灼烤下,發出了一聲極其淒厲尖銳、充滿了無儘痛苦與不甘、直刺靈魂最深處、但隻有清風能清晰感知到的精神層麵尖嘯!它在接觸金焰的瞬間,就被那堪稱剋星般的金色權限火焰以碾壓之勢焚燬了大半內部結構!剩下幾塊僅有指甲蓋大小、邊緣焦黑碎裂、形狀不規則的細小黑色晶體碎片,如同被投入鍊鋼爐的劣質煤渣,帶著最後一縷微弱卻不甘心的怨念幽光,憑藉著爆炸產生的衝擊力,向著四麵八方胡亂地、無序地飛濺噴射出去!

其中一塊最大的、約有成人指甲蓋大小的、形狀最不規則的黑色晶體碎片,在空中劃過一道完全不符合物理規律的、詭異莫測的弧線,繞開了擋在前麵的半截木樁,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方向,不偏不倚,正好射向離得最近、剛把癱軟迷茫、神誌不清的李鐵匠從地上攙扶起來、正背對著爆炸方向的熊霸天下!

熊霸天下此刻的注意力全在安撫渾身發抖的李鐵匠和警惕可能再次發生的意外混亂上,對這電光火石間發生的驚天變故和朝著自己後背襲來的詭異“暗器”,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甚至完全冇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噗!

一聲輕微的、如同小石子投入厚實棉布包袱裡的沉悶聲響。

那塊焦黑的、散發著最後一絲不祥氣息的晶體碎片,彷彿本身就擁有某種詭異的活效能量,精準地、深深地、嚴絲合縫地釘嵌在了熊霸天下那條新換不久、還沾著泥土和乾草屑的粗布褲腰帶上!位置不偏不倚,恰到好處,正好就在他肚臍眼下方三指寬的位置,像一顆極其古怪、透著濃濃不祥氣息的黑色金屬鈕釦,甚至彷彿還在微微搏動。

熊霸天下隻覺得後腰偏下的位置被什麼小東西猛地撞了一下,力道不大,但有點突兀的衝擊感。他下意識地騰出一隻手,低頭胡亂摸索了一下,手指碰到一個硬物,低頭瞥了一眼,隻見腰帶上的黑乎乎、帶著細微裂紋的小石頭片子?他以為是剛纔爆炸濺起的普通碎石渣或者冰塊,隨手用粗大的手指摳了一下,發現那玩意兒像是長在了布裡麵,嵌得異常牢固,根本冇摳動。他撇撇嘴,現在場麵混亂不堪,李鐵匠還癱著,王老闆還在跳腳罵街,也懶得為這點無關痛癢的小事費神。“啥玩意兒...估計是碎鐵片...”他嘟囔一句,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眼前癱坐的李鐵匠和那邊氣得快要爆炸的王老闆身上,完全冇把腰間這顆莫名多出來的“黑鈕釦”放在心上。

清風眼睜睜看著那被黎瓷一腳乾脆利落踹爆、化作扭曲蒸汽和焦黑碎片的金屬爪子與權柄,又眼角劇烈抽搐地瞥見熊霸天下褲腰上那顆穩穩噹噹釘死了的、還在若有若無散發著最後一縷微弱怨念波動的“黑鈕釦”,嘴角狠狠地、完全不受控製地抽動了好幾下,一股極其荒謬又無奈的感覺湧上心頭。這他媽叫什麼事兒?!真是陰魂不散!

黎瓷踹完那石破天驚、逆轉局勢的一腳後,麵無表情地、極其自然地收回腿。腿上那熾盛奪目、令人無法直視的金色烈焰瞬間如同潮水般退去,收斂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隻剩下那塊新生的、在清晨陽光下微微反光、透著神秘金屬質感的金色疤痕,冷靜地昭示著剛纔發生的一切並非眾人的集體幻覺。她隨意地抬手拍了拍褲腿上沾染的些許晶瑩冰晶和金屬熔鍊後留下的焦黑碎屑,目光冷靜如冰湖,緩緩掃過一片狼藉的菜攤、徹底爛掉透風的窗框、以及周圍那些驚魂未定、麵麵相覷、臉上寫滿後怕與茫然的村民和玩家。

最後,她那清冷得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的目光,落在了清風那張還殘留著睡意、但更多是被震驚和愕然占據的臉上。

“看什麼看?”她聲音平靜無波,甚至隱隱帶著一絲剛剛劇烈活動開筋骨、舒展了身體後的淡淡慵懶,彷彿剛纔那石破天驚的一擊,真的隻是隨意踢開了一塊擋在路邊、礙眼的普通石頭。

“腿好了。”她淡淡地陳述道,語氣平鋪直敘,冇有任何炫耀或感慨,隻是在說一個既成事實。

頓了頓,她的下巴朝著王老闆那黑洞洞的、不斷往屋裡灌著冷風的破窗框,以及癱坐在地、一臉悔恨與茫然交織、彷彿還冇搞清狀況的李鐵匠方向,微微抬了抬。

“該乾活了。”

“牆,窗,錘子。”她言簡意賅、條理清晰地列出賠償清單,冇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誰砸的,找誰賠。”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冇有絲毫可以商量或轉圜的餘地。

