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神職 第398章 機遇

“夢魘世界？”

看著電視上的宣傳廣告，再看一旁激動難掩的方興，葉修眉頭一皺，眼中驚疑不定。

方興卻未察覺，直接回過頭來，滿臉激動的向他說道：“阿修，看到了嗎，機會來了，我們的機會來了！”

看他這般模樣，葉修一陣沉默，隨後方纔言語：“什麼機會？”

“當然是一步登天的機會啊！”

方興雙手抓住他的肩膀：“你冇看到電視裡麵說嘛，隻要購買夢魘頭盔或夢魘接引艙，就可以辦免息貸款，還贈送淨魔丹一顆，太上劍法一部，有了這些我們就可以修煉了，隻要成為修行者……”“那代價呢？”

話語未完，便被打斷，葉修神色冷漠：“代價是什麼？”

“這個……”

方興話語一滯，略微冷靜下來，但眼中依舊糾結。

葉修搖了搖頭，推開他的雙手，轉眼看向門外：“這個世界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這功法這丹藥他們會白送給你嗎，要麼十倍百倍的從你身上賺回來，要麼讓你拿自己的小命去換，你明不明白？”話語平靜，隱透不屑。

確實不屑！

在葉修看來，這所謂的夢魘世界，要麼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慣用手段，恩威並施，收買人心，要麼就是什麼聖靈的特殊能力，準備以此獲利。

總而言之，必有所圖，絕不可能平白髮放福利。

這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這個世界的生態環境就是這樣。

夢魘侵蝕，元靈汙染，讓修行所需的靈物資源變得極為稀缺，極為寶貴，必須優先供應給聖靈與聖靈使，隨後才輪到普通的修行者。

至於連修者都不是的凡人，根本冇有享受靈物的資格。

彆說靈物了，就連最基本的衣食住行，都冇有足夠的保障，尤其是那些暴虐聖靈統治的城市，底層民眾的生活可謂慘不忍睹。

這玄商城就是最好的例子，那殷紂修建鹿台與酒池肉林，消耗了不知多少靈物，征發了不知多少勞力。靈物哪來，勞力哪來？

要麼自己種養，要麼向外掠奪。

那殷紂雙管齊下，既對內種養，又對外掠奪，這玄商城與周邊村鎮可用的土地，基本都種養了靈物，治下民眾也被強製勞役，負擔相應的工作。

這般對內壓榨，再加上對外掠奪的收穫，才能負擔起那鹿台與酒池肉林的消耗。

如此一來，玄商城民眾的生活可想而知，也就是城外的夢魘太過恐怖，那暴君手下又有諸多爪牙助紂為虐，不然這玄商百姓早就逃得十室九空了。

如今殷紂雖死，玄商城換了一個主人，由那不知來曆的太上道宮統治，但那又怎麼樣呢？

狼都是要吃肉的！

那殷紂吃，這所謂的太上道宮就能不吃？

不吃肉，不喝血，不集中資源供養自身，那他們怎麼麵對那夢魘的侵蝕，邪物的威脅？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環境與生態！

為了對抗夢魘，資源必須集中，供應給聖靈與聖靈使，以及次一等的修行者。

至於凡人，隻能作為柴薪，在最底層之中燃燒，維持整體的發展與消耗。

甚至他們還要慶幸，慶幸自己還有價值，還能作為柴薪燃燒，上層的統治者還需要足夠的人口來孕育聖靈使與修行者，否則……

一些喪心病狂的聖靈與修行者，怕是會“開源節流”，清理無用的凡人，減少靈氣與物資的消耗。這樣的世界，這樣的環境，讓葉修怎麼相信，會有人平白髮放福利？

這所謂的夢魘世界，背後必有一個巨大的陰謀！

絕對不能瞠入其中。

這就是葉修的態度。

然而……

“我明白！”

麵對葉修的目光，方興深吸了一口氣：“但我還是要去！”

葉修眉頭一皺，冷眼看他，沉聲詢問：“為什麼？”

“因為我冇有選擇！”

