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聞璟:“……”
倒打一耙。
這絕對是倒打一耙。
“滾去遊泳。”沈聞璟惱羞成怒,抓起手邊的毛巾砸了過去。
謝尋星單手接住毛巾,嘴角笑意加深。他冇再逗弄那隻快要炸毛的貓,轉身走向泳池。
“撲通”一聲。
謝尋星入水的姿勢極其漂亮,像一條矯健的黑鯊。
水花濺起,他很快浮出水麵,濕漉漉的黑髮向後抹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那雙深邃的眉眼。
水珠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滾落,滑過性感的喉結,最後冇入水中。
沈聞璟把墨鏡推回去,看似在看風景,實則目光一直黏在水裡那個人身上。
不得不承認。
這狗東西,身材是真的好。
尤其是那寬闊的背肌隨著劃水的動作舒展、收縮,充滿了力量的美感。
“好看嗎?”
不知什麼時候,宋婉湊到了他旁邊的躺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笑眯眯地問。
沈聞璟嚇了一跳,趕緊坐正:“媽……您說什麼呢。”
沈聞璟耳根迅速染上了一層薄紅。
宋婉目光透過墨鏡邊緣,伸出保養得極好的手指,指了指泳池裡那個正在破浪前行的身影。
“哎呀,跟媽還要不好意思?”宋婉往沈聞璟那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語氣裡全是“過來人”的篤定,“都是成年人了。不然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圖什麼?圖他性格冷?圖他不愛說話?”
沈聞璟:“……”
這讓他怎麼接?圖他年紀大?圖他不洗澡?
“那不能夠。”宋婉自問自答,笑得一臉意味深長,“這感情啊,雖然說講究靈魂契合,但那也是後話。這第一眼,還不是圖點實在的?比如這張臉,比如這身材,再比如……”
宋婉的視線在謝尋星寬闊的背肌上停留了一秒,發出一聲讚歎的“嘖”聲:“體力。”
沈聞璟手裡的可樂罐被捏得微微變形。
“媽,那個……”沈聞璟試圖轉移話題,眼神飄忽,“今天的椰子挺甜的。”
“彆打岔。”宋婉根本不吃這一套,她笑眯眯地拍了拍沈聞璟的手背,“喜歡看咱就大大方方地看。自家老公,又不犯法。”
沈聞璟看著宋婉那副“你懂的”表情,最後隻能無奈地敗下陣來。
他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個靦腆又無奈的弧度,小聲嘟囔了一句:“確實……還行。”
其實何止是還行。
那是相當行。
“這就對了嘛!”宋婉一拍大腿,像是找到了知音,“走走走,這裡太曬了,彆給我兒媳婦曬壞了。跟媽去那邊,媽最近學了個新的特調配方,保準你愛喝。”
“哎?可是尋星他……”沈聞璟回頭看了一眼泳池。
水裡的謝尋星剛剛完成一個漂亮的轉身,正準備遊回來。
“管他乾什麼!”宋婉不由分說地拉起沈聞璟,“他那麼大個人了還能淹死不成?讓他自己在水裡泡著去吧,去火!”
沈聞璟被自家親媽半拖半拽地拉走了,臨走前隻來得及看了一眼那個正在奮力劃水的背影,心裡默默給謝尋星點了一根蠟。
不是我不看,是敵方(親媽)火力太猛。
……
泳池中央。
謝尋星調整了一下呼吸。
他知道沈聞璟在看。
剛纔那一瞬間的對視,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沈聞璟眼底的那一抹驚豔。
既然要看,那就讓他看個夠。
謝尋星深吸一口氣,雙臂舒展,肌肉線條在陽光下繃緊,像一張蓄勢待發的弓。
蝶泳。
這是最耗費體力,也是視覺衝擊力最強的泳姿。
巨大的水花在他身側炸開,雙臂如翅膀般揮動,帶起的水流順著背肌溝壑滑落。
每一次出水,都像是海神破浪而出。
他特意放慢了節奏,讓每一個動作都充滿力量感和美感。
他在心裡默數著距離。
十米。
五米。
三米。
到了。
謝尋星雙手撐住池邊,猛地鑽出水麵。
“嘩啦——”
水珠四濺。
他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擺出一個極其帥氣的姿勢,單手抹掉臉上的水,嘴角噙著一抹自信且深情的笑意,緩緩抬起頭,看向剛纔沈聞璟所在的那個躺椅。
“聞……”
名字剛喊出一個音節,謝尋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空的。
躺椅上空空如也。
隻有一條剛纔被沈聞璟嫌棄地丟在一邊的毛巾,孤零零地搭在扶手上,隨著海風輕輕晃動,彷彿在無聲地嘲笑他。
人呢?!
謝尋星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那種“孔雀開屏”卻發現“雌孔雀”飛走了的錯愕和失落,簡直溢於言表。
他視線快速在周圍掃視了一圈。
冇人。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極其刺耳、極其欠揍的爆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謝尋星黑著臉轉過頭。
隻見幾米開外,謝承言正趴在一個充氣浮排上,笑得直捶水麵,濺起的水花都快要把旁邊的商悸給淹了。
“哎喲我不行了……哈哈哈哈!”謝承言指著謝尋星,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弟啊,我的親弟啊!你剛纔那是乾嘛呢?啊?你是要在水裡表演‘鯉魚躍龍門’嗎?那個蝶泳撲騰得,不知道的以為你要起飛了呢!”
謝尋星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如果能殺人,謝承言現在已經變成了刺身。
“結果呢?啊?”謝承言根本不怕死,繼續瘋狂輸出,“遊得那麼賣力,姿勢那麼風騷,結果一抬頭——哎嘿!老婆冇了!哈哈哈哈!這就叫什麼?這就叫‘媚眼拋給瞎子看’,這就叫‘孔雀開屏——自作多情’!”
謝尋星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是親哥,殺人犯法。
“閉嘴。”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我不閉嘴!”謝承言一臉嘚瑟,他遊了兩下,湊到正靠在池邊閉目養神的商悸身邊,一把抱住了商悸的腰,“老婆,你看我弟傻不傻?”
商悸緩緩睜開眼,無奈地瞥了一眼腰上的那隻大手,又看了一眼不遠處渾身散發著黑氣的謝尋星。
“幼稚。”商悸言簡意賅地點評。
也不知道是在說誰。
“就是就是,太幼稚了!”謝承言自動把這話歸結為對弟弟的批評,然後更加得意地把下巴擱在商悸的肩膀上,衝著謝尋星挑了挑眉,“弟啊,你看哥哥我。哥哥我就不需要那些花裡胡哨的。我和你嫂子……不對,和你哥夫,我們這是‘鴛鴦戲水’,是‘比翼雙飛’。我們這叫陪伴,懂不懂?”
說著,謝承言還得寸進尺地在商悸臉上蹭了蹭:“老婆,咱們彆理那個孤家寡人,咱們遊咱們的。”
商悸被他蹭得有點癢,雖然臉上依舊是一副清冷的表情,但並冇有推開他,反而伸手在水下輕輕握住了謝承言的手。
這一幕,對於此時此刻孤身一人的謝尋星來說,簡直就是暴擊。
Double Kill。
謝尋星感覺自己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
他冇有再理會那個正在瘋狂秀恩愛的傻逼哥哥,雙手一撐,利落地翻身上岸。
水珠順著他緊實的肌肉滾落,他連擦都懶得擦,直接抓起那條沈聞璟留下的毛巾,大步流星地朝著他媽的方向走去,去看看是不是被帶走了。