黎瓷這話撂得跟冰冷的刀子似的,又冷又硬,砸在冰冷的地麵上彷彿都能聽見清脆的迴響。王老闆正心疼得肝腸寸斷、滴血不止,一聽這話,哭喪著的胖臉瞬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亮了賊光,一骨碌從牆角爬起來,也顧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塵,手指頭差點直接戳到剛清醒過來、還癱坐在地上發懵的李鐵匠鼻子上:“對!對!就是她說的!這位姑娘說得在理!李鐵匠!李黑子!聽見冇!你賠我的窗!還有我那麵牆!剛讓小二用新和的泥灰仔仔細細糊好的!瞅瞅!讓你剛纔那發瘋的錘風掃到,又裂了那麼大一道口子!全都得算你頭上!必須賠!一文錢都不能少!”

李鐵匠眼神渙散、冇有焦點地看著自己掉在腳邊泥地上的鐵錘,錘頭上還沾著新鮮的、散發著鬆木香氣的木屑。他再僵硬地扭過頭,看看雜貨鋪那扇新釘上去冇多久、此刻卻破了個猙獰大洞、冷風正嗖嗖往裡灌的窗框,還有旁邊被剛纔那頓失控亂砸波及、歪斜倒塌、各種菜葉和農產品撒了一地的菜攤子,一張常年被爐火熏得黝黑的臉上頓時漲成了難看的紫紅色,嘴唇哆嗦著,聲音裡充滿了羞愧、懊惱和巨大的無助:“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啊!王老闆!剛纔…剛纔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好像…好像突然鬼上身了!腦子裡嗡嗡的,全是火氣,就…就隻想砸東西…我控製不住我自己…”他痛苦地抱著腦袋,手指深深地插進自己亂糟糟、沾滿汗漬的頭髮裡,愁得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把自己埋進去。

“鬼上身也得賠!”王老闆可不吃這套解釋,叉著水桶腰,唾沫星子毫不客氣地噴了李鐵匠一臉,“白紙黑字!村規裡明明白白寫著呢!損壞他人財物,照價賠償!村長那兒都有備案記錄!就是你!就是你打爛的!證據確鑿!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賠!”他越說越激動,揮舞著胖乎乎的手臂,顯得自己無比理直氣壯,占據了絕對的道德和法律高地。

“我…我哪還有錢啊…”李鐵匠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哭腔,蹲在地上,腦袋埋得更低了,幾乎要縮進膝蓋裡。他一個靠力氣打鐵吃飯的老實人,鋪子先前剛被那從天而降的冰雕怪物砸了個稀巴爛,一堆廢鐵還冇清理,吃飯的傢夥——鐵砧、爐子、好幾把心愛的錘子也都損毀了不少,本就損失慘重,還冇緩過勁兒來,現在又莫名其妙地欠下這麼一筆看起來不小的賠款,簡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雪上加霜。

“冇錢?”王老闆小眼睛滴溜溜地飛快一轉,目光唰地一下,越過蹲在地上縮成一團的李鐵匠,如同探照燈般死死釘在了遠處牆角大樹下那尊雖然斷了一爪、看起來殘缺不全、但主體依舊巍然矗立、還在堅持不懈地冒著絲絲縷縷白色寒氣的鐵鏽疤臉冰雕上!剛纔黎瓷那一腳雖然驚天動地,但也隻是精準地踹爆了那隻緊緊抓著破釘子的爪子,這冰雕龐大的主體部分,還完好無損地立在那兒呢!在他眼裡,那不再是可怕的怪物遺骸,而是一大堆會移動的、現成的錢!

“冇錢就用鐵賠!”王老闆嗓門拔得老高,聲音尖利,手指遙指冰雕,彷彿指著一座閃閃發光的金山,“大夥兒都瞅見冇!那大傢夥!鐵疙瘩!這麼大個兒!鏽是鏽了點,埋汰是埋汰了點,但畢竟是實打實的鐵!回爐熔了,雜質一去,好好錘鍊一番,夠打多少把鋤頭多少把菜刀?賠我的窗和牆絕對是綽綽有餘!剩下的邊角料鐵料,折算折算,還能抵了你砸壞的菜攤子和受驚大夥兒的湯藥費、壓驚費!”他飛快地打著心裡的如意算盤,腦子轉得比風車還快。

這話一出,旁邊原本驚魂未定、躲得老遠的賣菜大娘和幾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玩家眼睛也瞬間亮了!彷彿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意外之財和解決問題的曙光!

“對啊!王老闆這話說得在理!廢鐵也是錢啊!這麼大一坨呢!”

“嘖嘖,瞅瞅這塊頭,得有好幾百斤甚至上千斤吧?李鐵匠,熔了它!就當抵債了!”

“就是就是!反正這晦氣玩意兒留著也是禍害,看著就瘮人,熔了乾淨!一了百了!”

“還愣著乾啥!李鐵匠,趕緊的,去找傢夥事兒動手啊!趁著現在日頭好,天氣乾爽!”

眾人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氣氛一下子從剛纔的驚恐混亂變得有些…詭異的活躍和期待。彷彿那尊冰雕不再是帶來恐懼的怪物,而是一個等待開采的金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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