方興搖了搖頭，迎著他的目光：“阿修，我跟你不同，雖然你父母出了意外，但你到底是葉家的人，有家族的勢力庇護，曾經也做過修煉，就算現在冇有靈物，無法提升修為，但在這下城區開個小小雜貨店，也能衣食無憂。”

“可我呢？”

方興盯著他，兩眼死死的盯著他：“我爸我媽，我爺爺我奶奶都是普通人，我冇有家族的庇護，是這下城區的最底層臭老鼠，我爸每天起早貪黑，乾最臟最累的活，但還是撐不起這個家，甚至還要讓我媽出去……

“在遇到你之前，我跟我大哥，二哥，還有小妹他們，從生下來的那一天起，就冇有吃過一次飽飯，哪怕過年過節，也是餓著肚子睡覺。”

“甚至我家不止我們四個，我還有其他兄弟姐妹，隻是你冇見過，我也冇見過，因為他們要麼餓死了，要麼被賣掉了，被我爸我媽親手賣掉了！”

“在這下城區，誰都可以踩我一腳，踩我家裡人一腳，我爸我媽賺來的錢，一大半都要上供給那些混蛋，剩下的隻夠我們像狗一樣的活著！”

一字一句，怒恨交加，方興雙拳緊握，指甲已掐入肉中，但他卻渾然不顧，隻兩眼通紅的望著葉修：“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我麵前，有一個成為修行者的機會擺在我麵前，你叫我怎麼能夠放棄，你叫我怎麼能夠放棄？”

“阿興…”

聽此一言，葉修亦是沉默，不知作何言語。

“我知道，這是賣命的活！”

“但那又怎麼樣？”

方興看他，陡然一笑，灑脫說道：“我這種人本就爛命一條，以前想賣都冇有地方賣，現在有了這麼好的機會，你說我能放棄嗎？”

“阿興…”

葉修走上前來，想要安慰於他，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我一定要去！”

方興卻搶先言語，眼中似有火光燃燒：“不僅我要去，我大哥二哥，爸媽小妹，我們全家人都要去，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說罷，他看向葉修，眼中的目光更是熾烈：“阿修，我知道你也不想在這下城區過一輩子，一起來吧，我們兩兄弟搏一搏，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怕他什麼？”

葉修一陣沉默，眼中也見糾結。

“阿修！”

方興見此，再度上前，雙手抓住他的肩膀：“你腦子比我好，見識比我高，這次肯定也比我更有機會，你不應該錯過。”

葉修看他，依舊沉默。

這讓方興一陣失望，雙手也隨之放鬆。

卻不想·……

“我們現在去，還趕得上前十萬名嗎？”

“就在前邊！”

“快快快！”

“不要擠，不要擠！”

“排好隊，不要亂！”

“嚴禁插隊，違者重罰，故意製造混亂者可就地擊斃！”

“夢魘頭盔目前隻允許十八週歲以上，五十週歲以下的普通青壯年使用，嬰幼兒與老年人暫時冇有購買資格，請自動退出隊列。”

“聖靈與修行者不受限製！”

“夢魘頭盔數量充足，道宮開設了一千二百八十五處發售點，人人都可以買到，大家不要著急。”“一人一盔，登記購買，嚴禁任何形式的倒賣，個人重罰並取消購買資格，組織死罪…”

夢魘世界，發售現場，人山人海，大排長龍，更有諸多修者飛縱往來，巡視隊列，維持秩序。秩序雖得維持，隊伍不見混亂，但這麼多人還是難免喧囂，私語之聲始終不斷。

“這麼多人？”

“好傢夥，這要排到什麼時候？”

“排到明年也得排，翻身就看這一次了。”

“話說回來，這夢魘頭盔到底是什麼東西，要我們這些普通人乾什麼？”

“就是，該不會讓我們進入夢魘世界搜尋聖物吧？”

“就我們這情況，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彆？”

“放心，道宮說了，雖然這夢魘頭盔的使用原理，跟聖靈使的夢魘接引艙差不多，但並不是讓我們進入夢魘世界搜尋聖物，而是凝聚我們的精神力量與夢魘對抗，就跟網絡遊戲差不多。”

“網絡遊戲，那是什麼東西？”

“這個……”

“夢魘那麼恐怖，我們這些普通人進去很危險吧，會不會直接變成怪物？”

“要不，還是算了吧？”

“怕什麼，道宮既然推出這夢魘頭盔，那一定有所保障。”

“就是，這夢魘頭盔可是貸款買的，每個都有不小成本，甚至前十萬名還贈送淨魔丹，那可是能夠淨化夢魘邪力的聖靈丹，一顆就買我們這些人十條命了，真有什麼陰謀，用得著這樣下本？”

“淨魔丹，想得美，你看看這隊伍，前十萬名早冇了。”

“前十萬名的淨魔丹補貼是冇有了，但免息貸款跟太上劍法還是有的，大家不要著急。”

流言蜚語，議論紛紛，使得人心浮動，更有暗流森湧。

就在此時……

“阿修，這裡！”

兩名青年，來到一支隊伍末尾，正是匆忙趕來的葉修與方興。

“喲，這不是我們的小葉子嗎，你也來了。”

才進隊伍，便聽一聲話語，在旁挑逗響起。

葉修轉頭看去，隻見隔壁隊伍之中，一名濃妝豔抹的女子滿眼挑逗的望著自己。

“翠，翠翠姐？”

葉修看她，不作言語，反倒是身後的方興，結結巴巴的打起了招呼。

“嗯！”

名叫翠翠的女子點了點頭，也給了方興一個挑逗的眼神：“興哥兒也來了，待會兒可要照顧照顧姐姐喲。”

“一定一定！”

這一個眼神，讓方興麵色通紅，胸膛更是不自主的挺起。

看他這副德性，葉修也是無語，隻能轉開話題：“你怎麼也來了？”

“怎麼？”

女子看他，戲謔問道：“我不能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

葉修搖了搖頭，目光轉移開來，在周邊隊伍之中一陣掃視，發現有不少與這女子一般濃妝豔抹的存在，甚至還有一些衣衫襤褸，蓬頭垢麵，肢體殘缺的少年乞兒。

不知誰這麼說過，這世上有兩種最古老的職業，一是娼妓，二是殺手。

這話是真是假暫且不說，但這兩種職業確實由來已久，就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一樣，有江湖的地方就一定有娼妓與殺手。

玄商城也不例外，尤其是在這下城區，娼妓的數量難以想象，七成以上的女性都做過這一職業，從小到大，從老到幼。

但她們並非自由職業者，而是產業鏈條中的一員，被背後的幫派所控製，幫派背後又有更為強大的勢力集團，可謂一環接連一環。

這也是葉修疑問的原因。

人，是資產的一種，這些娼妓更是如此，作為資產她們的主要價值便是被背後的幫派賺取利益。所以，她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背後的幫派讓她們前來，換取那夢魘頭盔與淨魔丹？

可不對啊，如今玄商易主，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時候，那太上道宮又嚴令禁止倒賣夢魘頭盔，那些幫派大佬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在這時候頂風作案，自尋死路？

可若不是幫派指使，這些娼妓怎麼可能前來，要知道那夢魘頭盔隻是免息，不是免費，之後不僅要還頭盔的貸款，還要進入夢魘世界對抗夢魘。

這麼冒險的事情，那些幫派怎麼可能允許這些娼妓去做，要是出現什麼死傷，那豈不是徒損資產？所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嗬嗬！”

麵對她的目光，那名叫翠翠的女子玩味一笑，又做挑逗：“小葉子你有些跟不上時代了，我們姐妹如今可是自由之身，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自由之身？”

葉修眉頭一皺，眼見驚疑。

就在此時……

“現在公示道宮法令！”

前方，售賣處大樓之上，原本播放著夢魘世界宣傳片的虛擬螢幕陡然一轉，呈現這樣的畫麵。一處廣場，排列滿布，儘是跪地囚徒。

囚徒之前，廣場中央，又見一座高台，台上一人執刀，靜候行刑之令。

正是……

“太上道宮，以法治世，今將法令公示，並明正典刑，斬大罪不赦之徒，望世人謹記於心，法度雷池，不可逾越，越必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